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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大玩家》作者：疑似风月

文案：

    扑街导演程玉安回到2002年，他没想改变娱乐圈，只想赚点钱，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可是这戏拍着拍着就变味儿了：
    “不是，我真的只想赚点钱，你们别把我当电影教父啊！”
    “我的目标是40岁退休，你们别再要我拍戏啦！”
    “排行榜上都是我的电影，我还拍什么？！”
    “溜了溜了，不拍了。”

作者自定义标签 明星 轻松


第一章 那年夏天
    2002年京城的夏天格外闷热。
    大金毛狗趴在檐下的阴凉处，呼哧呼哧地吐着舌头。
    从二手市场花20块钱买来的荷花牌电风扇吱吱呀呀地转着。
    电视新闻里反复播报着奥运会筹办的消息。
    一股风夹杂着热气迎面吹进来，程玉安脱了个光膀子，脚下踩着矮凳，埋头不知道在写什么。
    02年，《金粉世家》开拍；
    《倚天屠龙记》开拍；
    《天龙八部》开拍；
    《英雄》上映；
    《无间道》……
    《无间道》什么时候拍的来着？好像也快了吧。
    《指环王2》明年应该就上了，《哈利波特与密室》明年应该也要上。
    …………
    程玉安在纸上尽可能地把自己能记得的东西写下来。
    为什么他会知道明年要上映的电影？
    因为他是穿越来的，说起来前世也是个电影人，正经从电影学院出来的。
    毕业后给剧组当摄像，当副导演，写剧本，混了十几年，到35岁好不容易拉来一笔投资，凑了几个哥们姐们拍了部戏。
    上映后反响还行，花不多的钱，但拍的也赚了。
    庆功宴上，喝得太凶，一猛子就过去了。
    醒来就到这儿了。
    2002年的京城。
    程玉安在纸上划拉着，门开了，进来一个高挑美女。
    “回来了。”程玉安头也没抬。
    “别写了，来吃饭吧。”美女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桌上。
    董旋，程玉安正牌女友，00级表演系在读。
    现在正值暑假，姑娘接了几个广告和MV的拍摄，就呆在京城没回去。
    而程玉安今年顺利毕业，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两人一起住。
    “今天投资拉的怎么样？”董旋摆好碗筷。
    程玉安摇摇头：“侯老师那边说动了青影厂，但厂里现在也没钱，最多出50万。”
    “50万不少了，”董旋夹了一块莲藕，“你手里不还有点钱吗，我这里还有四五万的样子，再凑吧凑吧，应该能凑出100万来吧。”
    姑娘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她自己也知道两人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来。
    程玉安笑道：“不行，这钱可是我的老婆本，以后娶妻生子全靠它了。”
    董旋脸一红：“谁说要嫁给你了，我都还没毕业呢。”
    她79年生人，00年才考进电影学院，现在23岁还没毕业。
    而程玉安比她小3岁，破格进了98级导演系，今年正好毕业。
    根据前身的记忆，董旋是他在学校谈的最后一个女朋友，而从原主的记忆来看，这小子是真的喜欢董旋，真有娶她过门的想法。
    而穿越来的程玉安，怎么说呢，有这样一个大美人当老婆他当然也愿意，如果一切顺利，早点成家，解决后顾之忧也好。
    要在这圈里混，要么长期单身，浪一点别人也没什么好说的；要么英年早婚，断了念想，一心搞事业。
    两人正腻歪着，董旋先把持不住了，手开始不老实地往下摸。
    “别闹，这大白天的。”程玉安拍开姑娘的手。
    “要的就是大白天。”姑娘说着就要扒程玉安的裤子。
    然后她就从程玉安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硬卡。
    君临洗浴中心会员卡！
    还是黄金会员！
    董旋兴致一下就没了，气道：“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都背着我去这种地方了！”
    “这不是我的。”程玉安赶紧解释。
    “都从你兜里翻出来了，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董旋脸通红。
    “是染秋的！”程玉安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自己的好兄弟。
    “滚犊子！”董旋气的家乡话都冒出来了，“人家都不在你还诬陷人家！”
    “不是，我……我……”程玉安我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只能选择闭嘴。
    见程玉安不说话，董旋带着哭腔，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说道：“我哪点比不上外面的女人，是模样不行，还是身材不好？”
    “人家是正经洗浴，不是你想的那样。”说实话，程玉安虽然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但也没饥渴到要外出打野食的地步。他真的是正经洗澡去的。
    “都洗浴了，还有正经的！”
    “诶，你讲不讲道理啊！”
    “现在觉得我不讲道理了是吧？觉得我烦了是吧？”姑娘开始借题发挥。
    程玉安一个白眼翻上天，朝女朋友白嫩的大腿拍了一掌：“好了！怎么还演上了。”
    董旋眼泪一下就收了回去，但委屈还在。
    “你怎么看出我是演的？”
    “你的戏太过了，一过就显得假。”程玉安搂过姑娘，接着说道，“我放着这么一大美女不要去找别的女人？我不傻。这张卡的确是我的，是上次给罐头厂拍广告，人家老板招待我们送的，不信你可以去问染秋，当时他也在。”
    程玉安紧哄慢哄这才把把女朋友哄好。
    两人吃完饭，太阳已经西沉。
    好基友秦染秋破门而入，见董旋也在，便打了个招呼：“欢欢也在啊。”然后对程玉安说道：“玉安，借你车我用一下，明天给你还回来。”
    说完不等程玉安答应，抄起茶几上夏利的钥匙就走了。
    “干吗啊，这火急火燎的。”董旋看秦染秋一进一出连说话不超过1分钟。
    “肯定是去哪家酒吧装逼泡妞了。”程玉安说道。
    饭后小情侣散步，也不知道董旋哪根筋搭错了，竟拉着程玉安走到了君临洗浴中心。
    “你有病啊。”程玉安笑骂道。
    “走嘛，我长这么大没搓过澡呢。”董旋摇着程玉安的胳膊。
    “扯犊子呢。”程玉安自动切换到东北口音，“你一东北人没搓过澡！”
    “我没到这种花花绿绿的洗浴中心洗过，走走走。”董旋好像发现了新玩具一样，拽着程玉安往里走。
    程玉安前世看过类似的短视频，结果洗浴中心暴露男方老顾客的身份，男方被一顿狠削。
    但从现实体验来看，并非如此。
    程玉安走在董旋后面，大堂经理远远看见程玉安，正要喊人。
    程玉安摆摆手，指了指前面的董旋，做嘴型道：“我女朋友！”
    大堂经理一副了然的表情，迅速切换表情迎接二人：“两位里面请。”
    把两人送进去，经理通过对讲机说道：“程导带女朋友来了，把招子放亮点。”
    “收到。”
    “好的。”
    “程导平时也就洗澡，不干别的啊。”
    “哪个程导？”
    “最帅的那个！”
    “明白。”
    ……
    两人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程玉安说：“我说是正经洗澡吧。”
    “你还别说，这高档地方洗的还真是舒服点，这张卡我没收了，等开学了我请寝室小姐妹都过来洗。”董旋毫不客气地把卡揣进了自己的腰包。


第二章 谈婚论嫁见父母
    第二天一早，程玉安醒来时，枕边的董旋已经走了。
    她今天要外出拍广告。
    程玉安洗漱好走出房间，秦染秋正坐在桌前吃早饭。
    “正好，给你买了包子，趁热吃。”说着吸溜了一口稀饭。
    “真把我这当你家了。”程玉安咬了一口包子。
    “咱哥俩还分什么你的我的。”秦染秋夹了点小咸菜到程玉安碗里。
    “这么点东西就把我给打发了！”
    “哦对了，等下跟我出去一趟，给你介绍个活儿。”
    “什么活儿？”程玉安一边吃饭一边问。
    “《天龙八部》剧组知道吧？”
    “张大胡子的戏，谁不知道啊。”金庸戏的每一次翻拍都能掀起众多的关注。
    “我打点了关系，咱俩去给人当助理。两个月5万块。”
    “可以啊！不声不响的。”
    “那是，你以为我只会泡妞啊。快吃，吃完就走。”
    程玉安没有问秦染秋是怎么办到的，倒是他自己先吹起了牛逼：
    “之前在一酒局上认识他们余敏导演，陪他喝了三天，终于撬开了他的嘴。”
    余敏是张大胡子的导演，从《永乐英雄儿女》就开始合作，《天龙八部》之后，余敏又拍了刘一菲的《神雕侠侣》。
    虽然全国人民都知道《天龙八部》剧组的老大是张大胡子，但作为导演，该有的权力依然有，安排两个小助理进组没人会说什么。
    两人来到一处办公楼，顺利见到了余敏导演，攀谈了一番。
    余敏发现程玉安是导演专业毕业，师承侯克名教授，也不多说什么，当即答应安排两人进组。
    程玉安当导演助理，挂名副导演；秦染秋当摄像助理。
    这样的机会对刚入行的新人来说很宝贵，有几个新人刚毕业就能进张大胡子的剧组拍金庸剧？
    约定进组时间，两人告别了余敏导演，准备找个地方庆祝庆祝。
    董旋晚上回来的时候，表情不是很好看，但沉浸在兴奋中的程玉安并没有注意到女朋友的变化，正高兴地给董旋介绍《天龙八部》剧组。
    董旋强作欢颜，问道：“你什么时候进组？”
    “过两天吧，得跟着剧组去浙江和云南。”
    “那你要去多久？”董旋拉着程玉安的手。
    “应该要两三个月吧。”程玉安高兴之余终于看到了姑娘脸上不对劲，问道，“怎么了？哭丧个脸的。”
    程玉安刮了刮董旋的脸，姑娘终于说了：“玉安，我爸妈明天来京城，说要见你。”
    “啊！”消息来的太突然，程玉安一点准备都没有，“怎么这个时候来，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我爸妈故意瞒着我，我也是刚刚知道的。”姑娘靠在程玉安怀里，“他们知道我们在一起了，说要来见你。”
    程玉安搂着董旋，想了想，说道：“行！二老什么时候到，我们去接他们。”
    董旋轻锤程玉安一拳，嗔道：“什么二老，我爸妈50都不到。他们明天下午就到。”
    “那现在赶紧去挑礼物，你爸爸喜欢什么？茶还是酒？你妈妈呢？买个包怎么样？”程玉安一边说一边拉着董旋往外走。
    董旋白天考虑这件事的时候，就担心事发突然，程玉安不敢见人，但此时见男朋友如此磊落积极，心中也有了安全感。
    两人在外逛了一晚，给董爸爸买了一条皮带，给董妈妈买了一串手链，花出去2万多。
    董旋心疼，说不用买这么贵的。
    但程玉安却觉得：“好不容易来一回，我不得把二老伺候舒服了？这才叫礼多人不怪。”
    董旋嘴上说不要，但心里却跟吃了蜜一样，男朋友对自己父母这般大方，足见心意，当下越发觉得自己选对了人。
    第二天下午，两人一起痛痛快快洗了个大澡，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焕然一新。
    这才开着自己的小夏利车去火车站接人。
    董旋挽着程玉安在出站口等人，不时踮起脚尖向里张望。
    不一会儿，董旋脸上绽开笑容，小跳起来挥舞着手：“爸，妈，这里！”
    程玉安也注意到了人群中一对中年夫妻看向自己这边，董爸爸身量挺拔，身材保持的也很好，没有发福，是个中年帅哥。董妈妈化了妆，微微有些胖，但气质不错。
    听董旋说，妈妈年轻时候也是舞蹈演员。
    董爸董妈走近来，满心欢喜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拉着手不肯放开。
    董旋趁机介绍：“爸妈，这是程玉安，我的男朋友。”
    “叔叔阿姨好，我是程玉安。一路过来辛苦了吧。”程玉安说着接过两人手中的行李。
    说不紧张是假的，程玉安两世为人，第一次见女方父母，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这大热天的，背上都开始冒冷汗了。
    程玉安拖着行李带着三人往停车场走，短短的一段路程，程玉安走得心惊胆战。
    董妈妈一见程玉安就很喜欢，一直和他搭话：“小伙儿长得真精神，听欢欢说，你今年才20岁吧。”
    “是，我82年生人，读书又早，今年刚毕业。”程玉安以为自己可以从容应对，但真说起话来，也只是机械地一问一答。
    “年轻好，有朝气。我们欢欢呐，就是小时候跳舞耽误了几年，搞得现在23岁大学还没毕业。”
    “妈！”董旋不乐意了。
    ……
    把董爸董妈送到酒店，董旋留下陪父母，程玉安就告辞出来，把时间留给一家人说点私房话。
    “我觉得小伙子人很好。”程玉安一走，董妈妈就对他赞不绝口。
    董旋坐在床边低着头，两颊通红不说话。
    “长得也好，欢欢，他有183吧？”董妈妈一边说一边对着镜子看程玉安送给她的手链。
    “玉安净身高185。”董旋老实回答。
    董爸爸也点点头，在样貌上，程玉安确实无可挑剔：“男人光有外貌有什么用，得有脑子。”
    “咋没脑子？”董妈妈说道，“你没听人家说，人家读书早，16岁就考进了电影学院。说明这孩子聪明。”
    “聪明怎么毕业了还没找着一份工作？还在到处跑剧组。”董爸爸这句话算是打在七寸上了。
    董妈妈只得说：“才20岁，急什么。你20岁不还在剧团拉大幕。”
    一家人在酒店房间聊了半天，把董旋和程玉安在一起的事刨了个干净。
    “我的傻孩子，你怎么能跟他住一起！”董爸爸对这件事反应特别大。
    “爸妈不是那种不开通的人，情到深处发生点什么爸妈也理解，但你怎么就……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爸妈商量。”
    董旋从来没被父母这么训过，一时间竟哭了起来。
    董爸爸本来就对程玉安没什么好眼色，这下更觉得他骗了自己女儿：“我当初就说别考京城别考京城，现在好了，女儿被人骗了吧！”
    董妈妈尽管也对同居的事不满，但毕竟木已成舟也不好再骂女儿了。
    她只想着既然同居了，如果两人同意，就尽快把事情定下来，免得落人口实。
    晚上，程玉安来接三人吃晚饭。
    一上车程玉安就发现气氛不对，董爸爸对自己依然没有好脸，董妈妈话也没那么多了，董旋一人坐在副驾驶搭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来到饭店，众人落座，几人脸色才稍微好看一点。
    董妈妈拉着程玉安问东问西打听他家里的情况。
    “父亲不在了，妈妈还在，但常年不在家，几年也见不到一面。
    “不是不想，早年家里出了点情况，妈妈不愿见我们。
    “从小跟爷爷长大，16岁回国考进电影学院。
    “爷爷身体很好，但毕竟上了年纪，现在在美国修养。
    “我的事我自己都能做主。”
    程玉安把自己的基本情况说了，最后，董妈妈又问道：“不知道小程你现在的经济情况怎么样。”
    程玉安回答道：“阿姨，是这样，前两个月我在海淀和朝阳都买了房……”
    “嗯？”董旋反应过来，“你怎么没跟我说。”
    “这不想给你个惊喜吗。”程玉安笑道。
    买房的钱是他通过韩日世界杯赚来的，韩国的黑哨可是让他大赚了一笔。
    “现在身上的钱确实不多了，这里是20万。”程玉安推出自己的银行卡，“如果阿姨不嫌弃，就交给你了。”
    董妈妈知道，这笔钱收了就代表同意他们俩的事，虽然自己很喜欢程玉安，但毕竟是女儿的终生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董妈妈正举棋不定，董爸爸说话了：“小程，这个事先不急，你们都还小。”然后笑着把银行卡推回去。
    董旋一愣，她现在巴不得爸妈把这钱拿了，这样她就能光明正大地和程玉安在一起。
    程玉安也一愣神，然后迅速控制住表情，笑道：“叔叔说的对，不急。我们先吃饭吧，这家的虾很好，叔叔阿姨尝尝。”
    一顿饭吃的也算有说有笑，但董爸爸明里暗里表示对程玉安的不满。
    “男人还是要有一份正当稳定的工作。”
    “我们家欢欢啊，从小被我们宠坏了，得找一个成熟稳重的人来照顾她。”


第三章 《天龙八部》剧组见闻
    晚上，董旋本来想跟程玉安一起回去。
    但程玉安拦下她，悄声说：“缓缓吧，你爸这样，怎么回啊。”
    她爸妈也不想放她走，提前在隔壁又订了一间房。
    程玉安独自一人开车往回走，心里不知为什么烦躁得很。
    回到出租屋，程玉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没两小时天就亮了。
    第二天董旋一整天都没联系自己，打她电话也没人接。
    去酒店找，酒店前台说董家一家人一早就退房了。
    程玉安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正想办法再联系董旋，秦染秋来找他，说要一起去浙江进组《天龙八部》。
    程玉安心想，这种事也许需要时间慢慢冷静，先进组换个心情也好。
    遂与秦染秋二人搭上南下的火车，去了浙江。
    《天龙八部》剧组不在横店取景，在YK市花钱搭了个天龙八部影视城。听说云南大理那边的影视城也在赶工。
    不得不说大胡子真有钱。
    夏天的金华比京城还要热，两人一路颠簸到了剧组，刚喝了两口水就被余敏指使去干活。
    秦染秋跟着摄像跑，程玉安待在余敏旁边，当个现场副导演以及干些场务的杂活。
    《天龙八部》很赶时间，剧组分了三个组同时拍摄，张继中目前不在余敏这组。
    “各部门准备！”余敏在场外发布号令。
    “摄像OK！”
    “收音正常！”
    “好，Action！”
    场中正在拍的是少室山之战后主角三人在山下小屋的聚会。
    陈好的阿紫坐在桌前吃着钟灵剥的橘子，笑道：
    “钟姑娘，我看你只知道喜欢我小哥哥，却不知道我小哥哥的心事吧。”
    钟灵气愤地看向阿紫，阿紫接着说道：“我看你是一番相思，前途渺茫。”
    钟灵说道：“我又没跟你说话，谁要你插嘴啊。”
    萧峰和虚竹走开，不愿掺和这事，段誉在一旁很尴尬，对钟灵说：“灵妹，别听阿紫乱说。”
    古灵精怪的阿紫笑道：“好啊，我不插嘴，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啊——”
    阿紫张嘴示意继续喂她，钟灵气鼓鼓地掰了一瓣橘子塞进她嘴里。
    程玉安在场外看着，只觉得陈好演的好，本来导演想找她演阿朱，但她想挑战自己，选择了刁蛮的阿紫。
    这样看，这个选择真的很不错。
    陈好继续念台词：“我只是怕，有一个比你美丽十倍，温柔十倍，体贴十倍的姑娘插进来，到时候我小哥哥的心可就不在你身上啰。”
    亲身感受片场，程玉安看《天龙八部》有不一样的感受。
    钟灵的小表情做的太可爱了，一边嚼东西，一边斜着眼看阿紫说话，等阿紫说完她还微微转过头去翻了个白眼，之后又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段誉。
    把个吃醋的暗恋女孩的形象拿捏得十分到位。
    段誉略有紧张，说道：“灵妹，钟灵姑娘，你别听阿紫瞎说。”
    “瞎说阿紫，我才不信呢。”钟灵自己找动作吃了瓣橘子。
    “瞎说？好啊，小哥哥，那你是喜欢王姑娘多一点呢，还是喜欢钟姑娘多一点呢？”
    “我……”段誉语塞，还看了一眼钟灵，钟灵自知比不过王语嫣，低眉不看段誉。
    “我明天和王姑娘约好了，要和她见面，你说的话，我可要亲口告诉他。”
    “你约了王姑娘？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有什么事情商量？”段誉一听阿紫约了王语嫣，乐得脸上的褶子都起来了。
    钟灵此时的反应也十分到位，看向段誉，一脸的受气、委屈和不知所措，然后又低下头闷闷的不说话。
    一旁的竹剑适时插话：“段公子，你妹子在跟你开玩笑呢，你也当作真的了。”
    “竹剑妹妹，你怎么知道她跟我开玩笑？”
    竹剑笑道：“我要是说出来，段姑娘定然怪我多口。也不知主人许不许。”
    说着看向镜头外的虚竹和萧峰二人。
    这句词写的很好，虽然这场戏的主角是段誉、阿紫、钟灵三人，但场景里虚竹和萧峰还在，虽然暂时走开了，但不能不cue到，不然人物就空了。
    ……
    “咔！很好，过了！”余敏喊了停！
    电视剧的拍摄不像电影，电视剧很赶时间，尽管《天龙八部》号称精品，但它的拍摄在程玉安电影导演的思维里，依然有不少地方很粗糙。
    但这都轮不到他一个新人来指手画脚，他每天都认认真真工作，对每个人都客客气气。
    《天龙八部》剧组大牌很多，也有很多人值得他结交。
    不到一个礼拜，程玉安便和胡君称兄道弟了，胡君荧幕上是个硬汉，私下里为人也很豪爽。
    “我毕业前也想考人艺来着，没考上。”晚上剧组休息，一群人坐在烧烤摊边吃夜宵。
    “你人长得这么帅，人艺老师应该很喜欢才对啊。”胡君看向程玉安，喝了一口酒。
    “啥啊。”秦染秋毫不客气地揭穿，“他人长得帅，演技却稀烂，要不也不会去学导演。”
    程玉安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承认道：“我也想学演戏，但好像脑子里就少了那根筋，就是转不过来。还偷偷找过表演老师培训想转专业，学了大半年，老师换了三个，后来被侯老师知道了，君哥你知道侯老师怎么评价我的演技吗？”
    “怎么说？”
    “他说，扔根骨头，狗都比你灵！”
    “哈哈哈！”
    程玉安一番话惹得满座大笑。
    陈好给程玉安倒了一杯酒，笑道：“不怕，你还年轻，想演戏有的是机会。你学的还是导演，在圈里磨个几年，不怕没戏拍。”
    程玉安喝了，环看了一圈，在座的有他、秦染秋、胡君、高琥、陈郝还有扮演钟灵的杨瑞。
    于是问道：“之颖哥怎么没来？”
    一问这个，满座都没了声音，过了许久，陈郝才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人家是湾湾大明星，怎么会跟我们内地的土包子一起吃烧烤摊。”
    “你正经点说话。”胡君训了一声。
    但陈郝却要接着说：“师哥，本来就是啊。三个主角，大家戏份都差不多，凭什么他拿大头。还有你看他在剧组那个做派，又是保姆车，又是专门的化妆间化妆师，谁不会演戏啊。在岛上混不下去了才来内地，嘚瑟什么啊。”
    陈郝越说越激动，杨瑞马上制止她：“我的好姐姐，别说了，你喝多了。”
    胡君隐隐有老大哥的范儿，摆摆手：“小杨，赶紧把人送回去。”
    一场夜宵就这样散了，程玉安和秦染秋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回到酒店，程玉安就给董旋打电话。
    “还是没人接？”秦染秋问道。
    程玉安摇摇头。
    “过段时间吧，”秦染秋安慰道，“你也是，啥也不说就拍20万在桌上，弄的人家像卖女儿一样。”
    “我那时候不也想展现自己的经济实力，让他们放心吗。”程玉安现在想来，当时确实有欠考虑。
    程玉安挠了挠头发：“算了，听天由命吧。”
    “什么就听天由命啊，你俩在一起小一年了吧，现在父母都见了，九十九拜都拜完了，就差这一哆嗦，怎么就听天由命了。”秦染秋还是劝程玉安要努力争取一下。
    但程玉安显然听不进去，草草洗了澡就睡了。


第四章 舒嫦和一菲
    《天龙八部》剧组紧张而有序地运转着。
    程玉安挂的是导演助理副导演的职，但干的却是杂活儿。
    搬道具、联系群演、配送盒饭……
    玉安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但也因为这样，剧组上上下下他都跑遍了，跟大家相处都很和气。
    他倒也没怨气，有戏就呆在剧组，没戏就在酒店房间写剧本。
    倏忽过了一个多月，进入10月份，天气已经开始转凉，剧组进度也进一步加快。
    “玉安，赶紧走。”秦染秋拉起程玉安。
    “去哪儿啊？”程玉安睡的迷迷糊糊的，被人拉起来老不乐意了。
    “跟我看美女去。”秦染秋的声音传来。
    “剧组那么多美女不够你看的啊。”
    《天龙八部》剧组美女很多，段正淳的女儿和情人们，各个都是美女，就连灵鹫宫的余婆都是大郑爽。
    “这回这个不一样，听说是王语嫣的扮演者，长得跟天仙似的。叫刘什么……”
    “刘一菲。”
    “对对对，是这个名。你咋知道的。”
    “她刚拍完《金粉世家》，剧组演员表里也有她，你看两眼就知道了。”
    《金粉世家》还没播出，刘一菲知名度还不够。
    她真正大火还得等到赵灵儿和小龙女。
    但15岁的刘一菲美人模样已显，最重要的是，刘妈妈陪着她一起来。
    15岁的小姑娘缀在妈妈身边，刘妈妈更漂亮！
    简单介绍了一下，剧组就开始拍戏了。
    这场是夜戏，还是在山里，拍的是乌老大误抓了天山童姥，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妖魔鬼怪要杀她祭旗，最后被虚竹所救。当然，江湖搅屎棍慕容复一行人全程围观。
    舒嫦被装在口袋里，被人抬上来。
    口袋一解开，该怎么形容呢，舒嫦是得罪造型师了吗，被人整了个这样的造型。
    还没等乌老大开始念台词，刘一菲先笑场了。
    “咔！茜茜怎么回事。”导演在场外喊道。
    她和舒嫦是好朋友，陡然看到朋友这样的造型实在没忍住。
    “导演对不起。”刘一菲告罪。
    “各部门准备，我们再来一遍。”余敏大喊。
    舒嫦抓起麻袋，一跳一跳地走出场外，再任由工作人员把她扎进口袋。
    “Action！”
    乌老大大笑道：“来，抬过来。”
    手下两人这才又把天山童姥抬上来。
    口袋解开，天山童姥露出真容，桑土公道：“嘿，是个小女娃。”
    乌老大得意道：“这个女娃娃便是乌某从飘渺峰上擒回来的。”
    余敏导演身边，程玉安嘟囔了一句：“装扮得如此怪异的女娃娃他们居然不怀疑。”
    余敏一激灵：“咔！谁说的！”
    然后看向程玉安：“你觉得天山童姥的装扮有问题？”
    程玉安点点头，通过一个多月的接触，程玉安知道余敏不是那种听不进意见的人，说道：“天山童姥这样的装扮太奇怪了，而且拍出来也不好看。”
    “但天山童姥是个心理变态的老妖婆，把她化成这样也是为了表现人物。”余敏向程玉安解释。
    程玉安却不认同这种观点：“天山童姥的变态是对敌人而言的，她对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很残忍，因为她知道这些人不会忠于自己，但对灵鹫宫的部下却很好，余导你看，梅兰竹菊作为天山童姥的贴身侍女，四姐妹都很俏皮可爱，而且灵鹫宫的婢女听说童姥去世，一个个都恨不得随她而去，这足见天山童姥平日里对部下是很不错的，虽然面上对这些人喊打喊杀，但并没有过分的压迫，甚至答应她们在40岁练功有成时让她们学密室里的武功。”
    余敏想了想，觉得程玉安说的有道理：“我们先拍别的戏，玉安，你带舒嫦去换个妆，我们走一遍看看效果。”
    “好嘞。”
    舒嫦才15岁，虽然出道很早，但小姑娘内心敏感，又正是爱美的年纪，说实话，化成这样，她自己也不愿意。
    现在听说导演要给自己换妆，自然乐得答应。
    刘一菲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要陪舒嫦一起化妆。
    程玉安就带着两个小姑娘往化妆间走，可是一到化妆间才发现，化妆师暂时不在。
    程玉安少不得自己亲自动手。
    舒嫦问道：“你还会化妆？”
    “我学导演的，剧组所有工作我都会，化个妆算什么。别动，我先给你化眉毛。丫头，你是不是得罪造型师了，怎么给你整成这样。”程玉安开玩笑。
    舒嫦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给我化成这样。欸，你打算给我化成什么样？”
    “天山童姥身材定格在六岁，六岁的小姑娘应该要可爱一点。”程玉安这才把眉毛画好。
    把口红擦了，重新涂：“六岁的小姑娘唇红齿白，但也不要这么红的口红，淡一点刚好。”
    程玉安一边化妆一边跟两个姑娘搭话，其实更多的是两个姑娘在问，他在回答。
    “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舒嫦问道。
    “我是北影导演系的，今年刚毕业。”
    “茜茜，你应该叫师兄。”舒嫦拉了拉好姐妹。
    程玉安瞥了一眼旁边的刘一菲，笑道：“我知道你，15岁破格录取的就是你吧。”
    刘一菲遭这一通夸还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你以后会拍戏吗？”
    “我学导演的，以后肯定要拍戏啊。”程玉安开始为舒嫦补两颊上的妆。
    “你放心，你以后肯定会成为大导演的。”坐在面前的舒嫦打着保票。
    “你怎么知道我会成为大导演？”程玉安笑道。
    “就是感觉啊，感觉你就会成为大导演。”
    “有多大？”
    “比凯歌导演和一谋导演还大的导演。”一边的刘一菲接话，把自己知道的两个最著名的导演给说了。
    “那我可要好好感谢你们俩了。”脸上的妆搞定了。
    “那你当上导演会找我们拍戏吗？”刘一菲问道。
    “你们都打包票了，我肯定找你们拍戏啊。不过你们要锻炼好演技才行哦。”程玉安开始为舒嫦扎头发。
    六岁的小姑娘适合什么发型？肯定是小揪揪啊。
    不用扎太复杂的揪揪，两个小包子就行。
    扎好头发，程玉安又把原来天山童姥佩戴的那把巨大的长命锁给换了，换成了一把小的，这样才好看。
    “好了，你看看，这样是不是就好多了。”
    舒嫦对着镜子看了看，非常满意自己的妆发，对程玉安的手艺赞不绝口。
    “说好的，你以后当上导演了，要找我们拍戏哦。”
    “放心吧，快出去拍戏吧，大家都等你们呢。”程玉安说道。


第五章 来电
    当舒嫦出现在剧组众人面前时，众人眼前一亮。
    好可爱的小姑娘！
    余敏皱眉，担心道：“会不会太可爱了？这可是天山童姥啊。”
    程玉安解释道：“这样才有冲击力，她打扮得有多可爱，杀起来人就有多残忍，这样的表现力才好看。”
    余敏点点头，但还是拿不准主意，说：“我们走一段看看效果。”
    余敏临时换了戏，把后面天山童姥训斥虚竹的戏提到前面来拍。
    虚竹背着天山童姥在山里狂奔。
    天山童姥道：“胆小鬼，只想到逃命！”
    虚竹一怔，不知道声音从哪里来，紧张地环顾四周，却发现连个鬼影都没有：“谁？谁在说话？”
    “咔！”余敏喊停，“舒嫦下来。”
    舒嫦从高琥的背上下来，站在一旁，余敏接着喊道：“继续，Action！”
    天山童姥一脸傲然，老气横秋地道：“我是你姥姥！”
    换了可爱少女妆的天山童姥说起这种话来确实效果更好，强烈的反差让在场的工作人员印象深刻。
    “小妹妹，别闹了，现在很多人等着杀咱们呢，你快进来，我背你上山。”虚竹撑开口袋示意天山童姥钻进来，“来啊，快啊。”
    天山童姥仍然一脸的傲娇，不理虚竹，但突然瞥见了虚竹手上的逍遥派掌门指环。
    天山童姥一把拉过虚竹的手，摸着掌门指环看了半天，一直喘着粗气，看得出她情绪极不稳定，虚竹问道：“小妹妹？”
    “说！你这个戒指从哪偷的！”天山童姥厉声问道。
    虚竹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出家人不可偷盗，这是一位老前辈给小僧虚竹的。”
    天山童姥脸色立变，骂道：“胡说八道！你是少林和尚，他怎么可能把戒指给你！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虚竹并不当真，反而笑道：“小妹妹……”
    话还没说完，天山童姥重重的扇了虚竹一巴掌！
    真打！
    拍之前高琥特意要求的，为了逼真，让舒嫦真用力打。
    虚竹捂着脸：“你怎么打人啊。小小年纪，这也太无礼了吧。”
    天山童姥小小的身子挺立在一边，冷眼看着虚竹，一脸的老成：“你叫虚竹？”
    “咔！”余敏喊了停，“很好，过了！”
    余敏看了看回放，换了妆后的天山童姥反差一下就出来了，效果确实更好。
    一个小姑娘“故作老成”地当别人的老祖宗，换在后世，这应该叫《我的青春期祖奶奶》，妥妥的爆款文。
    “没问题，就这么拍。”余敏说道，但最后拍板还得张大胡子来做。
    不过余敏有把握说服张继中。
    换装效果不错，余敏遂把众人欲杀童姥立盟的戏补完，今天的夜戏也就到此为止了。
    下了戏，程玉安回到房间，洗漱好坐在桌前写剧本。
    不一会儿，手机铃声响，程玉安也没看，顺手接起来：
    “喂，你好。”
    对面没有说话，程玉安纳闷，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程玉安又说道。
    对面还是没有说话。
    “欢欢？”程玉安猜到可能是董旋。
    不说还好，程玉安一叫名字，话筒里立刻传来姑娘的抽泣声。
    “你别哭啊，发生什么事了？”董旋一哭，程玉安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姑娘哭得越大声，哇哇叫道：“爸妈不同意我们俩的事！”
    “那你呢？”程玉安问她的想法。
    “我不知道。”
    “不知道？”程玉安语气陡变，明显不高兴了。
    “这一个多月我妈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不让我跟你联系。我心里也乱得很，不知道怎么办。”董旋虽然比程玉安大，但没什么主意。
    同屋的秦染秋也猜到是董旋的电话，很有眼力劲地离开了：“我出去抽根烟。”
    “你现在怎么样了？”程玉安问及董旋的现状。
    “我回学校了，接了一部电视剧的女主角。”董旋老老实实回答。
    “好事啊，什么戏？”程玉安问道。
    “《雪花女神龙》，明天就去蒙省拍戏了。”
    董旋的演艺之路终究没有因为程玉安而出现偏差，依然要凭借女神龙出道。
    据说女神龙本来定的是肖蔷，但这个湾湾第一美女档期调不过来，剧组这才从学校里挑中了董旋。
    “你好好拍戏，等我这边忙完了就去蒙省看你。”程玉安安慰道。
    但他知道这只是客套话，男女朋友之间一个多月音信全无，再加上父母的阻拦，他们的关系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不是不爱，不是不想要她，只是感情上有很多事不是光有爱就行的。
    “你……你……你在那边还好吗？”董旋抽泣着问道。
    “我很好啊，白天拍戏，晚上写剧本，很充实。你要好好的，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懂照顾自己，蒙省那边天气不好，别生病了。”
    “妈妈……妈妈会跟我一起去。”董旋说到这里，声音渐渐小了。
    程玉安强颜欢笑：“有阿姨照顾你我就放心了，别哭了，比我大3岁，怎么没个姐姐样，这么爱哭。不说了，导演叫我呢，挂了哈。”
    程玉安挂了电话，长出一口气，也没心情写剧本了，走出房门，看见秦染秋靠在门边抽烟。
    见程玉安黑着脸出来，秦染秋递过烟盒：“来一根？”
    程玉安抽出一根烟，秦染秋给他点上。
    “看开点，回头给你介绍个好的。”秦染秋也不多问。
    “咳咳咳！！！”程玉安吸了一口烟就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说着把烟扔在地上踩灭了。
    “走！喝酒去！”
    “好！”
    “叫上君哥他们，我请客！”
    ……
    程玉安酒量极差，两瓶就晕，三瓶就倒。
    但他今晚喝了好多酒，但好在他不是那种会接着酒劲胡作非为的人。
    喝多了就靠在秦染秋身上呼呼睡着了。
    秦染秋扳过程玉安，扇了扇他的脸：“欸，醒醒啊，不是你请客吗，怎么睡着了。没酒量还喝这么急。”
    “不好意思啊，各位。”秦染秋向在座的众人陪笑。
    “他怎么了？”胡君问道，在他眼里这老弟思维敏捷，处事冷静，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把自己灌成这样。
    “被甩了。”秦染秋说道。
    “他还会被甩呢？”19岁的蒋心撸了一串。
    在她看来，这个只比自己大一岁的副导演，又高又帅，还很有才华，光自己知道的，剧组里就有五六个小女生喜欢他，这样的男生居然也会被人甩？
    “哎，”秦染秋叹了一口气，“玉安把房子、车子、钱全部都准备好了，姑娘父母不同意。”
    “他才20岁，就准备结婚？”陈郝问道。
    “他说，两个人恋爱谈久了就没激情了，就不想结婚了，趁现在年轻，早结了早好。”秦染秋对程董二人的感情经历十分了解。
    “这话说的好，这才是爷们。”就凭这句话，陈郝对程玉安这老弟就刮目相看。
    “行了，扶他回去吧。小小年纪喝成这样叫人看笑话。”胡军解散酒局。


第六章 小姑姑
    程玉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所幸跟剧组请了假。
    但是程玉安洗漱后，还是来到片场继续跟组。
    朋友们对昨晚的事很默契的都没多说，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晚上放饭的时候，程玉安一群人围坐在一起。
    “听说了吗，《英雄》在深城试映了。”秦染秋说道。
    “好家伙，这保密措施做的真不错。”秦染秋看报纸上的消息。
    “你看看这条，”陈郝指了指，“连深城本地记者都是今天才知道《英雄》要试映。”
    “张卫平有两把刷子啊。试映拷贝也是今天才到深城的。”
    程玉安也看了看报纸上的消息，笑道：“《英雄》3000万美金的投资，张伟平把身家性命都压在这上面了。”
    “那也不是他张伟平掏的3000万啊。”
    “但他指着这次张导给他赚大钱。”
    “要是在深城，我们也弄两张票去看看，这片子传得这么神，我早就想看了。”
    “你说要票就要票？人家搭理你吗？”
    “听这段哈，”蒋心念道，“《英雄》自本日起将在深城试映一周，票价50元，每人限购两张，观影凭身份证入场。为防止盗版，影片放映期间，主办方将采取人盯人的策略，请各位观众和媒体朋友见谅。”
    “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吧！”秦染秋说道，“看个电影还要被人盯着！”
    “张伟平那张大嘴，做任何事都不奇怪。好了，我们走吧，等电影正式上映了再看。”
    “听说张一谋是受了《卧虎藏龙》的刺激才想拍武侠的，也不知道成片怎么样。”秦染秋边走边说。
    “放心，质量差不了，毕竟是张一谋，你永远可以对他怀有期待。”张一谋是程玉安最喜欢的导演。
    “哎。”秦染秋莫名其妙叹了一口气。
    程玉安笑道：“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毕业都小半年了，咱什么时候能拍上戏啊，洒家空有一身本领，无处施展啊。”秦染秋想拍戏。
    “放心，等《天龙八部》拍完，回京城我就组剧组，到时候你给我当摄像。”程玉安何尝不想拍戏。
    “你投资拉到了吗？发行呢？还有……卧槽！玉安，你看！看前面那个美女。”
    秦染秋指着走在前面的女生，兴奋道。
    “你特么没说两句正经的就原形毕露……卧槽！”程玉安还想骂两句，结果看了那女生，也忍不住卧槽了。
    那个姑娘穿着灵鹫宫婢女的衣服，看来是群演，但婢女的打扮遮不住姑娘浑身上下知性大方的气质。
    那张脸一看就是千金小姐。
    “我要上了。”秦染秋抹了抹头。
    “别，你搭讪不上她。”程玉安劝道。
    “我怎么就搭不上，你不是刚分手吗，哥哥这就给你介绍个好的。”秦染秋说完，径直走了上去。
    程玉安远远看着，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没1分钟，秦染秋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我就说你搭不上吧。你跟她说什么了？”程玉安笑道。
    “我说，你好，我是京城电影学院的，是剧组的摄像。”
    “然后呢？”
    “然后她说，我演灵鹫宫的婢女。我说，我正在筹备自己的戏，我们这么有缘，留个电话方便联系。”
    “然后呢？”
    “然后她就说了一个字。”
    “什么字？”
    “滚！”
    程玉安扑哧一笑。
    秦染秋靠着自己帅气的外表搭讪泡妞无往不利，今天的失败让他很受伤。
    程玉安一笑，秦染秋不乐意了。
    “你笑个屁，你行你上啊。”
    “我没说我行啊。”程玉安一脸戏谑。
    “这样，你要是能要到她电话，宵夜我请。”
    “你说的？”
    “我说的。”
    “看着哈。”
    程玉安带着秦染秋走。
    “美女，吃饭呢？”程玉安跟正吃着剧组盒饭的姑娘道。
    十分俗气的开场白。
    女孩看了一眼程玉安，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秦染秋，笑道：
    “是啊。”
    还没等程玉安再开口，女孩紧接着问道：“帅哥你也是这剧组的吗？”
    “嗯，我是余导的副导演。”
    女孩瞥了一眼一边的秦染秋。
    “听你朋友说，你们在筹备自己的戏，帅哥留个联系方式呗，以后有戏记得叫我。”
    “好啊，是你扫我还是……呸，这是我的电话，13XXXXXXXXX.”
    两人当着面互留了电话，秦染秋看得一愣一愣的。
    “帅哥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啊。”女孩存了电话，更加主动。
    程玉安杵了杵秦染秋：“怎么说。”
    “行！”秦染秋表情跟便秘一样。
    “哈哈哈哈！！！”
    女孩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大笑。
    秦染秋更不懂了。
    程玉安也不捉弄他，笑道：“介绍一下，这是我姐姐，程灵凤。”
    嗯？
    秦染秋瞬间觉得自己被坑了。
    程灵凤亲密地挽着程玉安的胳膊说：“什么姐姐，我是你小姑姑。”
    对于这个问题，他们已经争了十几年：“你就比我大两岁，好意思让我叫你姑姑。”
    “我爸爸是不是你三爷？”
    “是。”
    “那我是不是你小姑姑？”
    “……”
    “哎呀，走了走了，今天小姑姑来，肯定得好好吃一顿。”秦染秋倒是会顺杆子往上爬，一口一个小姑姑。
    三人都是年轻人，又都是混影视圈的，很快就互相了解了。
    吃完饭，秦染秋先走，程玉安送程灵凤回去。
    “你住哪儿？”像程灵凤这样的群演剧组是不负责住宿的。
    “喜来登。”
    程玉安好气又好笑：“你出来跑剧组，演龙套，吃盒饭，一天赚不到一百块钱，住五星级？”
    “演戏的苦我能吃，但下了戏还不让我享受了？”
    程灵凤的说法一时让程玉安找不到理由反驳。
    “你带了多少钱出来？”程玉安问道。
    “我爸给的，再加上攒的私房钱，五六百万吧。”
    程玉安一个白眼翻上天：“也不知道三爷为什么会让你出来。”
    送到酒店，临走前，程玉安嘱托道：“你以后跑剧组就老老实实在剧组呆着，别乱跑。要选不上也要注意安全，我可照顾不到你。”
    “走了走了，唠唠叨叨的，我自己会注意的。”
    “随时打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
    回到剧组酒店，秦染秋出奇的没有外出。
    程玉安一坐下，他又是泡茶又是捶腿。
    “无事献殷勤，你想干吗！”程玉安审问道。
    秦染秋一脸谄媚，笑道：“你觉得我当你小姑父怎么样？”
    “嗯？”
    “咱俩各论各的，我管你叫老弟，你管我叫姑父。”
    “劳资捶死你个憨批！”


第七章 大胡子来了
    这两年电影圈有三件大事发生。
    一个是通过了《电影管理条例》，其中有一条至关重要的规定：
    国家鼓励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社会组织以及个人以资助、投资的形式参与摄制电影片。
    这意味着拍电影不再是某些人的特权。
    国有制片厂的时代在文件上正式落下序幕。
    另一个就是《卧虎藏龙》斩获奥斯卡。
    成为华语电影史上第一部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影片。
    李安在华语电影界彻底封神，风头无两。
    但要知道，《卧虎藏龙》在内地上映的时候，观众们都不喜欢这片子。
    它不像华语武侠片，更像是拍给外国人看的武侠。
    所以《卧虎藏龙》在内地只有1500万票房。
    但之后在北美上映，票房突破1亿美元，成为美国电影史上第一部票房突破1亿美元的外语片。
    借着奥斯卡的东风，最后这片子全球狂揽2.05亿美元的总票房。
    第三个就是张一谋。受《卧虎藏龙》的启发，张一谋做了《英雄》。
    其实张一谋老早就想做武侠片了，但市场上总找不到合他心意的剧本，最后只能自己动手写原创剧本。
    特别是02年10月之后，《英雄》的宣传和炒作铺的到处都是。
    而程玉安知道，《英雄》将在这一年的贺岁档通杀。
    回到《天龙八部》剧组，众人严正以待。
    大胡子要来了，带着一票记者来探班。
    此时的张继中无疑是国产电视剧，特别是武侠剧的金字招牌。
    他的履历不用过多介绍，90—00年代，是张继中风头最盛的时候。
    《天龙八部》自开拍起就一直很受媒体关注，但之前一直在紧张的拍摄，没有多余的信息放出。
    但拍摄进行了2个多月，张继中觉得时机差不多了，遂带着记者来探班，以作宣传。
    “我们在永康和大理都花了千万资金搭建天龙八部影视城，我们有信心把《天龙八部》打造成武侠剧标杆之作。”
    大胡子一边走一边向记者介绍。
    张继中一行人站在片场，跟余敏打招呼：“我带记者来看看，你们该怎么拍怎么拍，中午休息的时候再来做采访。”
    余敏遂又投入到拍摄当中。
    张继中在一旁满意地看着，他不负责具体的拍摄，但每天的进度他都远程监控着。
    “演员方面，我们争取还原金先生在原著中的描写，你看，王语嫣的扮演者刘一菲15岁，木婉清19岁，这些女演员的年纪都非常贴合原著。
    “大胆启用新人，也是我们这部剧的一个特色。”
    张继中一边说，片场中一边拍摄。
    开始还很满意，但是天山童姥一出场，张继中的脸色就变的不对劲了，但因为记者在场，没有发作。
    然而，记者已经注意到了张继中语气中的不满。
    “咔！好，过了。全体休息！”余敏叫了暂停。
    “老余你来一下。”张继中支开记者，把余敏叫回酒店。
    “天山童姥的造型是谁改的！”一关门，张继中立马喝道。
    “制片，我觉得天山童姥换成这样的造型更有视觉冲击，她……”
    还没等余敏说完，张继中打断道：“换造型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提前汇报！”
    “制片，是这样……”
    但张继中明显没有听余敏解释的想法：“拿前几天拍的素材来看看。”
    张继中想看看具体效果再说。
    余敏拿出之前拍的素材放给张继中看，正是虚竹救下童姥的那场戏。
    房门外，已经有胆大的记者悄悄摸上去了，听见了房间内张继中和余敏的争吵。
    记者当然不嫌事大了，一听余敏自作主张更改了人物造型，顿时就觉得今天的新闻有了。
    而当张继忠和余敏在房间里看素材的时候，片场的记者们已经开始对演员的采访了。
    “之颖，请问拍《天龙八部》的感受怎么样？”
    “很好啦，剧组的工作人员大家都很专业很用功，演员朋友们也都很好，大家互相照顾，在这里拍戏很开心。”
    陈郝面上没有表情，但心里的白眼早翻到天上了。
    记者又问起陈郝：“演阿紫这样一个刁蛮任性的姑娘会不会有挑战？会不会担心正片出来后不讨喜？”
    “我想尝试阿紫这样极具性格的人物。至于你说的担心，倒也没有，阿紫这个角色本来就不大会引起多数观众的喜爱，但对演员来讲，是个很有挑战的角色。”陈郝一副标准笑脸回答。
    “一菲，你在剧中和修青林之颖都有感情戏，他们大你这么多，你会有压力吗？”
    林之颖大她13岁，修青大她18岁。
    “还好吧，”15岁刘一菲表现得很成熟得体，“我在美国长大，思想上更成熟一点，心态比较放开，不会有什么压力。”（作者原话找不到了，但是这个意思。）
    “舒嫦，你这个造型跟之前放出来的定妆照不一样。”记者又cue到舒嫦，
    “好看吗？”
    “好看是挺好看的，怎么想到换造型了呢？”
    “前几天拍戏，我们副导演说原来的天山童姥造型太丑，拍出来不好看，而且奇奇怪怪的造型更容易引起天山童姥仇家的怀疑，所以就决定让我换回正常小姑娘的妆发。我的新造型还是我们副导演亲自给我设计的。”
    “哦，是吗？那这位副导演在片场吗？”
    “在啊，”舒嫦转过头去向不远处的程玉安招手，“程导，这里！”
    我们的程导正蹲在外面吃剧组盒饭，今天有鸡腿，他偷偷多拿了两盒，正跟秦染秋分赃呢。
    听见有人喊自己，程玉安顿时有点懵，偷鸡腿被抓了？
    一看是正在接受采访的舒嫦叫自己过去，程玉安擦擦嘴，走上前去。
    “你好，我是心浪娱乐的记者，我姓吴。程导演看着好年轻啊。”吴记者没有一上来就问问题，反而攀谈起来。
    “我们副导演16岁就考进了导演系，今年才20岁。”刘一菲挽着刘妈妈从一旁过来，刘一菲介绍道。
    “年少有为啊。”吴记者恭维了一声。
    “嘿嘿，过奖。”程玉安不知道这个记者要干吗，也不多说。
    “不知道程导演放不方便接受一下采访？”吴记者问道。
    “我还是算了吧。”程玉安很有自知之明的推了。
    他只是个来剧组混脸熟刷经验的副导演，顶多在字幕里挂个名字，连核心主创都不算，实在不能接受采访。
    “余敏导演和张制片来了，你采访他们吧，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再不走那两盒鸡腿要被秦染秋吃完了。
    留下吴记者和刘一菲舒嫦一行人大眼瞪小眼，人家新人出道，巴不得有露脸的机会，这位倒好，找上门的采访都不要。


第八章 剧本
    “《天龙八部》剧组争端再起，张继中与余敏疑似不合！剧组暂停拍摄！”
    “张继中开除剧组副导演，放言：‘绝对不允许拉关系走后门！’”
    “本报记者第一时间采访当事副导演，对方暂无回应。”
    “揭秘《天龙八部》剧组人事变动，疑似副导演自作主张更换演员造型！”
    “张继中回应；‘《天龙八部》剧组是开放的，只要拍摄意见合理有效，就会被采用，此次开除与演员造型更换无关。’”
    是的，程玉安被张继中开除了。
    理由是没经过正规招聘程序进入剧组，和多拿了两盒鸡腿，浪费剧组经费。
    10月底，天气已经转凉，程玉安、秦染秋和程灵凤三人回到京城。
    张继中没有开除秦染秋，但他还是一气之下不干了，至于程灵凤，她个跑单帮的群演，想走就走。
    三人下了火车，秦染秋回自己租的房子，程玉安带着程灵凤暂住在自己的出租房里。
    房内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董旋早就把自己的东西拿走了。
    “好了，被开除的是我，我还没怎么样，你就别哭丧个脸了。”
    程玉安知道程灵凤一直为自己不平，明明就是张大胡子没容人之量，结果自己遭了殃。
    “这圈子就是这样，你换个角度看，你辛辛苦苦拍一部戏，被一个不知名的小子改了造型，甚至改了剧本，你火不火？”程玉安前世混了十几年影视圈，这点事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把你开了，你还替他说话！”程灵凤喊道。
    “我已经被开了，还能怎么样，看开点吧。好了，别站着了，搭把手把卫生搞一下。两个月没住人了，脏成猪窝了。”程玉安开始放水打扫卫生。
    程灵凤挽着袖子：“我在家都不干活，来你这你还指使起我来了。”
    “那你在家当千金小姐好了，干吗还要出来跑龙套。”程玉安笑道，“赶紧干吧，干完给你看个好东西。”
    姑侄俩叮叮当当弄了半天，才把房子从里到外收拾干净了，程灵凤迫不及待地问道：“有什么好东西？”
    “等着哈。”程玉安说着从房间里搬出自己的电脑，“你以为我这两个月在剧组光混日子啊，这可是我的大宝贝儿。”
    程玉安拍拍自己的宝贝电脑，然后打开一个文档。
    “看吧。”
    程灵凤凑过来，屏幕上写着：
    《狙击电话亭》剧本。
    这电影前世很有名，人物不多，场景简单，但节奏紧张刺激。
    重要的是，这电影成本很低，票房很高。
    是程玉安出道的不二之选。
    当然，程玉安做了一些本土化修改。
    半小时后，程灵凤看完了剧本。
    虽然是新手，但她眼光和审美都很高，看完后她就知道这部戏只要正常发挥，都不会差。
    “我演谁？”程灵凤已经跃跃欲试了，“赵俊义（主角）的老婆还是情人？”
    “情人吧，老婆你不合适。”
    “行，什么时候开拍？”程灵凤都等不及了。
    “没这么快，我得去拉投资，找发行，拉人建组，最快也得半个月。”
    “找什么投资啊，自家的买卖，我们俩就包圆了。”小富婆拍拍胸脯，一副不差钱的样子。
    “钱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这戏我算了一下，制片成本我尽量控制在300万，我们出150万，其他的分出去，不然谁带你玩啊。”
    两人商量好投资份额，程玉安就把她打发走：
    “赶紧去注册个公司。”
    “知道了知道了。”程灵凤摆摆手。
    程灵凤走后，程玉安就带着剧本回学校，他准备找自己的老师，看能不能拉来发行和投资。
    程玉安的老师是侯克名教授，老师很喜欢他。
    侯克名在程玉安身上看到了艺术的一面，又看到了商业的一面。
    这种矛盾的混合体天然吸引着艺术家。
    程玉安这一届导演班人很多，加上研究生班，足足40人，但毕业后各奔剧组，至今都没听说有人有成熟的想法成熟的本子能拍长篇。
    侯克名这一众导演系教师，有时候还真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厚着脸皮来找找自己，说老师，我有个剧本想拍，请您看看。
    导演系教师有时候就想：“我们的关系就是给你们走的，你们怎们不来呢！”
    所以侯克名看到程玉安带着剧本来找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你小子怎么惹了张继中？”说话的是同一个办公室的田状状。
    这圈子里没秘密，特别是对于这些老师而言，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
    导演系主任谢小晶笑道：“我可是听说了，你小子在剧组上蹿下跳，和各部门的人都混的好，还改了张继中敲定的人物造型。”
    程玉安此时一个头两个大，这群老师在学校时就爱开自己玩笑，没想到毕业了还要被他们揶揄。
    “带剧本来了？快拿来看看。”田状状看程玉安手里拿着一摞纸。
    侯克名摆摆手：“人孩子来找我的，有你什么事，一边去。”说完拿过剧本。
    程玉安心眼多多啊，他早就料到办公室有其他老师在，早就打印好了剧本，每个老师人手一份，谁也不落下。
    侯克名看完剧本，十分满意，但又说道：“你这片子在内地拍有点困难。”
    “我知道，所以我才把故事放在港岛。打算先走电影节，看能不能先把版权卖了，然后再在港岛和东南亚上映。”
    侯克名一副后生可畏的样子看着自己的学生，想的很周到。
    “还差多少钱？”
    “这片子成本不会高，满打满算300万足够了，我自己能凑到150万，想着诸位老师能帮帮忙。”程玉安嘿嘿一笑。
    侯克名一听，一摆脸：“我可没150万给你。”
    程玉安当然知道自己的老师没钱，但他打的主意不是这个，于是舔着脸笑道：“青影厂不是……”
    青影厂是京城电影学院下属的制片厂，而侯克名此时正是青影厂厂长。
    “好啊，你都把主意打到学校来了。”
    “嘿嘿，我这不是没办法吗，这电影您当监制，挂在青影厂下，象征性的出个四五十万就行了，说出去也是支持学生创作吗。”
    侯克名点点头，四五十万的份额，青影厂还是能拿出来的，又接着说道：“还有什么鬼主意一起说了吧。”
    “好本子啊！”程玉安还没开口，只听一边的田状状老师拍案叫好。


第九章 筹备
    嗯？
    侯克名和程玉安齐齐看向田状状。
    田老师激动地站起来，也不管别人看不看他，念道：“当一个人犯了错，而法律又不能惩处他时，知道真相的人是否可以代为处罚？而这种越过法律处罚他人的行为到底是主持了正义还是违法了法律？
    “而陌生人如此干预他人的生活，背后是否是一种对世俗道德和法律的背叛。自称上帝，肆意对他人进行审判……啧啧啧，这个命题在电影史上并不鲜见，探讨的也很多，但这么成熟的本子居然出自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之手。好啊，好啊。”
    田状状自顾自地说着。
    程玉安不是听不懂田老师的话，但他选择《狙击电话亭》这个剧本只是图他人物少，场景简单，节奏紧凑刺激，成本不高容易掌控。
    他真没想这么多。
    谢小晶主任看完也点点头，对剧本非常肯定：“瑕疵有，但已经打磨得非常成熟，是一部气质在国内非常少见的商业片。这戏对男主角演技要求很高，同样对男演员很有吸引力，整部戏都是男主角的独角戏，演起来会非常过瘾。”
    程玉安嘿嘿一笑，被几位老师这么一夸，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田状状摇摇头：“老了，现在的年轻人脑子真比我们那时候活泛。”
    侯克名笑道：“我看是玉安脑子好使，这几个月你看了多少学生剧本，谁的剧本有这个好。对了，你还有什么要求，一起说了吧。”
    “我还想请老师帮忙说合说合中影。”
    “中影哪里有钱，”侯克名对中影的情况很清楚，“你这小100万的缺口，中影不会给你的。”
    青影厂方面，他这个厂长能做主拿个四五十万出来，但中影那么大一个公司，新人导演想从他那里拉钱，太难了。
    “中影不投钱也行，那能让帮着发行吗？”程玉安考虑的很周全，能拉上中影的投资最好，拉不上也不要紧。
    “发行应该没问题。”侯克名说道。
    “因为涉及到枪支，所以我把故事放在了港岛，不知道侯老师能不能帮忙联系到银督机构。”
    “那100万他们掏是吧？”程玉安一说银督机构，侯克名就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嘿嘿，这不是穷吗。”程玉安说道，“银督机构投100万，我把港岛和东南亚的发行给他们好了。还有……”
    “还有？你小子不能逮着一只羊薅啊。”谢小晶在一旁笑道。
    “都自家人，说这么难听干嘛。”程玉安厚起脸皮，“我还想借青影厂剧组一用。”
    “合着你小子出个剧本出个人，就什么都不管了？”侯克名是又好气又好笑。
    “咋不管了，我回去还得招演员。”
    “剧组工资你付，留下剧本，学校和厂里要评估，一个星期以后再来，滚蛋吧。”
    “喳！”狗腿子程玉安笑着退出了办公室。
    程玉安走后，谢小晶主任对侯克名说道：“行了，别忍着了，笑出来吧。”
    侯克名这才哈哈大笑起来，谁都知道98届导演班里，侯克名最喜欢程玉安，程玉安也跟他走的最近，侯克名得瑟道：“这毕业才4个月吧，就有了这么成熟的长篇本子，瞧瞧咱教的学生。”
    “不对啊，你又不上编剧课。”田状状补了一刀。
    “这个不重要。”侯克名摆摆手。
    “玉安应该是这届第一个独立执导长篇的吧？”谢小晶问道。
    “应该是苏鹏吧，他不是拍了部《零摄氏度》吗？”
    “那是部纪录片，我说的是故事片。”
    侯克名想了想这届的学生，点点头：“要说长篇故事片的话，那玉安还真是这届学生里第一个。”
    田状状接着道：“我其实挺看好苏鹏的，艺术世家出生，天分也足，也踏实肯干，这小子在学校的时候就灵。”
    “苏鹏确实是一把好手，”侯克名点点头，“现在在央视当节目导演，也挺好。孩子们都毕业了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
    而另一边，程玉安离开学校就开始打电话：“喂，亮哥，我玉安啊，在京城吗？晚上一起吃个饭啊，行行行，老地方见啊。”
    “喂，黄哥，我玉安啊，在京城吗？晚上一起吃个饭啊，行行行，老地方见啊。”
    “喂，飞姐，我玉安啊，在京城吗？还在睡觉？别睡了，晚上一起吃饭，老地方见啊。”
    没办法，程玉安16岁进学院，别说全班了，全校学生里估计他都是最小的，管谁都得叫哥叫姐。
    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如今自己要搭台唱戏了，得看看朋友们愿不愿意捧场。
    夜幕降临，程玉安和秦染秋一起走向以前经常吃的夜宵摊。
    “学校那边怎么说？”
    “侯老师已经答应投资了，剧组也由青影厂负责搭建，中影负责发行。”
    “可以啊，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工？”秦染秋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了。
    “起码得一个月吧，我得找演员，得去中影谈具体发行的事，还得见银都机构的人，再加上剧组磨合，最快也得一个月才能开工。”
    两人说着就到了聚会地，几位同学也都到了。
    陈亮、葛山、黄克、郭飞、赵萌，三男两女。加上程玉安和秦染秋，七人坐满。
    陈亮首先“发难”，取笑秦染秋：“我们六个导演系，就你一个摄影，你也好意思来。”
    秦染秋老油条一根：“我怎么不好意思来，我跟你说，今天这酒没我你们还喝不开。老板，先上两箱酒！”
    几人都是老相识，说起近况，好像就陈亮混得比较好，在给徐才女的电影《我和爸爸》做执行导演。
    “可以啊，老陈，不声不响的拍上戏了，徐才女人怎么样。”众人起哄。
    “徐才女人挺好的，没什么架子。”陈亮说道，他可是知道，班上毕业后没几人拍上戏了，自己能给徐才女当执行导演，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了。
    执行导演说出去不寒碜，负责具体拍摄任务，有很强的实践性。
    而葛山和黄克给黄三石老师写了个《似水年华》的剧本，已经开拍了。
    而中央电视台也找到二人，用《金粉世家》的班底拍《红粉世家》，剧本由两人操刀改编。活得很滋润。
    “大家毕业后过得都不错嘛。”程玉安敬了一杯。
    “玉安，你今晚找大家来干吗啊？”郭飞问道。
    秦染秋刚要张嘴，程玉安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对众人笑道：“没干吗，就是毕业几个月了，再一起喝喝酒。”


第十章 一种叫前女友的生物
    夜宵散了，众人分开，秦染秋随程玉安往回走。
    “为什么不说？吃这顿饭不就是为了拉人来帮忙。”
    “人就在那儿，稍后我们单独联系吧。”程玉安说道。
    “你啊。”秦染秋稍微一想就明白过来，“你就是心太软。陈亮拍上戏了，我们为他高兴就是了，咱们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秦染秋知道，程玉安是照顾陈亮的情绪。
    陈亮前脚说自己给徐才女当执行导演，程玉安后脚就说自己在筹备长篇院线电影，想让同学们帮忙。
    陈亮会怎么想？会觉得程玉安故意在同学面前让自己难堪。
    “这书谁是主角啊，逼都让他装了，我们装什么。”秦染秋说道。
    程玉安：？？？
    “我是说，好事得跟大家分享。”
    程玉安翻了个白眼，告别秦染秋回到家。
    程灵凤刚好也在，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跑下来的，一家传媒公司的登记注册，她一天就完成了，还兼带着在CY区租了两间办公室。
    取名远程传媒。
    程玉安把在学校商谈的结果跟程灵凤说了，程灵凤嘟囔了一声：“学院的就是好办事。”
    程玉安一怔，还真是。
    不说钱的事，自己学院出身，有了想法，有了剧本，不用预约，不用花钱，就能请到侯克名、田状状、谢小晶这样的业界大佬给自己看剧本。
    通过他们的关系，自己能够拉到中影发行，能够借到青影厂的剧组，甚至能够得到学院的投资——几十万的小投资还行，千万级别的大制作是别想了。
    要组建班底，在班上吆喝一声，身边的同学都是科班出身，编剧、副导、制片、摄影，很快也都能拉起来。
    这些都是非学院出身导演很难拥有的资源。
    娱乐圈说白了还是个圈，学院可能教不了你多高深的技巧，但几大学院的人脉真的很管用。
    大家都是师兄弟师姐妹，又都在一个圈子里混，互相帮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所以，当程玉安挨个给同学打电话，说自己在筹备一部戏，想请同学来剧组帮忙时，众人的表现都很惊喜。
    郭飞在电话那头笑道：“今晚吃饭就是为了这事吧，顾着陈亮的面子没说出来。”
    “还是飞飞姐最懂小弟的心。”程玉安拍了个马屁。
    “论年纪，全班你最小，但你‘少说也有一万个心眼子’。”郭飞打趣道，并欣然答应入组担任选角副导演。
    黄克那边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答应给程玉安当现场副导演。
    葛山想了一下，说自己还接了别家的剧本，没时间跟程玉安合作。
    程玉安也明白，没有勉强，至于陈亮，程玉安没有打电话给他，没有必要。
    根据后世记忆，98级导演班大多数混的都不错，除了少数几个退圈的，导演、编剧、制片都有。
    比如，黄克后来写出了《黎明之前》。
    陈亮也独立导演上了院线电影，请到了当红的彭彭主演。
    ……
    剧本被侯克名拿去给学院评估，挂在青影厂名下，有了这个名头，中影发行就不是问题。
    第二天，程玉安被侯克名的电话吵醒，要他去一趟银督机构在北京的办事处。
    说办事处好像也不对，银督机构是国企，总部在京城，但通常意义人们更愿意把它看作是一家港岛电影公司。
    这样，它就成了国家在境外唯一一家大型国有电影企业。
    到达银督北京办事处，商谈过程很不顺利，随着港片的没落，银督实力也日渐下跌，02年的银督不说夕阳西下，但也只剩一口气了。
    银督没有自己的院线，它的发行渠道大部分是跟其他院线合作，所以程玉安打银督的主意算是落了空。
    但银督卖学院的面子，毕竟是侯克名、田状状和谢小晶的得意门生，最后答应投资一小部分，另外允诺会在港岛帮着找合作方，而银督作为联合发行方会参与到《狙击电话亭》的发行中。
    程玉安道了谢，和侯克名走出办事处。
    “怎么？这点难题就把你难住了？”侯克名笑道。
    “倒也不是，一部长篇电影，如果事事都顺利才叫不正常。”程玉安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这才对，你先回去把演员召集起来，学院这边也会给与你一定支持。”侯克名拍拍程玉安的肩膀，他可是对自己这位学生寄予厚望。
    回到公司，程玉安把银督的事说给程灵凤听了，程灵凤倒是有点沮丧。
    程玉安没在投资发行上多纠结，问郭飞：“飞姐，选角怎么样了？”
    “按我们初步计划，警队、技女、鸡头、外卖员这些角色交给港岛合作方，以表我们的诚意。男主赵俊义我们准备找刘火华，狙击手无需出镜，但声音条件要好，我们在接触王智文老师。两个女角，赵俊义情人由灵凤出演，老婆我们昨天联系了曾璃师姐，但还没有回复。”
    “曾璃师姐现在在干嘛？”虽然不是一个学校的，但大家都知道曾璃。
    这位中戏200年第一美女，京城新生演艺圈上下两届都听过这位大美女的名头，多少人想一亲芳泽而不能。
    “刚拍完央视的《男才女貌》，和陆亦、林新如合作，已经定在4月份开播了。师姐这时候应该回文工团。”
    “明天你带剧本去文工团问问她的意思。”
    “好。”
    “刘火华不行，他太高太帅了，气质不对。我要一个没那么好看，有点痞痞的演员。王智文老师台词和声音条件确实好，如果他愿意，可以定他。嗷，对了，我们的预算有限，演员总片酬不要超过40万，不然会影响到制作。”
    安排好公司的事，程玉安回到家，程灵凤住了几天就搬出去自己住了。
    大晚上的回来也没口热饭热菜吃。
    幸好不饿，程玉安便打开电脑继续写剧本。
    一直写到晚上10点，程玉安才停下，肚子饿的不行了。
    正要出门觅食。
    啪啪啪，门外有人敲门。
    “谁啊，来了来了。”程玉安趿着鞋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高挑的长发女生，白衬衫，小外套，亚麻色的染发。
    画了淡妆。
    高璐，中戏00级表演系在读。
    程玉安为什么知道？
    因为她是一种叫作前女友的生物。
    高璐手上提着两大袋东西：“快搭把手。这么远，累死我了。”
    程玉安接过两个袋子，里面都是吃的，有酒就菜有饭还有汤。
    “你这是闹哪出啊？”
    “就知道你没吃，请你吃饭。”
    “无事献殷勤，你到底想干吗？”程玉安说完两眼看了高璐的肚子一眼，“不会是怀孕了找我来算账吧？我们分手一年多了，你可别赖我啊。”
    高璐翻了个白眼：“每次保护措施都做的那么好，拿什么怀啊。别疑神疑鬼的了，就是请你吃饭。你吃不吃？不吃我倒了！”
    说着就要提袋子走人，程玉安制止道：“别糟蹋东西啊。”
    “这不就是了。”高璐帮着把饭菜碗筷摆好。
    高璐甚至带了两瓶二锅头来，程玉安说道：“你故意的吧？”
    认识程玉安的都知道他能喝啤酒不能喝白酒。
    程玉安白酒酒量差到什么程度？夸张点说，沾舌头就倒。
    “这不庆祝你拍上戏了吗，不得喝点？来来来，满上满上。”高璐是京城大妞，论喝酒五个程玉安加起来都不够她打的。
    也就是当初追他的时候假装喝醉让程玉安得了逞。
    “你怎么知道我在拍戏？”
    “你们侯老师这几天忙上忙下的，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
    ……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来，阳台上那一盆铜钱草还没来得及收回去。雨点打在铜钱草叶子上，发出轻微的啪啪声响。


第十一章 选角
    生活有时候喜欢跟人开玩笑。
    就像现在，程玉安躺在床上，高璐躺在他怀里。
    程玉安就好气又好笑。
    他当然明白高璐找他是为什么。
    “你不能这么干，这么干不好。”程玉安说道。
    “什么这么干，怎么不好了？”高璐抱着程玉安的腰，头靠在他胸口。
    “你才多大就学会这一套了？想要角色就大大方方投简历试镜就好了。”程玉安教训道。
    “可是我想演戏嘛！”高璐翻身坐起，面对程玉安。
    程玉安扭过头去不看她，高璐双手掰过程玉安的头：“你看着我。人家紫衣师姐，又是《卧虎藏龙》又是《英雄》，还有迅哥儿，都拿影后了！你再看看我。”
    “我不正看着呢嘛，一年不见怎么没见长。”程玉安托在手里颠了颠。
    “你……”高璐无语。
    “我觉得吧，人得知足。”程玉安也不开玩笑。
    “你什么意思？”高璐看着他。
    “你99年就拍了电视剧吧？又成功考进中戏，现在广告和MV都没少拍吧？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可你看人家章……”
    程玉安手下在高璐大腿上一拍：“你也说那是章紫衣和迅哥儿了，人有目标是好事，但把目标定得太高就不是什么好事了。那俩是天生的演员，该吃这碗饭的。
    “你一上来就对标章紫衣和迅哥儿，我是该说你有志气呢，还是说你好高骛远呢？”
    “所以我来找你了嘛，我看过你那剧本，赵俊义老婆没人演，你给我好了。”这样一个美人，光着身子在自己面前扭来扭去，20岁的程玉安血气方刚。
    “那角色总共也没几句词，再说我都找了曾璃了。”
    说起曾璃，高璐竟有写吃味，那样的大美女她自知比不上，气道：“好啊，你果然对她旧情不忘。”
    “你有病啊，我跟曾璃师姐哪来的旧情？”
    “别以为我不知道，当时你们一群人偷摸来中戏看她。”
    “200年一遇的大美女，好奇去看看怎么了？我们一群人就混在教室里看了她一眼，话都没搭上。”
    “哼，”高璐在这个话题上也不过多纠缠，接着说角色的事，“她的脸太有攻击性了，不适合演这种角色，再说人家都和陆亦、林新如演央视戏了，看不上你这小导演的。”
    “角色的事先放在一边，关键是我饿了，我昨晚就没吃多少饭，你得让我起床吃口饭吧。”
    程玉安爬起来找衣服，也不知道高璐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拉住程玉安不让他走。
    “小娘皮，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程玉安脾气也上来了。
    大家都是20岁，火力少年王，谁怕谁啊！
    程玉安房间内情形按下不表，那边选角副导演郭飞带着《狙击电话亭》的剧本来到全总文工团找到了曾璃。
    曾璃是个很轴的人，老师说在校期间要好好学习，她就真的在学校老老实实待了四年没有接戏。
    所以当郭飞找到曾璃并说明来意时，曾璃说道：“程玉安？这人我知道，你们那届最小的那个小孩儿是吧？当时入学还引起过一点小骚动呢。”
    “是，难得师姐还记得。”
    “怎么？这小孩都毕业开始拍戏了？”
    曾黎整整比程玉安大了6岁。
    “我们98级的，今年正好毕业。玉安拉到一笔投资，写了个剧本，想请师姐你演女主角。”郭飞初为副导，还不习惯身份，跟曾璃说话还是用小师妹对大师姐的客气态度。
    郭飞递过剧本，曾璃接过手便看起来。
    “好故事啊。”曾璃看完，称赞道，“没想到那小孩儿这么有本事呢。”
    “我们想请你演赵俊义老婆这个角色。”郭飞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毕竟这个角色出场不多，也没几句词，她真担心曾璃看不上。
    岂料曾璃说道：“能参与到这种好故事里来是我的荣幸，不管戏多戏少，我都愿意演。这角色我接了。”
    “谢谢师姐。”郭飞喜出望外。
    “不过你得等我一段时间，”曾璃接着说，“这马上到年底了，我得在剧团排节目，起码3个月以后才有空。咱们剧组什么时候开工？”
    “一个月以后去港岛拍。”郭飞把最快的时间告诉了曾璃。
    “那不好意思了。”曾璃表示遗憾。
    “不能跟剧团请假吗？我们可以先集中拍你的戏份，给三天五天就行。”郭飞争取道。
    曾璃摇摇头：“这是剧团的年关大戏，不能请假的。”
    她也看出了郭飞的无奈，于是接着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只能表示遗憾了，只能期待以后合作了。谢谢你们程导能想到我这个师姐。”
    错过这样的好剧本，对于一个女演员来说，当然是遗憾的，但曾璃也没有办法。
    告辞了曾璃，郭飞离开剧团，来到中戏研究所，他要找的第二个演员，王智文就在这里。
    “王老师好。”郭飞见到王智文便热情地打招呼，她个人非常喜欢王智文，不然也不会向程玉安推荐。
    “你好你好，你就是之前打电话来的郭飞导演吧，想不到你这么年轻呢。”王智文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我只是副导演，负责选角。”
    “那也是年轻有为啊。”
    两人攀谈起来，王智文得知郭飞、程玉安等剧组主创人员都是电影学院的，就更高兴了。
    王智文也是北电毕业的。
    “我算你们老学长了吧。”王智文笑道。
    “是。”郭飞点点头，接着说明来意。
    王智文看过了剧本，同样十分喜欢这个故事，狙击手这个角色甚至在剧本里都没有名字，也只在片尾出场，但这个角色绝对是个好角色，王智文很有意向。
    见王智文看完了剧本还在细细品味，郭飞生怕再出曾璃那样的意外，于是问道：“王老师，您后面有时间吧？”
    王智文看着姑娘紧张的样子，笑道：“放心，我10月以后本来打算好好休息休息的，就没接戏，不过你们这戏很好，我接了。”
    “谢谢王老师。”郭飞道谢。
    “咱们什么时候签合同？什么时候开拍？”王智文问道。
    “王老师，您看您这片酬？”
    “嗨，我都不用出镜，按配音演员的价格来就是了，最后的出场镜头算我送你们的，你们看着给就是了。”
    “那我们明天去公司签合同行吗？待遇问题到时候我们程总跟您谈。我们最快一个月之后开机，当然，您角色特殊，抽一天时间来港岛拍完结尾就行，其余的可以等回到京城再配音。”
    “行啊。”王智文满口答应。
    终于搞定了一个主要角色，郭飞心中长舒一口气。


第十二章 偶像
    高璐把程玉安按在房间里三天三夜，吃喝拉撒睡形影不离。
    最后程玉安看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正好曾璃接不了，索性便答应把赵俊义老婆的角色给她。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程玉安严正警告，扶着腰疼得直咧咧。
    这娘们太凶了，三天用两盒，铁打的腰子也受不了。
    “把床单被罩都给我洗了，我出去一趟。”
    高璐倒是满面红光，笑道：“真没劲，我准备了5盒，没想到你只坚持了两盒。”
    “你……”程玉安想争辩两句，但隐隐作痛的后腰迫使他咬牙不说话。
    好好的在澡堂里泡了个大澡，去去三天来的污秽。
    跟王智文签约的时候，对方听说男主角还没找到，又根据程玉安提供的要求：不能太帅，要有痞气。然后他推荐了一个叫廖梵的演员。
    2002年的廖凡混的一般，属于剧红人不红的那种人。
    他演过孟金辉的《像鸡毛一样飞》，合作的是陈建斌和秦海璐，客串的是周公子。这电影还拿过奖。
    后面又演了大热的《像雾像雨又像风》，陈保刚的作品，陈昆、陆亦、周公子各个都火了，但廖梵硬是没火。
    属于大家知道有这么一号人，但叫不上名字。
    程玉安亲自试镜廖梵，几场戏下来，非常满意他的表现，当场签了演员合约。
    至此，《狙击电话亭》主创人员正式敲定：
    出品人：韩三萍（挂名）
    制片人：林炳坤、程灵凤
    监制：侯克名
    导演·编剧：程玉安
    赵俊义（男主角）：廖梵
    狙击手：王智文
    张玲（赵俊义情人）：程灵凤
    王莉（赵俊义妻子）：高璐
    内地的演员暂定，前面说过，其他的角色交给港岛。
    接下来的时间，程玉安开足马力，十分有效地在青影厂敲定了剧组人员。又去见了中影发行部门的负责人，谈妥了发行事宜。
    很可惜，没见到韩董。
    三百万投资的电影，还不至于见他。
    一直忙到11月中，影片内地部分的大小事情都差不多安排妥当了。
    港岛银督机构那边传来好消息，说有人有意向投资本片。
    本来差的一百来万程玉安想自己掏了，没想到这节骨眼传来捷报。
    “谁想投资我们的电影？”程玉安问道。
    “映艺娱乐。”
    “谁？”程玉安一时没反应过来。
    “刘得华啊。”林炳坤在电话那边笑道。
    “不是，他怎么知道我们这部电影的？”程玉安很激动，那可是偶像啊，红了一辈子，通吃老中青三代的偶像。
    “刘得华在港岛人脉很广，”林炳坤向程玉安解释，“他之前做了天幕公司，但是破产了，映艺娱乐是今年刚成立的，正到处找项目，前几天得知我们银督机构在内地投了《狙击电话亭》，就找到我们。我把剧组情况跟对方说了，他们很有意愿。玉安，你找个时间来一趟港岛，也正好堪景，顺便跟映艺娱乐的人谈谈。”
    “我能见到刘得华吗？”由不得程玉安不激动。
    “他很忙的，不见得在港岛，我给你争取吧。”
    “谢谢林生，我明天飞港岛。”
    程玉安有些嘚瑟，走出办公室就说自己明天飞港岛要去见刘得华。
    “真的！”程灵凤听程玉安解释完，比他还激动，“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公司你不管了？”
    “明天见完刘得华，后天我就回来，没事的。”
    没两分钟，公司上下都知道两位程总明天要去刘得华，然后这群年轻人就疯了。
    “程总，能带我去吗？”
    “程总程总，能帮我要个签名吗？”
    “程总，我自费，你带上我吧。”
    最后，程灵凤谁也没带，整个《狙击电话亭》就她、程玉安、摄影秦染秋和现场副导演黄克一起飞港岛。
    秦染秋和黄克同去是为了和程玉安一起堪景。
    第二天一早，远程传媒一行人踏上飞机，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飞行，于中午时分到达港岛国际机场。
    银督机构派人来接，02年的港岛对比内地，还是要繁华不少，姑侄二人倒好，秦染秋和黄克只觉得自己眼睛有点不够用。
    “老黄老黄，你看那个，那个女生好漂亮。”
    “老黄你看……”
    “老黄……”
    黄克只想离秦染秋远远的，我不认识旁边这个傻子。
    银督的接待人员倒是见怪不怪，笑道：“等几位在港岛谈完了生意，我带各位去购物，港岛是亚洲最大的购物中心，你们可以在这里买到世界上的任何东西。”
    刘得华时间非常有限，银督机构为了程灵凤程玉安姑侄二人，不得不约了刘得华中午的时间。
    正经人谁大中午谈生意啊。
    地点就在港岛最有名的镛记酒家。
    “这里的烧鹅最有名，你们尝尝。”林炳坤负责招待二人。
    黄克和秦染秋没跟来，在酒店休息。
    没过十分钟，刘得华风尘仆仆地赶来。
    “你们好，林生好。”刘得华主动打招呼。
    程灵凤已经结巴了：“华……华哥你好。”两只手握住刘得华的手摇了摇。
    “我是你影迷，你所有的电影我都有看，还有你的专辑我也都有买。”程灵凤道。
    “哈，谢谢捧场。”刘得华笑道，“听林生说两位在做一部电影，剧本我看了，非常精彩，没想到两位都这么年轻。剧组还差多少投资？”
    程玉安生怕程灵凤粉丝心态爆炸，连忙接过话来：“这部戏内地方面，我们已经确定由中影发行。整部戏的预算定在300—350万，目前我们远程传媒投了150万，京城青影厂投了50万，港岛银督机构出资70万，并作为港岛和东南亚联合发行方。华哥，如果你想投资我们电影的话，可以和银督机构一样，70万投资作为联合发行方。”
    70万对刘得华来说不算什么，他如今更享受的是，投资成功带来的乐趣。
    不论怎么说，他是真的热爱电影，想为这个行业做点事。
    不然也不会在天幕破产后又做了映艺娱乐，更别说后面的亚洲新星导计划。
    刘得华很痛快地答应了投资，并陪着姑侄二人吃了顿饭。
    “华哥，能跟你拍张照吗？”吃完饭，姑侄二人拉着华哥又是拍照又是签名。
    一直折腾到下午两点多，众人才散。
    看着手机里刘得华的联系方式，程灵凤靠在程玉安肩头傻乐。
    “好了好了，你好歹也是个老板，你收敛收敛。”程玉安动了动程灵凤的脑袋。
    “这种感觉，你不懂。”程灵凤一边笑一边说，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回答程玉安的话。


第十三章 音皇杨守城
    趁着下午还有些时间，程玉安带着黄克和秦染秋由银督机构的人陪同着，外出堪景。
    《狙击电话亭》的故事发生在繁华大街上，这样的景港岛有的是。
    问题的关键是，剧组在大街上拍戏，能不能获得批准。
    如果可以，程玉安甚至想直接在中环拍，但林炳坤告诉程玉安断了这念想。
    港岛电影足足影响了80一代，三人由林炳坤带着逛了很多记忆中港片的取景地。
    庙街、油麻地警署、中环半山扶梯、重庆大厦、广东道……
    三人玩也玩了，看也看了，最后取景地在重庆大厦所在的尖沙咀弥敦道和广东道之间犹豫。
    两处都很繁华，也都是非常有情怀的取景地。
    《重庆森林》在弥敦道，《甜蜜蜜》在广东道。
    最后三人采取了一个极其公平的方法来做选择：扔硬币。
    正面选弥敦道，反面选广东道。
    “三局两胜还是五局三胜，还是七局四胜？”黄克问道。
    “磨磨唧唧的，一把定胜负！”程玉安把硬币塞到程灵凤手里，要她扔。
    程灵凤把硬币高高抛起，啪的一声扣在桌上。
    正面！
    弥敦道。
    “天命如此，就定在弥敦道了。”程玉安收起硬币。
    滴滴滴滴~~
    酒店床头的电话响，程玉安接起电话：
    “喂，你好。”
    “程先生，我是酒店前台，有位女士想见您。”
    “对方是谁？”程玉安在港岛没熟人。
    “对方姓陆，来自音皇娱乐。”前台说道。
    程玉安想了想，自己没跟音皇联系，他们怎么知道自己的。
    “好，请陆女士上来。”
    挂断电话，程玉安对程灵凤说：“你联系了音皇？”
    “没有啊。”
    “那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来了，还派了个人来见。”
    众人一脸不解，没五分钟，音皇的陆小姐就出现在了门口。
    “程导你好，程总你好。”陆小姐同众人握手后直接说明来由，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杨先生想请二位明天下午一起喝茶，地点定在浅水湾杨先生家，请二位务必赏光。”
    陆小姐说完还郑重其事地递过一张请帖。
    很老派很庄重的做法。
    姑侄二人纳闷了，他们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面子让杨受城奉贴来请。
    程灵凤问道：“我们不认识杨先生，这……”
    陆小姐笑道：“杨先生说，他与程三省先生是故交。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姑侄俩对望一眼，瞬间明白了，程玉安接过请帖，客气道：“谢谢陆小姐，烦请陆小姐回去告诉杨先生，明天我们一定去拜访。”
    “谢谢，我就不打扰了。”陆小姐来的快去的也快。
    秦染秋从程玉安手里拿过请帖看了：“现在还有人写帖子请人啊？够正式的。”
    “杨受城请你们两个干嘛？”
    “不知道啊，我们不认识杨受城。”
    “那那个程三省是什么人？”
    “我大爷爷。”程玉安说道。
    “我大伯”这是程灵凤。
    “豁，你们家还认识杨受城这样的大佬呢？”
    程玉安瞪了他一眼：“我大爷爷的事我们怎么会知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跟灵凤商量点事。”
    打发走黄克和秦染秋，程玉安不解道：“大爷爷怎么会认识杨受城的？”
    “我打给大伯问问。”程灵凤说着就要掏电话。
    “他那边还晚上呢，别打扰他了。明天去看看不就行了。”
    第二天下午，杨受城派专车来酒店门口接程玉安、程灵凤两人。
    两人上了车，一溜烟走了。
    “刚才那辆车是杨生的吧？”
    “好像是，杨生来这家酒店了？”
    “我看的好像是杨生来接什么人，两个年轻人。”
    “两个北佬？”
    ……
    浅水湾在太平山南面，依山傍水，风景秀丽，这样也使其成为港岛著名的豪宅区。港岛诸多大佬都在此置业。
    “这环境不错，到时候把我爷爷接到这来养老。”程玉安说道。
    “二伯（程玉安爷爷）可不喜欢这种环境，他只会觉得这里太吵太乱了。”程灵凤笑道。
    程玉安想了想，说道：“也对。”
    前排开车的司机心中暗自撇嘴，想道：“没想到杨生的客人竟然是这种狂妄自大的人，连浅水湾都看不上，还会嫌浅水湾太吵太乱。北佬就是北佬。”
    大约半个小时后，两人达到浅水湾杨家别墅。
    此次邀请，不算正餐，只是下午茶，纯闲聊性质。
    今天天气也不错，所以杨受城把下午茶安排在自家花园里。
    杨受城今年59岁，精神还很好，一身休闲装坐在花园里看书。
    桌上已经摆好了茶果点心。
    见程玉安两人到来，杨受城起身笑道：“来来来，快里面请。”
    程玉安对杨受城观感其实挺好，这人除了好色点，其他也没什么毛病。
    但扪心自问，换个男人坐到他这样的地位，很难保证能洁身自好。
    所以，在娱乐圈，个人问题从来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程灵凤回应道：“杨先生，贸然来访，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程灵凤将礼物送上，杨受城笑着接了。
    三人入座，杨受城摆摆手让不相干人等出去：“让我们说说话，你们不要进来。”
    杨受城接着说道：“三省老哥近来可好？”
    程灵凤笑道：“大伯在英国一切都好，昨晚我联系他的时候，他还说要我代他向您问好。”
    虽然是客气话，但杨受城听了还是很受用，笑道：“到底是大家闺秀，比我家那几个强多了。说起来，我跟三省老哥还是在英国认识的，这一下就几十年过去了。我都老了，三省老哥今年有？”
    “大伯77了。”
    “是啊，这一眨眼就……”老人家好像对岁数特别伤感，杨受城一顿，笑道，“看我，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应该说高兴的话。来来来，这个菠萝包好吃，来。”
    三人一边吃一边说话，气氛倒是很融洽，杨受城突然把话题转向程玉安：
    “听说玉安你正在给自己的电影找港岛和东南亚的发行？你也别找别人了，给我们音皇吧。论电影发行能力，不是我吹牛，全东南亚谁有音皇实力雄厚？”
    “当然，如果有音皇的加入，我们电影更是如虎添翼。谢谢杨先生了。”
    如今港片没落，电影公司都不好过，现在全岛实力最强的也就剩音皇和向老板的华夏星了。
    但程玉安不大想跟向老板打交道，虽然他洗白后对外的形象一直很不错，但程玉安心里总也过不去。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一顿下午茶三人吃了一个多两个小时，杨受城原本还想留姑侄二人在家吃晚饭，但两人还是告辞了：
    “电影筹备正在关键时期，不敢耽误太多时间，以后会常来港岛，不急这一顿。”
    程灵凤连夜的航班飞回了京城，她在港岛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公司还一大堆的事等着她处理。
    而程玉安、秦染秋和黄克三人留在港岛，他们要确定港岛方面的演员。
    主要角色已经被程玉安在内地瓜分了，剩三瓜俩枣的，程玉安也不大管，所幸放权给银督机构和映艺娱乐。
    最后在港岛又待了两天，确定了其余演员：
    分量最重的警察队长由任大华出演；
    披萨外卖员由任大华好友林雪出演；
    至于几个有技术的女人和鸡头，程玉安并不认识，名字也没记住。
    安排好这些，程玉安一行人飞回京城，打算过两天拉剧组来港岛正式开工。


第十四章 开机
    程玉安本想低调开工，但有人不想他低调。
    也不知道消息怎么泄露的，说之前被张继中开除的剧组副导演，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写好了剧本，拉来了投资，建好了剧组，谈好了发行，准备拍一部长篇院线电影。
    程玉安没有任何名气，但架不住这个故事吸引人啊。
    无名小卒勇斗恶龙的故事放在任何时候都会有人想看。
    于是一群记者闻着味儿就来了。
    《小导演的证明之战！》
    《起底程张矛盾，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
    有人找到正在《天龙八部》剧组的张继中，大胡子说：
    “我不认识程玉安，不知道他是谁，请别打扰剧组工作。
    “但是我还是要劝告现在的年轻人一句，长篇故事不是那么好掌控的，要学好基本技能，小小年纪别好高骛远。”
    “您不看好程玉安导演的作品吗？”记者顺杆子往上爬。
    “我没这意思，你们也别乱写。”张继中否认。
    采访记者倒是心中冷笑，信你个鬼。
    然后，媒体上的娱乐标题就变成了：
    《张继中直言程玉安基本功不行，不看好其新片》
    《张继中批程玉安好高骛远，劝其放弃》
    现阶段纸媒还有点节操，网络媒体已经开始放飞自我了。
    可怜程玉安，本来只想悄悄把剧组拉到港岛拍完就回来，结果这两天被记者堵着不让出门。
    无奈之下，包了场地，在京城弄了个发布会。
    “程导，这次拍电影是因为跟张制片赌气吗？”
    “程导，对于张制片说你基本功不好，你有什么想说的？”
    “程导，能说说当初是因为什么被开除出剧组的吗？”
    各种各样的问题被抛出来，但没一条是跟《狙击电话亭》有关的。
    程玉安笑着压压手：“别急别急，我一个个回答。
    “这部电影的剧本在我毕业之前就已经开始构思了，是经过反复思考和修改的，所以绝对不是什么赌气之作。
    “至于说我导演功力不行的，其实也能理解，我毕竟才刚毕业，还年轻，确实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我在此做个声明，如果我拍的不好，请大家骂我就行，你们就骂程玉安是个拍烂片的家伙，请不要说是电影学院教的不好。”
    程玉安就此打住，没有对为什么被开除出《天龙八部》剧组做回应。
    “这是《狙击电话亭》的发布会，请大家多问问电影的事。”
    “程导，这部电影有刘得华先生的投资，请问你是如何认识刘得华先生的？”
    《狙击电话亭》最大牌也是最重要的营销点就是刘得华投资。
    不然你指望名不见经传的男主角廖梵卖票房？
    还是全程不露脸的王智文？
    还是现在没有丝毫名气的高璐和程灵凤？
    映艺娱乐的代表接过话来：“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好了。刘得华先生从90年代起就一直很关注也很愿意帮助新人导演，映艺娱乐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我们从银督机构得知内地有一位新人导演在筹备这样一部戏，刘得华先生看了剧本，很有兴趣，所以就主动投资了一部分，事情其实很简单，没大家想的那么复杂。”
    程玉安作为新人导演，记者倒是没多少想问他的，他也乐得自在，回应了几个公式问题，比如第一次执导感觉怎么啊，这是个怎样的故事啊，然后他就看着记者对王智文连环发问。
    没办法，几个演员里王智文腕最大。
    发布会很快结束，当天下午剧组就集体飞往港岛。
    此次港岛之行，名义上由中影牵头，银督机构负责接洽。
    银督机构还特地摆了一个小小的欢迎晚宴，毕竟内地剧组很少来港岛拍戏。
    第二天一早，剧组一行人来到弥敦道。
    开机敬神就是港岛这边带到内地来的。
    入乡随俗，《狙击电话亭》也举办了个简单的开机仪式。
    “各路神明保佑《狙击电话亭》拍摄顺利。”
    程玉安作为导演，站在中间恭恭敬敬地上了香。
    开机仪式完成，剧组正式运转起来。
    “各部门准备，我们试拍一段，Action！”
    扮演主角赵俊义的廖梵一身西服走在大街上，身后跟着助理。
    赵俊义的身份是娱乐公司经纪人，一张嘴黑的能说白的，死的能说成活的。
    “没问题，到时候我把华仔给你找来。哪个华仔？不是刘得华还是马得华啊。”
    “告诉广告部，他不干有的是人干。很红？他再红红得过黎鸣吗！”
    “OK啦！下周我安排你上电视访谈，包你红啦！”
    “桃色新闻算个屁啊，出来混，不是你搞我就是我搞你啦！她要跳楼就让她去跳，不想死就给我滚去拍戏。”
    赵俊义两三个手机来回接打电话，总统都没他忙的样子。
    赵俊义转过头来教训助理：“看见没，干我们这一行的，靠的就是一张嘴。这点钱你拿着，买两套好衣服，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小助理点头哈腰，连连称是。
    “好好干，小鬼。有机会我介绍发哥给你认识。”
    赵俊义秉着认识不认识先不管，但提到的名字一定得是大腕的原则使命忽悠助理。
    “咔！”程玉安在监视器后喊道，又看了看回放，很满意：“很好，廖梵，你可以再放一点，把你那故骚劲拿出来。我们正式来一条。”
    廖梵在场中笑骂：“去你吗的！”
    剧组有条不紊地拍摄着。
    《狙击电话亭》场景和人物简单，原时空拍摄只用了12天，电话亭内的戏用了10天。
    程玉安新司机上路，但也有把握在15天内拍完。
    拍摄仍在继续。
    赵俊义钻进电话亭，取下手上的戒指，开始给自己的小情人打电话。
    披萨外卖员由林雪扮演，他敲了敲电话亭的门，说给他送披萨。
    “你听过有人在电话亭里吃披萨吗，不是我点的。”
    披萨外卖员仍然纠缠着不肯走：“可是这上面的地址写的就是这里。”
    赵俊义忍无可忍：“要小费是吧，这是100块，滚吧。”
    “你最好对我客气点。”
    “你能拿我怎么样，啊？我一个电话就是几百万，多少人等着我开工吃饭，没空搭理你。”
    林雪的眼神饱含委屈和愤怒，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走了。
    赵俊义接着给情人打电话：“玲玲，你相信有个疯子刚刚想送披萨给我吗？谁会在电话亭里点披萨吃。”
    “你为什么每天都要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电话亭给我打电话。”程灵凤故意把声音装的有些甜美。
    “咔！过了！灵凤你来一下。”程玉安叫道。
    姑侄俩凑在一起说什么别人也不知道。
    几个演员虽说都很年轻，但实力确实不错，程玉安挑不出什么大毛病，他只负责喊action和咔就行。
    《狙击电话亭》都是白天的戏，夜幕降临剧组一天的工作也就结束了。
    酒店房间，主创们聚在一起总结今天的拍摄问题以及规划第二天的拍摄计划。
    程灵凤作为投资人，同样也参加会议，她好奇道：
    “我听说港岛黑社会很猖狂，我们会不会遇到麻烦？”
    林炳坤笑道：“放心，现在港岛治安很好，不会有社团不长眼来搞事情。”
    程玉安翻了翻演员表，笑道：“就算有我们也不怕，你看看这个。”
    程玉安指了指演员表上一个人名。
    任大华。
    “有他在，港岛就没社团敢找我们的麻烦。”
    林炳坤当然懂，哈哈一笑。
    “你们笑什么？”程灵凤不解。
    “你去打听打听任大哥的来头就知道了。”


第十五章 受伤
    任大华出演《狙击电话亭》中的警长一角，中期出场，戏份很足。
    很多人不知道任大华还有一个哥哥，程玉安对这个哥哥也不怎么了解。
    只知道他这个哥哥很厉害。
    有多厉害？
    看港片，总感觉飞虎队很厉害。
    他哥哥是飞虎队队长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可以简单地理解为全港岛警察的头头之一。
    社团疯了去招惹他？
    相信银督机构选择任大华出演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散了总结会，各回各房，程玉安并没有马上休息，仍然在房间里看剧本，思考第二天的拍摄。
    咚咚咚。
    大晚上的谁会敲他的门。
    程玉安从猫眼里看去，是高璐。
    姑娘还缩头缩脑地打量四周。
    程玉安打开门：“大晚上的你来干吗？”
    高璐倒是不管不顾，进门就开始脱衣服：“我那淋浴坏了，来洗个澡。”
    “哎，不是，你不能这样。撇开咱俩之前的关系先不说，我是导演，你是女主角，你起码得尊重我吧，哪有进门就脱衣服的。”程玉安无语。
    “你要一起吗？”高璐已经准备好了。
    ……
    今天要正式拍电话亭里的戏。
    剧组准备期间，廖梵找到程玉安请教：
    “导演，我听说演王智文老师没这么快进组，我这部分戏要怎么来？”
    王智文的戏份没这么快，而且是声音演出，完全可以后期再配。
    “到时候我会安排人真的给你打电话，狙击手的词也会照着剧本念，但是感情和情绪可能不会那么专业，你自己要把握好赵俊义的情绪。特别是转折，赵俊义开始不相信狙击手的话，后面的愤怒和害怕你要演出来。没事，我们慢慢来。”
    廖梵这时候演技还没后世那么成熟，怕自己把握不了主角这么强烈的情绪。
    但他是个戏痴，这样的角色很愿意尝试。
    “喂，你好。”
    “这是不是很有意思？你听到电话铃声，那可能是别人的电话，但电话铃一响，你还是会拿起听筒，是吧？”电话那边的人自顾自地说着。
    赵俊义不明所以。
    “你说什么？你是谁？”
    但狙击手并不管，仍然说着：“我希望你能知道，你让我多伤心。”
    “你谁啊？”
    “你打错电话了，兄弟。”
    ……
    “咔！我们再来一条，廖梵，开始不要这么紧张，散漫一点。”
    “好的导演。”
    电话亭内的戏拍的有点慢，廖梵一直找不准情绪。
    磨洋工似的一直拍到中午，廖梵才找准情绪。
    “好，过了。剧组休息，下午继续。”
    银督安排的副导演负责张罗着放饭，剧组大大小小都在一起吃。
    廖梵端着盒饭来找程玉安，一脸的内疚。
    程玉安安慰道：“没事，多来几遍就行。”
    廖梵蹲在一旁和程玉安说话，问道：“导演，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故事的。”
    程玉安问道：“哪里不对吗？”
    廖梵也是有一说一：“总感觉这个故事有些漏洞没有堵上。”
    程玉安了然，笑道：“我知道，我在写这个剧本的时候就考虑到了，是不是感觉警察都很蠢，一群经验老道的警察居然看不出赵俊义被威胁了？是不是觉得整部戏三观不正，狙击手凭什么审判别人，他凭什么打死外卖员和鸡头？”
    廖梵点点头。
    程玉安扒了一口饭，接着道：“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电影，就是把《教父》拿出来，也有人能从里面挑出骨头。我们这部戏的卖点就是整个故事的创意和男主角的演技。
    “在一个密闭的狭小空间里情绪的激烈转折和波动。”
    三口两口扒完饭，拍摄继续。
    为什么人们会觉得话剧舞台锻炼人。
    因为演员上了舞台，就没有NG和重来，站在台上，整个舞台只属于演员一个人。
    那种一气呵成的掌控感和流畅感是每个演员都向往的。
    《狙击电话亭》很符合这个特色。
    主角一人撑起了整部戏，演起来很累，但十分过瘾。
    “剧组准备，Action！”
    鸡头在砸电话亭，想逼赵俊义出来，一边砸一边骂，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赵俊义在电话亭内不知所措。
    “我可以阻止他，只要你开口。”狙击手冷冷的声音传来。
    咔嚓！
    枪栓拉响。
    电话亭的门被拉开，赵俊义被鸡头拉出来打。
    “我可以让他离开，只要你说yes，说吧，赵俊义，只要你点头，我帮你解决他。”
    赵俊义还在被打，但仍然死死拽着电话听筒不放。
    “yes！让他滚蛋！”
    “哈哈哈。如你所愿。”
    并没有听到枪声。
    鸡头动作顿了一下，感觉后脊有些发凉。
    他慢慢往后退，伸手摸了摸脖子。
    “吗的。”鸡头看了看手上的血，脚步踉跄，一步步往后退。
    他手下的两个有技术的女人问道：“你怎么了？你留血了，是撞到哪里了吗？”
    鸡头噗通一声栽在地上，死了过去。
    “他中枪了！吗的！”两个女人大喊，又对着电话亭里的赵俊义骂道，“你杀了他！”
    “没有，我没有杀他。”赵俊义争辩，又对着电话说道，“你杀了他。你怎么能杀他。”
    “你说了yes，我只是帮你而已。”
    “我只是……只是叫他滚蛋，没叫你杀他。”
    “你说话的时候应该注意下自己的措辞，赵俊义。”
    “咔！不错，过了！”程玉安适时喊了咔。
    “高璐准备。”
    接下来拍高璐的戏。
    黄克急匆匆从外赶来，说道：“玉安，高璐来不了了。”
    “怎么了？”
    “她扭伤了脚，现在在酒店休息。”
    “严重吗？”
    “看过医生了，挺严重的，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
    “走，去看看。”程玉安放下对讲机，“大家先休息。”
    程玉安一行人来到酒店高璐的房间。
    姑娘正躺在床上哭呢。
    “你哭什么嘛！”
    程玉安最受不了女人哭，但高璐还是止不住眼泪。
    “这是我第一部电影啊！哇呜呜呜！”
    “人没事就好，戏什么时候都能拍。”程玉安只能这样安慰。
    “可是……可是……等我脚好了，你戏都拍完了！呜呜呜！”
    “好了好了，你先说说你脚怎么扭伤的。”
    “我上午没戏就去逛街，过马路的时候没看车，差点被撞，身上倒没什么，脚给扭了。”高璐抽泣着说。
    程玉安看了看高璐肿得跟包子似的的脚踝，摇摇头。
    “现在怎么办啊。”高璐可怜兮兮地看着程玉安。
    “还能怎么办，你先养伤。不行就……就……”
    程玉安还没说完，高璐大喊：“你要把我换掉！”
    哭得更伤心了！
    程玉安确实想把高璐换掉，十天半个月的养伤期，全剧组都耽误不起。
    他得对整部戏负责。
    程玉安把其他人赶出房间，陪着高璐说了很多话：
    “以后有适合的角色我再找你，哎呀，你别哭啊，我保证，真的。”
    “真的？”
    “嗯。你好好养伤，剧组会报销。”
    好不容易安抚住了高璐，程玉安回到片场，继续拍摄。


第十六章 杀青！
    拍摄继续。
    “廖梵，你怎么回事，再来一遍！”
    “话杆入画了，怎么打的杆！”
    “灵凤，不要故意找镜头，自然一点。”
    程玉安在片场大喊，是个人都看得出导演今天心情不好。
    “导演怎么了？”剧组已经有人在议论。
    “听说女主角把脚摔伤了，导演把她换了，现在又找不到人顶替。”
    程灵凤折回来，发现程玉安情绪不对，马上制止道：“剧组休息半天，下午继续拍。”
    程玉安盯着他，半天不说话，分明是在责怪她。
    “我作为制片人，应该有权利这么做。”程灵凤说完又把程玉安拉到一边，“我知道换女主角是件大事，可你也不能把气撒到别人头上啊。”
    “我……我跟你说不清楚。”
    “人找得怎么样了？”
    “从内地调演员已经来不及了，已经托林先生找港岛女演员了，说最晚晚上给我消息。”
    “这不就结了，干吗发这么大火。你先休息半天，我也去找找，下午继续拍。”
    “也只能这样了。”
    任大华见程玉安坐在一旁不说话，过来说道：“导演，也许我能帮上忙。”
    “华哥有什么办法。”
    “我打电话给我的演员朋友，看她们谁能来。你对女主角有什么要求？”
    程玉安把自己对女主角的要求说了：“不能是那种惊艳型的美女，气质要成熟一点，有少妇的感觉。”
    任大华在脑海里想了想，说道：“我还真有个人可以推荐，就怕她嫌我们剧组小，不肯来。”
    “谁？”
    “宣宣。”
    宣宣，《寻秦记》乌廷芳的扮演者，气质出挑，确实很适合这部戏的女主角。
    宣宣99年就拿了TVB最佳女主，《寻秦记》的热播，更是让她火到没边。
    正如任大华所说，宣宣腕大，不一定看得上《狙击电话亭》这种小剧组。
    “我试试吧。”任大华说完就给宣宣打电话。
    没五分钟，任大华笑着回来：“巧了，林生也同时找到了宣宣，说我们剧组女主角受伤拍不了，请她救急。”
    “她怎么说？”程玉安问道。
    “宣宣人很好的，已经答应了。这两天她刚好在港岛，下午过来。”
    “太好了，下午集中拍两个女主的戏，争取一天半拍完。”
    下午2点，宣宣果然来了。程玉安亲自去接，并感谢她救急。
    宣萱为人豪爽，笑道：“我也很久没拍电影了，正好来感受一下片场。林生已经把剧本给我了，故事很好，能参与其中也是我的荣幸。我们开始吧。”
    程玉安又道了谢，转身安排剧组：“下午集中拍两个女主角的戏，各部门准备好。”
    时间一天天过去，程玉安一行人已经在港岛待了20天，王智文昨天也到了港岛。
    剧组正在拍最后一场戏。
    赵俊义被救，精神恍惚地躺在救护车里。
    王智文扮演的狙击手一身骚包的风衣出场。
    “鞋子不错，高级货。”
    廖梵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
    “你挂断了电话，赵俊义，我还没跟你说再见。我为那个送披萨的感到难过，但我不想错过你跟妻子团圆的画面。你也不必谢我，也从来没人谢过我。我只希望你好不容易找回的诚实能维持下去，如果你没那么做，我还会打给你。”
    王智文说完饱含深意地看了廖梵最后一眼，提着提琴盒缓缓转身走了。
    留赵俊义一个人躺在救护车的病床上苦苦挣扎。
    “咔！”程玉安及时喊了咔，又盯着监视器的回放画面看了半晌，剧组所有人都在等他的消息，“过了！《狙击电话亭》杀青！”
    哇！
    全剧组都欢呼起来。
    “谢谢大家二十天来的帮助，晚上杀青宴，不醉不归。”
    “谢谢导演！”
    “收工了收工了！”
    ……
    入夜，杀青宴上。
    侯克名特意从京城飞来港岛给学生庆祝。
    《狙击电话亭》剧组不大，主创也只够坐一桌。
    导演程玉安，制片林炳坤，制片兼女主程灵凤，监制侯克名，男一号廖梵，男二号王智文，外加任大华。
    女主角高璐？脚伤好了以后自觉地回京城了。
    萱萱也抽出时间过来敬了两杯酒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又走了。
    廖梵端起酒杯敬程玉安：“导演，我不太会说话，这个戏我演得很过瘾，都在酒里了。”脖子一昂，干了。
    王智文也同样敬了一杯，说道：“到底是我老了，还是现在的小年轻太厉害了？怎么20岁的小孩能写出这样的剧本。”
    侯克名笑道：“他进学校的时候才16岁，全班最小，真就是个孩子，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淘气，我们几个老师哪个不在背后骂他，但这孩子鬼主意多，灵得很，天生搞艺术的料。他……”
    程玉安赶紧制止老师，不然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导演威信，五分钟后就要奔溃：“侯老师来来来，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四年来的包容和栽培。”
    侯克名笑了：“怎么？怕我把你那点料给抖出来啊？”
    程玉安嘿嘿直笑。
    程玉安喝了酒，吃了两口菜压了压，说道：“你们都是好演员，相信我，你们迟早都会得影帝影后的。现在大环境不好，再过个五年十年，好演员不愁没好戏拍。就算别人不找你们，我也得找你们，你们都是好演员呐。”
    “导演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廖梵问道。
    “剪片子啊，剪好了先拿到比利时布鲁塞尔奇幻电影节去，看能不能把版权卖了，先回点钱，最好撸两个奖回来。到时候你们空出时间了跟我一起去比利时卖片。”
    “没问题。”众人满口答应。
    正如程玉安说的，如今国内电影市场大环境不好，拍电影还是件很奢侈的事，不像后世，啥人都能参一脚进来。
    众人听说还能出国参加电影节，都乐得参与，虽然比利时布鲁塞尔奇幻电影节他们都没听过。
    杀青宴喝的众人心满意足，直到凌晨才散。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程玉安带着片子回京城进行剪辑工作，同时报名比利时布鲁塞尔奇幻电影节。
    如果能顺利拿到参展资格，4月份就要飞去比利时。


第十七章 葛妹妹与刘一菲
    哪怕程玉安是主角，但他《狙击电话亭》沾了刘得华的光，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不寒碜。
    宁皓有才吧，在校期间的学生电影拿了大学生电影节最佳导演，《香火》在国外也拿了不少奖，最后《疯狂的石头》还是借了刘得华的力。
    所以《狙击电话亭》20天杀青的消息又小小的火了一把。
    外界关注这部戏的人，大都摇头：“果然是太年轻，20天能拍出什么好东西来。可惜了几百万的投资啊。”
    程玉安带着拍摄素材低调回京，谢绝了一切采访，在学院借了一间剪辑室开始埋头剪片子。
    程玉安躲了清闲，但程灵凤就没这么好运了，作为远程传媒老总，这几天她每天都要接受两三家媒体的采访。
    以至于公司具体的工作都不好开展，但不接又不行，作为一家刚成立的影视公司，她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上来就这么拿大。
    “玉安在做剪辑和后期工作，公司具体业务一直是我在负责。”
    “后面会尝试走国外电影节，卖卖版权，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会先在港岛和东南亚上映，内地方面正在向总局和中影争取。”
    程灵凤这边招待完记者，程玉安正躲在剪辑室里不紧不慢地剪片子。
    《狙击电话亭》准备充分，废镜头很少，剪辑工作倒是不紧张。
    休息之余，程玉安就在学校里散步。
    12月的京城，凛冽。
    正好让程玉安从拍摄和剪辑的兴奋中冷静下来。
    “你……你好。”程玉安在前面走，听见后面有一个女声在叫他。
    转过头去一看，巧了吗不是。
    葛妹妹，呸，王洛丹。
    “啊，你好。”程玉安不知道王洛丹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程玉安又向四周望了望，不远处有几人围在一起，对着王洛丹和程玉安指指点点。
    像是王洛丹的朋友。
    “学长，我……我能要你的……你的电话吗？”王洛丹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
    程玉安笑了笑，明白是朋友间的玩笑，道：“你们台词老师是谁？怎么把你教成了这样？”
    “啊？”王洛丹不明所以。
    “我都毕业了。”程玉安笑道。
    “啊！”王洛丹只觉得出了糗。
    “那边几个是你同学吧？”程玉安指了指不远处树下的几个男男女女，“是他们撺掇你来的？”
    “嗯。”王洛丹头都要埋到胸口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
    “程导！”突然一个身影跳到程玉安面前，吓了一跳。
    程玉安一看，是刘一菲。
    “茜茜，你怎么回京城了？”程玉安笑道，没想到能在这时候见到刘一菲。
    “《天龙八部》我的戏份差不多拍完了，就回学校上课了。”刘一菲道。
    “你就是刘一菲？”一旁的王洛丹问道。
    王洛丹对这位破格录取的学妹可是十分好奇，《金粉世家》出道，长得那么漂亮，她都没见过本人。
    “对啊，你是？”刘一菲总算是注意到了程玉安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我叫王洛丹。01级表演系的。”
    “那我应该叫你学姐，我02级的。”
    “我知道你。”王洛丹也向程玉安抱歉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同学还等着呢。”
    程玉安跟刘一菲一边说一边走，刘一菲问及程玉安的现状，程玉安一点没把眼前的刘一菲当做15岁的小姑娘，很自然地跟他介绍自己拍的电影：“现在拍完了，在学校剪辑室剪片子，再有一个多礼拜就能完成了。”
    刘一菲又说起在剧组的事：“张制片把小舒的造型又换回去了。”
    程玉安一怔，这个他倒是真不知道，刘一菲接着说道：“小舒很不高兴，说别人都漂漂亮亮的就她不好看，晚上一个人躲在酒店里抹眼泪。”
    “没耽误拍戏吧？”程玉安问道。
    “那倒没有，小舒在片场很敬业的。”刘一菲说道。
    两人说着，刘妈妈已经来接刘一菲了——刘妈妈才不会让宝贝女儿住校。
    程玉安跟刘妈妈打了招呼，告别二人，在学校食堂吃了饭，就回家午休了。
    “起来，少爷。”程灵凤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像小时候那样动不动掀人被子。”程玉安裹着被子，吸着鼻子，“快说，冷。”
    “你那儿还有什么剧本？拿两个出来。”程灵凤坐在椅子上。
    “你缺项目自己找去啊，或者攒几个人给你写就是了，你不能逮着我一只羊薅啊。”
    程灵凤指了指床底：“我上次在你床底看见一口箱子，里面不是……”
    “你怎么乱翻人东西，那些都是我的宝贝！”
    “你的宝贝还包括那些杂志和光盘吗？”
    “你……”程玉安咋舌，“你别凭空污人清白。”
    “清白？”程灵凤冷笑，“在港岛的时候，我可是看见高璐进你房间，第二天早上才出来。要不我把她叫来？还有那个姓颜的，还有之前那个谁，董欢欢，听说你钱都准备好了，人家父母没答应。”
    程灵凤越说越起劲：“没想到你喜欢比你大的，你是不是有恋母情结？”
    “姑奶奶饶了我吧！”程玉安连连告饶，“我全年级最小，只能找比我大的。不是，我跟你说这些干嘛！”
    程玉安摸出一沓纸扔给程灵凤：“还有事吗？我晚上还得剪片子，先让我睡会儿。”
    程灵凤接过剧本——《少年天子之顺治王朝》。
    “怎么是电视剧！”程灵凤一心想做电影。
    “这会儿我上哪给你找电影剧本去。”
    “你床底下不是……”
    “都还不成熟，现在拍不了。先用电视剧磨炼出一支自己的队伍来，这样对公司也好。”程玉安打着哈欠。
    “怎么只有大纲？”程灵凤翻几页就没了。
    “当然只有大纲，就这我都是抽空写的。你找人再完善完善。”
    “没想到你还能写历史剧呢。”程灵凤对自己这大侄子可是刮目相看。
    “这不是我原创的剧本，原著是凌力的小说，我买了版权自己改的。哦，对了，你完善剧本的时候记得也请凌力参考参考，人家毕竟是原作者。”
    “这个我知道。”程灵凤转身刚要走，又回过头说道，“我以后不演戏了。”
    “为什么啊？”程玉安可是知道自己这小姑姑有个演员梦。
    “不适合，在港岛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我的问题。跑跑龙套还行，一旦要露脸还要念台词，我就浑身不自在。”程灵凤解释道。
    “你这就叫没解放天性，报个进修班学个半年一年就好了。”
    “算了，没这个天赋就不吃这碗饭了。”程灵凤摆摆手里的剧本，走了。
    程玉安拿起电话拨出去：“喂，你们那保险箱多少钱一个。”


第十八章 《英雄》
    2002年底至2003年初的贺岁档非常冷清，冯晓刚的《天下无贼》因剧本没过审，宣布缺席今年贺岁档。
    整个12月也只有一部《英雄》，下一部万众瞩目的大片要算《哈利波特与密室》，但后者被中影安排在了1个多月之后的1月24日上映。
    所以，这个冬天，你没的选，只能看《英雄》。
    14日，《英雄》在大会堂举行首映。
    “大会堂还让办这种活动呢？”程灵凤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很吃惊。
    “大会堂闲时也接商业活动，国宾馆还能办私人生日宴呢。”程玉安解释。
    “谁在国宾馆办生日宴？”
    “这个不重要。”程玉安打了个哈哈。
    “那我们以后也去大会堂办首映。”程灵凤立下个flag，又接着说，“你弄得到《英雄》首映的票吗？”
    “早就准备好了。”程玉安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首映票，“就两张，我从侯老师那拿的。”
    二人驱车来到大会堂。
    心画面要求参加首映必须着正装，而且入场前要把随身的手表、手机、钥匙、照相机等全部上交封存在外。
    程灵凤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当场就要跟工作人员吵。
    “太瞧不起人了！”
    程玉安赶紧拉住她：“看也是你说的，现在又要跟人吵架。不看我们现在就回去。”
    程灵凤只得把东西交出去，一肚子怨气地坐在位子上等首映开始。
    主持人是凤凰卫视当家花旦鲁玉，干坐了将近一个小时，首映才开始。
    电影开始播放。
    张一谋无疑是程玉安最喜欢的导演之一，你永远可以对他抱有期待。
    电影放映结束，现场当然报以最热烈的掌声。
    张导带着李连结、梁朝韦、张曼钰、陈道名和章紫衣五位主演登台亮相。
    《英雄》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一部优秀的电影。
    但程灵凤关注的确实舞台上那五个演员：
    “张曼钰好美啊。”
    “你不喜欢梁朝韦和陈道名吗？”
    “我更喜欢张曼钰，你不觉得梁朝韦配不上她吗。”
    “也许是吧。”
    听了一会儿主创们的创作心得和片场趣事，后面的活动姑侄两人就没再参加。
    走出大会堂，程灵凤这才说起电影本身：
    “电影本身质量上乘，今年贺岁档几乎只有他一部片子能看，票房应该不会差。但总觉得这片子背后的价值观很怪。”
    “哪里怪了？”程玉安笑问道。
    “我个人非常喜欢这部片子，而且认为它拍的比《卧虎藏龙》要好。但我担心它出来后会被骂是在为秦始皇的独裁暴政辩护。
    “我知道无名不可能杀得了秦始皇，但这样的一套说辞放在电影里会很奇怪。
    “而且……”
    程灵凤要接着说，程玉安打断道：“可以啊，一套套的，而且什么，接着说。”
    “而且，我不喜欢张尾平。”
    “怎么说？”
    “你看他刚才在现场那个样子，搞得好像电影是他拍出来的一样。还有，他炒作的手段让人不舒服，这样固然可以提高电影票房，但手段有点下作。”
    程玉安心想，这就受不了，张尾平更下作的手段还在后面呢。
    “还有就是，我不喜欢这人的长相，他长得就像个小人，看着就会欺负张一谋。”
    “你这就扯远了。”尽管程玉安知道张伟平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喜欢他，程灵凤说的，在某个程度上也对，但通过面相说张伟平不是好人，程玉安还是觉得有点胡扯。
    “电影也看完了，回公司吧。《少年天子》剧组筹备的怎么样？”
    “很顺利，我找了刘恒当编剧。”
    “眼光不错，能找到他。”程玉安十分肯定程灵凤的选择，刘恒是老作家老编剧了。
    《秋菊打官司》就出自他手。
    “本来我想找卢苇或者邹静枝的，不过他们都没空。哦，还有，刘恒想当这部剧的导演，我暂时没回他。”
    程玉安想了想，他记忆中，《少年天子》第一部的编剧导演都是刘恒，完成的非常不错。
    “可以让他导演，但要找个监制，我去请谢小晶老师来给这部剧做监制。让郭飞、黄克去当副导演。”
    “演员上，我找了个新人来演顺治。”
    “谁？”
    “邓朝，戏剧学院的，今年刚毕业，之前演过一部不出名的电视剧。我看他形象气质都不错，就签了他演主角。其他演员还没有头绪。”两人说着就已经到了公司。
    其实程玉安完全可以来一波许老师的玄学选角，凭借前世记忆，把原班人马拉起来不是问题。
    但他没有这么做，把这些事给程灵凤自己去做，这样才能起到锻炼队伍的作用。
    在公司坐了一会儿，程玉安就回学院剪辑室继续剪片子。
    一直到晚上十点，精剪终于完成，程玉安一个人在剪辑室里欢呼：
    “完成了！”
    剪辑一般分为粗剪、精剪和定剪，程玉安个人完成了粗剪和精剪，一般到了这个步骤，一部片子的剪辑差不多就要结束了。
    最后的定剪要在精剪片段基础上再修改修改。
    定剪之后就该做后期，该配音配音，配乐也要上，还要做字幕，还有调色，拟音什么的。
    幸好《狙击电话亭》不需要什么特效，不然有的是时间耗下去。
    定剪之后就不能动了，一分一秒，哪怕一帧都不能擅动。
    不然后期人员杀了剪辑的心都有。
    咚咚咚。
    程玉安一个人在剪辑室里自嗨，门外有人敲门。
    “谢老师，你怎么来了？”开门一看，是导演系主任谢小晶老师。
    “你一个人在里面喊什么呢？”谢小晶走进剪辑室，看了看。
    “这不是精剪完吗，高兴。”程玉安解释，“正好，谢老师，有个事想拜托您。”
    “什么事，你说。”
    “我不开了一间小公司吗。”
    “知道，在朝阳那块。”
    “是，最近新开了一部古装剧，请的刘衡老师做编剧和导演。”
    “老刘还做起导演了？”
    “是刘老师自己主动要求的，说这么多年一直给别人写剧本，这次想自己拍戏，我们认可刘老师的实力，也愿意尝试，所以就让他做了导演。”程玉安解释道。
    “那你找我做什么？”谢小晶问。
    “我们毕竟是家刚成立的公司，刘老师头一次做导演，我们虽然相信他，但心里也没底，所以想请您给这部剧当监制。平常有什么事，您跟刘老师还有灵凤，商量着来呗。”程玉安说完自己都笑了。
    “行啊，反正我也很久没在片场工作过了。我倒要看看老刘能把片子拍成什么样。”谢小晶爽快地答应了。
    谢小晶知道程玉安就是想请自己看着刘衡，远程传媒是家小公司，掌门人程灵凤又太年轻，怕降不住刘衡这样的老人。


第十九章 小黑胖子
    上面可能也觉得今年贺岁档太难看，除了《英雄》，竟然把徐才女的一部《我的美丽乡愁》推出来。
    为什么这部戏的女主是刘旋却要强调是徐才女的电影，因为这部戏最大的腕就是徐才女。
    刘旋体操皇后的名头在娱乐圈可不好使。
    转眼来到一月中，《狙击电话亭》定剪完成，已经送去做后期了。
    又忙了一天《少年天子》剧组的筹备——程玉安挂了个总策划的职。
    一直到晚上，才有时间外出逛逛。
    再有小半个月就要过年，京城的年味儿已经开始显现。
    天桥地区更是热闹，老年间京城的艺人们都在天桥撂地卖艺，如今看不见撂地的，但老年间的传统还保留着，天桥有很多茶楼剧场可供演出。
    程玉安有心感受小剧场氛围，也不管哪家是哪家，随便找了间小剧场买票钻了进去。
    这是一间老式茶楼，看样子只能容纳二三百人。
    一方舞台，台下是茶座。
    该说是缘分还是巧合，台上站着的两人，程玉安碰巧认识。
    一个小黑胖子和一个歪肩膀戴眼镜的老头儿。
    此时老郭的班子还叫相声大会，经过几年的发展，这个相声团伙已经发展到了十几个人，在京城地区也有了不错的名头，剧场里坐了很多人，叫好声鼓掌声响成一片。
    坐了两个小时，程玉安笑了两个小时。
    02年03年的小黑胖子，在台上那个劲，之后再也不会有了。
    程玉安叫来剧场工作人员：“麻烦替我送我个花篮到后台，给郭班主。”
    “好的，谢谢。”
    这要放在旧社会，观众打赏演员，剧场伙计要嘹亮地叫出来：“XX先生打赏某某演员花篮一对！”
    这既让打赏的金主露脸，也是给台上的演员涨面子。
    现在当然不兴这个了。
    程玉安听完相声就离开了天桥，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这样轻松的日子一直持续到27日，离过年还有4天。
    远程传媒放假的日子。
    董事长程灵凤，副董事长兼创意总监程玉安正在开年终总结大会。
    “我们远程传媒创立没几天，虽然现在唯一的电影还没上映，但各位都是我远程的创业元老，放心，公司不会亏待你们。
    “我们的副董程玉安提意，给大家发年终奖，每人额外补发1个月工资！”
    哇！
    全公司上下一片沸腾。
    这可是2003年初，京城的平均工资水平还不到2000。
    “谢谢程总！”
    “这是我们远程第一次发年终奖，以后每年都会发，明年赚钱了争取给大家发5个月工资。”
    “来年公司会上马很多项目，会继续扩大规模，希望各位来年继续努力。干杯！”
    “干杯！”
    简单的年会结束，散场时，程玉安说道：“大家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
    程灵凤回家了，临走前也想叫程玉安一起回去。
    但程玉安说：“我就不回了，你帮我给家里带好。”
    程家在国外发展，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开枝散叶，人丁兴旺。
    只是程玉安家特殊，父亲去世，母亲又不想见人，过不过年其实都一样。
    “《少年天子》剧组筹备的差不多了，年后回来就能开拍。”程灵凤说道。
    “行，我这边剧本也差不多写好了，年后开一部新戏。好了，走吧。”
    “你真不跟我回去啊。”
    “不了，”程玉安摇摇头，“4月我要带《狙击电话亭》飞一趟比利时，到时候抽时间回去看看。”
    送走了程灵凤，程玉安倒没感觉孤单，公司刚起步，目前就他一个导演，手上有好几个剧本需要完善。
    每天都很忙。
    “给我起一把AWP，叫你看看什么叫海淀马克罗福。”
    “谁是马克罗福？”
    额……
    玩得太起劲，嘴瓢了，小马哥现在还没出名呢。
    “淦！又断了！”
    电话拨号上网就这点差劲。
    游戏断开了连接，重新拨号后，程玉安也不打算玩了。
    而是打开网站看看新闻。
    《英雄》经过一个月的一枝独秀，票房轻松过亿，打破冯晓刚4000万的记录。
    《哈利波特与密室》24日上映，来势汹汹。
    而同时期还有一部叫《百年好合》的港片进入贺岁档。
    郑秀雯+古天樂+李兵兵。
    阵容不错，又是喜剧类型，相信能在贺岁档里咬下一块肉来。
    程玉安一个人在家自由自在，没快活几天，秦染秋找上门来。
    他知道程玉安在京过年，特地来陪他。
    “拉到吧，你有这么好心来陪我！”程玉安对秦染秋说的根本不信。
    “真的，我跟家里闹翻了，现在没地儿去了。”
    你要说这个那我就不困了。听别人家的闲话正好下酒。
    “前几天我回了趟家跟老头儿谈了谈，他不支持我搞电影，非要我回家接班。”
    “你家干什么的？”
    程玉安还是第一次听秦染秋说家里的事，他一直不知道秦染秋家里是干什么的。
    “开饭店的。你说那几家破饭店有什么好接班的。”
    “你这话说的，搞餐饮不少赚钱。你家开的什么店？”
    “秋实酒店。”
    “什么？！秋实酒店是你家的！”
    秋实酒店集团，全国TOP10的大酒店！
    “狗日的，原来你小子是大户！那你上个月还管我借4000块钱。”
    秦染秋不接话，接着说：“老头儿要我做选择，要么乖乖回家结婚接班，要么拿200万滚蛋。”
    “那你怎么选的。”
    “我当然两个都不选了！200万，打发叫花子呢！”
    呸，狗大户！
    “走，带你乐呵乐呵去。”程玉安见秦染秋兴致不高，就想带他去嗨皮一下。
    “我不去洗澡。”
    “谁去洗澡了，我最近新发现的玩意儿。”
    然后两人就坐到了天桥剧场听相声。
    “这就是你说的乐子啊？”秦染秋以前去的都是酒吧夜店迪厅，什么时候来过茶馆剧场了。
    “你仔细听。”
    台上刚说完一段，主持人接着报幕：“下面请您欣赏相声《托妻献子》，表演者郭德刚、于千。”
    “好！”
    观众的叫好声都要把剧场的屋顶都掀了。
    “人来的不少，楼上楼下，好几万人。”
    小黑胖子开口就逗笑了人。
    表演过程自不用多说，两人搭档默契，一逗一捧，浑然天成。
    而且《托妻献子》这段，说它下九流呢，也不算，带点擦边球吧。
    这样的节目更是引得老少爷们纷纷叫好。
    一场节目演完，二人鞠躬下台。
    “老规矩，送个花篮给郭班主，另外再送个给捧哏的于老师。”
    “好，谢谢程先生。”程玉安来这听了小一个月的相声了，剧场的服务员都认识他了。
    演出结束，程玉安问秦染秋：“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这不比你去酒吧好玩？”
    “还真是是挺好玩的。”秦染秋笑了一晚上。
    二人随着人群往外走，刚起身，只见服务员上前请道：“程先生，郭老师请您去后台。”
    程玉安笑道：“只是正常的捧场而已，就不必见了吧？”
    鸡蛋好吃，没必要见下蛋的母鸡。
    服务员笑道：“您都捧了我们快一个月了，今天怎么说都得见见。”
    “好吧。”
    ……


第二十章 2003
    程玉安和秦染秋来到后台时，老郭和于千正坐在一起喝茶。
    也不对，老郭在喝茶，于千在抽烟。
    “郭老板，于老师，二位辛苦。”程玉安冲二位拱拱手。
    见面道辛苦，必定是江湖。
    郭于两位一看，都征了一下。
    他们可不记得曲艺行里有程玉安这一号人。
    这小子又高又帅，比电视里的明星都好看，这行里哪有这样的人。
    “您辛苦。”老郭起身还礼。
    众人坐好，老郭首先谢道：“谢谢您这一个月的捧场，您贵姓？”
    程玉安做了自我介绍，老郭又问道：“我看兄弟不像是我们曲艺行里的，敢问在哪里发财？”
    老郭对程玉安很好奇，说话十分客气。
    “我的确不是曲艺行的，我是个导演，喜欢听相声而已。论起来，我俩还得叫于老师一声师哥。”
    “你们也是电影学院的？”于千问道。
    “嗯，我98级导演系，染秋摄影系。”
    老郭笑道：“那算是直系师兄弟了。”
    于千倒是不好意思了：“我那是导演进修班，不算学历的。”
    这话引的众人一乐。
    几人又闲聊了两句，互留了联系方式，程玉安就打算告辞：“我今年有部电影会上映，希望到时候两位老师多多捧场。”
    “一定一定。”
    “以后有机会合作，我们先走了。”
    “慢走。”
    程玉安走后，于千这才想起程玉安的来头：“我知道他是谁了！”
    老郭见怪不怪：“导演咱们见多了。”
    “他就是被张大胡子赶出剧组的那个小伙子。”于千会关注影视圈，老郭对这方面的消息就少的多。
    …………
    今年春晚办的中规中矩，老赵有《心病》。
    “下面请听第一话题，母猪的产后护理，拿错书了。”
    时隔20年重看这个小品，程玉安依然被逗得直乐。
    老赵转身换了一本书：
    “请听第一话题。萨达姆做好了战斗……这也不行。”
    “哈哈哈！”
    程玉安注意到一个细节，后面范韦说自己初恋女友找上门想再续前缘，范韦说自己没控制住抽过去，高秀明伤心地说：
    “我这心算完了，拔凉拔凉的。”
    老赵转身把范韦脖子上挂的小火炉摘下来想给高秀明挂上。
    高秀明反应非常快，制止老赵，只是接过小火炉捂着胸口，没有挂脖子上。
    这里反应非常好，因为后面老赵还要抢过高秀明的小火炉给自己捂上。
    如果此时高秀明把小火炉挂在脖子上，后面老赵再想一把抢过来就不会那么顺畅了。
    呈现出来的效果势必大打折扣。
    “你老伴现在让你告诉那女的是谁，在哪住，告诉一声，没关系。”
    “我只能告诉你她姓郝，嫁了个村长叫赵大宝。”
    老赵转身笑嘻嘻地跟高秀明汇报：“姓郝，嫁个村长叫赵大……
    “我媳妇，我媳妇儿啊！”
    如果此时有弹幕，相信弹幕已经炸裂了。
    小丑竟是我自己。
    还得是绿色的弹幕。
    “我这还叭叭给人上课呢，你说我咋摊上这么个事。”
    春晚后面的节目就可看可不看了，有一段相声，但也不知到说的是什么。
    倒是有一个现在不能提名字的女士唱了一首歌，女士气质端庄大气，台风稳健。
    好了，再说下去就要被404了。
    新年期间，程玉安按照礼节，给相熟的老师朋友都拜了年。
    在京城的就上门拜访，吃顿饭，不在京城的就电话问候。
    转眼到大年初八，开工。
    在公司开完新年开工例会，给每个人发了200元开工红包。
    《少年天子》经过年前的筹备，剧组已经拉起来了。程玉安没有插手选角，现在一看，演员阵容和前世没有偏差，依然是那群人。
    正式开工前，几大主创碰了头。
    程灵凤说道：“亏的你还是这部剧的策划，几个主演你都没见吧，我给你介绍介绍。
    “这是咱们这部戏的导演，刘恒。”
    “刘老师你好，我很喜欢你的《狗日的粮食》和《天知地知》。”
    刘恒是前辈，也是国内有数的大编剧，要不是答应让他编导一把抓，远程传媒的班子还真不一定请得动人家。
    “这是我们的主角，邓朝。”
    邓朝微微鞠躬：“程老师好。”
    “别别别，你还大我2岁呢。”
    “这是潘红老师。”
    “潘红老师好。”
    “这是何赛菲老师。”
    “何老师好，我特别喜欢您的妙玉，也喜欢您的戏。”
    “这是郝磊。”
    23岁的郝磊，嫩得能掐出水来。
    程玉安好奇地看看了郝磊，又看了看邓朝，笑了笑，然后说道：“我算是看出来了，合着整个剧组我最小，我管谁都要叫哥叫姐。”
    一番话引得众人大笑。
    如果自己记忆没出错的话，邓朝和郝磊会因为《少年天子》
    这部戏在娱乐圈崭露头角。
    也因为这部戏而结缘，但3年后两人会分手。
    外界的猜测是郝磊不顾男友反对接了裸露戏，这是部禁片，不让说的。
    但郝磊后来解释说，裸露戏只是导火索，之前两人矛盾就已经很深了，分手也是必然结果。
    见完了主创，剧组开拔顺义，《少年天子》主要在那里取景。
    而程玉安也开始自己筹备自己的新戏：
    《恋恋笔记本》。
    一部经典爱情片。
    “你钱够吗？”程灵凤看了剧本，里面还是有些场景的，还有一小段战争戏。
    要点钱。
    “这部戏我预计要1000—1500万，我这里有三百万，公司账上有多少？”程玉安说道。
    “公司账上没多少了，能调动的都给了《少年天子》，还得留一部分维持公司运营。原来古装剧那么费钱，早知道做一部都市剧了。”程灵凤筹备起来才知道古装电视剧最费钱。
    程灵凤接着道：“我这里还有六七百万的样子，可以先应应急。”
    “你怎么还有钱？”程玉安可是知道她为了《狙击电话亭》和公司运营，私房钱快要掏空了。
    “回一趟家，嘴甜一点，钱不就来了。你爷爷过年给了我100万，大伯一贯大方，给了300万，其他零零碎碎凑起来，就有钱了。”程灵凤说起这个就显得理所应当。
    “早知道来钱这么容易，我也回去一趟了。”程玉安悱恻。
    “你的钱我给你带来了。”程灵凤推了一张支票到程玉安面前，“这是你爷爷要我给你的，500万。二伯对你真是大方。”
    这话说的没错，因为家庭变故，他爷爷一直觉得有愧于程玉安，满堂儿孙，最宠的就是他。
    影视圈最忌讳吃独食，一部电影的投资额你全吃了，万一赔了，严重点的公司直接破产，轻微一点也得伤筋动骨。
    赚了钱也会惹得同行眼红，背后耍阴招你也接不住。
    所以，《恋恋笔记本》远程传媒出了大头1000万，剩下的投资额程玉安准备分给其他投资方。
    然后，程玉安又舔着脸来到青影厂找上了侯克名。
    学校还没开学，侯克名作为青影厂厂长，现在在厂里办公。
    “你小子没完了，厂里没钱。”侯克名接过剧本，没看就跟程玉安抱怨青影厂穷。
    “您看看再决定。”程玉安厚起脸皮。


第二十一章 选角
    《恋恋笔记本》是个很俗套的爱情故事。
    说穿了就是穷小子爱上富家千金。
    但是爱情故事不就是那几套吗。
    《泰坦尼克号》也是穷小子爱上富家千金，露丝还订了婚，这都算出轨吧。
    但谁能拒绝20出头的小李呢。
    侯克名年前看过了《狙击电话亭》的定剪，对程玉安有信心。
    《恋恋笔记本》的故事他看完后心里就决定投资了，但嘴上依然不放松：
    “故事是个好故事，但你也知道厂里的情况，之前给你投的50万就已经引起了很多老导演的不满，说宁愿给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投资，也不愿支持老导演的艺术创作。”
    “50万他们也要争？”程玉安不解？
    “你不知道，现在环境不好，钱都是从指甲缝里扣出来的，每一分都很宝贵。”侯克名说起自己当厂长的这几年，心里也是百味杂陈，“你这个戏，厂里还是给你50万，再多就真的拿不出来了。”
    程玉安本想从青影厂扣一两百万出来，没想到还是50万：“行吧，50万就50万吧，总比没有强。”
    程玉安又去了一趟中影制片部门，本以为《狙击电话亭》成片不错，中影会有意投资，但得到的是同样的答案，中影没钱，但能帮着发行。
    最后，还是打电话给刘得华和银督机构，他们两家投200万，音皇再投200万，这才把投资搞定。
    …………
    程玉安正在公司琢磨《恋恋笔记本》的选角。
    正规剧组不会往外放消息说自己要选角，一般都是圈内朋友推荐和制片方邀请。
    原版《恋恋笔记本》男主角是瑞恩·高斯林。
    《恋恋笔记本》后不温不火，演了《爱乐之城》翻红，又接了《银翼杀手2049》。
    女主角瑞秋·麦克亚当斯则一直混迹MTV电影奖或者青少年选择奖这种小场面，《聚焦》拿过奥斯卡最佳女配的提名。
    程玉安不想被原版束缚，但也要根据电影选择合适的演员。
    正琢磨着，公司前台小妹进来：
    “程导，人来了。”
    “什么人？”程玉安抬头问，看见小妹身后站着两个人。
    一个四方大脸，眼睛大大的。
    一个面庞年轻，戴副眼镜。
    小妹介绍道：“给您找的副导演啊。黄克和郭飞跟《少年天子》去了，程总给您新招了两个副导演。”然后向两位介绍，“这是我们公司的副总兼创意总监，程玉安导演。”
    大脸男孩明显成熟的多，主动上前握手：“程导你好，我叫宁皓。”
    戴眼镜的小男生也跟着自我介绍：“程导好，我叫韩严。”
    程玉安一听两人的介绍，喜出望外：“你们好，坐坐坐。”
    又对宁皓说道：“我知道你，你拿过大学生电影节最佳导演吧。”
    宁皓嘿嘿一笑。
    程玉安又转向韩严，看他很年轻，于是问道：“你毕业了吗？”
    韩严有些尴尬：“我今年大一。”
    “大一就出来跑剧组？够勤奋的啊。”
    “多积累经验嘛。”
    “行吧，既然是灵凤招的，那就都留下吧。韩严你才大一，学校的课还是要上，先当选角副导演吧，在京城面试和招聘演员，也不耽误你上课，宁皓做现场副导演。没问题吧？”
    两人还能说什么，当然答应了。
    “我这里新开了一部戏，”程玉安说着把《恋恋笔记本》的剧本给到两人，“你们先看看剧本，有什么意见只管提，咱们一起把这部戏做好。”
    两人坐下看剧本，程玉安继续埋头琢磨演员的事。
    不多时，两人放下剧本，宁皓首先说道：
    “故事很好，一板一眼的爱情故事。”
    “嗯。”大一学生韩严附和了一声。
    “现在先定演员阵容，你们有什么想法只管说。”程玉安心里有几个演员的人选，但还是问了两人的意见。
    “男主角李建明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陆意，有名气，有演技，长相也好。”
    程玉安点点头，陆意海岩剧出道，00年拿了金鹰最佳男主，又主演了大火的《少年包青天2》，是当下最火的小生之一。
    “他确实不错，算他一个，还有吗？”
    韩严接过话来：“黄小明怎么样？”
    程玉安想了想，黄小明比他高两届，两人认识，现在的黄小明还没有变油，演戏的心气也还在，《大汉天子》里表现就很不错。
    据说他是被他们班主任特招进去的。
    考试的时候其他老师都不看好他，说他演戏像木头，就是长得好看。
    崔老师力排众议：“就算是根木头，他也是根好看的木头。”
    于是，黄小明就进了电影学院。
    程玉安笑了笑：“小明也基本符合条件，就是个头儿差了点儿。先待定吧。”
    “女主角艾丽，我想了一下，要漂亮的，范小胖怎么样？”宁皓说道。
    程玉安摇摇头：“不行，她漂亮是够漂亮了，但气质不对，太媚了。而且我估计她也没时间，她在拍冯晓刚的《手机》。”
    “小宋嘉呢？”
    小宋嘉形象和气质都好，程玉安当即把她列为备选。
    “程导，艾丽的父亲这个角色我想到一个演员，孙彦君老师。”韩严说道。
    程玉安微微一想，眼睛一亮：“孙彦君老师确实很合适这个角色。他现在在哪？好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宁皓说道：“孙老师下海了，在粤省的一所私立艺术院校当院长。”
    程玉安思忖了一会儿：“我们先定孙老师演这个角色，韩严你带人去谈，谈不拢再说。说起这个，艾丽母亲你们觉得郑爽老师怎么样？”
    小郑爽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所以就没必要称呼她为大郑爽。
    两人立马就想到《水浒传》里扈三娘的形象。
    “郑爽老师形象气质都好，就怕她太漂亮抢了女主的戏。”宁皓说出自己的担忧。
    “没事，到时候把郑爽老师化的年纪大一点，不怕的。”
    “那我觉得郑爽老师很适合。”
    “行，那就先这样，艾丽父母就定孙彦君和郑爽两位老师。韩严，这两个角色你去沟通。”程玉安安排道。
    “好。”韩严语气中透出兴奋，没想到入职第一天就能参与选角，还放权让自己去谈。
    “你们先在公司熟悉熟悉，我出去一趟，有几个演员我要亲自去请。”
    程玉安要请的两位演员在人艺，他在写《恋恋笔记本》剧本的时候就想过要请他们两位。
    “你好，我是程玉安，找刘院长，之前打过电话的。”来到人艺，报了来路，程玉安被带到人艺院长刘景云的办公室。
    进了门。
    “刘院长好。”
    “程导，年轻有为啊，请坐。”
    前几天电话沟通时，程玉安说要请人艺几个演员演自己的电影。
    刘景云自然很高兴，现在话剧不好做，不时兴了，观众都喜欢看电视电影。
    人艺作为国内话剧一哥，日子过得也就那样。
    剧院演员早就有意见了，这两年纷纷转投影视剧。
    但让刘景云气愤的是，你外出拍戏就拍戏吧，你要么票房高，要么能拿奖，两样占一样都给剧院涨脸。
    可是……
    刘景云每每想起剧院的发展都头疼无比。
    到最后只能怪现在国内市场不好。
    “刘院长，我这次来呢，主要是想请蓝田野和吕钟两位老师，不知道他们方不方便。”
    “唔……”刘景云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两位老师都已经退休了。蓝老师现在还帮着剧院带新人，吕老师现在一心拍戏。”
    “两位老师现在在剧院吗？”
    “蓝老师在，吕老师前两天刚回京城，在家休息。”
    “有劳刘院长了，我去见一见蓝老师，看能不能请动他老人家，然后再去拜访吕老师。”
    蓝田野老爷子一生堪称传奇，他是从国统区撤回到JF区的，为了和国统区的一切断开联系，连夜改了名字叫蓝田野。
    老爷子40年代中期就开始做话剧，最经典也是最为人熟知的角色当然是人艺的压轴大戏——《茶馆》中的秦仲义秦二爷。
    还有《封神榜》里的姜子牙。
    那叫一个仙风道骨哟。
    老爷子正在小剧场里给新人排戏，还没进剧场，就能听见他响亮而清晰的台词。
    老爷子七十多了。


第二十二章 张义
    “蓝老师好，我特别喜欢您的秦二爷。”程玉安主动问好。
    “可惜生得晚，没能赶上您和于老师92年那场演出。”程玉安语气中透着遗憾。
    于是之当时的老年痴呆已经很严重了，那一场《茶馆》成为他的谢幕演出，尽管演出不完美，于是之忘词了，但观众仍抱以热烈掌声，欢送最好的王利发掌柜。
    蓝田野和程玉安坐在剧场聊话剧，从莎士比亚聊到契诃夫，再到郭沫若、老舍，爷俩越聊越投机。
    程玉安见老爷子高兴，说道：“蓝老师，我是个电影导演，今天来呢，是想请您演个戏。”
    “哦？现在还有我这把老骨头能演的戏啊。”蓝田野笑道，接过剧本看了起来。
    程玉安慢慢地等蓝田野看完，半天过去，蓝田野长出一口气：“你这本子好啊，我演老年李建明吗？”
    “是，我写剧本的时候就是冲着您的形象写的。”程玉安不留痕迹地拍了老爷子一个马屁。
    老爷子很受用：“这个角色很好，我接了，什么时候开拍。”
    “下个月吧，不过您不用急，先拍完年轻时的戏，老年李建明和艾丽的戏后面集中拍。”
    “行。”
    “蓝老师，还得拜托您一件事。老年艾丽我想请吕钟老师演，还得请您帮忙说说。”
    “没问题啊，她前两天刚回京城，昨天还来剧院坐了一会儿。今天应该在家，走，我带你去找她。”老爷子说干就干，起身就往外走。
    两人来到吕钟家，开门的是她的爱人，同样是人艺演员的吴桂林老师。
    “老蓝，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家了，来来来，快请进。哟，这小伙子是谁啊。”
    程玉安做了自我介绍。
    蓝田野接着说道：“人家专门来请吕钟拍戏，还不把你们家老婆子叫来。”
    “好好好，你们坐，我去给你们叫人去。”
    吕中40年生人，现在不过63岁，身体还很好，加之身形偏瘦，一点不显老态。
    程玉安把《恋恋笔记本》的故事说了，老太太同样很喜欢这个故事，见蓝田野都答应了，还亲自带人上门来请，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
    敲定了两位老戏骨，又在人艺看了会儿排练，程玉安这才告辞出来。
    天已经很晚了，程玉安在公司转了一圈，发现宁皓和韩严还在一起一起讨论电影取景，勉励了两句就让他们下班回家了。
    接下去的几天，程玉安一行人都窝在公司讨论《恋恋笔记本》的选角和堪景问题。
    韩严已经带人出发去谈孙彦君和郑爽的角色了。
    目前市场上可供选择的男女演员并不多，思来想去，几人也没好的想法，程玉安索性给好友打电话要推荐：
    “喂，王智文老师吗？我玉安啊，是是是，《狙击电话亭》已经做完后期了，已经报名了布鲁塞尔奇幻电影节，等他们通知呢。王老师，我开了部新戏，爱情片，缺个女主角，想问问您那里有什么人能给我推荐吗？哎呀，选角选的我头大，想找到个合适的演员太难了。
    “要求？漂亮点，高挑点的，爱情戏吗，肯定是帅哥靓女。嗯，有吻戏，还有一段床戏，但不漏点，只拍上身背影和剪影。好，您帮我寻摸寻摸，等忙完这段时间请您吃饭。”
    程玉安也给陆意和黄小明发了试镜邀请，但两人的经纪人都以档期不合拒绝了。
    又拜托了几位圈内好友，程玉安放下电话，揉揉眉间，问宁皓：“取景地选的怎么样？”
    宁皓展开自己的笔记本：“根据我们这部戏的特点，大致可以分为两个大场景，一个是都市场景，一个是临水乡村。都市场好说，怀柔的民国街和魔都的影视城都能拍。这个临水的乡村麻烦一点，我们的故事发生在暖和的时候，但现在是大冬天，比较难找。我选了几个地方，白洋淀和北戴河怎么样？”
    程玉安点点头：“下午去看看，要是合适就在京城附近拍，也节约一点成本，要不合适就只能南下了，现在还是太冷了。”
    两人正说话，公司前台传来争吵声。
    “让我试试吗，我不要片酬也行。”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你这样上门的。”
    “小姐，我是专业剧团的演员，你就让我试试，我知道你们公司在选角。”
    “这位先生，选角由公司专人负责，我无权让你进去，你再这样就是干扰我们正常办公了，请你离开。”
    “小姐，我……”
    程玉安走出来看，前台小妹正和一个高瘦男子争吵。
    “怎么了？”程玉安问道。
    “程总，也不知道他从哪得来的消息，说我们公司在选演员，非要进来，轰都轰不走。”小妹回道。
    程玉安看来人，小眼睛，大嘴巴，厚嘴唇，个子倒是有，就是太瘦了。
    丑萌丑萌的。
    这样的演员确实不好接戏。
    “好了，这事我来处理。”前台小妹答应了一声是，程玉安对来人说道，“你跟我进来。”
    “谢谢。”男子微微鞠躬表示感谢。
    把人带进会议室，程玉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义。”
    程玉安笑道：“看样子，当过兵吧。”
    “嗯，我在战友话剧团。”
    “在话剧团怎么样？”
    张义摇摇头：“我在话剧团一直演不上戏，干些杂活，偶尔能演个双簧，演个配角。”
    “部队让出来演戏吗？”程玉安问道。
    “也让的，跟剧团报备一下就行。”张译回答。
    “我这里确实在招演员，但是，我说话直你别介意。”程玉安道。
    “没事，您尽管说。”张义挺直腰板。
    “我这是一部非常浪漫的爱情戏，男女主角要长得好看的，你的形象恐怕不怎么合适。”程玉安直言不讳。
    “我知道，能演个露脸的配角我就心满意足了，要是能多说两句台词就更好了。”张义也是耿直的人。
    一旁坐的宁皓被他这话逗笑了，程玉安也笑了，道：“有你这句话我就好办了，我这里倒真有个角色，如果你不嫌小就给你了，怎么样？”
    “谢谢，我可以演。”张义连忙点头致谢。
    “剧本还没看过你就接了？”程玉安打趣道。
    张义尴尬地笑笑。
    “这是剧本，你先看看。”程玉安把《恋恋笔记本》男主角的好基友的剧本给了张义。
    这个角色还算有点戏份，台词不少，出场次数也不错，在戏里有真名实姓，能上片尾字幕。
    张义很快看完，觉得自己确实挺适合这个角色的，当即表态自己可以演。
    “你不嫌小就行，去签合同吧，这个角色是你的了。”
    “谢谢程导，我一定演好。”张义很感谢程玉安能给自己这个机会。


第二十三章 《恋恋笔记本》进行时
    远程传媒这段时间忙的脚不沾地，《少年天子》已经在顺义开拍，这边《恋恋笔记本》也基本结束选角和堪景。
    张奇：张义
    李建明（男主）：刘火华
    艾丽（女主）：李小染
    老年李建明：蓝田野
    老年艾丽：吕钟
    艾丽父亲：孙彦君
    艾丽母亲：郑爽
    李建明父亲：濮存欣
    刘雪庭（艾丽未婚夫）：暂无
    对于这份选角表，程玉安非常满意。这些演员，演技都好，而且价格不贵。
    “刘雪庭我找个人来吧。”程玉安说着掏出手机打电话。
    “昆儿，在京城吗？我这儿少个男二你来吗？好，嗯，下午你来公司把合同签了，好的，有空一起吃饭，挂了。”
    程玉安挂了电话：“搞定了。”
    “你找了谁？”
    “陈昆啊。”
    当《恋恋笔记本》剧组一切准备就绪，准备开拔去拍摄地大理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3月初。
    程玉安把拍摄地定在洱海边，这里气候温和，风景宜人，非常适合爱情片取景。
    开机发布会很简单，滇省本地媒体和几家网络媒体采访一圈也就是了。
    “《恋恋笔记本》一场一镜一次，Action！”
    程玉安的第二部戏正式开拍。
    而京城这边，有了钱的程灵凤决定开足马力，准备再开一部电视剧。
    不拍古装剧，太费钱了。
    都市剧省钱，而且好卖，而都市剧里最省钱的莫过于青春校园剧！
    程灵凤做过仔细的市场调研，现在的电视剧市场被两大类垄断，一是古装剧，要么是武侠，要么是历史戏说。
    另一个大类就是年代戏。
    缺乏年轻人喜欢的校园偶像题材。
    但是，这里面存在一个问题，家里的电视遥控器长期被家庭妇女掌握，你指望她们会对青春校园偶像剧感兴趣？
    而且，大家都知道古装剧和年代戏好卖，你做一部校园偶像剧，电视台会不会买单都两说。
    但程灵凤还是决定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于是，她把电话打到大理的程玉安，征询他的意见。
    程玉安感叹程灵凤有这样敏锐的市场眼光，居然看得到本土青春偶像剧的空白，于是说道：“你挖个台湾团队过来好了，他们做偶像剧有一套的，我这里抽空给你写个大纲，你要他们完善出来。”
    此时的程玉安已经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在宾馆休息。
    青春偶像剧，校园偶像剧。
    可怜见的，程玉安看的偶像剧极少，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这要他怎么办。
    校园偶像剧校园偶像剧……
    这几个字一直在他脑海里转。
    叮！
    有了！
    内地校园偶像剧怎么绕的开《十八岁的天空》！
    别管后世怎么说这部剧尬，主角是个装X犯，和国情不符。但他火啊！
    谁不会哼两句《红色石头》？
    看偶像剧嘛，别想太多，剧情逻辑基本连贯，帅哥靓女扎堆就行。
    两天时间，程玉安写好《十八岁的天空》的大纲发给程灵凤。
    之后就继续扎进《恋恋笔记本》的拍摄。
    “火华，你倒是亲啊！”
    “老刘，别怂！”
    片场中，刘火华捧着李小染的脸，半天下不去嘴。
    急的工作人员在旁边大喊起哄。
    扑哧！
    倒是李小染先笑场了，指着秦染秋和程玉安骂道：“你们没一个好人！”
    “咔！剧组休息！”程玉安喊了停，对李小染笑道，“我们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你们存心来看笑话。”
    《恋恋笔记本》进度一直很慢。
    原因就是刘火华和李小染这对男女主角一直放不开。
    但这个锅得程玉安背。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刘火华和李小染本就是好友，两人太熟，拍亲热戏一直找不准状态。
    刘火华的女友坡姐是李小染闺蜜，坡姐北漂时住在李小染家，一来二去，刘火华跟李小染也混熟了。
    不是所有好友都像迅哥和陈坤，演情侣也能那么快进入状态。
    为此，程玉安还特意打电话给坡姐，要她做两人的思想工作。
    坡姐倒是大方得很，说两人在片场该怎么演就怎么演，不用顾及她，在剧组除了睡觉，他们两人可以黏在一起找热恋情侣的感觉。
    别以为演员们拍亲热戏很享受，除了几个心理扭曲的，演员们拍亲热戏其实压力很大。
    动作小了，导演那关过不去；动作大了，就显得不尊重对手。
    男女演员都一样。
    “火华和小染先休息，我们拍老年戏。”程玉安更改计划。
    蓝田野和吕钟两位老师的戏当然不用说，几乎没有NG。
    “咔！很好，过了。”程玉安摘下耳机。
    程玉安看了看监视器上的回放画面，突然灵机一动。
    中间有一场戏，是儿女们带着孙子孙女来看望两人。
    程玉安突然想邀请一个人来客串一把，想到便去做，程玉安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程导演。”电话那边传来好听的声音。
    “喂，茜茜啊。”没错，程玉安想把刘一菲拉到剧组来客串主角的孙女，“最近在干吗呢？”
    “我在学校上课呢。”刘一菲回答道。
    “茜茜，我在大理拍新戏，你有时间来客串玩一玩吗？”程玉安问道。
    “好啊好啊，我还没拍过电影呢。”小姑娘欢叫，但随即兴奋劲又下去了，“我要问问我妈妈。”
    “没问题，你跟妈妈先说。”只是临时起意，刘一菲来不来都没什么影响。
    挂了电话，继续拍摄。
    晚上结束拍摄，程玉安回到酒店房间看明天的拍摄计划。
    看了没一会儿，接到一封英文电子邮件。
    来自比利时布鲁塞尔奇幻电影节官方。
    大致意思是，《狙击电话亭》获得参展机会，请于4月10号之前抵达布鲁塞尔。
    这无疑是个值得高兴的事情。
    而另一边的京城，我们的刘一菲小姐正缠着刘妈妈要去大理：
    “妈妈，你就带我去嘛，我还没拍过电影呢。”刘一菲猴在刘妈妈怀里。
    “你才回学校几天就又想出去。再说这只是个客串角色，也值得你从京城飞到滇省去？他要是在京城拍我肯定让你去，但滇省不行，路太远了。”刘妈妈义正言辞地拒绝。
    刘一菲还想撒娇，但刘小丽明显不吃这套，两眼一瞪，刘一菲立马偃旗息鼓，乖乖回房间了。
    回房间后，刘一菲摸出手机给程玉安打了电话，说妈妈不同意她去大理，路太远了。
    “没事，”程玉安满不在乎，本来就是临时起意的事，“你休息吧，以后再找你拍戏。拜拜。”


第二十四章 布鲁塞尔
    大理洱海的风景非常漂亮，一般下了戏，如果天色晚了，程玉安就回酒店老实待着。
    如果时候尚早，就去洱海划船。
    一天到晚，日子很舒服。
    整个剧组还有比程玉安更舒服的，那就是骚包的秦染秋。
    大理这种文青圣地，艳遇之都，太适合秦染秋了。
    再加上他长相确实不赖，又实打实的是个摄影师，技术还不错。
    在大理这一个月，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在外面过夜。
    “我说你狗日的别打着剧组的旗号泡妞，到时候闹出事来还得公司给你擦屁股。”程玉安这天gank到了秦染秋。
    “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我没说我是剧组摄影师，我说我是来大理采风的。”秦染秋道，“哎，你还别说，这几天还真被我发现了几个不错的苗子，非常上镜，长相气质都好，回头介绍给你。”
    “拉到吧。”程玉安压根不信他的话。
    ……
    拍摄继续进行，艾丽的母亲开车带着艾丽来到工厂。
    “我们来这儿干吗，妈。”李小染问道。
    “看到那个人了吗？”大郑爽指了指在工厂空地上干活的一个男人。
    男人皮肤黢黑，身材发福，容貌已经变的油腻而丑陋。
    “嗯。”李小染点点头，表示看到了。
    “你可能想不到，”大郑爽摘下墨镜，“大概25年前，他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告诉你吧，我们疯狂的相爱。很显然，你外公很生气，所以我们决定私奔，可是还没等我们逃到火车站买票，警察就把我们抓住了。”
    大郑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不远处正在干活的男人，停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接着说：“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经过这儿，就会停下来看看他，尝试去想象自己的生活可能会变成什么样。”
    大郑爽的情绪逐渐不稳定，开始抽泣，最后哭道：“我想让你知道，我并不像你说的那样，我很爱你的父亲。”
    “妈。”
    “别打断我，听我说，我很爱你父亲，他是个很好的男人，他对我很好，是我配不上他。我爱他，艾丽，我真的很爱你父亲。”
    这段是母亲对自己的真实剖析，需要大郑爽调动比较大的情绪。
    大郑爽十分稳健地做到了。
    李小冉接的有些吃力，但勉强也应付下来了。
    这么一长段，程玉安已经做好了NG3—5次的准备，没想到两人竟然这么顺畅的走完了。
    “咔！非常漂亮！”程玉安带头鼓掌。
    剧组在大理不紧不慢的拍摄，眨眼来到4月初，张先生毫无征兆的一跳，震惊了整个华娱娱乐圈！
    程玉安看了新闻，只能表示惋惜，一代天王就此落幕。
    没几天，程玉安就要出发去布鲁塞尔了。
    剧组暂时交给宁皓，《恋恋笔记本》剧组准备充分，分镜头都在之前做好了，照着拍就是了。
    宁皓很珍惜这样的机会，剧组上上下下百来号人，投资过千万。
    按程玉安说的，他至少要在国外待十几天甚至更长，这下剧组的活儿都交到了宁皓手里。
    他能不激动，能不兴奋吗。
    当然，等程玉安回来，他肯定要检查素材。
    有这段时间，大理的戏份基本能结束，等程玉安回来，就转京城了。
    程玉安没回京城，而是由昆明飞了魔都，再由魔都直飞布鲁塞尔。
    《狙击电话亭》布鲁塞尔之旅有：
    导演兼编剧程玉安，银督机构代表制片人林炳坤，中影代表，男主角廖梵，男配角王智文。
    经费有限，再加上档期原因，萱萱来不了。
    比利时布鲁塞尔奇幻电影节是世界三大奇幻电影节之一，主要做科幻片、恐怖片、惊悚片和奇幻片，是最顶级的B类电影节。
    世界很多大电影公司都会参加，不乏好莱坞大厂。
    布鲁塞尔国际奇幻电影节一般在4月初举办。
    4月份的布鲁塞尔天气微凉，需要披一件外套。
    因为要转机，程玉安晚两天才到，错过了开幕式。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不光程玉安一个华语导演来参加电影节。
    陈可新也来了，带着曾智伟和黎鸣，和电影《三更》。
    这电影去年为黎鸣拿下了金马影帝，让他成为四大天王里第一个拿到金马影帝的。
    一众人信心满满来到全球最大的恐怖悬疑电影展——布鲁塞尔。
    陈可新后世坑投资人的事先放一边——电影血亏，陈导倒是换了新别墅。
    但他无疑是亲内地的，《甜蜜蜜》把镜头对准内地来港务工人员。
    都是华语电影，没道理不互相来往。
    港岛这边由林炳坤牵头，带着程玉安去拜访《三更》剧组。
    人家毕竟是前辈。
    来到《三更》剧组的下榻酒店，程玉安也第一次见到“你再红红得过黎鸣”的黎鸣。
    黎鸣颜值巅峰应该在90年代，他二十几岁的时候。
    真是翩翩公子形象。
    “陈导好。您的《金枝玉叶》和《甜蜜蜜》我都非常喜欢。”程玉安客气地跟陈可新打招呼。
    陈可新见对方这么客气，也不好拿大，笑着称谢。
    “这两位就不用介绍了吧？”林炳坤指了指曾智伟和黎鸣。
    “不用，我看过《无间道》，曾智伟老师的演技让人佩服。”程玉安笑道。
    曾智伟一愣，标志性的沙哑声音传来：“《无间道》在大陆有这么快上映吗？”
    这话倒也是，《无间道》已经确定会在内地上映了，但还不会这么快。
    “我看的盗版碟！”程玉安笑笑。
    “哈哈哈！”曾智伟大笑，说着拍拍程玉安的肩膀，“喜欢就好。”
    “黎鸣老师。”程玉安主动握手。
    黎鸣温吞的声音让人很舒服，而且没有港岛腔：“客气，您老师。”
    “你是儿时偶像，能在布鲁塞尔见到你，真是荣幸。”
    打好招呼后，林炳坤介绍起《狙击电话亭》来，想邀请《三更》剧组参加明天电影的首映。
    宣传吗，蹭名人热度，不寒碜。
    林炳坤通稿都想好了：《天王盛赞！》
    《三更》已经在布鲁塞尔各大影院展映了，剧组也没什么要紧事，看《狙击电话亭》阵容不俗，又是银督机构，又是刘得华投资，还有中影和音皇发行，索性卖个面子，答应明天会携《三更》剧组来捧场。
    林炳坤在酒店另外租了一件小会议室充当交易谈判室。
    程玉安此行的目的，不为拿奖——当然能拿奖最好——主要是为了卖版权！
    重点肯定放在北美市场和欧洲英法德等几大国。
    第二天一整个白天程玉安都在影展看电影，除了陈可新的《三更》，还看了刘玉林的《刀走偏锋》。
    两部片子在恐怖悬疑方面都做的很不错，相信在影展上会有所收获。
    比利时的啤酒很不错，程玉安一边逛一边品尝美食，倒也把时间消磨到了晚上。
    《狙击电话亭》首映。
    剧组没什么名气，只被安排在一家小影院首映。
    尽管如此，程玉安一行人也正装出席，安静地坐在影厅内等观众入座。


第二十五章 比利时首映
    比利时华人不少，林炳坤早几天就在当地华人群体中开展了宣传。
    而同胞们也十分捧场，听说今年有两部电影来布鲁塞尔参展，纷纷解囊买票支持。
    影院门口，《狙击电话亭》人气不高。
    毕竟异国他乡，纵使有同胞捧场，但想以此带动高涨的人气，就有点异想天开了。
    再有就是，西方人不怎么吃东方悬疑恐怖片。
    ……
    托尼是一位资深的cult片粉丝，奇幻电影节他每年都会来。
    “今年的片子真的不怎么样。”托尼对今年的影片很不满意。
    看了两天，没一部他喜欢的。
    “亲爱的，你还要逛到什么时候。”女朋友爱丽丝已经不耐烦了。
    “嘿，亲爱的你瞧，有一部华国来的影片，Phone Booth。”
    “come on！华国人怎么懂得拍悬疑。”
    “去看看，反正也没什么好片子。这片神奇的土地总能给人惊喜。”
    “你好，两张《Phone Booth》的票。”
    Phone Booth（电话亭）这个名字很好猜，对于资深悬疑片粉丝来说，一看这个名字，就会自动脑补。
    密闭空间永远是悬疑恐怖的最爱。
    程玉安一行人坐在影院内，等待着观众的到来。
    观影厅内稀稀拉拉的坐着几十个观众。
    影片开始放映。
    首先是必有的龙标，然后青影厂厂标和中影的开场动画，最后是远程传媒、银督机构、映艺娱乐和音皇的标志。
    主创人员字幕：
    导演·编剧·剪辑：程玉安
    出品人：韩三萍
    总制片：林炳坤
    制片：程灵凤
    监制：侯克名
    主演：廖梵、王智文、任大华、萱萱、程灵凤。
    电影开始。
    香港繁华热闹的街景出现在荧幕上。
    主创一行人手心开始冒汗。
    《狙击电话亭》是一部节奏明快毫无尿点的电影，80分钟很快过去。
    观影厅内响起热烈的掌声，间杂着喝彩声和口哨声。
    台下观影的《三更》剧组也纷纷报以热烈掌声。
    陈可新内心却是一惊：“这个年轻人别看年纪小，但镜头语言和剧情节奏都非常成熟，一点都不输老导演。看来这次布鲁塞尔之旅，《三更》不会那么顺利了。”
    程玉安看着满堂喝彩，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对坐在他身旁的廖梵等人说：“走吧，上台谢幕。”
    一行人走到荧幕前，对着观众席鞠躬致谢。
    程玉安看着这几十个观众，心中感叹：“电影真好。”
    众人见观众久不离席，众人纷纷站住，不停地鞠躬。
    最后影院工作人员上来协商，程玉安这才用法语对观众说道：
    “我是本片导演程玉安，非常感谢大家对《狙击电话亭》的肯定，但是电影节有相关规定，请大家配合工作，有序退场，谢谢。”说完又带着主创向观众鞠躬。
    掌声终于停止，程玉安众人目送观众离场。
    托尼带着女朋友来到面前，兴奋地握着程玉安的手：“这部电影是本届电影节最大的惊喜！”
    末了还用他仅会的一句华国话说：“谢谢。”
    “谢谢。”程玉安拍了拍托尼的肩膀，并用法语说道：“很高兴你能喜欢。”
    第一天展映虽然观众少，但反响热烈，算是个开门红。
    众人离开影院，兴奋劲还没有过去，其中最紧张的莫过廖梵，这是他第一次演这么重要的角色：“我刚才差点晕在台上。”
    王智文伸出双手：“我也差不多，你看，手心现在还在冒汗。”
    林炳坤先生见多识广，笑道：“这都是小场面，以后见得多了自然就习惯了。我已经安排记者把首映的情况发回港岛了，同步开始宣传。”
    “好的，辛苦林生了。”
    中影那边还没动静，毕竟比利时布鲁塞尔奇幻电影节不是什么大电影节。
    说是如果《狙击电话亭》能得一两个奖，中影那边才能有说法开始宣传。
    托尼晚上回到家，在本地电影论坛发帖：
    《来自神秘东方的电影，这将是本届电影节最大的惊喜！》
    首先批判本届电影节没什么好片子，接着把自己观看《狙击电话亭》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
    “相信我，这部片子绝对是今年最大的黑马。”
    楼下有人跟帖：
    “我也去看了，谁能告诉我Cheng还有没有别的片子。”
    “据我所知，这是Cheng的第一部电影。”
    “wow，那他真是个天才，东方人终于懂得如何拍摄悬疑片了！”
    托尼的帖子很快火了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讨论。
    怪只怪本届电影节确实没什么特别出色的电影能跟《狙击电话亭》打。
    此时的程玉安正在房间里打电话：
    “灵凤，情况不错，观众反响很好，林先生已经把现场照片发到你邮箱了，你那边可以小规模地宣传一下。中影不大愿意这么早宣传，那我们就自己来。”
    “好，我联系几家报纸和媒体。”
    “别忘了在网上做宣传，我们这片子的目标观众就是年轻人。”
    “我知道。”
    挂了电话，时间已经很晚了，程玉安沉沉地睡去。
    ……
    “导演！导演！”廖梵闯进他房间，把他摇醒。
    “梵哥，什么事儿啊？”
    “赶紧起来，我们的电影火了！今天上午，几百个人堵在影院门口要求加场《狙击电话亭》，我们火了！”
    “怎么回事？”程玉安一边洗漱一边问。
    “我也说不明白，说是有观众昨晚看完电影在网上发了个帖子夸咱们，然后今天就几百个人来看了。你快去看看。”
    “走走走！”
    程玉安和廖梵还有王智文在影院门口看了一眼，果然很多人在排队。
    “请大家放心，”影院经理不停地安抚观众，“我们已经加了两个放映厅了，一定让大家都看上《Phone Booth》。”
    “你们影院有六个厅，为什么不全放《Phone Booth》。”
    “我们这是电影节展映，得给别的电影留展厅，请大家体谅。我们已经向电影节官方反映了问题，他们答应会给《Phone Booth》加映。大家不要急，请排队买票。”
    影院经理喊的嗓子都哑了。
    时间过去两天，《狙击电话亭》的热度持续走高。
    国内已经有媒体陆续开始报道：
    “新人导演出征比利时，现场观众反应热烈！”
    “《狙击电话亭》引爆国际！华语电影走出国门！”
    《狙击电话亭》的口碑经过发酵，已经有不少片商找上门来谈版权了。


第二十六章 血赚
    林炳坤和中影代表坐镇谈判室，再加上程玉安，三人现在正在接待一头肥羊，不是，重要客户。
    狮门代表托马斯。
    程玉安对狮门说不上好感，但也不讨厌。
    总觉得这家公司太小家气。
    独立电影起家，开始扣扣嗖嗖的还说的过去。
    但狮门越往后胆子越小，2019年迪士尼收购福克斯后，好莱坞六大变五大，原本排第七的狮门成了老六。
    可是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硬是让奈飞摘了桃子。
    而且也许是做小成本电影起家的缘故，狮门上下缺乏开拓和创新精神。
    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
    说的就是你，《电锯惊魂9》，听说第10部也确认筹备。
    回到谈判室现场。
    “no no no，托马斯先生，50万美金太低了。”
    狮门发行过一些亚洲恐怖片，对亚洲电影市场有所研究，但托马斯欺负程玉安是新人，故意压价。
    程玉安并不恼，生意场上就是这样，终究是要谈的。
    这场谈判由林炳坤主导：“据我了解，泰国的《无声火》卖了180万，你觉得我们的《Phone Booth》会比他们差吗？”
    “Ok，林，我最多出到80万美金，这是狮门最大的诚意了。”
    “如果是这样，那我想我们没必要谈下去了。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北美的版权，已经有好几家公司找我谈过了。你看，”林炳坤摇了摇手机，“20世纪福克斯的丹尼尔先生半小时后就到，如果你真的有诚意的话，请再报一个价格。”
    托马斯耸耸肩，表示自己的权限最多出到80万美金。
    “那就很抱歉了，期待下次合作。”
    托马斯临走前，信誓旦旦地说：“丹尼尔是个老狐狸，福克斯有钱，但他们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林，如果你们跟丹尼尔这老家伙谈不拢，可以来找我，我会继续向公司申请更大的权限。”
    “好的，我会考虑你的建议。”林炳坤与托马斯握握手，送走了他。
    其实都不用半小时，十五分钟后，20世纪福克斯的丹尼尔就坐在了程玉安面前。
    这家伙上来比狮门还狠，只愿意出20万美金，并且连翻拍版权也要一起买断。
    程玉安在一旁听了直摇头，把近几年北美买的亚洲惊悚片价格一五一十地报给丹尼尔听。
    “丹尼尔先生，如果你真的想要《Phone Booth》的北美版权和翻拍权，我给一个价，你看怎么样？”
    “ok，Cheng，你是导演。”丹尼尔伸出双手，做出请的手势。
    “北美版权及翻拍权打包480万美金。”
    丹尼尔果然拒绝：“Cheng，480万美金显然不行，20世纪福克斯不会为一个新人导演花这么多钱。”
    程玉安说道：“丹尼尔先生，你应该知道这是个很公道的价格。而且，惊悚片天然适合卖DVD，我相信《Phone Booth》的DVD会非常好卖，480万美金是个很好的价格。而且这个创意，只要福克斯愿意，完全可以拍成系列片。”
    丹尼尔又争辩了两句，最后双方以457万的价格成交。
    《狙击电话亭》北美版权和翻拍权归属20世纪福克斯。
    程玉安可是知道这片子全球票房能冲到9000多万美金，20世纪福克斯457万就买走了，不能说很赚，应该说是血赚。
    谈妥了北美版权，后面的版权就更好谈了，来的都是一些小片商。
    三千五千美金的也就卖了，最多也就过万。
    在谈判室大体算了一下，大头是北美和欧洲的几大片商，非洲、拉美、大洋洲的版权半卖半送，寥寥草草地也都卖光了。
    总计金额是587万美金。
    这时候软妹币对美刀的汇率可是8.2：1.
    4800万软妹币！
    而《狙击电话亭》的总成本，不过300万。
    《狙击电话亭》未上映就已经盈利了。
    而且是大赚特赚，赚得程玉安人都麻了。
    这就赚钱了？
    我第一部电影就这么成了？
    嘴里不停嘟囔着：“上映就赚钱，上映就赚钱，放一场就纯赚一场的钱。”
    林炳坤和中影代表同样很高兴，特别是林炳坤，银督机构是投资了《狙击电话亭》的，海外版权收益银督能分一杯羹。
    就这一部电影，20天的拍摄，收益比得上银督以前累死累活一整年。
    等算完了账，中影代表当着林炳坤和程玉安的面打电话回国内汇报情况，神情激动。
    不停地强调：“587万，美金，美金！4800万软妹币，除了《英雄》和《大腕》，谁的电影能卖这么高的价钱！赶紧把消息登出去，集团已经基本确定会在暑假引进这部片子，就差最后拍板了，有这个消息还不够吗，赶紧汇报！”
    程玉安正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谈判室的门被推开了，探出一颗油腻的小脑袋，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泥壕，请吻是《Phone Booth》剧组吗？”
    来人是个亚洲面孔，干干瘦瘦的，头发像是好几天没洗，油腻泛光。
    程玉安正在整理资料，来人他看着眼熟，但又想不起是谁，只得说：“请进。”
    来人进来，紧张地用中文说：“我中文，a little。”
    程玉安切换到英语：“你找谁？”
    “我找程玉安导演。”来人换成英文就流畅很多。
    林炳坤和中影代表见是来找程玉安的，便自觉离场了。
    “我就是，请坐。”程玉安招呼人坐下。
    那人坐下，自我介绍道：“我叫詹姆斯·温，我来自……”
    “等等，”程玉安打断，“你说你叫什么？”
    “詹姆斯·温。”
    “中文名字是？”
    “哦，我想想，我有一个中文名字，叫……叫温子仁。”
    原来是你啊！
    但程玉安不知道温子仁来找自己干什么。
    温子仁接着说道：“今天上午我看过你的《Phone Booth》，很好看。”
    “谢谢。”程玉安接过这句奉承。
    “其实，我也是个导演。”温子仁说到这竟有些不好意思。
    程玉安听到这哪里还不明白，敢情这哥们是来他这拉投资来的。
    “哦？有什么作品可以让我看看吗？”
    “有的有的。”温子仁赶紧从背包里翻出一个DV递过来。
    (O_o)??
    我要看你的作品，你给我个DV？
    温子仁脸上也挂不住了，说道：“我现在只拍了一部9分钟的短片。”
    “没事。”程玉安接过DV，他已经猜到温子仁拍的是什么了。
    按下播放键。
    果然是《电锯惊魂0.5》。
    《电锯惊魂1》前的短片。
    短片很快看完，程玉安问道：“非常棒的剪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温子仁说道：“我想把这部短片拍成长片，需要投资。”
    程玉安笑道：“美国有那么多电影公司，你怎么不去找他们？”
    “我找了环球和哥伦比亚，他们都不愿意投恐怖片，狮门不想把钱给一个新人导演。所以我就来比利时碰碰运气。”
    “你需要多少钱？”程玉安问道。
    温子仁听话一喜，有希望！
    “我只要150万美金就行！”温子仁心心念念地想把片子拍出来，心里早就算好了账。
    只要150万，他就有把握拍完整部戏。
    “我不要导演费，编剧和主演是我同学，他会收一点费用。”
    程玉安在脑海中飞速过了几遍，前世投资《电锯惊魂》的是狮门，结果这次落在自己头上了。
    “行，这钱我投了。”程玉安没有理由不答应。
    “谢谢。”温子仁的兴奋溢于言表。
    “电影节结束我要飞一趟美国，到时候我们一起走，到美国再签合同，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心中的大石落地，温子仁也准备在布鲁塞尔放松放松。
    “OK，这几天好好玩，电影节结束了我们一起走。”


第二十七章 拿奖！
    《狙击电话亭》持续火爆，国内媒体已经坐不住了。
    在中影的助推下，《狙击电话亭》的宣传顿时扑得满城都是。
    这两年票房太难看了。
    00年冯晓刚首次缺席贺岁档，张一某掏出个《幸福时光》，票房550万，被人骂惨了。
    第二年还行。《大腕》拿下4000万票房的好成绩。
    今年贺岁档，冯晓刚继续缺席，就剩个《英雄》，看着是豪取2亿票房，但满满贺岁档，就这一部国产片能看。中影没面子啊。
    现在急缺好项目冲KPI，听说《狙击电话亭》在比利时卖了4800万的版权，马上安排宣传，并放出话去，确定在暑假引进该片。
    弄的京城各大媒体一脸茫然。
    这个程玉安是谁？
    从哪冒出个远程传媒来了？
    顺藤摸瓜找到学院，找到侯克名，又找到远程传媒办公楼。
    “对不起，先生，我们公司现在正在办公，不接受采访。”
    “小姐，请问你有预约吗？”
    几十名记者堵在公司门口要求见程玉安和程灵凤。
    “对不起，各位，两位程总一位在比利时，一位在外地拍戏，实在不能接受大家的采访。”
    今年开了两部戏，《少年天子》已经开拍，《十八岁的天空》也已经立项堪景，程灵凤忙的团团转，一天到晚都不在公司。
    但记者并不打算走，总得挖出点什么：“请问你们公司今年还有什么拍摄计划吗？”
    公司行政小妹笑道：“大程总目前在跟两部电视剧，具体名字不方便透露。小程总那边的计划我们暂时不方便透露。”这些都是大程总交代能说的。
    “好了，感谢各位记者朋友的采访，公司有什么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请各位不要堵在这里影响我们正常办公，谢谢各位。”
    请走了记者，还留在公司的几号人凑在一起：
    “我们公司是火了吗？”
    “应该是吧？”
    “小程总真厉害，听说他还单身呢。”
    ……
    要说此时最难过的是谁。
    无疑是高璐！
    这两天《狙击电话亭》火爆比利时的消息全学校都知道了。
    “璐璐，这个程玉安是之前你那个男朋友吗？”
    高璐忍着眼泪点头。
    “啊，他……他都成大导演了！4800万呢！一辈子都花不完吧。”
    哇呜呜呜！
    高璐扑在床上痛哭起来！
    这一切的鲜花掌声还有赞美，本该有她一份的！
    都怪自己，好死不死要去逛街，把脚扭伤，被人换了。
    高璐在床上哭个不停，同寝室好友还以为她后悔跟程玉安分手，不停地劝：
    “他当他的大导演，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咱好好演戏，争取拿个影后，不比大导差。璐璐你别哭了。”
    不说这个还好，越说高璐哭得越伤心。
    “怎么还止不住了呢！姐们儿给你介绍个好的，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哭的我脑仁都疼了。”
    高璐蒙着头，声音从被子里穿来：“我的女主角啊！我这时候应该在比利时的！”
    众室友听了，觉得有情况，把她从被子里拉出来审问。
    高璐一遍抽泣一边说：“我之前不是请了半个月假吗，我那是去港岛拍戏了。”
    “《狙击电话亭》？”
    “嗯。”高璐点点头。
    “可以啊！”众室友眼中闪光，“你跟我们说说，拍电影是什么感觉？港岛怎么样，好玩儿吗？”
    “那是我死缠烂打好几天，好不容易从他那里争取到的角色，可是……可是……”说着又要哭。
    “别嚎了，把话说完。”
    “可是我在港岛把脚扭伤了，养了半个月，他把我给换了！”
    额……
    众室友一时语塞，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了。
    只能说时也命也。
    同样遗憾的还有曾璃，但也只是遗憾，并没有多想。
    ……
    电影节进行到最后一天，《狙击电话亭》剧组受邀参加闭幕式和颁奖礼。
    布鲁塞尔奇幻电影节虽然是全球最大的奇幻电影节，但受制于比利时的市场，总也不能大操大办。
    一行人步入颁奖剧院，隔壁坐着《刀走偏锋》剧组。
    刘玉林大姐看向程玉安，两人点头致意。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布鲁塞尔。”台上主持人有条不紊地说着开场白。
    “Ok，话不多说，我们下面颁奖，首先颁发的是佩格萨斯观众奖。”
    颁奖嘉宾是俩大胡子，听主持人介绍还挺厉害的样子，但程玉安没有印象。
    “第20届布鲁塞尔国际奇幻电影节最佳观众奖，提名的有：《狙击电话亭》、《三更》、《五月魔女》、《死路》。”
    两人宣读完提名又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台下的四个剧组。
    程玉安很淡定，倒是边上的廖梵很紧张，第一次参加国际电影节颁奖礼。
    “获奖的是——《死路》，恭喜。”
    导演让-巴普蒂斯特·安德烈上台领奖，处女作获奖，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下面颁发一个重头奖项，最佳男主角银乌鸦奖。”
    程玉安老神在在地坐在台下，低语道：“梵哥，看着，这个奖铁定是你的。”
    “你别开玩笑了，我还能拿最佳男演员？看见外面那撒尿男孩没，我要是拿了影帝我就绕着那喷泉裸奔。”
    “liao fan。”
    ？？？
    廖梵隐约听见台上有人叫自己。
    “啊什么，叫你呢，你拿影帝了。”程玉安胳膊肘碰了碰廖梵。
    廖梵懵逼地站起来，整了整西装往台上走。
    他不会说法语（比利时三大官方语言为荷兰语、法语、德语），英语也一般般，在台上憋了半天来了句：“Hello everyone。”
    逗得《狙击电话亭》剧组哈哈大笑。
    然后用中文发表获奖感言：“非常感谢程玉安导演能把这个角色给我，也谢谢他对我演技上的指导，谢谢电影节把这个奖给我，布鲁塞尔今晚很美，谢谢大家。”
    廖梵走向后台，中间又颁了梅里爱奖，没什么关注度。
    廖梵从后台拐回来，拿着一尊银色乌鸦奖杯。
    王智文一把抢过来：“我看看。”
    拿着颠了颠，笑道：“这也不是银的啊。”
    程玉安笑道：“你刚才说的还算数吗，拿了影帝就干吗？”
    “我说什么了吗？”廖梵老脸一红。
    林炳坤不客气：“我可都听到了，你说拿了影帝就绕着那撒尿男孩的喷泉裸奔。”
    台上颁奖仍在继续，最佳剧本给了《狙击电话亭》。
    程玉安上台领奖，用流畅的法语说道：“很感谢评委会把这个奖给我，这是我人生的第一部电影，感谢我的家人我的学校对我的信任。灵凤、侯老师，我拿奖了。谢谢中影集团、青影厂、银督机构、刘得华先生和音皇的协助，谢谢剧组36位朋友的辛苦配合，谢谢大家。”
    程玉安下了台，知道颁奖典礼到这就差不多跟《狙击电话亭》没什么关系了。
    影帝和最佳剧本都给你了，还想咋样？


第二十八章 探望
    果然，后面的奖项《狙击电话亭》颗粒无收。
    银乌鸦奖给了RB的《荒神》，《五月魔女》也收获了一尊银乌鸦奖杯。
    最佳影片的金乌鸦奖给了《刀走偏锋》。
    而陈可新导演的《三更》仅仅捞到个“特别提及”。
    中影和银督机构第一时间把《狙击电话亭》获奖的信息传回国内。
    布鲁塞尔奇幻电影节只能算是B类电影节，放在20年后，这类电影节基本没关注度。
    但现在不一样，去年全国票房才9.5个亿，影视行业一片萧条。电影市场开放是大势所趋，好莱坞来势汹汹，国产电影要做好准备。
    这时有一个小伙子在国际上拿了奖，咱先不管是几类电影节，只要不是休斯顿国际电影节这样的野鸡奖，就有的宣传。
    不说打造榜样，但也要给予鼓舞。
    所以，在中影的宣传下，程玉安和《狙击电话亭》着实火了一把。
    而此时的布鲁塞尔，一行人正在机场候机。
    《狙击电话亭》和《三更》剧组同行。
    “恭喜程导载誉凯旋，有机会来港岛玩。”不止陈可新这样说，曾智伟和黎鸣都是这个意思。
    告别了《三更》剧组，程玉安对自己剧组人说道：
    “我先飞一趟美国，那边有点事处理。”
    又对林炳坤说，“港岛和东南亚上映的事就拜托林生了。”
    林炳坤笑道：“没问题，我们已经宣传十几天了，再让得奖的消息发酵两天就可以上映了。我们都安排好了。”
    “内地宣传上你联系灵凤，她那边会全力配合。”
    ……
    首都机场，来自布鲁塞尔的飞机缓缓落地。
    《狙击电话亭》剧组载誉回国。
    一行人一出现在机场，就别一群记者围住。
    “廖梵先生，请问拿了国际影帝现在心情怎么样？”
    “廖梵先生，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廖梵，电影什么时候上映？”
    “廖梵，程导演没一起回来吗？”
    十个问题有八个是奔着影帝廖梵去的。
    廖梵被挤得走不动路，只得停下来说：“上映得看中影的安排，程导演去美国了，他在那边有点事要处理。好了，我要走了，麻烦让一让。”
    廖梵拨开人群，走上车。
    留下一群记者在原地。
    等等，刚才廖梵说，程玉安去美国了！
    进军好莱坞！
    头版头条有了!
    而此时的程玉安，和温子仁一起，降落在洛杉矶。
    程玉安先把温子仁安顿在酒店，说道：“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最晚明天下午回来跟你签合同，OK？”
    温子仁当然答应。
    程玉安出门打了一辆车，说道：“去比弗利山庄。”
    比弗利山庄被誉为全世界最尊贵的住宅区，环境宜人，气候舒适。
    这里有最高档的商业街，也云集了众多好莱坞巨星。
    程玉安的爷爷就在这里修养。
    来到一栋老式别墅门前，迎面走来一位中年妇女。
    “玉安来了。”来人是保姆，在家里干了二十多年了，看着玉安这一辈人长大。
    “王姨好。”
    “快进去吧，老爷子等着你呢。”王姨亲切地拉着程玉安的手，一边走一边摩挲着，“瘦了。
    “瘦点好，显精神。”程玉安陪笑。
    王姨把他领到卧室门口：“进去吧。”
    床上躺着个胖胖的老人，细细的喘着气，眼睛微闭。
    老人颤抖着睁开双眼，微微说道：“玉安呐，你回来了。”
    程玉安两步并上，握住爷爷的手：“是，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啊，没几天活头儿了，我这些子子孙孙，最疼的就是你，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你。”
    说完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我想好了，等我走了，我那些钱都留给你。”
    程玉安眼睛一亮，问道：“那您有多少钱啊？”
    程玉安大大的眼睛看着床上的老人，笑道：“好了好了，别演了，越老越不正经，还演起绝症来了。”
    老人气若游丝：“你说什么？”
    “没完了是吧？麻烦您下次演绝症前先把房里的烟味散干净。”
    这时王姨从门外进来：“我说什么来着，叫您别演这出，非不听。”
    老头坐起来：“没意思，真没意思，连你个小娃娃我都骗不了了。”
    见老头儿没事，程玉安也放了心，扶爷爷下床，问道：“您怎么来美国了？”
    “我不干了，彻底退休了。”老头坐在阳台的扶手椅上，老神在在。
    “生意都交给我大伯和三叔四叔了？”程玉安对家里的生意没兴趣。
    “嗯，都交出去了，老头子我忙了一辈子，也该享享清福了。等我身体好了就回国住。到时候你在乡下给我盖个小院子，我回去种菜养鱼。”
    “行啊，您要是乐意，我给您盖个马场，在里面想怎么玩怎么玩。”
    “好好好，从小就你主意多。”
    “听说你拍的电影拿奖了？”爷爷问道。
    “嗯，拿了个不大不小的奖，算是打开了点局面。”程玉安回答。
    “搞艺术好啊，你爸小时候想学画画，你奶奶偏不同意，到了还是做了生意。有时候我就想啊，要是那时候让你爸去学艺术，他这辈子是不是就能过得开心点，老头子也不至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好好的，说这个干吗。”程玉安安慰道。
    “不说这个，不说这个。玉安呐，你好好搞艺术，咱们家几辈子都跟钱结了大仇，现在钱也赚到了，我也想明白了，满身铜臭，俗不可耐，还是搞艺术好，你好好干。”
    聊完电影，老头开始拉家常：“玉安，有没有谈女朋友啊？”
    “没呢，我才刚毕业，不急，先忙两年工作，慢慢找。”
    “咋就不急，你都21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你大伯了。”老头眼睛一瞪，很不满程玉安的话。
    “您就别着急我的事了，我在娱乐圈，要什么样的女孩儿没有？”
    “倒也是，不过有一样，你找的姑娘，一定要身心健康，历史清白，别找个你大哥那样的，我看着就来气。”
    老头儿说的是程玉安大伯家的儿子。
    “怎么？大嫂又给你气受了？”
    “天天就知道在外面玩，不着家，孩子扔给保姆带，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还是黄花闺女呢。不说她不说她了。
    “说起这个，我倒想起来了，我还给你说过一门娃娃亲呢。”
    “爷，这都什么年代了，早就不兴这个了。”
    “我知道，当时两家也是说着玩的，没当真。那家好像是三秦人，姓金还是姓什么来着。”
    ……


第二十九章 港岛首映
    爷孙俩说了好久的话，直到王姨来叫吃晚饭。
    程玉安在别墅住了一晚，第二天中午临走前，爷爷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书房，塞给他一张纸片：
    “好孙子，你拿着，别让你几个兄弟看见。”
    程玉安展开一看，一张美金支票。
    哭笑不得，老人家就爱搞这套，程玉安说道：“我都快21了，还收红包呢？”
    “咋，21就不是我孙子了？这20万你收着，你拍电影要钱。”
    “可你这数也不对啊，多写了个零。”程玉安伸出支票给老爷子看。
    “是吗？”老爷子眯着眼睛看了，“哎哟，还真是多写了个零。算了算了，多个零少个零无所谓的。”
    程玉安离开比弗利山庄回到酒店，温子仁在等他。
    两人签订了《电锯惊魂》的投资协议：程玉安注册一家独立制片公司以150万美金投资《电锯惊魂》，并付给温子仁和雷·沃纳尔两人共计15万美金的编导费和演员片酬。《电锯惊魂》版权归程温二人共有。
    程玉安的公司叫“一家大电影公司”，英文名“Big Pictures”。
    签完合同程玉安就不管温子仁了，任他施展，只留公司一个制片跟着温子仁。
    而他自己，则悄悄飞回国。
    《狙击电话亭》港岛上映在即，必须回去了。
    再说，《恋恋笔记本》剧组他离开小半个月了，必须要回去盯着了，不然这片子的导演就是宁皓而不是他了。
    一上飞机，程玉安倒头就睡。
    本想一觉到站，但睡到半截就自然醒了。
    掀开眼罩，耳边传来一个公鸭嗓声音：
    “你醒了。”
    扭头一看，迅哥儿正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周公子！”
    “你认识我？”
    “我是你影迷啊。”程玉安很激动。
    两世为人，程玉安一直都非常喜欢周公子，喜欢她的人，喜欢她的戏。
    可以这么说，巩丽之后内地中生代女演员第一人就是她。
    当然，30岁进百年名人堂的袁全不能算进来。
    “你怎么在这儿？”程玉安问道。
    “我拍完戏去美国度假，现在回去。程导，你去美国干吗？”
    “你知道我？”程玉安只拍了一部戏，还没在内地上映，周公子居然知道自己。
    “现在京城电影圈恐怕没人不知道你了，21岁扬名比利时，处女作捧出个国际影帝。”
    “嘿嘿，都是虚名，虚名。”
    “程导，下部戏有着落了吗？”周公子主动搭话。
    “在大理有人盯着呢，公司先做几部电视剧。”程玉安实话实说。
    “有什么好戏记得想着姐姐。”
    “你这么大个腕儿还找我这种小导演啊。”程玉安笑道。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把时间打发过去。
    程玉安和周公子分道而行，没人知道程玉安今天回国。
    出了机场，程玉安先回了一趟家——原先跟董旋合租的房子已经退了。
    收拾好后，程玉安回了一趟公司。
    这段时间程灵凤和他都不在公司，公司指不定乱成什么样了。
    大半个月没露面的小程总出现在公司，大家却很淡定，看见他只是照例跟他打招呼：
    “程总好。”
    “程总回来了。”
    搞得程玉安还有点小郁闷，我是主角，我的电影刚刚大卖，你们表示一下震惊好不好。
    幸好公司仍然正常运转，程玉安在公司看了一会儿发现也没什么事就出门去了。
    《恋恋笔记本》已经结束了大理的拍摄，转到了怀柔影视基地。
    要不说宁皓是个极有天赋的人，剧组在他手里小半个月，运转得不比程玉安差。
    回到剧组，宁皓叫停了片场中的拍摄：“来，让我们恭喜程导电影大卖，载誉凯旋！”
    全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的笑声都比掌声大。
    程玉安知道大家在打趣他，笑骂道：“得了吧。皓哥，你先拍完这一场，剧组今天休息，然后我们对对这几天的素材。”
    “好！拍摄继续！”
    宁皓把这小半个月的拍摄素材拿出来给程玉安看，程玉安看了大半天，对效果很满意。
    照着分镜和计划拍就是了，宁皓脑子活，能出什么问题？
    程玉安笑道：“还得麻烦你拍半天，晚上我要去港岛一趟，参加《狙击电话亭》的首映，明天下午就回来。”
    “好。”已经拍了十几天了，再多拍半天有什么要紧的。
    廖梵和王智文等人已经先一步到达港岛，程灵凤、程玉安还有侯克名今天出发。
    《狙击电话亭》海外大卖的消息炒得人尽皆知，港岛首映空前热闹。
    刘得华先生可太高兴了！
    理由同银督机构一样，映艺娱乐占有一定投资额，可以参与《狙击电话亭》的收益分红。
    所以《狙击电话亭》港岛首映，刘得华破天荒地来捧场。
    宣宣本是来救场的，结果现在成了大卖电影的女主，别管戏份多不多，主演字幕里有她的名字。
    而另一个女主是投资方老板，灵凤已经确定退居幕后，一心管理公司。这样一来，整部电影的女主就是她一人了。
    TVB蹭了一波热度，让曾智伟带着宣宣还有一群不知道谁是谁的男女明星一起参加首映。
    音皇方面也不遑多让，艺人总监霍文希小姐领队，带了一群人来。
    因为之前在布鲁塞尔见过，曾智伟热情地跟程玉安打招呼：“想不到从布鲁塞尔分别才几天我们又见面了，晚上别走，一定要一起吃个饭。”
    程玉安笑着应承，曾智伟又向他着重介绍一人：“程导，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港岛的当家男星，谢霆风。霆风，这是程玉安程导。”
    “你好。”两人友好地握手。
    就不拿逼王的简历水字数了。
    帅吗？
    确实帅。
    谢霆风在人们眼中一直是拽拽的样子，但此刻却非常谦逊，客气地跟相识的人打招呼。
    没办法，要复出就必须打好关系找资源。
    去年的车祸顶包案差点没把他锤死，8月份发了一张专辑，然后宣布暂别娱乐圈避风头。
    今年以来，音皇一直为他策划复出，3月份出了一册写真集，然后各处做公益慈善想要挽回形象。
    今天来参加《狙击电话亭》的首映也是想跟程玉安这样的青年有为的卖座导演打好关系。
    音皇作为发行主控方，将首映礼放在了中环的音皇戏院。
    群星汇聚，天王捧场，《狙击电话亭》成为今晚港岛最靓的仔。


第三十章 招待
    电影放映过程按下不表。80分钟很快过去，观众和记者朋友都很捧场。
    “请问程导，你是怎么想到这样一个故事的？”
    “这是我的第一部电影，没钱，没人脉，就想做个低成本的悬疑惊悚片，然后把各种惊悚要素组合组合，密室啦，威胁啦，未知敌人啦，这些加起来，就有了《狙击电话亭》。”
    “请问程导，你是怎么找上这几位演员的。”
    “这个问题还是演员自己回答吧。”
    廖梵说道：“我那天在话剧院排戏，突然有个小姑娘来说找我拍戏，我都不认识她，但看了剧本觉得这戏很好，就接了。”
    王智文接着说：“导演（其实是选角副导演）主动来学校找我，刚开始我以为这导演是个骗子。我说这么小的孩子能拍戏，后来我看了剧本，还去了玉安的公司看了，觉得这人挺靠谱，就来了。”
    萱萱则说道：“我本来在家休息，后来林生和大华哥找到我，说原女主受伤不能拍戏，找我救急，我就来了。”
    “程导演对港岛印象怎么样?”
    “这里很好，港岛剧组的朋友都很专业很配合，在这里拍戏很舒服。”
    “那程导下部戏还会在港岛吗？”
    “有合适港岛的剧本一定考虑的，谢谢。”
    首映礼采访其实很套路的，转来转去就是那几个问题。
    采访结束，索性一起请程玉安等人吃饭。
    席间觥筹交错，把酒言欢自不待言。
    散席之后，曾智伟把半醉的程玉安送回酒店，笑说：“程导晚安。”
    程玉安摸出房卡，滴的一声打开房门。
    嗯？不对。
    房间里怎么坐了两个女人？
    程玉安退出房间看了看门牌，对啊，是我房间啊。
    程玉安给整蒙了，问道：“你们是？不是，你们要干吗？”
    ……
    晚上，程玉安睡的迷迷糊糊的。
    一转身，摸到一个，再一转身，摸到另一个。
    等程玉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两个姑娘都已经走了，外面春光明媚，鸟儿喳喳叫。
    “堕落啊！”程玉安心想，“没想到着了他们的道。”
    港岛不大，宣传不费什么周章，打打电视广告，贴贴海报，请媒体吆喝两句，没两天全港就都知道了。
    港岛首日成绩很好，有293万。初战告捷，程玉安一行人也就心安地飞回京城了。
    因为《狙击电话亭》的火爆，名声不显的廖梵最近接到了很多邀约，每天都很忙。
    就连已经成名的王智文也比平时接到了更多的片约和宴请。
    程玉安回京后就一头扎在《恋恋笔记本》剧组，已经耽误很久了，再不回来，这剧组干脆改姓宁好了。
    片场中正在准备拍男女主第一次约会的场景，李建明忽悠艾丽跟他一起躺在马路中间等红绿灯，然后在街头起舞。
    “灯光OK！”
    “摄影OK！”
    “录音OK！”
    “好，一切就绪，Action！”程玉安喊道。
    “过来给你看点东西。”刘火华说道。
    “你要干吗？”。
    “过来就是了。”
    刘火华站在了马路中间。
    “你站在马路上干吗，你会被车撞到的。”
    “是吗？”刘火华继续，然后平躺下，“我和我爸经常上这来，躺在地上看红灯变绿灯，绿灯变红灯。”
    刘火华躺在地上看着李小染，继续说：“如果你想的话，你也躺下来试试。”
    “不。”
    “为什么不？”
    “我不知道，你还是起来吧。”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知道吗？你不去做你想做的事。”
    李小染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好吧。”然后挨着躺下。
    “要是这时候车来了会怎么样？”
    “我们就死了。”
    “什么？”
    “放松点，相信自己，你要学会相信自己。”
    两人的对戏仍然在继续，不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响。
    刘火华和李小染马上反应过来，按照剧本里设定的，两人跑开。
    司机骂了一句：“特么的没撞死你啊！”
    “咔！很好，过了。”程玉安喊了停。
    程玉安在怀柔紧张地拍摄着，而程灵凤在顺义迎来了东方卫视购片部门领导的探班。
    因为《狙击电话亭》的火爆，让很多人注意到了程玉安和他的远程传媒，但《恋恋笔记本》剧组谢绝了所有采访和探班，正在收尾拍摄，所以正在拍的《少年天子》被人注意到了，这几天已经有电视台陆陆续续来探班，表达出购片意向。
    这事其实要怪程灵凤，别家拍电视剧，一般都会先找好接手的电视台，然后再开拍。
    筹备《少年天子》时，程灵凤一腔热血，电视台都没找就直接开拍了。
    后来有一段时间，程灵凤为电视台的事愁得觉都睡不着。
    到了《十八岁的天空》，程灵凤学聪明了，一边筹备一边在跟各大电视台谈。
    东方卫视此次来探班的是他们购片部门的副主任，姓李。
    一行共5人，程灵凤已经在等他们了。
    东方卫视是国内很有实力的上星电视台，如果远程传媒的第一部电视剧就能成功上星首播，无疑是个振奋人心的好事。
    所以程灵凤对李副主任非常热情，带着一行人参观剧组，并为他讲解和介绍剧组主创。
    “这是我们的男主角，邓朝。”
    “这是我们的女主角，郝磊。”
    “都是年轻人啊。”李副主任看向郝磊，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霍思颜和杨容，“年轻好啊，年轻人有活力，有激情。我就喜欢跟年轻人在一起。
    “程总，我看你们剧组很好吗，秩序井然，演员又年轻有活力，片子肯定不会差。”
    程灵凤赔笑道：“我们年轻，还需要您这样的前辈指点，剧组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您只管说。晚上我设宴，还请各位赏光。”
    李副主任笑了：“好说好说。”
    一行人又看了一圈，这才折回酒店。
    入夜，赴宴前。
    剧组会议室，男男女女坐了一圈。
    “我跟刘导还有邓超、郝磊肯定要去。还带谁去？”程灵凤问道。
    白天的时候程灵凤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想起李副主任那番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找刘导和潘红老师一合计才知道，这家伙想让剧组的年轻姑娘去陪酒。
    “狗屁的喜欢和年轻人待在一起。”扮演吴良辅的李建一最看不惯这种肮脏的行为。
    “现在怎么办，不把他喝开心了，他扭头就走，咱们可找不到东方卫视这么大的平台了。”程灵凤作为老板，肯定想搭上东方卫视。
    关键时刻何赛菲说道：“要不这样，郝蕾、思颜、容容都去，李建一老师也去，您护着点我们姑娘，千万别喝多了。等喝的差不多了，刘导给我发个信息，我叫小黄（黄克）演一出戏，说剧组有事，把你们带出来。”
    “会不会太假了？”程灵凤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假就假吧，总比让人欺负了强。”潘红说道。
    潘红拍了几十年的戏，这种事见的太多了。
    “行吧，也只能这样了。”程灵凤答应了，又转向几位女演员，脸色为难，“委屈大家了。”
    “没事，都是为了戏。”郝磊作为女主角，是三人里的主心骨。
    一行人前脚刚到饭店，李副主任众人后脚也到。
    寒暄了一番，众人落座。
    “小杨啊，来这里坐。”李副主任手下一人跟杨容说，把她安排在李副主任身边。
    杨容边上才是李建一，郝磊挨着程灵凤坐。
    “先满上一杯。”程灵凤毕竟是东道主，“这第一杯呢，是敬李主任。
    “东方卫视的实力就不多说了，全国有数的大平台，李主任，我们合作愉快，我干了，你随意。”
    程灵凤头一仰，一杯酒下肚。
    这杯酒勾的李副主任心里痒痒：“程总果然是女中豪杰，我也干了。”
    开了局，双方就开始扯东扯西。
    期间李副主任还向程灵凤打听程玉安，话里甚至还埋怨：“既然程导也在京城，为什么不叫来一起喝一杯。”
    程灵凤举杯笑道：“实在是之前在比利时耽误了太多时间，玉安这几天在剧组忙的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我替玉安敬您一杯，我干了。”
    李副主任似是被这理由说服了，也跟了一杯。


第三十一章 喝傻了
    晚7点开始。
    黄克一直坐在饭店对面的开封菜里等刘导的信息，可乐喝了八杯，厕所去了五趟，一直等到10点多，还不见信息来。
    正想着要不要直接冲进去把人带走。
    十点四十分，黄克终于接到刘导的一条空白短信。
    黄克这才走过马路冲进酒店包厢，气喘吁吁地说道：
    “程总，不好了！剧组出……”
    可是一进包厢他傻了。
    李副主任一行5人趴桌子的趴桌子，躺地上的躺地上，没一个清醒的。
    而自己这边，程灵凤和郝磊也只是面色微红，其余人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杨容举着酒杯，扭头看着门口的黄克。
    黄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程灵凤笑着走向杨容，亲热地拉着她的手笑道：“你可真是我们剧组的救星。”
    “郝磊姐也喝了不少。”
    郝磊摆摆手：“我跟你比不了，还是你厉害。”
    程灵凤指了指东方卫视的5个人，笑道：“这些都被她们俩喝趴下了。
    我之前早该想到的，郝磊是东北人，容容是滇省白族人，论喝酒，这一桌人都不是你俩的对手。早知这样，我还担心什么啊。
    黄克，你负责把这群人送回去。”
    程灵凤指了指四仰八叉的李副主任等人，又捏了捏杨容的脸：“你脸色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我看你少说喝了两斤吧。”
    杨容道：“其实我们白族人也不全都能喝酒，我体质比较特殊，从会吃饭起就会喝酒。”
    李副主任一行人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才醒，下午连招呼都没打，就回魔都了。
    只在电话里说，会向台里如实汇报《少年天子》剧组的情况，买不买看台里的意思。
    程灵凤得知消息，瞬间感觉昨天那顿酒白喝了。
    又小半个月过去，东方卫视那边什么消息也没有。
    而怀柔那边。
    “咔！好，《恋恋笔记本》杀青！各位两个多月来辛苦了！”程玉安举着扩音器，“晚上杀青宴，不醉不归！”
    “吼——谢谢程导！”剧组开始收工。
    《恋恋笔记本》没什么大磨时间的大场面，一部爱情片拍两个多月还是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因素。
    唯一危险的就是那场爆破戏，但在八一厂的专业指导下，剧组小心翼翼地也走过来了。
    晚上杀青宴上，程灵凤作为总制片到达现场。
    还特地把《少年天子》剧组的三个姑娘带了过来：郝磊、霍思颜和杨容。
    坐在程玉安旁边，姑侄两人说起之前跟东方卫视的事。
    程玉安眉头拧起，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这是整个圈子的潜规则，他无法改变，最后只是说：“起码以后我们自己的剧组，除非必要，不能要求演员去陪酒。人家来你公司演戏，合同里白纸黑字哪条写了要陪酒？卖片陪酒让导演制片去就好了。”
    程灵凤其实也不愿做这种事，说了两句也就算了。
    程玉安端起酒杯敬了三位姑娘一杯，赔了不是。
    底下人尽兴喝个够，几个主创都很克制。
    “昆儿，不说了，都在酒里。”程玉安和陈昆喝了一杯。
    当时艾丽未婚夫的角色暂时空缺了出来，程玉安打电话给陈昆，人二话没说就来了，这份情得记着。
    程玉安掏出一个红包，陈昆连连摆手：“我都拿了片酬了，再收红包不合适。”
    程玉安打掉陈坤的手，笑道：“谁说给你，给孩子的。”
    是的，娱乐圈最大的未解之谜的当事人已经满周岁了。
    陈昆没想过隐瞒，但现在孩子还小，知道的人确实也不多。
    “你以后怎么办？”程玉安真的很好奇。
    “大大方方带在身边呗，我怕什么。”陈昆不以为然。
    “你跟我说说，孩子母亲是谁？”程玉安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陈昆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不说这个。来喝酒。”程玉安打着哈哈带过去了。
    蓝田野和吕钟两位老师上了年纪，不能跟着剧组晚上胡闹，杀青宴就没来。
    一场酒喝得很开心，至晚方散。
    结束《恋恋笔记本》的紧张拍摄，程玉安给自己放了几天假。
    当然，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也出不去，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公司办公。
    而港岛方面，《狙击电话亭》经过一个月的放映，已经砍下了2870万的好成绩，打破《行运超人》记录，暂列港岛年度票房冠军。港岛这边放映至五月上旬，三大发行方发力，开始在东南亚地区安排上映。
    东南亚11国，但在电影营销术语里，东南亚市场主要是三个国家：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
    经济发展最好的三个。
    印尼、菲律宾人口多，但经济条件差，其他国家就更小更穷了。
    东南亚上映差不多有半个月，三国贡献了1700万票房，成绩不错，预计整个上映周期能拿下2100万。
    接下来就看内地市场了。
    时间来到6月份，国内疫情基本结束，人们的生活逐渐恢复正常。
    《恋恋笔记本》正在进行后期制作，这次程玉安没有亲自剪辑，而是请了专业剪辑师来操刀。
    这天，从剪辑室出来回到公司。
    宁皓找上自己。
    “你找我有事？”程玉安问道。
    “程导，我写了个剧本，想请你看看。”宁皓说。
    《疯狂的石头》这么快就出来了？不应该啊。
    程玉安接过剧本一看：
    《香火》。
    原来是这部啊，讲一个和尚到处筹钱修庙的故事。
    真正意义上的宁皓处女作。
    程玉安看完剧本：“挺好的，准备把它拍出来吗？”
    “嗯。”
    “有什么困难吗？”
    “就是……缺点钱。”说起钱宁皓有些不好意思。
    “没问题，这戏要多少钱？200万够不够？”
    “用不了这么多用不了这么多，”宁皓摆摆手，他虽然缺钱拍电影，但也不至于坑人，“100万就行，我回老家拍，找我老乡帮忙，用不了这么多钱。”
    “100万我投了。”
    “谢谢程导。”宁皓高兴得像个孩子。
    “咱哥俩就不用谢了。我看了你这故事发生在冬天，现在还早吧。”程玉安说道。
    “是有点早，这不是请你看，有什么要改的也尽早改。”
    “害，不用，这剧本很好。”程玉安打消了宁皓的顾忌。
    “还有，就是……”
    “你怎么扭扭捏捏的，有什么话就说。”程玉安笑道。
    “就是这片子很大可能卖不了多少票房，我怕……”宁皓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没事，这100万不走公司的账，我个人掏钱给你拍。谁第一部片子就能保证票房大卖……”
    “你啊。”宁皓嘟囔了一句。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好导演都是一遍一遍拍戏，一遍一遍试错，用金钱和时间堆出来的。你放心，公司对新人导演很宽容，前期亏点钱不怕，以后再赚就是了。”程玉安稳住宁皓。
    “谢谢程导。”宁皓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感谢的话。
    他加入远程传媒也就几个月，没想到公司就敢把钱投给他拍电影。
    “谢谢的话就别说了，《十八岁的天空》你去当副导演，等拍完这部剧，你就回山溪老家拍《香火》怎么样？”程玉安给宁皓安排工作。
    “好。”现在程玉安说什么是什么，宁皓什么都答应。


第三十二章 《少年天子》剧组
    中影现在贼后悔，真的。
    韩三萍现在最后悔。
    当初怎么就不接待一下侯克名、程玉安师生二人呢。
    怎么就不投两百万给《狙击电话亭》呢！
    4800万的海外版权收益啊！
    要是投资了，少说也能赚……
    哎！
    韩三萍坐在办公室里叹气。
    听说《恋恋笔记本》也曾找过中影，结果制片部门不投，介绍给了发行。
    哎！
    《狙击电话亭》已经确定会在暑假上映，程玉安到中影来是来确定最后的上映时间。
    破天荒的，时任中影副董的韩三萍亲自接待了程玉安。
    “韩董好。”程玉安也没想到韩董会亲自接待。
    “一表人才啊。”韩董见程玉安第一句话就是夸他长得帅。
    “韩董过奖了。”
    两人就坐，韩董问道：“玉安呐，《恋恋笔记本》怎么样了？”
    “已经开始精剪了，再有一个来月就能做完后期。”
    “后生可畏啊，这是你今年第二部电影吧。”
    “是，因为疫情的原因，拖到现在才完成。”
    “不能这么说，《狙击电话亭》只用了20天拍完，《恋恋笔记本》两个来月，已经很快了。下半年有什么计划吗？”
    程玉安眼皮一跳，这就开始打探我下半年的计划了？
    程玉安笑笑：“我打算先休息一段时间，这上半年工作绷得太紧，疫情弄的人情绪也不好，等《恋恋笔记本》剪好了我就出去旅旅游。”
    “旅游好啊，年轻人就应该多出去看看，长长见识。”
    两人东拉西扯了半天，谁也不说上映排片的事，最后还是程玉安忍不住了：
    “韩董，你看我《狙击电话亭》上映的事……”
    “哎哟哟，你看我这记性，说排片的事。”说着韩董从抽屉里拉出一张纸来，“只给你一个人看，可别往外传。”
    “我知道。”
    7.8 《危机智能》
    7.18 《黑客帝国2：重装上阵》
    8.5 《第二张脸》
    8.9 《双重现场》
    8.18 《绿茶》
    8.29 《终结者3》
    8.31 《诺玛的十七岁》
    你没看错，整个暑期档，两个月，就7部电影。
    程玉安清楚地记得，《黑客帝国2》国内票房4300万，《终结者3》是2800万。
    程玉安看了半天，这有什么好选的，这有什么能选的！
    他不知道《狙击电话亭》能不能打得赢《黑客帝国2》，索性选了8月份：
    “韩董，要不我8月2号上吧。”
    一来，《黑客帝国2》已经上了半个月，热度已经下去了；二来，8月份唯一一部有威胁的《终结者3》在月底，整个8月《狙击电话亭》都有可能吃下。
    韩三萍哪里不知道程玉安的算盘，微微一笑：“你倒是会挑，2号就2号吧。”
    谈妥了上映日期，程玉安也不久坐。
    “玉安。”韩三萍叫住他。
    “啊？”
    “有新项目直接拿到我办公室来，别从下面走了。”韩三萍说道。
    “好。”程玉安乐得答应，这时候拍电影，不拉上中影还真不好办。
    离开中影，程玉安继续埋首《狙击电话亭》后期工作，但更多的时间还是放在了《少年天子》和《十八岁的天空》的工作上。
    《少年天子》的拍摄因为疫情的原因，之前进行的非常慢，现在疫情结束了，剧组拼了命的在赶进度。
    而程灵凤一边还要盯着《十八岁的天空》，分身乏术，索性把《少年天子》剧组交给程玉安，自己专心做校园偶像剧。
    《狙击电话亭》定档8月2号的消息不胫而走，但因为之前已经大面积宣传过比利时得奖和港岛（东南亚）大卖的消息，所以定档的事儿也没引起多大的波澜。
    但也足够引起观众的好奇，毕竟《狙击电话亭》从4月份比利时得奖就出现在了观众视线范围内，经过2个月的发酵，内地观众，特别是年轻观众，早就想一睹真面目了。
    顺义，程玉安正在跟刘衡商量后续拍摄，《少年天子》经过4个多月的拍摄，再有十几二十天就要收尾了。
    黄克来告诉程玉安：“上影的任总来了。”
    程玉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任总？哪个任总？”
    黄克白了他一眼，程玉安反应过来，上影集团老总任中伦。
    “他一个电影公司老总来我们电视剧剧组干吗？”
    “我哪知道，已经在路上了，半个小时后到。”黄克说。
    “好，刘导我们一起接待一下。”
    上影实力很强，坐镇魔都，辐射全国。
    但他不想做千年老二，上影一直想在引进片的蛋糕上咬一口，但引进片分额被中影把的死死的。
    对此任中伦一直不满，几次去总局哭诉，说都是为人民服务，都是文艺战线的同志，上影就像是后娘养的。
    今年以来，任中伦听到消息，国家要打破中影对引进片的垄断。
    于是他开始活动起来，此次前来，便是想交好程玉安这位时下最炙手可热的青年导演。
    如果能把他拉进上影最好，任中伦都想好了，只要程玉安点头，上影制片副主任的职位就是他的。
    如果拉不进来，能谈妥一两部电影的合作也好，这样也能向上面显示上影的实力。
    众人在酒店会议室见面，任中伦上来就告罪：“东方卫视购片部老李的事我听说了，虽然卫视不归上影管，但总是文广传媒旗下，这种事传出去不好听啊。这不，我们东方卫视的购片主任今天也一起来了，特地来跟《少年天子》谈购片。”
    程玉安也没在这件事上多纠结，这种潜规则大家知道就好，面上扯两句也就过去了。
    任中伦又奉承了程玉安两句，无非是青年才俊、年轻有为什么的。
    这才说起正事：“程导下半年有什么计划？上影的实力我不说，程导应该也清楚，我们一起合作，肯定是珠联璧合！”
    《恋恋笔记本》的蛋糕早分出去了，上影无论如何也插不进手，只能打探起远程传媒的后续计划。
    程玉安如实相告，说自己打算休息一段时间，还不确定下半年会不会拍新戏。
    任中伦表示理解，也不多问，最后双方做了口头约定，程玉安的下一部片子会优先考虑和上影合作。
    晚上的宴会，程灵凤作为远程传媒董事长，当然得出席。
    白天的时候，东方卫视和程灵凤的购片谈判程玉安没有参加，但看程灵凤此时的表情，双方谈的应该很愉快。
    任中伦对程灵凤说道：“听说程总正在做一部校园偶像剧，这个题材好啊，填补了内地空白。这部剧现在怎么样了？”
    程灵凤说道：“因为考虑到内地没有成熟的偶像剧团队，我们特意从湾岛挖了一支经验丰富的团队过来，现在剧本已经完善了，正同步选角和堪景。”
    “我看程总可以考虑我们魔都吗，偶像剧我虽然看的不多，但也知道这种类型要突出帅哥美女，现代感要足，要虚着点来。我们魔都就很适合拍这种戏。”
    “既然任总邀请，那我也却之不恭了。”程灵凤很开心，敬了任中伦一杯。


第三十三章 美国小号
    滴滴滴~~~
    手机铃声响，是一个陌生号码。
    程玉安接起：“喂，哪位？”
    电话那边的男人用英文说道：“老板，我是鲍勃。”
    程玉安在美国小号的“一家大电影公司”的职业经理人。
    程玉安马上切换到英语模式：“嘿，鲍勃，有事吗？”
    “詹姆斯已经拍完了《电锯惊魂》，正闲得发慌，你得来一趟美国了。公司这几个月招了一些人，你这个老板再不露面就说不过去了。”鲍勃对这个华人老板又是喜欢又是无奈。
    喜欢的是，程玉安放权给鲍勃管理公司；无奈的是，程老板长时间不在美国，自己有点什么事还得发越洋邮件打越洋电话。
    “OK，鲍勃，我在国内还有点事，过几天来一趟。”程玉安想了想，确实应该去一趟了，不然小号很可能要被盗。
    《少年天子》已经不需要他在盯着了。
    休息了几天，程玉安就飞了美国。
    依然落在洛杉矶。
    “hey，boss！”来接机的鲍勃亲热地给了程玉安一个拥抱，“旅途怎么样？”
    “还行。”程玉安坐上鲍勃的车，“我需要倒时差，送我去比弗利山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OK！”
    来到比弗利山庄，老头子的别墅门口。
    叮咚！
    没人应。
    再按一次。
    还是没人应。
    程玉安往里探了探头，发现整栋房子好像都没人。
    掏出电话给爷爷打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人接起。
    “喂，玉安呐，什么事啊？”电话那头，爷爷健朗的声音传来。
    “人呢？家里怎么没人啊。”
    “哦，我出门旅游了，我打算花三五年的时间环游世界。”爷爷的大笑传来，看来是玩得很开心。
    “不是，这么大个事你怎么不跟我说，出点事我找谁去。我大伯和三叔四叔他们知道吗？”老头七十多了，容不得程玉安不担心。
    “能出什么事啊，你王姨跟着呢。”
    “你现在在哪啊？”
    “我在……诶，我不告诉你，我玩够了自然就回来了，你别担心我。房子钥匙在花园右数第二棵树下埋着，你自己挖出来开门。不说了，挂了。”
    这老头儿……
    程玉安一点办法都没有。
    挖出钥匙开了门，房子还很整洁，各处也没有落灰，看来是刚走没几天。
    修整了一夜，第二天白天，程玉安出现在一家大电影公司门口，见到了温子仁和他的好基友雷·沃纳尔。
    《电锯惊魂》早就拍完，后期也做完了。
    公司放映室，程玉安看了成片。
    保持前世的高水准，于是说道：“很棒的片子。如果不做导演，你也一定是位出色的剪辑师。”
    温子仁笑笑，说道：“谢谢，boss，还有……”
    话还没说完，程玉安手机响：“抱歉。”
    接起电话，还没等程玉安说hello，对方就已经大笑起来：“Cheng，你真是个天才！”
    来电的是福克斯的丹尼尔，就是他花400多万买了《狙击电话亭》的翻拍权。
    “丹尼尔，有什么好事分享吗？”程玉安问道。
    “当然，不过我一定要当面跟你说，你在美国吗？”
    “我在公司，你过来就是了。”
    挂断电话，程玉安解释道：“福克斯的电话。詹姆斯，你刚才要说什么？”
    温子仁说道：“boss，片子我已经拍完了，可是发行的事还没着落。”
    当初两人签合同，温子仁负责制片，程玉安负责给片子找发行。
    程玉安当然不能食言：“放心，我一定给你找一家好发行，福克斯的丹尼尔马上过来，我们可以跟福克斯谈谈。”
    “OK。”
    在公司喝了两杯咖啡，丹尼尔就到了。
    美国佬很喜欢拥抱，但程玉安很不习惯，丹尼尔一上来也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Cheng，你简直是我的福星。你知道吗，《狙击电话亭》大卖了！”
    福克斯买下翻拍权后火速组织剧组把这片子拍了出来。
    成本1300万美金，用时12天。
    6月份开始在北美上映，首周末直接收1600万美金。
    福克斯见形势大好，立马安排全球上映。
    丹尼尔这几天在公司抬头挺胸，再也没人取笑他花400万美金买一个东方人的电影了。
    听丹尼尔说完，众人才明白。
    丹尼尔接着道：“Cheng，我必须请你喝一杯。”
    程玉安笑笑：“喝酒随时有时间，我这里还有一部片子想给你看看。”
    “Ok，当然没问题。”丹尼尔现在无比相信程玉安，《狙击电话亭》如果运作的好，全球票房甚至能过亿。
    丹尼尔升职加薪就在今朝。
    众人陪着丹尼尔把《电锯惊魂》又看了一遍，观影过程中丹尼尔眉头紧皱，双眼微闭。
    100分钟很快过去，丹尼尔惊叹：“你做了一部完美的恐怖片！Cheng，一定要把这部电影交给福克斯。太棒了！”
    程玉安这才向丹尼尔介绍温子仁和雷·沃纳尔：“这是《电锯惊魂》的导演和编剧，男主角亚当也是雷饰演的。”
    “非常棒的电影。”丹尼尔和两人握手，“我现在就可以代表福克斯做主，1000万美金买下《电锯惊魂》。”
    这个价码一出，温子仁和雷·沃纳尔眼睛一亮！
    两人见过最多的钱就是程玉安之前投资的150万美金，丹尼尔一下开到1000万，两人的心咚的被锤了一下。
    但程玉安却摇摇头：“丹尼尔，我想你误会了，这电影我可不想像《狙击电话亭》一样卖给你，我只是想委托一家公司发行而已。”
    丹尼尔耸耸肩：“看来你对《电锯惊魂》很有信心。”
    不买断，那就是走发行分账模式。
    “当然，这是公司第一部电影，我们中国人讲究开门红，我希望《电锯惊魂》能为公司带来好运。”程玉安说道。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按你说的办吧。”丹尼尔没在发行模式上多做纠结。
    在他看来，恐怖片虽然在全球拥有不错的粉丝基础，但撬票房能力一般。
    最多小赚。
    并不是每一部恐怖片都叫《午夜凶铃》。
    送走丹尼尔后，鲍勃开始向程玉安汇报这几个月公司的情况。
    公司招了一些人，但仍然算小规模，只做了一部《电锯惊魂》，刚刚才谈好发行。
    公司目前一切良好，只是急需好项目。
    “boss，詹姆斯想继续拍恐怖片，他看中了《鬼哭神嚎》，想要公司买下翻拍权。”鲍勃说道。
    “是杰·安森的那本恐怖小说吗？”程玉安记得这本书。
    “是的，1979年拍过电影，之后就没人动过了，詹姆斯想试试。”鲍勃说道。
    “翻拍当然可以，不过这种畅销书的翻拍版权很贵吧。”费用是程玉安首先要考虑的。
    “boss，这书都已经过去20多年了，早就没人看了。最新一部《鬼哭神嚎》都已经是7年前拍的了，而且那部电影口碑和票房都很烂，我相信杰·安森现在很乐意卖出翻拍权再赚一笔。”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就放手去谈吧，不过版权费用不能超过50万美金。”
    鲍勃嘿嘿一笑：“我准备20万拿下。杰·安森现在过得很不好，急需用钱。”
    “OK，我等你的好消息。”程玉安同意了这个项目。


第三十四章 夜宵摊谈话
    “詹姆斯，《电锯惊魂》你打算怎么做？是参加电影节还是等福克斯上映？”程玉安征询温子仁的意见。
    “我打算参加10月份的西班牙锡切斯奇幻电影节，既然发行已经交给了福克斯，那我们可以去西班牙做做宣传。”温子仁心中很有数。
    程玉安同意这样的做法，《电锯惊魂》的事先放一边，说道：“《鬼哭神嚎》的版权我让鲍勃去谈了，应该不会有问题，你可以开始准备了。”
    “谢谢。”
    离开公司，回到比弗利山庄别墅，程玉安睡的很熟。
    2003年的美国也不太平，伊拉克战争爆发，美国国内主战的，反战的，乱成一锅粥。
    程玉安对这地方没什么好感，他只是来赚刀乐。
    尽管在安全的比弗利山庄，程玉安晚上也不爱出门。
    两天后，来到6月底，程玉安回国前，扔了一沓剧本在鲍勃办公桌上。
    《真爱至上》。
    “找个爱情片导演把他拍出来，公司下半年就做这个和《鬼哭神嚎》。”
    鲍勃翻了翻剧本，说道：“爱情喜剧从来都是最受欢迎的类型之一，也是最有可能以小博大的电影类型。
    “Cheng，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一个东方人能写出这么地道的西方故事来？”
    程玉安骚包地说：“I’m a genius！”
    “哈哈哈！”
    “这个故事得尽快拍出来，争取赶在圣诞节上映。”
    “当然，爱情喜剧适合圣诞节。”
    ……
    程玉安马不停蹄地飞回国，《少年天子》剧组杀青了。
    飞机落地程玉安便往顺义赶。
    疫情过后的影视基地外，一片灯红酒绿，热火朝天。
    辛辣的烧烤香味冲进程玉安的鼻孔。
    “程导。”有人认出了程玉安。
    “嗯？”程玉安扭头一看，是杨容。
    在《少年天子》里扮演佟妃。
    姑娘独自一人坐在位子上吃烧烤。
    “你怎么在这？”程玉安在杨容对面坐下，“杀青宴没去吗？”
    “杀青宴都散了。”杨容说道。
    “散了？我回来晚了。老板，这里再加20个串儿，多放孜然多放辣，再来两瓶酒！你们家有面没有，先下碗面来。”程玉安在飞机上没吃，现在饿坏了。
    “怎么？杀青宴不好吃吗？这大晚上的一个人坐在这吃东西？”程玉安问杨容。
    “不是，”杨容摇摇头，轻声说，“杀青宴上我没吃饱。”
    啊这……
    程玉安点的菜很快上来了，他呼噜噜先吃两口。
    杨容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程玉安吃饭。
    程玉安快速糊弄了两口，肚子里有食，精神头这才缓过来，见杨容看着自己，问道：“你也吃啊。”
    杨容这才慢慢动起来，程玉安又问道：“《少年天子》拍完了，后面你有什么打算吗？”
    “有几个客串的戏。”说起自己的事业，杨容悲从中来。
    有戏拍，但演不上主角，哪怕女二都没有，一直演着女三女四。
    她自问身材容貌都不差，演技虽不算拔尖，但也是科班四年踏踏实实学出来的。
    “别灰心，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好演员到哪都有饭吃。”程玉安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这姑娘后世顶多算二线，票房和奖项成绩虽然不是很好，但观众缘不错，大家挺乐意看她。
    不缺戏拍，也有钱赚。
    杨容年龄虽说比程玉安大，但因为在程玉安的剧组拍戏，而程玉安的首部院线电影又上映在即，大卖是可以预见的，所以也不拿姐姐的架子，反而小心翼翼地问：“导演今年还有什么计划吗？”
    “还不知道。吸溜——这面不错。”程玉安吃着面，“7月份我打算去旅旅游，放松放松，《狙击电话亭》上映再回来。你要想找戏拍，去《十八岁的天空》啊，灵凤没跟你说吗？”
    公司筹拍《十八岁的天空》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
    “我找过程总，她说我的长相不是她要的那种清纯学妹。”杨容争取过蓝菲琳的角色。
    程玉安听杨容说完，抬起头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姑娘被他盯的有点不好意思。程玉安这才意识到这样做不对：“不好意思。”
    “没事。”
    程玉安咳嗽了一声，说道：“你是标准的鹅蛋脸柳叶眉大眼睛，是观众很喜欢的古典美女长相，你应该多接一些古装戏。但同时，你的眼睛有点外凸，再加上你嘴型的原因，会让人第一眼觉得你不好惹，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尝试演一些蛇蝎美人这样的角色。”
    后世最著名的蛇蝎美人是谁？
    当然是顶着空气刘海杀到全剧只剩剧名的江玉燕了。
    如果不是剧情强行要求，江玉燕连两个主角都能杀了。
    程玉安接着说：“当然，我也不是说你长得凶，只是建议你可以发挥自己的长相优势。”
    “但现在市面上哪有蛇蝎美人的角色到得了我手里。”杨容说道。
    “你的骨相很好，颧骨高，脸上挂得住肉，这样的人很禁得住老，只要你坚持锻炼和保养，到你三四十岁，你的长相依然不会掉队。但就是千万不要去整容。”程玉安说完也吃完了面。
    “为什么？”杨容问。
    “因为一旦整容，你就几乎失去了上大荧幕的机会，别的导演我不知道，至少我的演员我是不允许整容的。大荧幕会把一个人的脸放大成百上千倍，但凡脸上动过刀，观众会看的一清二楚。来，喝一个。”
    程玉安举起酒杯，杨容跟他碰了一下。
    “哎，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可能有点冒犯，回不回答看你。”程玉安喝完酒问道。
    “什么？”
    “听说一某导演的《幸福时光》本来定的是你，结果你试镜迟到了，这事是真的吗？”程玉安真的很想知道这个。
    杨容听了这个，自己不气反笑：“嗯，当时我在拍另一部戏，在剧组耽搁了半天。”
    “那《像雾像雨又像风》呢？”
    “那次我睡过头了。”
    “《玉观音》？”
    “京城太远，我懒得去。”
    据说后来大爆的《延禧攻略》，女主定的也是她，她觉得太晚了，就给拒了。
    姑娘，你不红真的是有原因。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酒也越喝越多。
    三瓶五瓶下了肚，程玉安舌头就开始打结，脑子开始发懵：
    “我跟你说，好演员到哪都是好演员，你也会是个好演员，我……”
    噗通。
    程玉安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程导，程导，醒醒。”杨容摇了摇程玉安。
    但程玉安此时哪里还摇的醒。
    “我送你回酒店吧。老板，买单。”


第三十五章 开心麻花
    程玉安睡的糊里糊涂的，感觉身上有点凉了，伸手想拽过被子。
    “讨厌~”
    一声娇嗔从耳边传来，程玉安没反应过来，继续伸手想拉被子。
    不料手被打了一下，接着就被按住了。
    程玉安朦朦胧胧的抓了抓。
    “嗯~~~”
    又是一声娇嗔。
    程玉安感觉不对，瞬间激醒。
    枕边睡着杨容，程玉安的动作也吵醒了她。
    姑娘翻身过来，大眼睛看着程玉安：“醒了。”
    “嗯。”程玉安不知道说什么，“我们……”
    “昨晚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来的。”姑娘第一时间没说昨晚的事，接着又道，“你不用自责。”
    在这圈里混了两世，什么没见过，现在这种情况程玉安倒不会觉得谁对不起谁，只是有点突然。
    他的手还被夹着，程玉安低头一看。
    嘿！
    真白净嘿！
    程玉安拿起床头的手机。
    关机了！
    我说昨天怎么没一个电话进来呢，下了飞机忘记开机了。
    一打开手机，一大堆未接电话和短信狂轰乱炸的发来。
    大都是程灵凤的，问他在哪，怎么不来参加杀青宴。
    程玉安一条条翻着短信，杨容的手在程玉安的胸口打着转。
    许是昨晚夜宵的时候也没吃饱，姑娘拿起酒店准备在房间里的果盘，掰了一根香蕉吃了起来。
    别问酒店为什么会在房间里准备果盘，问就是高档酒店服务周到。
    21岁的小伙子，又是早晨，火力少年王！
    秦染秋的电话好死不死的打了进来，程玉安摸了摸姑娘的头，示意她先别吃了，发出声音可就解释不清了，自己要接电话。
    “喂，染秋，什么事？”
    “你昨晚去哪了？”
    “下了飞机忘开机了，现在在外面呢。”
    “你没事就好，什么时候回公司？”
    “下午吧，我……咳咳……”姑娘吸溜了一声，程玉安后脑勺一麻，紧咬牙关，只能用咳嗽来掩盖。
    “我还有点事。”
    “那行，你没事就好，挂了。”
    “嗯。”
    程玉安挂断电话，躺在床上放松全身。
    20分钟后，姑娘起床转向浴室洗漱。
    浴室淅淅的流水声传进程玉安的耳朵，套间的磨砂玻璃上映出姑娘美丽的身影。
    “呀，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快出去。”
    2个小时后，两人一前一后间隔半小时走出酒店。
    回到公司，程灵凤已经不在了，《十八岁的天空》在魔都开机，她吃完杀青宴就飞回去监督了。
    带走了宁皓和郭飞，这部剧定的拍摄周期只有30天，程灵凤让两人齐上，加上湾岛的团队，三组同开，争取早早拍完。
    黄克和韩严没有跟《十八岁的天空》，前者接了点学院老师的活儿，正在写剧本，而韩严因为才大一，不能请长假去外地拍戏，程玉安也不想过早放韩严出来，让他在学院多学习学习。
    按照既定计划，程玉安要去旅游放松，可是正当他一人在家收拾行李时，一个电话打进来。
    “喂，谁？”程玉安看也没看来电显示。
    “程导，我朝儿啊。”是邓朝。
    “嗷，朝哥啊，找我什么事？”程玉安一边收拾衣服，一边夹着耳朵回电话。
    “听程总说，你要出去旅游，现在走了吗？”邓朝问了问程玉安的行程。
    “还没，现在正收拾着呢，有事儿啊？”
    邓朝知道打断程玉安旅行有点不好，但还是厚着脸皮说了：“程导，我们见面说好吗。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行吧。”程玉安听邓朝话里话外有些难言之隐。
    两人约在一家小饭店见面，边吃边聊。
    邓朝先到，程玉安后来。
    这时候两人都没什么名气，走在街上路人最多觉得两人长得好看，不会往明星上想。
    “大中午的就不喝酒了。”程玉安让邓朝点两个菜吃就行。
    还是程玉安主动问起：“朝儿，听你电话里说的，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邓朝说道。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尽管说。”
    “我想借点钱。”邓朝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笑。
    “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程玉安可是知道邓朝拍《少年天子》的片酬，虽然不高，但对于他这样一个新人演员，远程传媒给的很厚道。
    “没，家里很好。是我的老师。”邓朝解释道。
    “你老师？田老师啊？他不是在拍戏吗，遇到困难了？”程玉安知道田有亮，邓朝的班主任，两人亦师亦友。
    田有亮十分欣赏邓朝。
    “那戏因为疫情早就搁浅了，暂时不拍。田老师现在做舞台剧。”
    “舞台剧可不好做啊。”人艺的上座率也就那样，更别说民间班社了。
    “是，所以田老师他们想做舞台喜剧，看能不能打开一些场面。”
    邓朝是个很活跃的人，虽然他拍的戏多是严肃主题，但他骨子里有很重的喜剧情结。
    不然后世也不会做《分手大师》和《恶棍天使》。
    他大学的喜剧话剧《翠花，上酸菜》就是田有亮的手笔。
    “就是……现在田老师他们遇到点困难，我那点钱不够，就想找你借一点。”邓朝终于把事全部说出来了。
    “他们的话剧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什么《想吃麻花现给你拧》，剧本已经出来了，田老师通过自己的人脉在找演员。想排出来看看效果。”
    程玉安笑笑，果然是他：“不要说借，明天约你们田老师来公司谈谈，谈的好算我投资一股，怎么样？”
    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邓朝十分激动：“那再好不过了，谢谢程导，只是耽误了你出门旅行。”
    “没事，晚一天走就是了。来来来，吃饭吃饭。”
    难怪程玉安听田有亮的名字感觉耳熟呢，开心麻花三大创始人之一，也是麻花第一部话剧《想吃麻花现给你拧》的导演。
    几人凑了三十几万干了个小小话剧社做喜剧，现在估计是没钱排戏和租场地了。
    两人吃罢饭就各自散了，约好明天上午邓朝带田有亮来公司谈合作。


第三十六章 日常
    田有亮65年生人，现在不到40岁，正是创作精力最为旺盛的时候。
    前面说的那部因为疫情搁浅的电视剧叫《钻石王老五的艰难爱情》，小说原著叫《爱的潘多拉》，是田有亮同学的作品，田看完当即决定买下改编权，而且一开始就决定把男主角给邓朝——田有亮真的非常喜欢邓朝。
    电视剧搁浅的原因，一是因为疫情，二是因为目前的邓朝一张娃娃脸，太年轻了，演不出原著中成熟总裁的范儿。
    所以田有亮就把这剧放下了，转身和几位好友鼓捣了开心麻花做舞台喜剧。
    程玉安和田有亮在远程传媒董事长办公室碰面。
    与田有亮同行的还有开心麻花另外的两位创始人——于凯和章晨。
    三人都是圈内人，自然听过最近风头正盛的程玉安。
    邓朝作为中间人，起个牵线搭桥的作用。
    几人打了招呼，相继落座。
    程玉安虽然有心投资，但没有上赶着送钱的道理，于是问道：“现在舞台剧不好做，人艺国话的上座率也就那样，麻花靠什么吸引观众？”
    田有亮说道：“现在舞台剧确实不上座，但我观察了一下京城目前的民间班社，其中德云社（现在已经改名）的相声最火，我们思考了这个问题，京城大大小小的民间班社，有唱戏的，唱大鼓的，说书的，说相声的，为什么偏偏他最火。当然，是他们相声说的好，但我觉得还有一个原因。
    “相声他说破天了还是喜剧，他的宗旨就是逗乐观众，这个类型就天然地吸引观众，我们选择做舞台喜剧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我本人是个老师，我在麻花的团队里主抓创作，我们三人也达成了共识，把剧本创作放在剧团最最核心的位置……”
    田有亮三人说了很多，程玉安听得很认真。
    原来三人对麻花的发展有着清晰的规划，甚至想到了依托舞台剧对剧本和笑料包袱的千锤百炼，日后走影视改编的道路。
    程玉安适时说道：“看来三位对麻花的未来很有信心。正好，我们远程传媒从创立开始就把编剧作为核心部门，我们也一直在招聘和收集优秀的编剧和剧本。我们两家都是初创不久的新公司，但远程有优秀的影视制作团队，而麻花，我当然希望看到你们能组建起一直同样优秀的创作队伍，我们的联合未来肯定会传为演艺圈的一段佳话。”
    最后，程玉安代表远程传媒投资200万给麻花团队，成为第四大创始人和最大的股东。
    程玉安同时约定，会为麻花舞台剧提供影视改编。田有亮本来还想让程玉安承诺不干预麻花的剧本创作以及人事财务，但程玉安显然不可能答应。
    合着你拿我200万，我什么事都不能管还得给你们影视改编？
    天底下没这么好的的事。
    程玉安只说不会过度干预麻花的创作，允诺了相对轻松自由的创作环境。
    磨了半天，一直到下午三点多，四人这才在律师的见证下签订了合同。
    众人分开，程玉安了结了出行前的最后一桩事，就再也不管，背起包，随便买了一张最近起飞的机票，旅游去了。
    《十八岁的天空》正在魔都嘉定一中拍摄，好巧不巧，程玉安的飞机就落在魔都。
    程玉安没有第一时间去探班，反而先在魔都游玩了起来。
    这座城市有两副面孔，一个是灯红酒绿的现代都市，一个是百年风雨的古老街巷。
    程玉安在京城已经感受腻了钢筋水泥，来到魔都便一头扎进了弄堂。
    程玉安一直觉得，一座城市真正的面貌在他的老街老巷里。
    感受最地道的本帮菜，水晶虾仁、糟鸡、扣三丝，再来一碗黄豆汤，一顿吃下来，满嘴流油。
    吃完饭，已是晚上，感受了一下外滩的夜景和东方明珠的绚丽，程玉安便随便打了一辆出租车。
    “旁友，侬现在到啊里得去啊？”司机师傅问道。
    程玉安：“？？？”
    “侬上海言乌讲得来伐？”
    程玉安：“？？？？”
    司机师傅这才发现程玉安不会讲也听不懂本地话，于是自动切换口音：“你要到哪里去？”
    “去艺术剧院，师傅今晚有什么好戏没有？”程玉安说道。
    “阿拉哪里看得懂话剧，不看不看。”师傅摆摆手。
    魔都的司机师傅明显没京城的同行能侃，但仍然是比较能说。
    一路上跟程玉安搭话：“小伙子来旅游的？”
    “嗯。”
    “大观园去了伐？”
    “还没。”
    “外滩要玩一下子的。”
    “刚从那边过来。”
    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艺术剧院，今晚有一出历史大戏——《商鞅》。
    看完戏出来，在嘉定一中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程玉安打算明天突袭《十八岁的天空》，给他们一个惊喜。
    探班没有空着手去的，一般都会准备礼物，剧组百十来号人，最妥帖的办法就是拉一车水果请剧组吃。
    程玉安就是这样做的，包了一车苹果香蕉梨什么的，拉到嘉定一中，不料门卫大爷不让进。
    现在学校还没放假，不轻易让闲杂人等进校。程玉安只得打电话给程灵凤：“我来魔都了！”
    “你怎么突然来了，你在哪呢？”
    “我在嘉定一中门口呢，守门大爷不让进，说我是闲杂人等。”
    程灵凤笑笑：“那你这个闲杂人等先等等，我过来接你。”
    《十八岁的天空》在学生上课时期拍摄，互不干扰，学生上课，剧组拍戏。
    剧组一水的新人，没什么知名度，也引不起学生的骚动。
    顶多有几个好奇的，探着头瞧瞧。
    “先暂停一下，我们的监制，程玉安导演来探班了。”程灵凤向大家介绍。
    “程导好。”
    “监制好。”
    程玉安在剧组见到了几大主演：保剑风、李智南、金纱和倪景杨。
    还有程灵凤重金挖来的湾岛团队。
    “你们继续拍，别管我。”程玉安示意剧组继续。
    19岁的金纱还带着青春期的婴儿肥，不对，应该叫她蓝菲琳。
    这姑娘为了出演这个角色，还真改了个艺名叫蓝菲琳。
    姑娘现在看起来，脸盘子有点宽，但好在气质甜美，出演这种校花也正好。
    其实她有点生不逢时的感觉，出道太早，现在流行的是美艳型美女。
    如果她玩生几年，或者晚出道几年，兴许能挤进85花里分一杯羹。
    或者走甜美女团风也是不错的选择。
    ……
    在剧组待了两天，看一切运转正常，程玉安也就放心了，告别众人，离开魔都，继续旅行


第三十七章 校内试映
    7月中旬，港岛娱乐圈地震。
    “舞影行动”带走一大批人，包括音皇杨老板和艺人总监霍女士。
    至于过程怎么样，程玉安并不关心，因为结果就是不了了之。
    一个人旅行会不会感到孤单？
    别人也许会，但程玉安不会。
    他有太多的地方想去而没有去，他有太多的美食想吃而没有吃，路上有太多的陌生人他想听听他们的故事。
    这是一个创作者最自由的时刻。
    浪了一个月，直到7月底，被程灵凤一个电话骂回来了：
    “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我不在公司你也不在，《狙击电话亭》过两天试映，还不死回来！”
    程玉安只得灰溜溜地返回京城给程灵凤赔罪。
    回来后，又被程灵凤说了一顿，这才气消。
    《十八岁的天空》已经被东方卫视买走，拍摄也在收尾阶段。
    《狙击电话亭》演员不多，两个男主，两个女主，一个警察，就5个人，再加上导演，六个人站在台上也刚好。
    北电有个传统，学生拍的电影一般会先在学院内部试映，看看师生的反馈。
    当然，一般没什么好话。
    现在的师生，自诩先锋艺术，对商业片嗤之以鼻，大部分试映电影都会被喷的体无完肤。
    听说有的导演被当场喷哭过。
    久而久之，喷试映电影成为学生专利——老师不大好开口。
    有的学生还暗暗比较谁喷的更狠，喷的更好。
    程玉安战战兢兢地带着《狙击电话亭》来到学校剧院。
    侯克名主持这次试映，见程玉安坐在台下不说话，笑道：“紧张了？”
    “嗯。”程玉安老实承认，“就希望等会儿学弟学妹们骂得别太狠，嘴下留情。”
    “你还怕这个呢？你以前在学校怎么骂别人的？这回到你了吧。”
    “嘿嘿。”程玉安在校期间也没少干这种事。
    只能说是风水轮流转。
    《狙击电话亭》是一部很纯粹的商业片，就是奔着票房去的，程玉安已经能想到观影学生会怎么喷了。
    苏鹏一直都是98级导演班里最耀眼的存在，艺术世家出身，父母都是著名作家编剧，姥爷是曹禺先生。
    可以这么说，但凡你叫得出姓名的导演编剧，都跟他家有交情。
    苏鹏毕业后就进了央视工作，当场记、编剧、副导演。
    一边积累经验一边筹备自己的长片。
    艺术世家的出身，造就了苏鹏身上良好的修养，以及高傲的眼光。
    他不是那种见不得同学好的人，相反，他很乐意见到自己的同学出人头地。
    因为娱乐圈说白了还是个圈，同学混的好了，有什么事情大家都能互相帮衬。
    这点他还是拎得清的。
    所以他来参加了程玉安的试映，他要来看看班上这位最小的同学，拍的全班第一部长片院线电影会是什么样。
    如果成片效果好，自己肯定不吝赞美，但如果成片效果很差，自己肯定会当场开喷。
    晚上8点，百人剧院里坐的满满当当。
    有本学院的师生，也有社会上的观众，也有部分媒体朋友。
    观众进场后，侯克名上台主持，念了开场白，就开始播放影片。
    开篇让苏蓬直点头，人物关系和人物性格交代得很清楚，流畅而不生硬。
    影片继续放映，程玉安坐在第一排，隐隐约约听见观众的低语。
    不一会儿，从剧院后来传来一阵骚动。
    “你们凭什么这么做！你们这是犯法的！”程玉安转头向后看去，只见安保人员和一个男子起了争执。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安保人员没有跟男子有任何身体接触，只是站起来将他围住。
    “你们凭什么搜我的身，你这是侵犯我隐私权。”该男子争辩道。
    谢小晶作为导演系主任，走过去询问事情因果。
    安保员说道：“主任，我们看到他拿DV机在偷拍。”
    盗版！
    谢小晶转而吩咐道：“带下去，客气点，把视频删了就让他走，不删就走法律程序。”
    谢小晶坐回原位，凑到程玉安耳边说了，程玉安点点头。
    盗版这种事，别说现在了，后世都无法规避，只能尽人力防范。
    影片继续放映，主创人员尽管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但现在依然无比紧张。
    内地上映才是他们真正要面临的大考。
    《狙击电话亭》只有80分钟，节奏紧张明快，时间很快过去。
    观众席传来礼貌性的掌声。
    “让我们有请《狙击电话亭》的导演和主演们上台。”侯克名上台。
    “垃圾！哗众取宠！”
    程玉安一行人一上台，就听见从观众席传来骂声。
    “谁？”谢小晶和田状状坐在台下，问道。
    学院试映，虽然让喷，但没让骂街。
    全场传来嗡嗡的响声，观众都看向前后左右，想知道是谁骂的这句话。
    程玉安在台上倒是洒脱，举着话筒笑道：“我看自我介绍环节就免了，请工作人员把话筒递给刚才那位同学好吗，有什么问题大家共同交流。”
    这是位男同学，工作人员很快找到他，他面色通红，怒不可遏，接过话筒后，急不可耐地说道：“我为我们学院培养出你这么一个导演而感到羞耻。”
    程玉安说道：“我怎么给学校丢脸了？”
    “电影是艺术，不应该以简单的取乐和感官享受为主，恕我直言，在程导的这部片子里，我看不到任何的思考和表达。这样的片子，换个导演依然能完成，并不体现作者的个性。
    “如果我们学院教出的学生都拍这样的电影，那我们的电影教育无疑是失败的。”
    程玉安认真听完这个男生说的话，说道：“谢谢这位同学的发言。”又把目光从这个人身上移开，环视了在场所有人一眼，问道：“我想抱有同样观点的同学应该不在少数吧？是不是觉得我把电影当做商品，我成为了一个电影商人。”
    “是！”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个声音。
    “这位同学说的好。”程玉安笑道，顿了一会儿，“没错，我确实把电影当商品。”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台下嗡嗡作响，程玉安接着说道：“理论知识我就不说了，大家都是专业电影人，知道的不比我少。我说点别的吧。
    “大家看过去年的《蜘蛛侠》吧，知道它的票房是多少吗？国内4300万人民币，全球8.21亿美金。《指环王1》呢，国内5600万，全球8.78亿美金。《哈利波特1》，国内5900万，全球更是狂揽9.74亿美金票房。
    “那么我有一个问题要问在座各位，面对这种大投资大制作的外国电影，我们拿什么对抗？拿投资两三百万的艺术片吗？刚才你说，如果我们学院教出来的学生都拍我这样的片子，那我们的电影教育就失败了。我现在告诉你，如果我们学院教出来的学生都去拍艺术片，我们的国产电影必死无疑！
    “新浪潮的大本营法国已经被好莱坞大片攻占了。大家有没有关注我们的入世条款，其中有一条就是开放电影市场。我国的电影市场会逐渐对外扩大开放，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好莱坞电影进来，大家试想一下，如果我们的荧幕上播放的都是《指环王》这种大制作影片，而我们的导演还在沉醉于所谓艺术表达，我们的电影市场会怎么样？我们的观众还会不会再看国产电影？
    “所以我很高兴张一谋导演拍了《英雄》，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国产大片，大投资、大制作、明星阵容。
    “当然，我也不是说不能有艺术片，艺术片是一个健康的电影市场的有机组成部分，但艺术片绝对不能占据主流。”


第三十八章 艺术与商业
    程玉安说了一大堆，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程灵凤在一旁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别再说了，但程玉安并不打算停止，喝完水接着说：“至于电影商品化问题，就更简单了。
    “因为我拿了投资方的钱。我拿了青影厂的钱，拿了银督机构的钱，拿了刘得华先生的钱，到最后你说我不要票房要玩一把艺术表达。我没这么不要脸，我得对投资方负责，我得为他们赚钱，让他们觉得我这个新人导演是值得相信，值得投资的。
    “如果这部电影的投资全部由我一个人掏，那我想怎么玩怎么玩，都不要紧。
    “可是不行啊，我拿了别人钱了。”程玉安这才算说完了。
    “那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导演，也不应该放弃艺术表达。”有不甘者继续追问。
    “我说了，可以追求艺术表达啊，前提是你花你自己的钱。花投资人的钱做自己的艺术梦，完了亏个底儿掉说你要支持我的艺术追求。脸得多大啊！”
    “好！”台下有记者叫好了一声。
    程玉安笑笑。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他才21岁！
    有这样问题的人见全场如此热烈，也不敢再站起来找茬。
    苏鹏坐在台下，不知道说什么，他开始也想质问程玉安为什么会拍这样一部商业片，抛弃了艺术追求。
    但程玉安在台上的一番话，堵得他哑口无言。
    是啊，拿着投资人的钱追自己的艺术理想，骄傲的苏鹏自问自己也没这么厚的脸皮。
    可是他从小受到的教育都告诉他，电影是导演的艺术，如果一个导演放弃了艺术，那他还有什么呢。
    试映后面的流程就很顺畅，在侯克名的主持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听说廖梵在布鲁塞尔还有段趣事是吗？”侯克名问道。
    说起这个，廖梵老脸一红，当场说：“玉安，别说，下来我请你喝酒。”
    廖梵一句话惹得大家哄笑，更加好奇了。
    王智文在一旁插话：“这事我也知道，你光请他喝酒不请我？”
    “都请都请。”廖梵连连告饶。
    但程玉安还是选择说出来：“是这样的，当时在颁奖典礼上，我跟廖梵打赌，我说最佳男主角肯定是你，他不信，说要得了影帝就绕着广场上的撒尿男孩喷泉裸奔。后来你们都知道了。”
    “廖梵可是真拿了布鲁塞尔影帝。”侯克名着重强调了一句，“那裸奔的事……”
    程玉安举了举手：“都拍下来了。”
    “哈哈哈~~~”
    侯克名适时说道：“带子已经在后台了，观众朋友们请看大屏幕。”
    大屏幕开始播放。
    廖梵一身西装站在广场上，程玉安举着DV拍摄，声音传来：“赶紧脱了。”
    “真脱啊？”廖梵问道。
    “那可不真脱，赶紧的。”王智文在一旁起哄。
    廖梵对着DV一件一件脱掉自己的衣服，很快，廖梵的上身就剩一件背心了。
    “不行，背心也脱了。”王智文动手，把廖梵的背心给扒了。
    “裤子裤子，王老师扒他裤子。”画面外的程玉安说话。
    王智文这是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迅速动手要扒廖梵的裤子。
    廖梵的裤子也被扒了，只剩一条大裤衩子。
    程玉安说道：“好了，跑吧我的大影帝。”
    布鲁塞尔4月的晚上还有点凉，晚风一吹，廖梵赶紧抱着肩膀慢跑起来。
    程玉安和王智文跟在后面一边拍摄一边无情嘲笑。
    播放完毕，全场响起大笑声。
    程玉安挥挥手，对现场观众说：“看看得了，别往外传哈。我们梵哥一世英名不能毁在这里。”
    又聊了一些拍戏趣闻，回答了几个记者提问。
    最后侯克名总结道：“《狙击电话亭》从明天起，就会陆续登陆全国各大影院进行为期四天的点映。八月二日，《狙击电话亭》全国公映，请大家多多支持。谢谢大家。”
    众人鞠躬下台，试映正式结束。
    剧院散了，程玉安一行人还在后台休息室闲坐。还要见一见学院的领导和发行方的人。
    学院领导对影片质量倒是没说什么，就是对程玉安关于艺术片和商业片的阐述颇有微词。
    “还是太年轻。”领导批评两句话就走了。
    中影发行部门的代表拍着胸脯保证排片，也保证会尽力打击盗版。
    送走中影代表，众人这才得以休息。
    98级导演班能来的都来了，陈亮坐在旁边不说话。
    他这才明白，当时程玉安请同学吃饭是为什么。
    苏鹏笑着和程玉安说话：“玉安，听君一席话，受益良多啊。”
    “鹏哥过奖了。”程玉安亲切地拍拍苏鹏，“只有有感而发，不值一提。”
    苏鹏是有才的，程玉安趁机向他抛出橄榄枝：“鹏哥要是愿意屈尊来我这尊小庙，我随时欢迎。”
    苏鹏摇摇头：“我在央视待得挺好的，现在也积累了一点经验，还是算了。”又笑道，“以后有好本子，一定上门请教。”
    “互相探讨。”程玉安客气。
    同学之间又说了会儿闲话，就准备散了。
    这时，从门外探出一颗小脑袋：
    “程导。”
    “茜茜。你怎么来了，快进来。”程灵凤看见刘一菲，欢喜地把她拉进来。
    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的同班同学兼“好闺蜜”，江一艳。
    当然，这么晚了，刘妈妈肯定跟着。
    “程姐姐好。”茜茜俏生生地打了招呼。
    程玉安无语，笑道：“她是我小姑姑，你叫她姐姐，我不是凭白无故比你小了一辈。”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小姑娘问道。
    程灵凤拍了程玉安一掌：“别逗她，你爱怎么叫怎么叫。”
    漂亮的小姑娘谁都喜欢，程灵凤可喜欢刘一菲了，甚至还说要给她拍一部戏。
    “程导，这是我同学，叫江一艳。”
    “你好。”程玉安跟小建筑师打了招呼。
    “程导好。”小建筑师此时还很生涩。
    “茜茜后面还有什么戏吗？”程玉安问道。
    刘一菲摇摇头，刘妈妈接过话来：“《天龙八部》把这孩子累得够呛，倒是有几个剧本来谈，但我想先让这孩子休息一段时间。”
    程玉安有点吃惊，他可是知道刘妈妈对刘一菲的管理模式，居然会让姑娘老实待在学校休息。
    程灵凤笑道：“我本来想找一菲演蓝菲琳的，但我们导演说一菲长相太出挑，如果用她，搭戏的男主角都要换。”
    刘妈妈现在对程玉安有点刮目相看了，21岁的年纪居然在台上说出刚才那番话。
    她不见得认同那番话的道理，但很欣赏程玉安的勇气。
    也不知道程导演之前说会找茜茜拍戏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
    众人又说了一会儿，见时间不早了，也就散了。


第三十九章 科幻电影
    在学院的一番话，第二天一早就见了报。
    《好莱坞来势汹汹，国产电影何去何从！》
    《青年导演直言看不起艺术片，未来是商业片的天下！》
    程玉安可没说这话，一看报纸，《南方周末》。
    哦，那没事了。
    程玉安毕竟人微言轻，这番言论虽然引起了一些讨论，但影响力有限。
    很快也就过去了。
    四天的点映结束，全国范围内拿下了小一百万的票房。
    时间来到8月2日，《狙击电话亭》正式首映。
    首映礼没什么好说的，就不写出来水字数了。
    无非是把试映的流程再走了一遍，惊喜的是，刘得华先生出现在了首映现场。
    亲自为《狙击电话亭》站台。
    结束一天的首映，程玉安累得跟条狗一样回到家。
    第二天来到公司，对程灵凤说道：“《狙击电话亭》后面的路演我就不参加了，太累了。”
    “你是导演，你不跑宣传谁跑？”程灵凤说道。
    “让演员们去啊。我还得筹拍新戏呢。”程玉安说道。
    “演员……”程灵凤刚想说《狙击电话亭》演员就那么几个，不够用，却听到程玉安要拍新戏：“又有新戏了？这回是什么？”
    《恋恋笔记本》已经做完了后期，正在跟中影协商档期，程玉安也正好空闲下来。
    “科幻！”程玉安郑重其事地道。
    “你疯了？！”程灵凤震惊道，“公司可没这么多钱给你折腾科幻电影。”
    《恋恋笔记本》《少年天子》和《十八岁的天空》都压着没播，资金都没回拢，可拿不出大钱来给程玉安折腾科幻电影。
    “你先看剧本。”程玉安当然知道公司没钱给自己折腾，“我倒是想玩特效科幻，现在国内环境也不支持啊。”
    说着扔出一沓剧本给程灵凤。
    《蝴蝶效应》
    软科幻代表作，玩的是时空穿越的概念，没什么大场面。
    成本也较好控制。
    姑侄俩在办公室内看剧本，没两分钟，有人敲门。
    “请进。”程玉安说道。
    进来的是《十八岁的天空》的导演，李济长。
    “程总。程导也在啊。”李济长道。
    程灵凤放下剧本，问道：“李导有什么事吗？”
    “四这样啦，”李济长湾岛口音很重，“我有个旁友，告诉我说大宇资讯有意出售《仙剑奇侠传》影视改编权，正在接触内地的制片公司，我觉得我们公司可以考虑一下啦。”
    “《仙剑奇侠传》？什么东西？”程灵凤问道。
    “四一款游戏啦，很火的啦。”
    程灵凤不玩游戏，她可不知道《仙剑奇侠传》是什么东西：“游戏改编？可靠吗？”
    坐一旁的程玉安可等不及了：“大宇确定要出售吗？”
    “没错啦，我还听说内地有很多公司在接触大宇。”
    程玉安转向程灵凤说：“一定要拿下这个项目，这个项目开发得好，够公司吃十年。”
    “为什么？”
    “多的我也说不上来，反正你听我的，一定要拿下《仙剑奇侠传》的影视改编，而且时间越长越好，最好能拿下20年的影视改编权。多花点钱也无所谓。”程玉安真不想放过这个金矿。
    “行吧。”程灵凤又对李济长说，“这个项目我亲自去谈，你帮忙联系一下大宇。”
    “没问题啦。”
    李济长离开了，程灵凤转而说起《蝴蝶效应》：“场面确实不大，有一千来万就能拍出来，公司最多能拿出四百万给你，实在是待播戏压的太多，资金回不过来。”
    “四百万也够了，我快点拍，争取上贺岁档。”
    “行，这部戏我看就这样吧，明天我飞湾岛去谈《仙剑奇侠传》。”程灵凤盖上剧本。
    “哦，对了，要是谈下了《仙剑奇侠传》，把黄克和郭飞带上，让他们当分组导演，毕竟也跟了好几部戏，该让他们上手了。”
    “没问题。”现在公司缺导演，程玉安不说，她也会让两人正式执导。
    前世《仙剑奇侠传》由唐仁拿下，听说价格还挺便宜。
    有一部分原因是唐仁有湾岛背景，近水楼台先得月。
    现在呢，自己下场争夺，不知道能不能抢得过唐仁。
    ……
    赵腾相亲谈了个女朋友，半个月了，手都没拉上，他准备今晚行动。
    两人吃完饭便出门散步。
    “小心车。”过马路时赵腾想趁机拉姑娘的手，没想到姑娘早就退了回去，完全不给机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边走边聊，赵腾见前方有家电影院，便提意一起看电影。
    “好呀，我都好久没看电影了。”女孩欣然同意。
    带女朋友看什么电影好？
    当然是恐怖片了。
    女孩被吓得往自己怀里钻。赵腾连剧本都想好了。
    但他找遍了上映电影，硬是没发现一部恐怖片。
    “两位还没选好吗？要不看看《黑客帝国2：重装上阵》？”
    “讲啥的？”
    真不能怪女朋友不认识《黑客帝国》，这片子很多女生都不感兴趣。
    “那部电影讲什么的？”女孩指着《狙击电话亭》的海报问道。
    工作人员解释道：“讲一个出轨的男人被狙击手威胁困在电话亭里，要他跟自己老婆和情人坦白的故事。”
    “就看这个，两张票。”女孩果断下了决定。
    赵腾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两人买票进场，电影开始。
    看到一半时，女孩问道：“你有没有隐瞒我什么事？”
    “没啊。”赵腾果断回答。
    “没有吗？你说我是你初恋，可我怎么听说你之前谈过一个女朋友。”
    “我……我跟人家表白，人家没看上我，这也能叫谈恋爱啊。”
    “真的吗？”
    “真的。”
    看完电影出来，女朋友说道：“以后你要是像电影里男主角一样骗了我，我就阉了你。”
    说着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手势，赵腾顺杆往上爬，一把抓过姑娘的手说道：“哪能啊。”
    姑娘被抓住手，脸红了一下，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也就随着他了。
    “嘿嘿，感谢程玉安导演。”赵腾乐得喜滋滋的。


第四十章 采访
    “张制片，对于《狙击电话亭》北京首日票房突破200万，你有什么看法吗？”
    也不知道记者们怎么想的，《狙击电话亭》首日票房出来后，竟然跑去问张大胡子的感受。
    张大胡子正在盯着《天龙八部》的后期，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回应记者的提问。
    “张制片，你之前说程导基本功不扎实，拍出来的电影没人看，而现在《狙击电话亭》势头正猛，是否说明你……”
    记者还没说完，张大胡子已经忍不了了。
    转身盯着这个记者，狠狠地说：“说明什么？你是不是想说我眼瞎不识英才？”
    “我……我没这么说。”记者被白毛狮王怒目而视，有点犯怵。
    张继中也没有过多纠缠，瞪了他一眼就走了。
    他确实惊讶于程玉安做出来的成就，但他一点都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天龙八部》剧组他是老大，这是毋庸置疑的。
    一个年轻刚入行的副导演就敢改他的戏，这要是传出去了，他以后怎么混。
    不过自从《狙击电话亭》比利时获奖以来，就不停的有记者找上门问他怎么看这部电影，怎么看被他赶出剧组的程玉安。
    昨晚他自己一个人偷偷去电影院买了点映票看了。
    他虽然一直做电视剧，但对电影也是很有研究。
    《狙击电话亭》是一部和当下所有国产片都不一样的电影。
    这几年也有不少国产悬疑片问世，但没一部能把节奏做得像《狙击电话亭》这样好。
    而且最难能可贵的是，程玉安没有把色彩调得阴暗以营造紧张的气氛。
    整个故事发生在繁华的都市街头，色彩亮丽鲜艳，这样的反差更让观众有强烈的代入感——我走在大街上时，是不是也会有一把狙击枪对着我。
    “不像国产片。”这是张继中看完电影后最大的感受，“非常成熟的故事结构和节奏把握，不像是新人作品。”
    他试图在演职员表中找到蛛丝马迹。
    监制是侯克名。
    会不会是他拍的？
    不大可能，侯克名已经快10年没有导戏了，而且这看着也不像是他的风格。
    《狙击电话亭》主创人员非常简单，张继中想了半天，也找不到有谁可以代拍出这样风格的电影。
    那么答案只剩一个，这片子真的是程玉安拍出来的。
    ……
    《蝴蝶效应》除了程灵凤和程玉安两人看过剧本，公司其他人都不知道有这一部电影。
    两人一直压着消息，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放出去。
    但程玉安已经在秘密琢磨演员了。
    这部电影人物也简单。
    有名有姓的人物加起来也不过十个。
    成年演员倒好找，关键是三个小孩子。这年头哪里有好用的童星。
    先把小演员的事放一边，程玉安对程灵凤说：“邓朝现在档期怎么样？这个男主角挺适合他的。”
    程灵凤摇摇头：“邓朝现在没空，接了很多戏。”
    程玉安想起邓朝出道之初被称为“皇帝专业户”，那段时间，他发了疯的接戏。
    “他怎么接了这么多戏？”
    “你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之前邓朝还给自己牵线搭桥，也没出什么事。
    “邓朝家里出事了，他姐姐身体不好了，现在四处筹钱治病，所以才发了疯的接戏。”程灵凤说道。
    “我前段时间才见他，还挺正常的。”
    “这种事哪会跟你说，我也是偶尔听到一耳朵。他找到我，希望我把《少年康熙》的片酬提前给他。”
    “你给了？”
    “这么做其实不合规矩，但我还是给他了，另外私人再借了10万给他。”
    说起这个，程玉安又想起《少年康熙》来：“《少年康熙》怎么样了？”
    程灵凤说道：“拍完《少年天子》后我就想启动《少年康熙》，但刘衡导演不同意，说这样出来的剧本肯定不好看，演员们也反应这样拍会很伤神。”
    程玉安点点头，前世的《少年康熙》就是因为仓促上马，导致剧本打磨不够，闹了不少笑话。
    其中有一处致命的历史性错误，在最后一集，皇后赫舍里生胤禛难产而死，但史实却是胤礽。
    “《少年康熙》不急，给刘衡导演时间打磨剧本，年底开拍都行。”
    “之前刘衡就说了，如果仓促上马《少年康熙》，他就不导了，我只能安抚下他，给他半年的时间抠剧本。”程灵凤说。
    这年头导演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特别是刘衡这种老编剧转型导演，更爱护自己的羽毛。
    “行，按计划做就行了。”《少年康熙》会基本沿用《少年天子》原版人马，不用他太操心。
    程玉安又问道：“你在湾岛谈的怎么样？”
    程灵凤说：“大宇确实有意出售《仙剑奇侠传》的影视改编权，内地很多公司看中了这块肉，最大竞争对手是魔都的唐仁，他们在湾岛经营多年，有一定背景，这个项目比较棘手。”
    “努力争取吧，”程玉安说，“你不玩游戏你不知道，这游戏改编出来，只要不是脑瘫团队，都会拍的不错。而且仙侠偶像剧在内地还是一个相对新颖的类型，也值得我们花大力气去做。这种剧很捧人的。”
    程灵凤明天开始就常驻湾岛谈《仙剑奇侠传》了，公司暂时交给程玉安。
    而另一边，《狙击电话亭》首周末票房出炉：京城地区报收470万，全国共收912万，其中魔都贡献最大，足足贡献了300万票房。
    有望冲击4000万票房。
    这是什么概念？
    这么说吧，号称贺岁片之王的冯晓刚，上一部电影《大腕》票房是4300万。这也是冯晓刚至今为止票房最高的电影。
    而程玉安第一部电影就有望冲到这个票房。
    你说《英雄》？
    举全国之力保出来的2.5亿票房，程玉安自问目前还没这么大能量能打破这个记录。
    于是，一大群记者冲向远程传媒。程灵凤不在公司，于是程玉安亲自接待了记者。
    “程导，对于《狙击电话亭》的首周末票房，你怎么看？”
    “很惊喜，也十分感谢观众们捧场。”
    “程导，你对《狙击电话亭》的后续票房期望是多少？”
    “你这话问的，我当然是希望越高越好咯。”
    “程导，《恋恋笔记本》确定什么时候上映了吗？”
    “基本确定在国庆档上映，到时候希望记者朋友们多多宣传。”
    “程导，传闻你跟张继中制片不合，是真的吗？”
    “不是。”程玉安当然否认了，“我离开《天龙八部》剧组是我自己的选择，因为当时《狙击电话亭》的想法已经成型，我要开始准备了。”
    程玉安没必要得罪张继中：“张继中老师是我非常敬重的一位前辈，他的武侠剧我每部都看，你不要挑拨我们的关系。”
    “程导，有传闻说你今年不会有新片了，请问你后面还有什么拍摄计划吗？”
    “熟悉我的朋友应该知道，上个月我外出旅行，已经休息够了，新片已经在计划了。”程玉安觉得是时候曝光自己的新片计划了。
    “能透露一下新片计划吗？”
    “是一部科幻电影。”
    “啊！？”
    满座皆惊。国产电影在科幻领域的拓展一直举步维艰，很多人，也不对，几乎是所有人都不看好国产科幻。
    “为什么会选择科幻电影呢？”
    “也没有为什么吧，就是想尝试一下。哦，对了，麻烦大家报道的时候，替我们打打广告，说我的科幻电影正在招募演员，有意者可以联系我们。好了，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说了这么多，你们也有东西可以写了。谢谢各位。”


第四十一章 蜂拥上门
    《远程传媒再出新片，科幻电影能否打破僵局？》
    《膨胀还是自信？程玉安剑指科幻新领域！》
    第二天报道一出，首先在圈内引起一片哗然。
    目前圈内的共识是，国内环境做不出优质科幻。
    再加上《黑客帝国》系列的登陆，更是让国产电影人觉得自己在技术上做不到同等水平。
    首先打来电话的是老师侯克名：“玉安，是不是再考虑考虑，科幻不好做，风险太大了。”
    “老师，剧本都已经定稿了，飞姐和黄克已经开始组建剧组了。”程玉安是铁了心思要拍《蝴蝶效应》。
    “这……这样我说服不了厂里给你投资。”侯克名虽然是青影厂厂长，但青影厂不是他的一言堂，他也要说服底下人把钱掏出来。
    “没事，《狙击电话亭》和《恋恋笔记本》的钱都还没有结，我知道厂里困难，下次再合作吧。”程玉安表示理解。
    然后是中影副董韩三萍秘书的电话：“程导，韩董要见你。”
    “现在吗？”
    “嗯，请你带上那部科幻电影的剧本。”秘书说道。
    程玉安只说自己要拍科幻，但没有透露电影名字。
    韩董喜欢什么样的电影？
    大场面，大制作，大明星，能拉动KPI的大片。
    所以他一看程玉安要做科幻，就来了兴趣。
    他不是不知道现在的环境对科幻电影极不友好，但总要试一试。
    《英雄》的火爆让他尝到了甜头，做片子的胆子也越来越大。
    程玉安开上自己的小夏利前往中影办公楼。
    诺基亚熟悉的来电铃声。
    程玉安拿起自己的7650：“喂，哪位？”
    “程导，是我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程玉安拿过电话一看，是上影的任重伦：“是任总啊，找我有事吗？”
    任重伦说了两句好话：“程导好胆气啊，新片出手不凡，上影有意助程导一臂之力，我们谈谈？”任重伦说话文绉绉的。
    程玉安笑道：“多谢任总看得起，只不过我刚接到中影韩董的电话，现在正去中影的路上，你看要不下午我们再谈？”
    任重伦对中影的不满已经积累到一个快要爆发的程度了，但这种情绪不能对这程玉安发出来，只能笑道：“那行，只是我还要说一句，我们上影集团此次很有诚意。”
    “当然，上影集团的实力我是很清楚的。”又奉承了两句，双方才挂断电话。
    来到中影的大楼，跟门卫说韩董约了自己，门卫打了个电话确认这才放程玉安进去。
    “程导来了。”
    “哎，来了。”
    “程导早。”
    “早。”
    一路上竟然有人主动跟自己打招呼，程玉安也一一笑着回应了。
    进到韩三萍办公室，韩董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韩董好。”
    “来了，坐。”
    程玉安一坐下，韩董首先问道：“新片子有什么困难吗？”
    他不问程玉安为什么要做科幻，也不劝他放弃科幻，转做市场讨喜的悬疑，而是直接问难处。
    程玉安摇摇头：“拍摄上没什么困难，就是投资拉的不是很顺利，公司资金转不过来，青影厂那边也没钱了。”
    “唔……”韩三萍沉吟，他很想投资，但中影太大，他虽然主管制片，但要从集团拿钱也十分困难，“我先看剧本，剧本好我在会上给你争取。”
    程玉安把剧本递上，韩三萍吹了一口茶，拿起来开始看。
    《蝴蝶效应》不是那种大场面大特效的科幻，算是玩了一把时间穿越概念的软科幻电影。
    程玉安不傻，他知道现在的条件支撑不了他做大特效科幻。
    韩三萍很快看完剧本：“年轻人脑子就是活，这种巧活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只是这个结局……”
    程玉安给的结局是，男主角李艾文回到妈妈分娩时，用脐带勒死了自己。
    这是程玉安最喜欢的结局，也是一部科幻悬疑电影最具震撼力的结尾方式。
    “我也想过其他结局，但都没这个来的震撼来的精彩。”
    “行了，故事很精彩，你先回去吧，这两天集团开会研究一下。”韩三萍说道。
    “好的，谢谢韩董。”
    程玉安离开中影，刚启动小夏利，就接到音皇和映艺娱乐方面的电话，都是一个目的，请程玉安吃饭，谈谈科幻电影的合作。
    程玉安一一应允了，之前两部电影，三方合作很愉快，没什么理由不继续合作下去。
    程玉安在车上电话就没断过，不过好在公司事务一直是灵凤在打理，能打到他这里的电话，大都是熟人。
    有演员朋友，问他新片角色有什么要求；有编导同学，问他剧组还要不要人。
    好不容易把电话都应付过去了，程玉安也到了公司。
    “程导，你快来看看吧。”公司小妹喊道。
    “怎么了？”
    “今天一大早就有很多人来我们公司，说是来试镜新片的，拦都拦不住。”
    “他们人呢？”
    “我安排在会议室了。”
    程玉安这才走进会议室，发现里面乌央乌央坐满了人，有生面孔也有熟脸。
    “玉安。”“程导。”
    认识的叫他玉安，不认识的只能叫他程导。
    “小明哥，你怎么来了？”坐在门口的正是黄小明。
    “来看看你程导要什么样的演员，看看我符不符合要求。”两人相熟，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曾璃师姐，稀客啊。”曾璃也来了。
    “你还认我这个师姐啊，《恋恋笔记本》为什么不给我发本子？是不是还记恨我拒绝了《狙击电话亭》？”曾璃套了个近乎。
    “哪能啊，”程玉安打着哈哈，“《恋恋笔记本》选角我全程没参与，肯定是郭飞搞的鬼。”
    程玉安卖队友一直有一套。
    人群中有认识曾璃的，不客气地说道：“你是戏剧学院的，玉安是我们电影学院的，你算他哪门子的师姐。”
    程玉安看向说话的人，是97级表演系的温真荣，这位师姐在学校就以能说会道著称，但心眼不坏，而且热情大方。
    程玉安肯定不能让两个女人在公司吵起来，连忙告饶：“各位各位，请坐请坐。在座各位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但大部分都是我师哥师姐，谁叫我年纪最小呢。大家抬爱能来我这小庙，非常感谢大家。”
    说了两句好话，才把场面安稳下来。
    程玉安又说：“我的新片叫《蝴蝶效应》，是一部科幻片，也怪我之前没有说。需要的主要角色是三男一女，四个学生样的青年演员，另外需要两男两女，四五十岁的中年演员。不符合年龄要求的很抱歉了。”
    程玉安说完，就有几个人离开了公司。


第四十二章 试镜
    正说着，黄克和郭飞赶了回来。
    《蝴蝶效应》他和郭飞互换了工种，他做选角导演，郭飞和韩严跟着程玉安做现场副导演。
    程灵凤已经提前跟黄郭二人通过气，等她把《仙剑奇侠传》的版权谈下来，就放手让两人做分组导演，正式开始导戏。
    所以两人最近工作特别卖力。
    程玉安和黄克一起组织选角，公司会议室太小，就转到了糊涂宾馆——可能是演艺圈最著名的宾馆。
    面试官分别为：《蝴蝶效应》编剧、导演程玉安，副导演黄克、郭飞。
    三人在房间内坐定，还未通知演员进来，便已经在商讨合适人选。
    “我看小明挺合适的。”郭飞说道。
    黄克瞥了她一眼：“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你就是看他长得好看。”
    “我就是看他长得好看怎么了？再说他也合适啊。模样、演技哪样不好？”郭飞争辩道。
    “他身高不够。”黄克暗戳戳地捅了一刀。
    “你……”郭飞无话可说。
    “我们先试镜吧，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完了下来再讨论。”程玉安打断两人的争执。
    首先进来的是一位女演员，谁也想不到她会来。
    董旋。
    董旋一进来就盯着程玉安看，也不说话，眼神里有愤怒、委屈、不解。
    黄克和郭飞看看程玉安，又看看董旋，笑笑不说话。
    他俩的事，班上人都知道。
    程玉安咳嗽了一声，以掩饰尴尬：“你们两个试镜，我先出去一下。”
    说完向董旋递了眼神，要她跟出来。
    黄克对董旋笑道：“还不出去，真来试镜啊。”
    董旋苦着一张脸跟程玉安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这应该是一年以来，两人第一次单独见面，也是第一次见面。
    董旋一见程玉安，便握着拳头往程玉安身上捶，一边打一边骂：“我打死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混蛋！”
    程玉安推开董旋：“你以前这么打我可以，现在可不行了。”
    程玉安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董旋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别哭啊，有事你说事，你哭什么。”哭这一招对程玉安最有效。
    董旋哽咽着说道：“玉安，我爸爸要我代他向你道歉，说他不反对我们俩了。”
    程玉安别的事情上非常大方，但唯独感情上不行，说起这个他也有情绪了：“现在道歉有什么用？当初我可是什么都准备好了，房子房子买了，车子车子买了，连钱都拍在你妈面前了。可你爸呢，又是嫌弃我家庭不好，父亲去世，母亲不见人；又是嫌弃我没正经工作；还觉得我年纪太小不够成熟稳重，照顾不了你。”
    程玉安还有更狠的话没说出来。
    董旋一边听一边哭，她是真后悔了，不是因为见程玉安现在成了卖座导演而后悔。
    而是当后悔初没有坚持，要是当初自己坚定一点，哪怕跟爸妈吵一架，现在的结果也会大不一样。
    “可是……可是……”姑娘可是了半天也没可是出什么东西来。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今天要不要试镜，要试镜就按程序来，不试镜我就先走了。”程玉安只想赶紧结束对话，他生怕董旋再在他面前哭两句，他真的会心软。
    董旋摇摇头，她今天来就不是来争取角色的。
    送走董旋，程玉安回到试镜间继续选角。
    黄克和郭飞很有眼力的没有提董旋，只是跟他说之前选角的情况。
    “李志楠试镜了男主角，但我们看他的演技撑不起来，所以只想把少年时期的李艾文给他，青年李艾文还要另外找。”
    男女主角在戏里经历了三个时间，幼年、少年、青年。
    这也是选角的困难之处。
    “李志楠不行。”程玉安否决了这个选角，“他18岁，年纪已经偏大了，我要的十四五岁的小男孩。”
    “倒是唐华（被逼着放雷管的）这个角色我想到了个很合适的人选。”
    “谁？”
    “释晓龙。”
    “他啊。”释晓龙颇有点天下谁人不识君的意思，“他现在多大了？”
    应该是看多了小释晓龙的电影，总觉得他年纪应该很大了。
    “他88年的，现在才15岁，年纪上挺适合少年唐华。”
    也许有情结在，程玉安倒是很钟意释晓龙来演这个角色。
    “他有档期吗？”
    “他刚拍完周易的《水月洞天》，应该有时间，我等下去联系他。”黄克说道。
    说起童星，程玉安脑中灵光一闪，问道：“《小兵张嗄》开拍了吗？”
    他想到了张一杉。
    “这部剧是央视的定制剧，”郭飞说道，“早就听说要拍，应该快了。”
    “我见过里面一个小演员，很不错，你们去谈谈，叫张一杉的，找他演幼年李艾文。”程玉安说道。
    顺杆往上，既然有了张一杉，是不是也能有杨梓？
    但这时候的杨梓在干嘛呢？程玉安真不知道。
    杨梓暂时放下，尤皓然要更好找一点，小胖墩3岁的时候就拍了公益广告，就端着盆说“妈妈洗脚”的那个。
    程玉安有意凑齐夏家三姐弟。
    安排好了选角，三人就离开了宾馆。
    接下来的几天，程玉安不紧不慢地准备着《蝴蝶效应》，一边关注着《狙击电话亭》的票房走势。
    时间来到8月8日。
    电影圈发生了一件惊天大事。
    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成立！
    第二家拥有引进片资格的电影公司。
    上影集团，任重伦气得目眦欲裂，自己辛辛苦苦几年，想从中影手里争取到第二家引进片的资格。
    没想到上头根本不理自己的需求，直接空降一家新公司分走引进权。
    得力的副总走进任重伦办公室：“重伦，这事怎么办。太欺负人了，我们上影难道是后娘养的吗？”
    “我能怎么办，华夏电影都挂牌运行了，我们这几年的功夫全白费了。”任重伦生出一种无力感。
    随机又迅速调整好状态：“打电话给京城的程玉安导演，就说我们愿意投700万元给《蝴蝶效应》。”
    “700万！”副总急了，这笔钱上影不是拿不出来，但事情不是这么办的，“是不是再考虑考虑？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
    “不用考虑，现在市场上能卖钱的导演，张一谋被新化面攥在手里，冯晓刚绑在华谊上，陈开歌《荆轲刺秦王》亏的投资方骂娘，《和你在一起》根本卖不动，数来数去，就程玉安一人还卖得动票房，而远程公司刚刚起步，700万结交一个前途光明的青年导演，这笔钱我上影还出得起。”
    副总也不打算再劝，下去打电话了。


第四十三章 定角色
    中影此时正在开会。
    关于给《蝴蝶效应》投资的会。
    “我不同意给《蝴蝶效应》投资，科幻片风险太大。”
    “《狙击电话亭》眼看着票房破千万了，我们有分到一杯羹吗？再不投程玉安，后面怕是连汤都喝不到。”也有人想投。
    “一部《狙击电话亭》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恋恋笔记本》还压在手里，要是《恋恋笔记本》还能大卖，我们再投他也来得及。”
    “连续大卖两部电影的青年导演，到时候有的是人给他送钱，我们能拿出多少来？我可是听说了，煤老板准备杀入演艺圈了。”
    “煤老板？他们懂电影吗？”浓浓的不屑。
    “他们不懂电影但他们有钱啊，到时候五百万一千万的往下砸，我们中影是否跟得起。”
    “这……”
    主持会议的中影董事长杨步庭敲了敲桌子：“好了，别吵了。我们现在讨论的问题是，要不要投资《蝴蝶效应》，剧本大家都看了，是个好故事，但市场吃不吃这样的故事，我们谁都不知道，毕竟已经很久没出现国产科幻电影了。
    “如果投，投多少合适？如果不投，那我们就还像以前那样，赚个发行费。”
    杨步庭三言两语把话题拉回来。
    韩三萍接着说：“同志们，就我所知的，《狙击电话亭》除远程外，还有银督机构和映艺娱乐两家公司的投资，他们当初签的分账合同是，分享《狙击电话亭》在港岛和东南亚的利润，以及海外版权收益。
    “《狙击电话亭》外海版权卖了4800万，大头虽然被远程拿走了，但银督机构和映艺娱乐也没少赚。”
    “我们是一家面向全国的电影公司，不能总想着钱。”有人提出意见。
    “话是这么说没错，我们有我们的社会责任，但同时我们也是一家面向市场的电影公司，如果赚不到钱，我们拿什么去扶持国产电影？
    “你知道外界怎么说我们中影的吗？说，他中影不就靠独占引进片的名额才吊着一口气，也没见他拍了什么卖座的国产电影。我脸上没光啊。”韩三萍语气逐渐强烈。
    “老韩，你别太激动。”杨步庭招呼了一声。
    韩三萍这才坐下。
    “程玉安有才我们当然知道，但我们现在的市场是否能吃得下一部科幻电影，这个我觉得还需要研究。”
    “陈开歌足够有才吧，一部《荆轲刺秦王》亏成什么样了，我觉得这次投资需要慎重。”
    “电影本来就是风险项目，怕风险你做什么电影，把钱存在银行不更稳妥？”
    会议室又吵了起来。
    杨步庭眉头紧锁，心力交瘁，也不制止了，任由他们吵。
    “我接个电话。”杨步庭说着出去了。
    顺便抽了根烟，没两分钟就回来了。
    “安静，别吵了。”杨步庭重新组织会议秩序，“别吵了，《蝴蝶效应》我们投了，远程缺多少我们补多少。就这样说定了。”
    “杨董，怎么回事？怎么抽根烟的功夫就决定投了？”
    “我刚收到的消息，上影决定投700万给《蝴蝶效应》。”杨步庭解释了一句。
    “任中伦疯了吗？拿700万出来跟程玉安玩？”
    “估计憋着一口气呢。”有人猜到了原因。
    “华夏电影公司也不是我们促成的啊，他还气上了。”
    “上影拿700万出来，远程未见得会要。”韩三萍说道。
    “为什么？”
    “你们有所不知，远程现在的当家明星虽然是程玉安这个导演，但实际掌舵人是他的小姑姑，程灵凤。这小姑娘看着慈眉善目，但对电影项目非常霸道。
    “《蝴蝶效应》的成本应该在1000——1200万，远程出了400万，音皇、银督机构和映艺娱乐应该也会出一部分，具体多少不知道，现在上影拿700万出来，程灵凤一定不会答应，否则她就会失去对《蝴蝶效应》的控制权。
    “所以我觉得，程玉安现在应该还没有答应上影的投资。”
    韩三萍的判断是正确的。
    程灵凤早两天飞回京城，算了一笔账，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300万。
    “你不是没钱了吗。”程玉安说道。
    “我是没钱了啊。”程灵凤笑道，“但架不住有人给咱送钱啊。”
    “谁？”
    “煤老板。一个出镜角色100万，我买三赠一，4个300万。”
    “他们钱多了烧的吗？就为了塞自己的蜜？”
    “对啊，人家还不要投资份额，就要求把自己的蜜塞进来有两个镜头说两句词。我没有理由不答应。”
    最后，远程投了700万，银督、音皇、映艺娱乐各100万，剩200—300万的份额给中影和上影竞争。
    ……
    “喂，迅哥啊，是，在选演员呢。真没你的角色，我总不能骗你吧。行，回京城一起吃饭。”
    “哟，海露姐哎，真不是我不给你角色，是我这故事不适合你，总不能让你30不到来我这儿演妈吧，后面有角色肯定第一个找你。是是是，一定自罚三杯。”
    接了一天的电话，嗓子眼都冒烟了，程玉安的7650硬是被打的没电。
    “演员找的怎么样？”程玉安喝了一口水，对黄克和郭飞说道。
    “经过十几天的选角，演员阵容基本确定了。
    “幼年李艾文我们找了张一杉，少年时期找了个叫张若云的小孩，今年才14岁，青年李艾文找了陈坤，但他在忙着录专辑，没时间拍戏。
    “李艾文的妈妈我们特意找了何情老师，李艾文的班主任我们找了方清卓老师来客串，医生的角色给了刘佩齐老师。”
    程玉安拿起演员表一看，基本阵容已经确定了。
    只是少了男女主角的青年演员。
    “这两个角色给我吧，我来找人。不是，这俩你们是从哪找来的？”程玉安用笔勾了两个名字出来。
    王楷和雷家音。
    “这两个是自己寻摸上来的，王楷呢，是临毕业了北漂，听说咱们这里有戏，就来了，我让他试了一段，觉得挺好的就留下了。
    “这个雷家音呢，就更逗，这小子今年大一，这不暑假了么，就来京城勤工俭学顺带旅游，正好在糊涂宾馆拖地，见着我们剧组死活拉着不让走，非说自己也是专业院校的学生，自己怎么怎么热爱表演。我就让他演了一段，没想到还挺灵的，就留下了。”
    “这个是谁？”程玉安指着幼年张小莉（女主角）的演员问道。
    这个角色他本来想找杨梓的。
    结果现在上面写的是一个叫张照艺的女孩。
    “你说的那个杨梓我们找到了，但小女孩现在正在长身体，身高已经起来了，不太适合我们这部戏，我就找了这个。这小女孩还是我从别的剧组借过来的。”
    “什么剧组？”
    “央视的《快乐星球》。她还是主演，不过戏没这么快拍，我就借过来了。”
    程玉安知道这部戏，但对里面的小演员没什么印象。
    听黄克说完，程玉安也没另外的意见，演员就这么定下来了。


第四十四章 军艺校草
    程玉安不是不懂公司经营管理，只是有程灵凤这个精明能干的小姑姑在，他不需要插手公司管理的事。
    就比如她卖龙套赚煤老板的钱，这种事他想得到，但做不出来。
    说白了还是作为一个创作者，脸皮有点薄。
    再比如现在，鬼知道程灵凤是怎么谈的，中影退出了《蝴蝶效应》的竞争。远程传媒接受上影的投资，并把内地发行权交给了对方。
    程灵凤在《蝴蝶效应》上留了个心眼，只和各投资方分享票房收益，版权收益被她牢牢握在手里。
    但这些，程玉安都不需要担心，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片子拍好。
    时间很紧，《蝴蝶效应》打算定在贺岁档，这是远程传媒第一次冲击这么重要的档期，对公司发展的战略意义不言而喻。
    而另一边，《狙击电话亭》持续发酵，上映半个月以来，成功拿下2600万的全国票房。
    各大城市，各大票仓，主创们也跑得差不多。
    程灵凤大手一挥，给跑宣传的主演们一人发了一个大红包。
    《狙击电话亭》的火爆，除了成片质量外，档期选择也很重要。
    之前说了，整个八月，只有一部《终结者3》能对《狙击电话亭》构成威胁，而前者要在8月底才能上。
    8月份几乎被《狙击电话亭》独吃。
    再加上这是萨斯后的第一个暑假，观众都很有消费欲望，几大因素综合起来，这才推高了《狙击电话亭》的票房。
    现在上映的电影太少，能报道的更少，《狙击电话亭》的火爆占据了好几天的头版头条。
    又是哪里观众反馈好啊。
    又是某地票房攀新高啊。
    媒体的报道程玉安已经不愿意看了，他正带着剧本去找他想要的演员。
    空军政治部话剧团。
    他的目的地在这。
    “你好，我找一下沙意。”程玉安报上名号。
    “哎，哎，你不是那谁……那个……谁来着。”接待他的小姑娘好像认出了程玉安。
    程玉安内心有点小膨胀，没想到现在哥已经火成这样了吗，都有人能认出来了。
    “黎鸣！是黎鸣吧！我可太喜欢你了！你怎么来我们团了。”小姑娘拉着程玉安的手不放。
    “别逗了，我不是黎鸣。”程玉安有点蔫，“麻烦，我找一下沙意。”
    “不是黎鸣啊，哦，那你等等，我给你叫去。”小姑娘走开了。
    “老沙，有人找！”姑娘扯着嗓子在剧场里喊。
    “谁啊！”一口浓厚的东北大碴子味传来。
    “不造啊，长得像黎鸣，老帅了，你出来看看。”
    沙意刚结束《健康快车》的拍摄，这几天在团里休息。
    沙意个头不算矮，但也不是很高。
    25岁的沙意帅得一批，剑眉星目，脸上嫩得能掐出水来，不负军艺校草之名。
    “您是？”沙意不认识程玉安。
    “你好，我是程玉安。”程玉安主动伸手向沙意。
    “程玉安，这名字我咋听得这么耳熟呢。”沙意嘟囔着跟程玉安握了手。
    “啊！”一旁接待的小姑娘惊叫了一声，“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狙击电话亭》的导演！”
    “我也可以是黎鸣。”程玉安逗道。
    “对对对。”沙意热情地摇着程玉安的手，“难怪我说这名字咋这么耳熟呢，《狙击电话亭》导演吗，前天我们还去看了电影。拍得真好。”
    “谢谢。”
    “程导今天来我们团找我是？”沙意有点猜到程玉安来的目的。
    “找你拍戏啊，还能找你干吗。”程玉安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行！我接了！”沙意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你剧本都还没看就接了？”程玉安问道。
    “你是当下最炙手可热的青年导演，你的戏傻子才不接。”程玉安喜欢东北人这种直爽性格。
    “还是先看看剧本吧，我找你演的可是男主角。”程玉安说着把剧本递给沙意。
    沙意坐在剧场把剧本看了，笑道：“这故事好啊，我喜欢这个结局。我演的是青年李艾文吧？”
    “嗯。”
    “行，没问题，回头我跟团里报批一下请假出来。”沙意当即表示接受。
    “沙哥，还有一个事。”
    “啥？”
    “就是在戏里你不能说东北话了，就这么跟你待几分钟，我现在脑子里都是东北话。”程玉安笑道。
    “没问题，我平常说东北话那是顺口，在戏里不说的。”沙意解释道，“时间不早了，一起吃个饭吧。”
    “不了，我还得赶回去。”程玉安婉拒。
    “这有啥，你赶回去还不是要吃饭。”东北人的热情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沙意硬拉着程玉安往后台走，一边走一边说，“你来之前我们一伙人就在合计去哪儿吃，正好你来了，我给你介绍介绍。”
    程玉安被拉到后台，还真不少人，程玉安还都叫得上名字。
    闫倪、胖子江超、另外一个胖子洪剑滔、尚进导演以及范名。
    “你看我把谁给你们薅来了。”沙意一进门就喊道。
    “程导！”闫倪喊道。
    “你认识？”尚进导演问道。
    “我之前到他们公司面试过，年龄不符合要求被刷下来了。”闫倪说道。
    程玉安赶紧赔罪，笑道：“闫倪姐真对不起。”
    “没事，演员被刷是常有的事。”
    “下次合作，有合适的本子一定找你。”
    “不用我介绍了，都认识吧。”沙意说道。
    “不用。”这群人隐隐以尚进导演为首，“在这圈里混的，现在谁不认识远程传媒的程玉安啊。”
    “尚进老师您快别这么说。”程玉安摆摆手，“我也都认识几位，《炊事班的故事》我天天都看。”
    几人找了家饭店，开始推杯换盏。
    “老沙，”沙意出门上个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被胖子江超截住了，“你老实跟我说，你跟程导是怎么认识的？”
    “我跟他之前也不认识，就是今天人家上门来找我拍戏。”
    “拍戏？那部科幻片啊？”江超说道。
    “嗯。”
    “那片子讲啥的？有我能演的不？”江超来劲了。
    他们这群人大部分不好接外戏，这几年一直在拍一些体制内的情景喜剧和小成本电视剧。
    很多人想接外面的大制作。
    “这我不能告诉你，有保密条款的。”沙意果断拒绝了江超的请求。
    “那你演个啥？”
    沙意嘿嘿一笑，这个倒是能说：“男一号。”
    两人回到包厢，几人已经喝嗨了，程玉安也把找沙意演男一号的事说了。
    “公司会陆续壮大，项目也会越来越多，以后我会一个个的找你们拍戏。尚进导演，我敬你一杯，国内做情景喜剧，你是这个。”程玉安竖起大拇指。
    “过奖过奖。”尚进端起杯子和程玉安碰了。


第四十五章 茜茜要角色
    “茜茜来了。”
    “小美女。”
    “茜茜今天没课吗？”
    “程导在办公室，你自己去吧。”工作人员知道小姑娘不是来找程灵凤就是来找程玉安。
    而程灵凤在搞定《蝴蝶效应》的投资份额问题后就又飞去了湾岛。
    现在远程传媒是程玉安在掌家。
    “程导。”刘一菲敲了敲门。办公室里的程玉安正在打电话。
    一看是刘一菲，程玉安挂了电话，招呼她进来。
    “茜茜找我还是找灵凤？灵凤可不在公司现在。”
    “我就找程导你。”小姑娘好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
    “哦？你找我什么事？”
    “程导，我想演少年张小莉这个角色。”16岁的刘一菲鼓起勇气为自己争取角色。
    “你妈妈知道吗？”程玉安问道。
    “妈妈在为我争取别的角色，不知道我今天来找你。”小姑娘说道。
    程玉安瞬间感到头疼。
    刘一菲是有心气的，年龄和形象上都符合张小莉的角色要求。
    这个角色给也就给了，但是他知道，这事刘一菲做不了主，真正做主的是她妈妈。
    “茜茜，我很高兴你有这样的勇气来跟我谈，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个角色我可以给你……”
    程玉安的话让小姑娘眉开眼笑。
    “但是茜茜，这种事是不是应该回去跟妈妈商量一下？”
    演员合同刘一菲一人签了没用，必须要有刘妈妈在。
    “好了，别垂头丧气的。这个角色我给你先留着，你回去跟你妈妈商量商量，有了结果我们再谈。”程玉安说完就把刘一菲送出门了。
    送走了刘一菲，程玉安又拿起电话：
    “喂，杨容吗。”对于她，叫小杨好像有点拿大，叫容容又太亲密，思来想去，叫全名最稳妥。
    “程导，是我，有什么事吗？”自从那个早晨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你有档期吗？”
    “有有有！”杨容很激动，这句话的背后意思就是我要找你拍戏。
    “有档期就好，你抽时间来公司看看剧本，如果合适，《蝴蝶效应》的女主角就给你了。”程玉安自问不是没有补偿的想法。
    “是，谢谢程导。我下午就过来。”电话那头的杨容非常激动。
    终于有女一号的角色找上她了。
    自己演了那么多的女三女四，终于要转运了。
    杨容下午来签合同的时候表示晚上要请程玉安吃饭。
    但程玉安拒绝了：“你好好演这个戏，其他的别多想。”
    程玉安发誓，他不是和尚，和杨容在一起的一个晚上和一个早晨，双方很和谐。
    但是，现在程玉安出名了，外面很多记者蹲着。
    虽然有心要躲也躲得开，但程玉安没那个心力，他现在满心都扑在电影上。
    16日，大事发生。
    刘女士被关了一年多后于今天取保。
    此事不做细谈，只是程玉安知道，“第一狗仔”卓韦化妆成装修师傅在刘女士的小区蹲了七天才拍到她出狱后的首照，并因此一炮而红。
    程玉安两耳不闻窗外事，现在正在接待刘妈妈和刘一菲。
    刘妈妈说道：“《五月之恋》的女主角已经确定了茜茜。”
    “这电影我知道，徐晓明和焦雄平的项目，请了我们田老师做监制。”
    这电影程玉安没记错的话，成片质量还可以，看过的人不多，但口碑不错。
    这片子在岛内很受关注，是吉光电影在《蓝色大门》后的又一力作。
    启用了《蓝色大门》的主演陈柏林。
    但受限于市场，起码程玉安是没听过这电影有什么票房或者奖项。
    “《五月之恋》什么时候开拍？”程玉安问道。
    “预计10月。”刘妈妈回道。
    程玉安思考了一会儿，刘妈妈接着说道：
    “程导，你这电影里小孩子是不是太暴力了，而且还有早恋的戏，我怕到时候过不了审核。”
    原片里，13岁的男女主角有一段接吻的戏，这样的桥段放在国内铁定是不行的。
    所以程玉安就改成了男主角十分暧昧地摸了一把女主角的脸以表示两人的关系。
    “这个你放心，我们到时候会做好模糊化的处理，我们从来没有点破早恋的事，总局那边不会揪着不放的。”程玉安做了解释。
    刘妈妈很心动，程玉安是目前国内最跑火的青年导演，如果茜茜能拍上他的戏，对女儿的演艺生涯肯定大有帮助。
    但是另一方面，少年张小莉这个角色不算主角，成年的才是，而另一边《五月之恋》，茜茜上去就是女一号。
    “程导，不知道《蝴蝶效应》什么是能开拍。”刘妈妈问道。
    程玉安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预计九月份开拍，40天拍完。”程玉安说了。
    “程导，你看能不能这样，茜茜可以出演少年张小莉，但要集中时间先拍她的戏份，毕竟《五月之恋》那边，我们已经签了合同，10月初就要飞去湾岛。”刘妈妈给出了建议。
    刘一菲在一旁听着，也知道妈妈这个要求有点过分。
    自己只是个配角，也不是非自己不可。
    刘一菲生怕程导拒绝，睁着眼睛看向程玉安。
    程玉安想了想，不禁笑了，但最后还是答应，就算是卖小姑娘一个面子：“行，我答应了，少年张小莉这个角色是茜茜的了。”
    和刘妈妈礼貌性的握了手，程玉安转而对刘一菲说：“茜茜要好好表现，不然我以后可不会找你拍戏了。”
    送走母女二人，《蝴蝶效应》的演员阵容就全部确认了。
    就等黄克和郭飞那边把剧组组建好，就能开拍了。
    这个暑假，除了程玉安霸占头条以外，还有一个青年导演传来消息。
    陆钏。
    《可可西里》进驻雪区拍摄了。
    程玉安不喜欢陆钏，在学校的时候就很鲜明的表示过不喜欢这个师兄。
    程玉安入学的时候陆钏已经毕业了，但即使是这样，在校期间还是能听到学生在说他的坏话。
    “装！”
    “假！”
    “矫情！”
    “半桶水的才华恨不得晃荡得全世界都知道。”
    诸如此类的。
    但程玉安也承认，《可可西里》是他为数不多值得称道的电影。
    也可能是唯一一部值得称道的电影。
    去年那部《寻枪》是麻子的。
    很多人看过陆钏后面的电影再回过头来看《可可西里》，会怀疑这电影居然出自陆钏之手。
    …………


第四十六章 下映与拍摄
    正式开拍前有几天的空闲，程玉安飞了一趟美国。处理一下小号的事。
    温子仁的《鬼哭神嚎》已经结束了拍摄，正在做后期。
    《真爱至上》也已经在收尾。
    让程玉安惊喜的是，鲍勃依然找到了理查德·柯蒂斯做导演。
    英国乃至好莱坞都首屈一指的大编剧。
    代表作《憨豆先生》《诺丁山》《BJ单身日记》。
    柯蒂斯写了很多好剧本，作为编剧，他几乎已经做到了行业顶端。
    他想转型导演，正好一家大电影公司（big pictures）带着剧本找上他。
    柯蒂斯查了这家公司，刚成立，拍了部恐怖片卖给了20世纪福克斯。
    按说这种小公司是请不到柯蒂斯的，但柯蒂斯又十分喜欢鲍勃带来的《真爱至上》的剧本。
    他对爱情片有独特的理解，擅长的也是爱情片，实在放不下《真爱至上》，双方前前后后一个多月，总算把各种条件都谈妥。
    柯蒂斯这才接了《真爱至上》。
    程老板来到剧组探了一回班，鲍勃把程玉安介绍给柯蒂斯认识：
    “理查德，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公司老板，也是《真爱至上》的编剧，程玉安。”
    柯蒂斯年届50，小嘴配上一双蓝眼睛，特别显年轻。
    柯蒂斯跟程玉安握了手，称赞道：“Cheng，这剧本写的真好。”
    “谢谢，”程玉安说道，“我也很喜欢《四个婚礼和一个葬礼》和《诺丁山》，非常棒的作品。”
    两人又聊了些剧组的事，《真爱至上》剧组运行良好，程玉安不需要担心什么，看了一回也就回公司了。
    鲍勃回到公司再给他汇报工作：“《鬼哭神嚎》我们已经交给了狮门发行，他们很擅长做恐怖片，《真爱至上》上个月已经和环球谈好了，11月会先在美国和英国上映。”
    “好的，《真爱至上》还需要多久杀青？”程玉安对这些安排都很满意，虽然他长时间不在美国，但一直和鲍勃有电话和邮件沟通，一切也都还在他的控制中。
    “最多再有一周的时间就能杀青。”
    “时间有点紧，两个月做得完后期吗？”程玉安有些担心。
    “应该没问题，后期团队随时可以工作。”
    好莱坞电影拍摄，精确到了每一个环节，近乎流水线一般。确定了流程，进度一般不会耽误。
    又在美国待了几天，解决了一些公司和个人投资的事，程玉安这才启程回国。
    时间已经来到了8月底，《狙击电话亭》的票房冲到3970万，日增长不过几万。
    再加上《终结者3》也正式上映，《狙击电话亭》跑不动了。
    对于这个成绩，远程传媒包括各大投资方都无比满意。
    不过300万的成本，算上宣发撑死500万，海外版权卖了4800万，港岛和东南亚票房收了近5000万，加上内地票房能冲到4000万，里外里加起来，也可以说破亿了。
    有好事媒体给远程算了一笔账，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数据。张嘴就说远程传媒从《狙击电话亭》上至少获利4000万。
    不管数据真假，程灵凤都没做任何回应，任由外界猜测。
    也是借着这股风，《狙击电话亭》又迎来一波观影热潮。
    到9月3号，《狙击电话亭》内地票房成功突破4000万，最后以4079万元的票房下映。
    远程成了香饽饽，程玉安成了金疙瘩。
    但记者们蜂拥至远程传媒后却被告知：“程总在湾岛谈新项目，程导带剧组出发拍摄《蝴蝶效应》了。”
    “《恋恋笔记本》会在本月底上映，冲击国庆档，到时候两位程总都会回来，请各位媒体朋友多多捧场。谢谢各位。”
    《蝴蝶效应》的场景比较简单，小区戏份占了多数，还有少量的学校戏。
    黄克他们堪景的时候想借交大的校区，但交大鸟都不鸟他们。
    最后还是魔都戏剧学院主动抛出橄榄枝，邀请剧组到他们那去拍。
    分文不取，还主动承担安保工作。
    条件是，学校戏的群演要用他们的师生，而且程玉安要在魔都戏剧学院开一场讲座。
    程玉安接受了，这让剧组一群京城电影学院出身的工作人员好气又好笑。
    “咱这样算不算资敌？”秦染秋十分不正经地问道。
    “去你的。拍戏吗，拿人家手短，不寒碜。”程玉安同样不正经地回答。
    “好了，各部门准备，我们先试一段。若云、茜茜、嘉航、晓龙，你们准备好。”
    第一场戏就是四个小鬼点雷管炸人家家门口的信箱。
    当然不会真炸，女演员抱着孩子呢，而且雷管也是假的。
    对了，抱孩子的这个女演员就是煤老板塞进来的蜜，之一。
    “灯光OK。”
    “录音OK。”
    “摄像OK。”
    “好，各部门就绪，Action！”程玉安开机。
    “兄弟，看你的了。”李嘉航把雷管递给释晓龙。
    “去死吧，我才不干，你找别人吧。”释晓龙一脸老实巴交的苦相。
    “就要你去，如果让别人干，你个怂货一定会告状。”
    “这回不行，你看引线这么短，会炸死我的。”释晓龙依然拒绝。
    “我有办法。”张若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然后把烟插在雷管的引线上。
    “好了，这样至少要2分钟才会爆炸。”
    “我谢谢你全家。”释晓龙念着台词。
    程玉安在这里做了修改，为了能顺利通过审查，他没让三个小孩抽烟，只让张若云的角色在这里掏出烟来。
    补充了其他情节表现四个小鬼是不良少年。
    “咔！”程玉安叫了停，“不错，就这样。茜茜你来一下。”
    刘一菲离开，走向场外，刘妈妈也在场外等她。
    母女两人来到程玉安面前，程玉安说道：“这段戏里你没有台词，但你得学会自己找戏，不能站在原地听其他三个人念台词，知道吗？”
    这是刘一菲的第一部电影，电影剧组对她来说还很陌生，拍摄要求也比电视剧更高。
    小姑娘听懂了，点点头：“我知道了，程导。”
    “好，各部门注意，我们实拍。1 2 3 Action！”


第四十七章 深夜表白
    《蝴蝶效应》会回溯时间线，这样对拍摄很便利。
    同一场戏换不同的拍法，节约了很多时间和成本。
    “咔！很好，过了。茜茜表现不错。我们转室内。”结束半天的拍摄，室外戏告一段落。
    下一场是幼年男主角在精神病院跟父亲相见的戏。
    男主角父亲名叫李建森，由侯长戎扮演。
    “侯老师待会儿您悠着点。”郭飞作为现场副导演，特意叮嘱侯长戎。
    这段戏要求李建森要奋起掐死自己的儿子。
    “放心，我手上不使劲。”侯长戎也是老演员了，这点分寸是有的。
    “一杉，待会儿你要配合好侯老师，侯老师手上不会用力，但你的表情要做出来。”
    “好的。”小小的张一杉很听话。
    张一杉坐在房间里，镜头从他脑后过去，对着房门。
    胡子拉碴的侯长戎戴着手铐脚镣，由精神病院工作人员带进房来。
    侯长戎坐下，脸上硬挤出一丝“你是我儿子”的生硬笑容：“没事，我不会咬你。你看过我照片吗？”
    张一杉点点头：“妈妈说我笑起来很像你。头发也是。”
    “咔！过了。”程玉安喊了停，下面要在同一场景同一人物下，拍主角穿越后的戏。
    “Action！”
    侯长戎说道：“你没事吧？你刚才看着像走神了。”
    “听着老李，如果我要回到过去纠正我做过的事，我要怎么做？”
    “我希望诅咒能随我一起消失。”
    “但是没有，我现在需要的就是能把它们改正过来的信息，你是唯一能告诉我的人。”
    “根本就没什么正确可言。你不可能做到改变一个人又不毁掉另一个人。”
    “谁说不能把事情变得好一点.”
    “你不是神仙，孩子，事情到我这就应该了结了。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杀了你和你妈妈。”
    “你说的都是……”
    “咔！不对！”程玉安喊了停，“张一杉，你念台词的时候看着侯老师的眼睛，不要怕。休息5分钟再拍。”
    程玉安扔下耳机，走去一旁透透气。
    电影拍摄有三大难问题：动物、小孩和水。
    因为这三个因素最不可控。
    程玉安现在就面临这样的问题，他不能像对待专业演员一样对待这群孩子。
    真是说不得又骂不得，只能一点一点的磨。
    好在小孩的戏都是集中拍摄，时间上也很宽裕。
    程玉安在魔都紧张地拍摄，《无间道》正式登陆内地。
    这片子其实有点说头，《无间道》在港岛上映是在去年12月，期间一直有消息说中影会引进，但迟迟不见动静。
    其实《无间道》刚上映中影就想引进，都派人去谈了，结果快要谈成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把音像版权卖了。
    考虑到票房原因，就把这事儿放下了。
    现在为什么又要引进呢？
    中影的说法是，《无间道》上映后好评如潮，又横扫了金像奖，还被选为港岛参选奥斯卡的电影，又被华纳兄弟以175万美金的高金买了翻拍权。
    这一连串的好消息，再加上观众反应看碟片不过瘾，期待在电影院看到这部电影。
    中影这才重新把引进《无间道》提上来。
    其实，《无间道》有点坏规矩，哪有先卖碟片再上院线的道理。
    《狙击电话亭》的音像版权也是这几天才正式签定的合同。
    但中影特殊对待了这部片子，也说这是一片一议，不具备参考。
    《无间道》是中影买断引进来的，具体价格程玉安不知道，据说全国只要500万票房中影就能回本。
    这生意，不做白不做。
    还把它放在这么好的档期，开学季，整个9月没一部好莱坞电影。
    星美的人也放话了，剑指1000万票房。
    扯回来！
    现在是晚上，下了戏演员和工作人员都在酒店休息。
    刘妈妈已经睡着了，刘一菲激动地睡不着，她明天拍完最后一场戏就杀青了。
    这时她的第一部电影，二十几天的相处下来，她越发觉得自己喜欢拍电影。
    哒，哒哒，哒哒哒。
    外面想起轻微的敲门声，很有节奏。
    这是刘一菲跟剧组小伙伴们约好的敲门方式。
    刘一菲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轻轻开了门。
    是李嘉航，在戏里演自己的弟弟，实际上刘一菲比他还小几个月。
    “嘉航，你一个人来吗？”小姑娘看了看四周，还以为是小伙伴们找自己玩呢，没想到只有李嘉航一个人。
    “一菲，我……我找你有点事。”李嘉航结结巴巴的。
    “哦，你说。”刘一菲捋了捋头发。
    “一菲，你明天杀青了就要走吗？”李嘉航问道。
    “嗯。”
    “你要去哪？”
    “先回京城休息几天，然后飞去湾岛，那边还有一部戏。”刘一菲诚实相告。
    “真好，我都不知道以后要学什么。”16岁的李嘉航对自己的前途很迷茫。
    刘一菲听的一知半解，大晚上的叫自己出来就说这些？
    见姑娘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李嘉航赶紧改口：“一菲，其实……其实我想说。”
    “你想说什么呀。”李嘉航支支吾吾半天，刘一菲真的快不耐烦了。
    “一菲，我……我喜欢你，你能做我女朋友吗？”李嘉航脸都红了。
    “啊！”小姑娘被吓了一跳，“你胡说什么呢！”
    刘一菲紧张地向四周望，发现并没有人：“你赶紧回去睡觉，我今晚就当没见过你，也没听见你说这种话。”
    “一菲，我……”李嘉航还想说什么，但被刘一菲打断：“别说了，你是个好人，但是我现在不考虑这种事。”
    刘一菲说完转身开门进去了，也不等李嘉航说话。
    16岁的小姑娘，正是情窦初开懵懵懂懂的时候，但她现在的重心在学业和拍戏上，没心思想这种事。
    换了衣服上床，刘一菲辗转反侧更加睡不着，旁边床上的妈妈翻了个身，轻声：“还不睡，翻什么呢。”
    “哦，这就睡。”
    …………
    第二天，李嘉航请了假，说是生病不来了。
    刘一菲听了也暗自舒一口气。
    “茜茜准备。”现场导演郭飞叫她。
    “哦，好。”
    刘一菲的杀青戏就是男主角随妈妈搬家离开小区，她追出去，不舍地看着远去的汽车。
    这场戏不需要刘一菲怎么发挥，很简单。
    特意把简单的戏做杀青用，大家高高兴兴拍完。
    “Action！”打板。


第四十八章 首映
    24日，程玉安从魔都赶回京城。
    《恋恋笔记本》今天首映。
    请了小撒来做主持。
    “其实一开始说要我做首映主持的时候，我还挺纳闷，我是法制节目主持人，从来没主持过电影首映。我说你们去电影频道找专业电影主持去，但是他们说，程导点名要我主持。所以待会儿我要是说的不好，请各位见谅。”
    台上小撒正在跟观众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整个首映礼的氛围，按照程玉安的要求，安排的轻松一些。
    各大主创，除了蓝田野老爷子身体不好没来之外，其余人都来了。
    张义在合影人群的最外侧，那年廿六，站着如喽啰。
    《恋恋笔记本》放在此时的国内是比较大胆的爱情片。
    有很多很热烈的吻戏。
    程玉安特别要求的，要刘火华和李小染调动热情，亲得深情一些，要表达出热恋情侣的欲望。
    所以观影过程中，观众席不时响起啧啧啧的声音还有各种各样的嘘声。
    影片一结束，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还有轻佻的口哨声。
    程玉安笑笑，带着主创们上台。
    “程导，《狙击电话亭》票房破4000万，你有什么想说的？”
    “很高兴大家喜欢这部片子，第一部电影就取得这样的成绩，让我受宠若惊的同时也诚惶诚恐，生怕以后的片子大家不喜欢。好了，这是《恋恋笔记本》的首映，请问跟这部电影有关的问题，谢谢。”程玉安礼貌地回答。
    “我想问火华和小染一个问题，就是众所周知，你们俩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拍感情戏，特别是这种热烈的吻戏和激情戏，会有什么特殊感受吗？”
    刘火华和李小染接过话筒，两人作为男女主角是站在一起的，相互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笑了，李小染说：“你说还是我说？”
    “还是我先说吧。”刘火华说道，“这点我要控诉一下程导啊。”
    程玉安很配合：“控诉我干吗？”
    “你选角之前怎么不调查一下？我跟小染早就认识，你找我们演情侣是存心让我们别扭。”
    “这也能怪到我头上？”程玉安笑道。
    “当然了。”李小染接过话来，“我每天下了戏都要打电话给娜娜汇报。你应该给我报销一下长途电话费。”
    李小染一番话说的满座大笑。
    当然，也有比较尖锐的问题：
    “程导，影片充斥着大量吻戏，甚至还有床戏，这会不会对青少年产生不好的影响？”
    程玉安想了一下，说道：“既然影片通过了总局的审核，那就说明没有问题。下一个问题。”
    这种事最好的回答就是不回答，否则没完没了了。
    首映顺利结束，众人回到后台休息室，程玉安道：“我还要赶回魔都拍《蝴蝶效应》，后面的宣传就拜托大家了。”
    按说程玉安作为导演是最不应该缺席路演宣传的，但《狙击电话亭》时期他硬是懒得跑给推了。
    现在确实是因为还有一部戏等着他，实在走不开。
    众人也体谅，并没有多说什么。
    程玉安临走前还不忘嘱托：“早点把吕钟老师送回去，别太晚了。”
    程灵凤跟程玉安一起走，程玉安问道：“《仙剑》的版权谈的怎么样了？”
    “很顺利，之前有几家公司在跟我们竞争，”程灵凤坐在副驾驶，“现在就剩我们跟唐仁了。唐仁在湾岛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大宇情感上偏向他们，但我们制片实力比唐仁高，所以现在谈判有点停滞了。我说你能不能换辆车，这车颠的我屁股痛。”
    “换什么，我大学四年辛辛苦苦攒钱买的，很有纪念意义。”程玉安开着自己的小夏利，满不在乎。
    把程灵凤送到家，程玉安也回去了。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中午赶回魔都《蝴蝶效应》剧组。
    赵燕子很得意。
    新世纪以来，赵燕子成功打入港圈，第一部戏就跟刘得华合作了《决战紫禁之巅》，2000万票房；然后是周星星的《少林足球》，6000万的票房直接登顶当年票房冠军；第二年和梁朝韦合作《天下无双》，也有1300万的好成绩；今年更是有《天地英雄》这样的大片。
    哥伦比亚加上华艺，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输。
    除了之前的衣服事件，她的演艺之路可谓是顺风顺水。
    有的人，天生就应该是主角。
    但是程玉安让她感受到了压力。
    自己这位小学弟出道就是《狙击电话亭》这样的电影，4000万票房直接把她打傻了。
    赵燕子有心接触程玉安，但程玉安好像不太喜欢自己。
    同班同学里，他跟陈昆玩，跟黄小明玩，跟祖风玩，唯独不搭理她。
    虽然两人一个是导演，一个是演员，不存在竞争关系，但结交一个处女作拿下4000万票房的青年导演，是当下任何一个演员都愿意做的事。
    赵燕子通过陈昆打听程玉安的消息，陈昆直接告诉她：“不是我不帮你牵线，是玉安就是不喜欢你。”
    “为什么啊？”
    自己好像没得罪他吧。
    “不知道，他不跟你玩你也没必要上赶着靠近他，就保持同学关系就好了。”陈昆实话实说。
    《天地英雄》9月23首映，《恋恋笔记本》24日。
    “他是不是针对我？”赵燕子问。
    黄小明说道：“无冤无仇的，他针对你干什么。
    “你也别多想，《恋恋笔记本》早几个月前就说定档国庆了，你不会以为玉安的面子大到能自己挑选档期吧。”
    话是这么说不错，其实赵燕子心里也明白，《天地英雄》主打的不是她。
    是姜文，是哥伦比亚加上华艺的大制作，但她心里就是很不舒服，于是问在座的颜丹辰：
    “辰辰，你有时间帮我问问玉安。”
    “我？我凭什么问他。”颜丹辰有点不愿意提及程玉安。
    “哎呀。”赵燕子拉着颜丹辰，“玉安当时那么喜欢你，你帮我问问嘛。”
    说起这个，颜丹辰有些不自在：“都什么时候的事了，我问得着他吗。”
    “我可是听说了，玉安当时把钱都拍在董旋父母面前了，他们硬是没同意。你现在单身吧，他也单身，你们完全可以……。”赵燕子说道。
    “喂！”黄小明及时打断她。
    赵燕子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当时程玉安追过颜丹辰，不过颜丹辰觉得他年纪太小，就没同意。
    “辰辰，你看我。”赵燕子有些不好意思，“我错了，口不择言，别见怪。”


第四十九章 无赖式谈判
    《蝴蝶效应》在魔都紧张地拍摄着。
    时间来到10月9日。
    金鸡奖提名名单公布。
    《英雄》提名最佳合拍故事片、最佳导演、最佳录音和最佳美术四项大奖。
    《狙击电话亭》喜提导演处女作提名。
    同时提名的有徐才女的《我和爸爸》以及《暖春》。
    其实，程玉安提名导演处女作奖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本年度除了《英雄》，就属《狙击电话亭》票房最高。
    《英雄》就更不用说了，外界几乎认定，《英雄》会成为本届金鸡奖最大赢家。
    程玉安没有过多关注金鸡奖，毕竟重活一世，对金鸡奖的情绪有点复杂，具体就不展开说了。
    和程灵凤沟通了一下，程玉安就把电话挂了，继续投入到《蝴蝶效应》的拍摄中。
    “嵩哥，你这块儿是怎么练的？”休息时间，程玉安跟晋嵩说话。
    晋嵩在戏中扮演主角在监狱的狱友，实名出演。
    程玉安摸了摸晋嵩的二头肌，硬邦邦的。
    晋嵩跟程玉安个头差不多，但一身健美的肌肉让人看着他比程玉安大一圈。气势也更足。
    晋嵩对自己的身材颇为自豪，鼓了鼓手臂：“你跟我泡在健身房两年，也能有这块头。”
    “我还是算了，我就想锻炼锻炼，保持身体健康就行。”程玉安摇摇头。
    “那还不简单，平时注意饮食和作息，再加上一点简单的训练就行，跑步、俯卧撑、深蹲都行。”晋嵩建议道。
    “嵩哥，你这手是？”程玉安早就注意到了他的手有问题。
    “嗨，老毛病了。”晋嵩按住自己发抖的手，解释道，“91年的时候，从马上摔下来，影响到了神经系统，从此以后，这手就会不受控制地发抖。没影响到拍戏吧？”
    晋嵩有些担心，他在戏里有一段动作戏，生怕自己这个毛病会影响拍摄。
    “小事，不影响的。”
    “那就好。”
    闲话叙完，拍摄继续。
    青年李艾文又完成了一次穿越，改变了张小莉的人生。
    这次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李艾文从张小莉的床上醒来。
    在女生宿舍。
    美版里，男主角穿过走廊到卫生间洗漱，会遇到一个全裸的美女。
    程玉安当然不能这么拍，所以他安排女演员——煤老板100万卖来的角色，只裹着浴巾出来调戏李艾文。
    为了这段戏，程玉安甚至找了一堆专业模特来客串。
    都是肤白貌美的大长腿。
    “真不知道你流鼻血也能这么兴奋。”美女裹着浴巾出来。
    “对不起，我没看见你。”
    美女笑笑，整理自己的头发。
    “等等，你是在酒吧扔爆米花的那个女孩？”
    “我想你认错了人。”美女轻佻地拍了一下李艾文的屁股，走了。
    “咔！很好，过了！”
    今天的拍摄到此结束。
    …………
    湾岛，大宇会议室。
    经过几个月的拉扯，《仙剑奇侠传》的版权争夺进入最后阶段。
    只剩下远程传媒和唐仁影视两家。
    唐仁在湾岛经营多年，蔡艺浓和李国力在岛内更是人脉深厚。
    而另一边，远程传媒是本年度影视圈最黑的黑马，首部影片票房突破4000万，听说还做了两部电视剧，更是首轮上星播出。
    大宇现在很为难，情感上，他们更偏向唐仁，但从实际利益出发，他们更想把版权卖给远程。
    程灵凤老神在在地坐在一边，蔡艺浓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这位小姑娘。
    这小姑娘长了一张明星脸，清秀可爱，没想到在生意场上行事如此霸道。
    几个月来，逼的唐仁不断跟价，让资金本就不充裕的唐仁不得不考虑，如果真的跟下去拿到了《仙剑奇侠传》的版权，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能力把它开发出来。
    而唐仁丝毫不怀疑，远程有比唐仁更充裕的资金链。
    《狙击电话亭》版权和票房收益虽然还没开始结算，但蔡艺浓知道，如果程灵凤想，她完全可以通过关系把收益预支一部分出来。
    到时候几千万的资金砸下来，唐仁必然扛不住。
    所以蔡艺浓只想快点结束这次的版权谈判，战线已经拉了几个月，再拖下去，整个唐仁都会被远程拖垮。
    成与不成，就在这几天了。
    大宇副总李永金走进会议室，看了看唐仁和程灵凤，笑道：“两位老总来的早啊。”
    “李总早。”程蔡二人也向李永金打招呼。
    众人坐下，废话也不多说，李永金说道：“远程传媒和唐仁都是实力强劲的公司，《仙剑》的影视版权不论卖给你们谁，我相信都能做成精品好剧。”
    客气了一句，这才进入正题，蔡艺浓道：“我们唐仁98年就开始做影视剧，同年的《春风得意梅龙镇》获得良好票房。”
    蔡艺浓开始又一遍陈述自己的资历。
    程灵凤只堵了一句：“《狙击电话亭》4000万票房。”
    “电视剧方面，更是有《绝代双骄》《天地传说美人鱼》《杨门女将》和《书剑恩仇录》这样收视和口碑俱佳的作品。”
    “我《少年天子》首轮上星。”程灵凤又只有一句。
    “你这小姑娘讲不讲道理啊。”蔡艺浓有些火大。
    “我在跟你讲道理啊。”程灵凤说道，“在电影方面，我远程第一部电影《狙击电话亭》4000万票房，第二部电影《恋恋笔记本》上映已经半个月了，内地票房突破3000万，港岛及东南亚票房突破1700万，第三部电影《蝴蝶效应》更是在尝试少有的科幻题材，下周就能杀青，预计贺岁档上映。你们唐仁98年成立到现在5年，就做了一部电影，有什么好说的。”
    “我们唐仁主要精力在电视剧市场，我们专注于古装电视剧，经验丰富……”
    “是，但做了这么多年，你们唐仁怎么还做不到首轮上星？我们远程第一部和第二部电视剧已经成功卖给了东方卫视。李总，我们远程传媒与东方卫视保持良好合作关系，如果《仙剑》交给我们，我可以保证首轮上星播出，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可以把这条写进合同里。蔡总，你们敢吗？”
    程灵凤说完冲蔡艺浓挑衅地笑笑。
    “你……”蔡艺浓从没见过这么谈判的。
    完全是耍无赖的打法。
    “我们李国利导演有丰富的古装导演经验，是国内少有的精品古装剧导演。”
    “我有程玉安。”
    “我们唐仁……”
    “玉安提名了今年金鸡奖。”
    “你这人怎么回事！”蔡艺浓在努力平复自己想要杀人的心情。
    李永金看两人吵得这么凶，赶紧安抚住两人，并宣布结束今天的会议。
    再这么吵下去，这两个女人非得在会议室打起来不可。


第五十章 下次一定
    赵腾刚交了一个女朋友，拉人出来约会看电影。
    一垒已经完成，此时正牵着女朋友逛电影院。
    “哎，天地英雄。赵燕子和姜闻主演的大片。”赵腾发现了《天地英雄》的海报。
    “战争片有什么好看的。”女朋友不依，“我要看那个。”
    顺着女友的手看过去，是一部叫《恋恋笔记本》的电影。
    看名字就知道是爱情片，爱情片有什么好看的。
    “大片才好看！你看《英雄》那样的，这部《天地英雄》肯定也好看。”赵腾耐心劝导着。
    “我不爱看打打杀杀，我就想看男女主角搞对象。”
    赵腾眼尖看见了海报上的几个小字：
    “程玉安导演作品。”
    “你好，《恋恋笔记本》还有场次吗？”赵腾问影院售票人员。
    “最近一场的《恋恋笔记本》在20分钟以后，还剩两张票，先生你要吗？”
    “要！”
    感谢程玉安，今天一定要亲到她。
    “咔！很好，《蝴蝶效应》杀青！这一个多月辛苦大家了！晚上杀青宴，都来哈！”程玉安拍完最后一组镜头宣布杀青。
    “好！”按照惯例，剧组全体人员都鼓掌庆祝杀青。
    现在已经10月中了，《蝴蝶效应》冲击贺岁档，就算12月底上，留给程玉安的时间也就两个月。
    《蝴蝶效应》不属于特效大片，但后期只给两个月时间，依然很紧张。
    “程导，谢谢你能把这部戏的女主角给我，感激不尽。”杨容端着杯子，一脸春情荡漾地看着程玉安。
    “你喝多了。”程玉安说道。
    “我没喝多。”杨容碰了碰程玉安的杯子，自己干了。
    姑娘敬完酒就去一边了，她知道她不可能绑上程玉安。
    “程导啊，”只要在戏外，沙意永远是一口大碴子味，“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我干了。”
    都知道程玉安不能喝，众人也不劝，程玉安意思了两杯之后就以茶代酒了。
    20岁的雷嘉音装模作样也端了杯酒来敬程玉安：“导演呐，我也敬你一杯。”
    “你给我好好说话。”程玉安赶紧纠正他的口音。
    在剧组这一个多月，程玉安口音都被几个东北人给带跑偏了。
    说起来，程玉安也就比雷嘉音大一岁而已，但是雷嘉音还在读书，而程玉安已经毕业一年了。
    “导演，你今年还有啥，有什么打算吗？”雷嘉音仗着自己年龄小，壮起胆子问。
    “今年没了，这一年不到，拍了三部片子，累得我够够的。今年没新片了，明年的事明年再说。”程玉安并不介意透露自己的打算给演员们。
    秦染秋走过来，借着酒劲摸雷嘉音的头：“我说你小子头怎么这么大。啊，大头。”
    雷嘉音急了：“你懂什么，脑袋大有福，里头有智慧。没听见春晚里都说：‘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吗。我以后指定不能当伙夫，所以肯定是大款。”
    雷嘉音对自己的一套辩词颇为满意。
    “行啊，”秦染秋继续挖苦，“当了大款你也是大头。”
    一晚上喝下来，除了没人灌程玉安的酒，其余人都喝得够呛。
    第二天一早，剧组开始搬东西，准备解散。
    程玉安也带着拍摄素材回京城开始做后期。
    在回京路上，程玉安接到来自西班牙鲍勃的电话。
    “boss，《电锯惊魂》在锡切斯大火！”
    锡切斯国际奇幻电影节已经落下帷幕。
    “我们拿到了最佳电影！福克斯已经决定明年5月在北美上映《电锯惊魂》。”
    鲍勃一开始对《电锯惊魂》还有些信心不足，但没想到这部成本不足200万的恐怖片，居然能在锡切斯拿下最佳电影。
    这是公司成立以来收获的第一个奖项，虽然只是个B类电影节，但锡切斯三大奇幻电影节的名头在，而且还不小，对《电锯惊魂》的后期宣发非常有帮助。
    更现实点讲就是，拿了锡切斯的最佳电影，鲍勃和温子仁还有雷·沃纳尔都能得到一笔不小的奖金。
    《电锯惊魂》的火爆在程玉安的意料之中，毕竟《电锯惊魂》以后会是最成功的系列片之一。
    没看到狮门一直拿着这个系列不放吗。
    与鲍勃沟通了一翻，程玉安挂断电话。
    回到京城的第二天，陈昆一个电话过来，邀请他晚上出来吃饭。
    程玉安欣然应允。
    没有选择什么大饭店，就在以前常吃的学校附近的小店。
    程玉安和秦染秋晚到了一会儿，等他们进入包厢，看见众人已经到了。
    来的人都认识，96级的陈昆、黄小明、赵燕子和颜丹辰，97级的温峥荣和海青，99级的姚大嘴。
    “人不少啊。”程玉安一进来就笑道。
    “恭喜程导了，《恋恋笔记本》票房突破5000万，好家伙，牛的嘞！”黄小明一见程玉安就打趣他。
    秦染秋在一旁阴阳怪气道：“怎么不恭喜我？《恋恋笔记本》我是摄影师，我的镜头不好吗？”
    黄小明搂着秦染秋的肩膀，故意气他：“镜头一般般吧。”
    “去你的！”秦染秋被黄小明拉着坐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程玉安被安排在了赵燕子和颜丹辰中间坐。
    搞得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朋友们都知道他不喜欢赵燕子，而颜丹辰又是他在学校没追上的女生。
    三人坐一起，有点尴尬啊。
    黄小明一坐下，秦染秋就开始攻击他，笑道：“后悔不？”
    “什么？”
    “《恋恋笔记本》男主给你发过试镜，后悔不？”
    “啊！”黄小明故作生气，“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悔死我了！”
    其实不光男主，男二刘雪庭，就是女主角未婚夫这个角色，郭飞没有找到合适人选的时候，也找过黄小明，但被他的经纪人给推了。
    嫌角色太小。
    这种事在饭桌上讲起来，黄小明半认真半戏谑的说起来倒也就过去了。
    赵燕子找机会跟程玉安搭话：“玉安，咱俩喝一个。”
    “好好好。”尽管不喜欢赵燕子，但毕竟是同学，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得做。
    两人维持着表面的客气，赵燕子说话，程玉安跟着应两句，一直不冷不热。
    陈昆在对面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这个局是他和黄小明组的，就是想缓和程玉安和赵燕子的关系。
    但看程玉安的样子，他就知道今天这酒白喝了。
    “燕子姐，你肯定是个好演员啊。”程玉安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拍戏。”赵燕子借着酒劲问道。
    “你太贵了！远程庙小，哪里请得起你。”程玉安这话没说错。
    世纪初的赵燕子太火了，找她拍戏的人太多了。
    “公司刚起步，给不起你的片酬，你问问昆儿，他拍《恋恋笔记本》拿了多少钱，就两万吧。”
    陈昆点点头。
    “再说《恋恋笔记本》有大量的亲热戏，你会拍吗？”
    这点打在了赵燕子的七寸上，她很少接爱情片，更别说像《恋恋笔记本》这种有大量亲热戏的戏。
    “放心，有合适的戏肯定找你，你这么火，粉丝这么多，找你拍戏就等于赚钱，傻子才不干呢。下次一定，下次一定。”程玉安打着哈哈过去。
    程玉安又转向颜丹辰，姑娘整场都没怎么说话，但就坐在旁边，程玉安总不能装视而不见：“丹辰，咱俩喝一个吧。”


第五十一章 金鸡奖
    时间来到10月底，《恋恋笔记本》再有几天就要下映，票房已经走不动了，冲到了5400万。
    成为本年度除《英雄》外，票房最高的国产电影。
    但不一样的声音也跟着来了。
    大都批评程玉安没有节操，说他在用激情戏吸引观众。
    “电影中充斥着大量的吻戏，甚至还有裸露和摸熊的场景，这不是一个优秀青年导演该做的表率。”
    “作为近年最受关注的青年导演，程玉安此举无疑做了不好的榜样，难道我们以后的年轻导演都要拍这种靠青涩擦边球才能搏出位的电影吗？”
    这个更狠，直接说《恋恋笔记本》打青涩擦边球。
    对于这些议论，程玉安和程灵凤都没有回应。
    你靠青涩擦边球能拿5400万票房？
    你当票房那么好拿呢。
    此时远程的重点项目还在《仙剑奇侠传》上，程灵凤已经拿下了版权。
    但并不高兴。
    “你没看蔡艺浓那个样。”
    程灵凤拿到版权后，想攒个局，拉几家公司一起开发，首先找到的就是唐仁。
    蔡艺浓有一点没说错，唐仁做古装剧确实有一手。
    谈判桌上大家争锋相对本没错，但下了谈判桌，有钱大家赚的道理谁都懂。
    程灵凤觉得蔡艺浓没有理由拒绝远程的邀请。
    但蔡艺浓对于程灵凤的亲自邀请并不买账，甚至暗戳戳地说她不讲武德：“不就有个程玉安，没程玉安，你们远程还剩下什么？一个成立一年的新公司，得瑟什么？”
    这话让暴脾气的程灵凤怎么受得了。
    当场摔门而去。
    程玉安笑道：“你在谈判桌上这么说人家唐仁，蔡艺浓受得了才有鬼。”
    程玉安知道自己这个小姑姑的性格，生意场上霸道无比，在谈判桌上那番话说的确实过分，就差指着蔡艺浓的鼻子骂唐仁不行了。
    “剧本开始了吗？”
    “我已经找了几个编剧开始写了，两个月之内搞定。”
    有游戏打底，《仙剑》的剧本并不难弄。
    “行，争取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开拍。电视台那边谈的怎么样？”
    “有几家电视台主动上门，正在谈。”远程通过《狙击电话亭》和《恋恋笔记本》已经打响了名声，出品的电视剧不愁找不到电视台买单。
    “金鸡奖你去吗？”程灵凤问道。
    “去啊。”虽然对金鸡奖态度复杂，但毕竟是首次提名，应该去捧场的。
    程灵凤对此次金鸡奖之行充满信心，这是公司首次提名，必须要打响。
    11月5日晚，金鸡奖颁奖典礼如期举行，地点在浙省嘉兴大剧院。
    远程传媒一行人盛装出席。
    加上《狙击电话亭》，本届金鸡奖正好有六十部影片报名。
    剧组被安排在了一个中间靠后的位置。
    开场的歌舞表演就不多说了。
    本届金鸡奖取消了评委的终身制，一刀切：凡是连续两届担任了评委的，都不再担任金鸡奖评委。
    导致本届典礼的评委有半数以上的新面孔。
    而且首次设立了评委审查，对各评委进行严格的资格审查。
    以保证金鸡奖的公平公正。
    这都是向好的态势。
    但这样的改革仍然难令人满意，王兴冬就在之前炮轰过金鸡奖这样的改革是换汤不换药。
    不点名的批评某评委不是编剧，不是演员，也不是导演，挂着个电影事业家到处当评委。
    然后，今年金鸡奖就没有邀请他。
    他自己倒显得无所谓，说自己是“不欢迎的人”。
    今年金鸡奖有点冷，看点集中在张一谋和巩丽身上。
    《英雄》VS《周渔的火车》。
    众人都在猜测，两人会不会同时亮相金鸡奖。
    另一个看点是徐才人。
    《我和爸爸》，徐才人集编、导、演与一身，看看这两天的报道：
    《金鸡百花电影节开幕，徐才人百花丛中最鲜艳》
    《徐才人接受采访，导演、演员两奖都想要》
    《徐才人着黑色晚装踏上金鸡奖星光大道》
    《徐才人谈“自我认识”：我知道自己适合做导演》
    俨然金鸡奖最大赢家的模样。
    颁奖典礼前，有人问徐才人对程玉安的看法，外界普遍认为，《狙击电话亭》会是她最大的对手。
    毕竟《我和爸爸》还没有公映，而《狙击电话亭》4000万的票房任哪一个新人导演都会感到压力。
    “程玉安是我学弟，但很可惜，我没见过他。”徐才人说了这么一句就走开了。
    记者找到程玉安，他回应道：“徐才人不认识我很正常，毕竟我才出道一年，不过我一定会更加努力拍出好片子，让更多的前辈认识我。”
    程玉安说话可谓是滴水不漏。
    记者满心等着两人掐起来，程玉安当然不会如他们所愿。
    今年的开幕电影特意选了哥哥的遗作《异度空间》。
    今年的颁奖典礼有个很意思的点，把《同一首歌》合并了进来。
    导演请了一大票歌星来演唱，美其名曰助阵金鸡奖。
    但台下观看的程玉安和程灵凤却皱起了眉头：
    “喧宾夺主。”程灵凤如是说。
    “观众都去看歌星了，谁还关注电影。”
    歌舞表演之后，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首先颁发的是最佳男配奖。
    提名的有：
    李幼冰《惊涛骇浪》
    赵军《看车人的七月》
    黄海勃《惊涛骇浪》
    “第23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男配角奖是……
    “赵军！”
    赵军上台领奖。
    程玉安在台下鼓掌，《看车人的七月》无疑是一部好片子，范厨师在里面的演技程玉安非常喜欢。
    赵军在上面说了什么，程玉安没仔细听，因为后面一个奖项就是最佳女配了。
    “接下来颁发最佳女配角奖。提名的有
    “陈晓艺《看车人的七月》
    “徐才人《我的美丽乡愁》
    “梁敬《警察有约》
    “撒日娜《父亲》”
    颁奖嘉宾顿了顿，接着笑道：
    “获得第23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女配角奖的是
    “徐才人，恭喜。”
    徐才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不敢相信自己得了奖，慢了好几秒才缓缓起身上台。
    获奖感言无非是感谢评委，感谢剧组。说了两句也就下来了。
    下面一个奖项才是重头戏。
    导演处女作奖。
    “提名的有乌蓝塔娜《暖春》
    “徐才人《我和爸爸》
    “程玉安《狙击电话亭》”


第五十二章 铩羽而归
    尽管之前表现得很淡定，但当真念到自己名字的时候，程玉安的手心还是不自禁地开始冒汗。
    两世为人，这是自己离国家权威电影奖最近的一次。
    布鲁塞尔那次客场作战不算。
    一旁的程灵凤比他更紧张，一身好看的白色礼服被她死死捏在手里。
    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程玉安故作轻松地笑道：“这衣服好几万呢，你就不怕捏坏了？”
    “我知道，但是我忍不住。”程灵凤听程玉安这么一说，也不捏衣服了，死死地拉住程玉安的胳膊。
    “你紧张你掐你自己啊，掐我算什么。”
    台上的大屏幕切到三位提名人的镜头。
    乌蓝塔娜和徐才人都是一袭黑衣，乌蓝塔娜表情凝重；徐才人故作轻松，但双手交叉在腿上，也非常紧张；程玉安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坐在位子上强作笑颜。
    只听见台上女嘉宾开始说：“第23届中国电影金鸡奖导演处女作奖……是……”
    男嘉宾接过话来：“乌蓝塔娜……”
    女嘉宾继续道：“和徐才人。”
    现场音乐响起，乌蓝塔娜表情轻松了些，但也说不上有多高兴，徐才人长舒一口气，和周围的人握了手，拍着胸口也上台了。
    程灵凤表情呆滞，一脸的不可思议。
    程玉安坐在一旁意味深长地一笑，微微摇头。
    王智文拍拍程玉安的肩膀：“别灰心。没有这个奖，《狙击电话亭》同样是一部好电影。”
    “我明白。”
    程灵凤反应过来，起身欲走，程玉安一把拉住她：“坐下！现在走就让全世界看了笑话。”
    程灵凤坐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的徐才人发表获奖感言。
    …………
    《遗憾落败！观众为不值》
    《夏宇、余南爆冷收获最佳男女演员，成本年度最大遗憾》
    《观众质疑评奖程序，要求公开评选标准》
    金鸡奖结束了，外界吵得不可开交。
    本来开奖前就有人炮轰评委，现在又出现年度热门电影落选导演处女作奖。
    观众情绪霎时被引爆。
    “有人看过《我和爸爸》吗？”网上有人发帖求问。
    “这电影都没在国内上映，说是年底贺岁档上。”
    “都没上映的电影凭啥给奖？”
    “人家有才呗，徐才女徐才女，我也不知道她哪里有才了。”
    对于质疑，金鸡奖评委会回应时一再强调评选流程的科学和公正：“我们有一整套科学的评选流程，只要在这个流程中脱颖而出的作品，就代表我们的立场。并没有网友们说的有任何偏袒和关系户。”
    而远程传媒对于此事选择沉默。
    程灵凤带着一腔怒气回去就开始筹备《仙剑奇侠传》，程玉安一头扎进《蝴蝶效应》的后期制作中。
    只通过公司行政人员说了一句：“我们尊重金鸡奖的评选，奖项只是一方面，我们更在乎的是观众的口碑。”
    《蝴蝶效应》的后期之前就做的七七八八，已经不需要程玉安时刻盯着了。
    终于在11月底，《蝴蝶效应》完成全部后期制作，程玉安带着成片飞了一趟上影集团进行试映。
    并敲定在元旦后的2号星期五全国上映。
    上影本来想安排在12月22日小规模点映，但程玉安没同意，因为《加勒比海盗1》21日上映。
    没必要压在他后面。
    上影看了《蝴蝶效应》成片，十分惊喜，特别是结尾，众人都没想到主角会回到母亲肚子里把自己勒死。
    任重伦激动地站起来，热情地握着程玉安的手：“真不敢相信程导才21岁，如此成熟的叙事和剪辑，你说是拍片几十年的老导演我都信。程导放心，上影一定会按照之前的约定，全力支持《蝴蝶效应》的全国发行。”
    当晚和上影的人吃过饭，程玉安便回到酒店休息，第二天下午回到公司。
    《仙剑奇侠传》拍摄计划给了半年，筹备期给了两三个月。
    程灵凤这回学聪明了，没有自己大包大揽，反而拉上了好几家合作伙伴。
    东方卫视自不用说，另程玉安惊讶的是，程灵凤居然把海南周易拉上了车。
    周易是个神奇的公司，创始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武侠迷。
    看看他们做的电视剧就知道了。
    《武林外史》《穿越时空的爱恋》《李卫当官》《萧十一郎》《水月洞天》。
    可以说，周易的古装剧承包了一代人的童年。
    可惜，随着武侠剧的没落和公司内部的原因，10年《孔雀翎》之后，周易就再没了消息。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仙剑奇侠传》有游戏做基础，剧本不会难做，但难做的是特效。
    远程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目前做的几部电影和电视剧，都不怎么吃特效。
    程灵凤和程玉安带着团队不停地走访，一直在紧张地筹备《仙剑奇侠传》。
    时间来到12月，年度最热闹的一个月。
    冯晓刚带着《手机》重新杀回贺岁档。
    张六子一拳上头条。
    柯受亮喝了酒，再也不能起飞。
    今年贺岁档还稍微有点样子。
    除了《手机》外，还有赵燕子和谢霆风的《玉观音》，隔一天就是今年金鸡影帝的夏宇的《警察有约》。
    到1月份，除了《蝴蝶效应》外，就没什么值得关注的电影了。
    程玉安想起后世小崔因为《手机》而搅起的风波，如果范小胖知道以后的事，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如果没记错的话，范小胖会因为《手机》拿到百花影后。
    程玉安买票去看了《手机》，他不喜欢这片子。
    从里面看得出近年来的冯导很拧巴，想追一追所谓艺术理想，让别人看看自己不是一个充满铜臭的商业片导演，自己也能拍艺术电影。
    但另一方面，绑在华艺的车上，再加上自身的原因，让他舍不得放下讨人喜欢的喜剧类型。
    几千万的票房哪能说放就放。
    而《英雄》的问世，更是刺激了他，2.5亿啊！
    谁不想要！
    所以他很拧巴。
    一边是艺术，一边是商业。
    他想从中找到一个平衡，所以有了《手机》这样的实验之作。
    还有了后面的《夜宴》以及《芳华》。
    说回今年贺岁档。
    《手机》毕竟是冯晓刚时隔两年后重回贺岁档之作，而目前他“贺岁档之王”的名头还无人可以撼动。
    冯晓刚的名字在一定程度上就等于贺岁档。
    所以，《手机》首周末三天就收获了1500万票房。
    大本营京城贡献超过400万。
    冯晓刚的电影因为京味儿十足，所以在南方，特别是粤语市场表现一直不太好。
    《手机》在穗城首周末只拿下了40万票房。
    这天，程玉安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程灵凤走了进来。
    “看看。”程灵凤说道。
    程玉安没有抬头：“看什么。”
    “看看我选的赵灵儿。”
    程玉安抬起头，程灵凤撤开一步，让背后的人出来。
    当然是很多章都没有出现的刘一菲。
    此时的刘一菲穿着一身古装，程玉安认得是《仙剑奇侠传》里赵灵儿的扮相。
    刘一菲戏精上身，对着程玉安喊了一声：“逍遥哥哥。”
    程玉安上上下下打量了刘一菲一番，点点头：“这就对了，这才是我想要的灵儿妹妹。”
    又问了小姑娘：“茜茜最近几个月在忙什么？”
    刘一菲说：“之前一直在湾岛拍戏，才回来休息了几天，灵凤姐姐就找我演赵灵儿了。”
    “你以后不能叫她姐姐！”程玉安纠正道，“你是我师妹，比我小不了几岁，你叫她姐姐，我岂不是也要叫你姑姑。”
    “别管他。”程灵凤搂着刘一菲。
    “赵灵儿有了，李逍遥找的怎么样？”程玉安问道。
    程灵凤摇摇头：“一直没找到适合李逍遥的人选，周易那边想把余波塞进来，被我拒绝了。”


第五十三章 《仙剑奇侠传》选角
    还有一个事程灵凤没说，她本来想挖唐仁的服化道团队，不为别的，就为恶心一波唐仁，钱都准备好了，但最后因为和周易达成了合作，也就作罢了。
    “茜茜，你问问舒嫦有没有时间，《仙剑》有个角色很适合她。”演员寻摸的差不多了，就差几个主角。
    他问舒嫦的时间，是想把阿奴给她。
    舒嫦很适合阿奴这种角色。
    大宇方面想塞几个湾岛演员进来主演，想要林月如、阿奴、唐钰这三个主演和一些配角，但程灵凤就是不松口，只答应把唐钰和一些无关紧要的角色给大宇。
    最后介绍进来一个程灵凤不认识的彭于延，想让他演李逍遥，但程灵凤怎么会答应。
    最后大宇妥协，让彭于延演了唐钰。
    其实按照程玉安的脾气，他连唐钰都不想给，甚至想把唐钰这条线删掉。
    “茜茜，你这回算是彻底火了，神仙姐姐。”程玉安打趣道。
    《天龙八部》几天前播出了，一播就火。
    昨天刚好播到王语嫣出场。
    刘一菲也很高兴，但不怎么喜欢别人叫她神仙姐姐：“哎呀，程导你也开我玩笑。”
    程灵凤拉着刘一菲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不是神仙姐姐。”
    “我不理你们了。”小姑娘一个扭身，出去了。
    见刘一菲出去了，程灵凤接着说道：“李逍遥一直定不下来，剧组开不了工啊。”
    “导演找好了吗？”程玉安问道。
    “找了邓衍承导演，再加上黄克和郭飞，三个组开工，应该够了。”程灵凤说道。
    “先拍别人的戏吧，李逍遥我们边拍边找。”程玉安其实也想看看，如果没有胡哥，自己的《仙剑》会拍成什么样。
    “也只能这样了。”程灵凤说完就要走，又转回来说，“《蝴蝶效应》怎么说你都不能缺席宣传了，这是公司首战贺岁档，你给我打起精神来。”
    “知道了，这个我比你清楚。”
    《仙剑奇侠传》在没有李逍遥的情况下低调开机。
    程玉安作为全剧监制，出席了开机发布会。
    于是，就被记者抓住了：
    “程导，对于金鸡奖落败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自从金鸡奖落幕后，记者一直没找到程玉安，这次开机发布会总算是逮着了。
    “公司已经发了声明，我们尊重评委会的选择，我个人没什么好说的。”
    程玉安没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程导，《蝴蝶效应》首次征战贺岁档，你有什么特殊感受吗？”
    “希望大家多多买票支持，不然灵凤非得掐死我。”程玉安半开玩笑地说。
    “这是《仙剑奇侠传》的开机发布会，希望大家多问一些关于《仙剑奇侠传》的问题。
    “我给大家介绍几位演员。茜茜，舒嫦，你们来。”程玉安向几位女演员招手。
    “这位就不用多介绍了，神仙姐姐刘一菲，是我们的女主角赵灵儿。
    “这是舒嫦，扮演阿奴。这是蒋心，扮演林月如。”
    没错，程玉安把女演员全换了，蒋心在唐仁版里扮演女苑，现在直接提成女二林月如。
    蒋心古装扮相很不错，本身气质也符合林月如。
    《天龙八部》正在热播，三个姑娘又都是《天龙八部》的主演，自然吸引记者眼球。
    “三位第二次合作，有什么特殊感受吗？”
    “就很好啊。”刘一菲对着镜头一点都不怵，“我们在《天龙八部》剧组就很要好，现在能够再在一起拍戏，非常感谢程导。”
    “一菲这是你第二次跟程导合作，能说说你对程导的看法吗？”
    “程导非常有才华，我在学校都经常听老师夸程导说，‘你们看看98级的程玉安师哥，比你们大不了几岁’巴拉巴拉的。”
    刘一菲俏皮的发言惹得记者偷笑不已。
    结束了采访，剧组正式运转起来。
    《蝴蝶效应》首映前，程玉安都会待在《仙剑奇侠传》剧组。
    等到1月2号，自己再带着刘一菲一起去魔都参加首映，然后展开为期10天的全国宣传。
    为什么刘一菲一个配角要参加全国宣传？
    因为《天龙八部》火啊！
    刘一菲的神仙姐姐火遍了全国，真正为她打开了市场。
    宣传吗，蹭热度，不寒碜。
    “这几天你忙啥呢？”程玉安坐在片场椅子上问程灵凤。
    程灵凤在《仙剑》开机后就离开了剧组，一天到晚的不知道忙什么。
    “这几天我在跟央视的线。”程灵凤说道。
    “央视那边有什么消息？”
    “央视要拍一部神话剧，我想拿下。”
    程玉安脑子有点没反应过来：“八套的定制剧？”
    “嗯，八套准备拍《宝莲灯》，剧本都写好了，现在四处找制片方。我废了半天功夫才找到他们制片人李功大，晚上我带人跟他聊聊。”
    “同时开三部电视剧，吃得消吗？今年不准备回去过年了？”
    《少年康熙》也开拍了。
    “不回了。”程灵凤摆摆手。
    《狙击电话亭》的收益已经结算了，手里有钱，程灵凤又扩展了公司规模。
    现在完全能支撑得住同时开4-6部戏。
    所以她才会去跟央妈谈《宝莲灯》。
    程灵凤对公司有清楚的规划，公司目前只有程玉安一人能拍电影，她也想做电影，但也知道电影的风险不是一般的大，所以她对公司三至五年的规划是，深耕电视剧市场，然后培养和挖掘优秀电影导演。自己拍不了，也可以投资别人的电影项目。
    《手机》正在贺岁档上虐杀，而《蝴蝶效应》因为科幻题材，噱头十足，远程联合上影在广告宣传上投了五百万，铺天盖地都是《蝴蝶效应》的广告。
    现在外界都等着看好戏，青年导演首战贺岁档，迎击贺岁档之王。
    这样的戏码，就是过个几十年，也依然有很多人愿意看。
    你说《玉观音》和《警察有约》？
    这两部片子卖相就不好，不会真有人觉得他们会拿到多高的票房吧？
    时间来到1月2日，星期五，《蝴蝶效应》魔都首映。


第五十四章 我迟早能拍上他的戏
    上影十分豪横地把首映安排在魔都影城。
    程玉安带头，《蝴蝶效应》演员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来了十个人，不可谓不重视。
    大影厅坐满了人，影片开始放映。
    首先出现的是远程传媒的动画，然后是上影集团和其他出品方。
    黑屏。
    “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煽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蝴蝶效应”
    黑幕上的蝴蝶飞开，影片正式开始。
    一脸憔悴，胡子拉碴的沙意从门外闯进来。
    用桌子和柜子堵住门。
    “艾文，你在哪儿？”门外传来喊叫声。
    沙意慌忙地躲在桌子底下，拿起纸笔开始写。
    “他在这儿！快，把门踹开！”
    ……
    想看大场面科幻的观众肯定会失望，但《蝴蝶效应》的概念玩得很不错。
    综合起来看，称得上是一部优秀的科幻电影。
    影片最后几分钟，剪辑变得飞快，艾文一次次穿越时空想改变生活，但每次都失败。
    最后回到母亲分娩的手术台。
    胎儿形状的李艾文在出生前一刻，选择用脐带勒死自己。
    如果没有我，大家的生活应该会更好吧。
    “啊！”
    “呼！”
    被这样的结局震撼，影院里响起轻微的呼叫声。
    全片结束，灯光亮起。
    程玉安带着主创们上台，抢过主持人的话来，首先问道：“好看吗？”
    “好看！”全场观众和记者齐呼道。
    主持人这才接过话来：“首先我想替观众们问一个问题，为什么要设置这样一个悲剧结局？我想大家都想问这个吧。”
    主持人鼓动台下的观众。
    “是！”
    程玉安解释道：“我们尝试过做成喜剧，但喜剧结尾跟整部戏前面的设定会有很大的冲突，我们拍了三个版本的结局，两个悲剧，一个喜剧，最后还是用了这一版。如果有机会，我会把其他两个结局放出来。”
    “这样的悲剧结局会担心在贺岁档观众不买账吗？”台下有记者问到了这个问题。
    “说实话是有担心的，毕竟大过年的，谁都想看一部开开心心的电影，但这个结局是我们《蝴蝶效应》整个剧组，包括演员们一起做的决定。最后还是把决定权交给观众吧。”程玉安在做这个结局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我想问一菲一个问题。”有记者cue到了刘一菲，“这应该是一菲你的第一部电影吧？”
    “是的。”小姑娘点点头。
    “那第一次跟程导合作有什么感受吗？”很规矩的问题。
    刘妈妈坐在台下，一脸慈祥地看着台上的女儿大方地回答：
    “我跟程导之前就认识，他是个很有想法也很有才华的人，因为之前已经有《狙击电话亭》和《恋恋笔记本》的大卖，所以这次跟程导合作很紧张，有几次NG我都怕他骂我，但是程导还是会很耐心地指导我，非常感谢程导。”
    沙意这时候插了一嘴：“是，程导没骂过一菲，他专逮着我一个人骂。”
    程玉安笑道：“老沙你说这话就是没良心，你是主角，我不得对你要求严格一点。”
    别看程玉安平日里慈眉善目的，在片场他也骂人，也说脏话。
    但不至于沦为卡车司机那样的片场暴君。
    首映结束后，程玉安又带着沙溢和杨容两位主演接受了几家媒体的采访，说了一些圈话，也就各自回酒店休息了。
    从明天开始，他们要在全国跑十天的路演。
    各大票仓都要跑遍。
    ……
    胡哥是个新人，之前在电视台当过小主持人还拍过一些MV和广告。
    他2002年签约了唐仁，但唐仁一直没给他资源。
    今年他都大三了，还是没拍上戏，他心里不由得着急起来。
    今天他约了好基友袁宏一起看电影，程玉安导演的新电影。
    “你说人家怎么这么厉害呢。”胡哥问一旁的袁宏。
    程玉安跟他俩同年。
    袁宏说道：“人家关系硬呗。你没看他处女作就能拉到青影厂和刘得华的投资，普通导演有这本事？”
    “也是。”胡哥点点头，跟着好友一起走进影厅。
    “这不是那谁吗。”胡哥指着荧幕上的沙意说道，“那个那个……《炊事班的故事》里的那个，叫啥来着？帅胡！是他吧。”
    “看着像，这一扮上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没想到他除了能演喜剧，演这种片子也这么好呢。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演上程玉安的电影。”胡哥畅想着。
    “别想了，我估计是没戏。”袁宏在一旁说。
    “为什么？”
    “你还真是一点不关心公司的事。我问你，蔡总这大半个月为什么不开心？不知道了吧，因为咱们公司跟程导的远程传媒在竞争一部戏的版权，蔡总输了，被远程传媒的程总气得够呛。你觉得蔡总会让你去演程导的戏吗？”袁宏挑挑眉，答案不言自明。
    “也是。可是我现在这样呆着也不是个事啊，我都大三了，还没演上戏呢。”胡歌有些抱怨了。
    “慢慢来吧，多跑几个剧组，演演配角，积累经验，总会有戏演的。”袁宏安慰好友。
    胡哥如此，他的情况也就好一点。
    今年他有一部戏，叫《天下无双》，唐仁给的，跟张伟建和关永荷合作。
    阵容不错，年底就播。
    两人坐在观众席，听见台上的程玉安问道：“好看吗？”
    胡哥坐在座位上大喊：“好看！”又转过头对袁宏说，“你看着吧，我迟早能拍上他的戏。”
    “你看你看，那个女生是不是就是《天龙八部》里的神仙姐姐王语嫣？”袁宏指着台上的刘一菲向胡哥问道。
    “隔太远，看不清。”胡歌眯着眼睛，“但听记者都叫她一菲，应该是王语嫣的扮演者刘一菲。”
    “真漂亮。”袁宏称赞了一句。
    “喂！”胡歌用胳膊肘杵了他一下。
    “想什么呢！我只说单纯地夸她好看。”
    看完电影，两人本来还想上台找程玉安握个手要个签名合照什么的。
    但程玉安等人回答完了记者和观众的提问就离开了。
    两人慢步出了电影院，冬天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拍上戏。”胡哥心里默默念叨着。


第五十五章 大头在学校
    程灵凤接到了心浪网的邀请，请她和程玉安参加心浪网2003年度新闻评选晚会。
    明里暗里说会给远程传媒颁个年度电影奖。
    程灵凤果断拒绝。
    因为冯晓刚也会参加这个晚会，程灵凤怎么不清楚心浪的心思，贺岁档两部电影打得火热，这时候把两家凑一起，无非想搞个大新闻。
    金鸡奖被人踩了一脚，用4000万票房给徐才人抬了轿子，程灵凤学聪明了。
    这种晚会你们自己人玩儿吧，我不奉陪了。
    便找了个借口：“《仙剑奇侠传》都开拍好几天了，男主角都没着落，我得忙着选角，实在没空。玉安现在到处跑宣传，更是来不了。”
    也就把这事给推了。
    其实她这话也没错，她现在为了李逍遥的选角，好几晚都没睡个好觉。
    找遍了几大学院，连舞蹈学院和传媒学院都找了，一天要面试不下10个人，但通通入不了她的眼。
    程玉安一行人从魔都转战去了京城宣传，程灵凤却来到了魔都戏剧学院。
    “程姐。”雷大头听说程灵凤要来戏剧学院选角，主动提出要来陪同。
    “你最近在忙什么呢？”程灵凤当然认识雷嘉音。
    “在学校上课呢。”雷嘉音私下里东北口音很重。
    “有时间来《仙剑》剧组客串玩玩。”程灵凤说道。
    “哎，谢谢姐。”雷嘉音显老，一乐更是满脸褶子。
    但喜欢的人很喜欢这款，会觉得他长得喜庆。
    由雷嘉音陪同，两人一同来到了教务处。
    事先跟学校打过招呼，程灵凤说明来意后，就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一起查看近两年的学生档案。
    魔都戏剧学院对学生接戏很宽松，没有京城电影学院那么严。
    “他在学校吗？”程灵凤指着档案上一个男生问。
    “张丹风，00级的，没听说他最近接了戏，应该还在学校。”
    程灵凤看张丹风形象不错，有意试试。
    “这个呢？”教务处老师主动推荐一个学生。
    李力，同样来自00级。
    程灵凤看了看，摇摇头：“我要的是古装男主角，李力的脸太硬了，古装不好看。”
    “程姐，你看看我这同学。”雷嘉音说的是自己的同班同学孙一洲。
    程灵凤看了看档案上孙一洲的照片，小伙儿长得很精神：“叫他试试吧。”
    程灵凤翻了翻学生档案，依然没找到令他满意的男主角，也就罢了，起身对教务处老师说：“那麻烦老师通知张丹风和孙一洲两位同学一个小时后来我这面试，还要麻烦老师给我一间空教室。”
    “不麻烦不麻烦。”
    出了教务处，程灵凤问雷嘉音：“你知道哪能弄来两套古装吗？”
    雷嘉音拍着胸脯说：“试镜用吧？这事交给我了，我保准给程姐弄来，戏剧学院啥都缺，就是不缺戏服。”
    “好，那你给我带两套来试镜教室。”
    “好嘞。”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的风声，说远程传媒董事长，程玉安的姑姑来戏剧学院选男主角。
    这群在校的年轻人哪里坐得住，纷纷打听事情来源。
    再得到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大脑袋同学拍着胸脯确认后，众人才相信，程灵凤真的在学院选角。
    结果就是，原本只邀请了张丹风和孙一洲两人试镜，但现在试镜教室外围了几十人。
    有来看热闹的，也有来碰运气的。
    胡哥和袁宏就是来看热闹的。
    “蔡总不会让我们演远程的戏，但看看总行吧。”
    雷嘉音在人群中发现了熟人，当时打趣道：
    “你咋有脸来呢？”
    来人薄嘴唇，一脸痘坑，还化了妆，如果程玉安在这，一定会认出他是谁。
    郭经飞没想来试镜，他就是来看热闹，回怼雷嘉音道：“啧啧啧，不就拍了部《蝴蝶效应》吗，看把你得瑟的，你能耐程导怎么不带你跑宣传呢？你怎么还在学校呢？”
    “我那是不稀得去。”雷嘉音参加了在魔都的首映，之后全国的路演就没去了。
    “那人家刘一菲怎么就稀得去呢？说到底还是不火。”
    “你哪凉快哪呆着去，我还要帮程姐安排试镜呢。”
    …………
    另一边，《蝴蝶效应》首周末3天收1400万票房，差《手机》的1500万记录一点。
    但也惊得华艺上下一身冷汗。
    程玉安第一次进贺岁档，成绩就这么好，《蝴蝶效应》比《手机》晚两周上映，首周末票房几乎不相上下。
    至于同在贺岁档的《无间道Ⅲ》？华艺压根就没把于东放在眼里，这片子票房最多两三千万，港片想在内地捞大票房有点困难。
    华艺感受到了压力，《手机》上映都两周多了，冯晓刚不得不带着剧组又开始新一轮的宣传。
    而带着剧组在锦都的程玉安一行人，此时正在院线方的陪同下一起吃饭。
    《蝴蝶效应》上映一周了，原计划10天的全国路演宣传也接近尾声。
    来到锦都，必吃火锅！
    “来来来，我们招待外地人的最大诚意，鸳鸯锅！”太平洋院线的代表热情招待程玉安一行人。
    程玉安喜欢川省人，不为别的，就爱听川省人说话，很有意思。
    没有什么比在冬天吃一顿真正的川省火锅更过瘾的事了。
    这一顿吃得程玉安心满意足。
    第二天，程玉安被一通越洋电话吵醒：
    “Cheng！我们的电影火了！”
    是他在美国的经理人鲍勃。
    他已经很久没接到鲍勃的电话了，说起来他这个老板当得还真是不称职。
    “慢慢说，鲍勃，怎么回事？”程玉安揉了揉自己的脸。
    “《真爱至上》上映成绩非常好！北美成绩6000万美金，现在全球票房已经突破1.5亿美金。Cheng，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意思就是，我们公司上映的第一部电影有望拿到超过2亿美金的全球票房，我们赚大发了！”
    “当然！我在好莱坞工作超过10年，这是我制作的票房最高的电影，Cheng，你真是我的好老板，也是我的幸运星。”鲍勃狠狠地夸奖了程玉安一番。
    “okok，鲍勃，等我处理完国内的事情，我会飞一趟美国，我要当场给公司发放奖金，我还要给你升职加薪。”
    “thank you，Boss。”
    两人挂了电话，程玉安洗漱好，出门去，开始最后几天的宣传。
    众人从川省出发，一路北上，最后回到京城。


第五十六章 确定
    “你从哪把他找来的？！”
    程玉安人都傻了。
    结束《蝴蝶效应》宣传后，程玉安回到《仙剑》剧组督工，发现了胡哥。
    胡哥不是签了唐仁吗？远程跟唐仁闹得这么僵，程灵凤居然有本事把胡哥找来演李逍遥。
    “我帮胡哥付了违约金，就把他挖来了。”程灵凤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多少钱？”程玉安打听胡哥的违约金。
    “五十万都不到。”
    胡哥签约唐仁至今，唐仁没给他安排过任何资源，胡哥违约不会耽误唐仁的任何工作进度，挖他过来便宜的很。
    “我们公司现在也不做艺人经纪，你把他挖过来，拿什么资源喂他。”
    “先塞进各个剧组里演配角呗。”
    “行吧。”远程传媒初创，程玉安不想把步子迈得太大，因为制片和艺人经纪天然冲突。
    他的计划是，在制片业务发展保证每年有10—15部片子出品的情况下，再开展艺人经纪业务。
    既然现在程灵凤把胡哥挖了过来，程玉安也没多说什么，只叮嘱她，近几年都不要签艺人了，公司没那么多资源给。
    程灵凤当然知道。
    程玉安说了两句，又问起央视的事：“《宝莲灯》的事有着落了吗？”
    “差不多谈成了，月底签合同。这几天我就要开始选演员了。”
    程玉安看过《宝莲灯》的剧本，当下便向舒嫦招招手：“舒嫦，你来。”
    舒嫦小跑过来，程玉安向程灵凤建议道：“看看，小狐狸小玉是不是该这样。”
    舒嫦站在一旁扑哧一笑，程玉安疑惑：“怎么了？”
    程灵凤笑道：“还用你在这儿推荐，我早就跟舒嫦说好了，让她演小玉，你没看这几天我都在集中拍她的戏啊。”
    “那行，我就不管了。”程玉安也乐得清闲，正要走开，程玉安又回身说道，“哦对了，你把剧组给我留出来，今年暑期档电影要安排下去了。”
    “行，你拍吗？”
    “本来想给郭飞的，但她现在在拍《仙剑》，回头我把剧本给你，你找外面导演拍。”
    “那你自己呢？”现在远程就程玉安一人能卖票房，在青年导演成长起来前，程灵凤要他每年至少有一部电影上映。
    “我自己上国庆档或者贺岁档吧。赶紧准备吧，下个月就要拍。”
    “行，我来安排。”
    徐才人这个贺岁档有点难受。
    按照以往的调性，金鸡奖导演处女作不是一个关注度很高的奖项。
    但偏偏今年拿了奖的她被所有人盯着。
    因为她打败了今年最热门的青年导演程玉安，踩着一部内地票房过4000万的电影摘下了金鸡奖。
    好了，既然你拿了奖，就证明你比他强，那看看你的表现咯。
    就这样，徐才人带着《我的爸爸》一股脑冲进了贺岁档。
    然后上映到现在十几天了，票房没过300万，制片方面对记者的询问是这样回答的：“《我和爸爸》是一部慢热的文艺片，我们相信电影在贺岁档会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
    “那你对程玉安导演的《蝴蝶效应》上映以来票房已突破3000万有什么看法吗？”
    “我觉得一个导演如果一味追求票房，就会陷入商业的泥潭而忽视了电影作为一门艺术的特质。”
    程玉安当然不会理《我和爸爸》，他压根就不记得这部电影的票房，就说明成绩不怎么样。
    趁着《蝴蝶效应》宣传结束，新剧组又还在筹备，中间有一段时间的空闲，程玉安飞向美国，打理小号的事。
    倒了两天时差后，程玉安出现在了一家大电影公司办公室。
    《真爱至上》成绩非常不错，现在已经拿下了1.8亿美金的全球票房。
    破2亿是板上钉钉的事。
    程玉安记得，原时空这片子全球票房2.4亿，大赚特赚，为柯蒂斯的导演之路开了好头。
    《真爱至上》成绩这么好，程玉安作为老板当然不能小气，大手一挥，决定给全体员工加工资，并且把鲍勃提拔为一家大电影公司的执行CEO。
    论功行赏完，工作依然要继续。
    一家大电影公司目前只有温子仁一个导演，《电锯惊魂》福克斯打算5月份上映，《鬼哭神嚎》给了狮门发行，安排在10月份。
    温子仁没事儿干了。
    现在的温子仁醉心于恐怖片，他知道自己的老板对恐怖片有很深的了解，所以想找他碰一碰主意。
    “Cheng，我来你这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剧本可以给我拍。”温子仁开门见山。
    “詹姆斯，我正要找你，我知道你是个工作狂，公司现在也只有你一个导演，我这有很多好点子也想跟你碰碰。”程玉安示意温子仁坐下。
    温子仁说道：“Cheng，你为什么不来好莱坞发展？你很有才华，能写爱情片，又懂恐怖片，你来美国会成为一个非常棒的导演的。”
    “饶了我吧，我在国内已经忙的四脚朝天了。”程玉安耸耸肩。
    温子仁听不懂四脚朝天是什么意思，程玉安还费心给他解释了一番。
    “anyway，说正事，我有一个点子说给你听听，如果你感兴趣就找人做剧本把它拍出来。
    “一个女性，我想最好得是个单亲妈妈，跟朋友乘船出海游玩……”
    “中途遇上海浪，船翻了？”温子仁接了一句。
    “当然，很老套对吧，没事，听我接着往下讲。正如你说的，他们遇到了海浪，船翻了，好不容易爬上了船的残骸等待救援，这时，海上驶来一艘船。众人以为得救了，便纷纷登上那艘船，但是上去后发现，这艘船上空无一人，而且这艘船是半个多世纪前就已经失踪的船……”
    没错，程玉安讲的就是《恐怖游轮》的故事，温子仁听得很入迷。
    十几年后给温子仁的恐怖片总结风格的话，很多人会觉得温子仁不喜欢传统的血浆恐怖，而是更喜欢通过渲染气氛和环境来营造恐怖感。
    就像《招魂》，从头到尾没死过人，就死了一只狗和一只鸟。
    这种总结当然没错，但此时的温子仁风格还没有确定下来，他自己也想多多尝试不同的风格。
    “Cheng，这个故事太棒了，一定要让我试试。”
    “好的，这个故事是你的了。找鲍勃做剧本和预算吧。”
    程玉安谈完了事，就准备收拾东西回去，不料温子仁还有事找他，程玉安就问道：“詹姆斯，还有事吗？”
    “哦，是的，我没事，是沃纳尔有事。”温子仁说道。
    雷·沃纳尔，温子仁好基友，同样的恐怖片爱好者。
    “他也想当导演，希望得到你的支持。”
    “当然可以，如果他有好的剧本，我当然愿意支持他。”


第五十七章 抵港
    雷·沃纳尔知道自己处女作不大可能依靠原创剧本拉到投资，所以他打起了翻拍的主意。
    他瞄准的是《隔山有眼》，恐怖片教父韦斯·克雷文1977年的作品。
    拍恐怖片的没人不认识韦斯·克雷文，翻拍他的电影是一种很保险很稳妥的做法。
    程玉安肯定了雷·沃纳尔的想法：“OK，只要你能从韦斯·克雷文手里拿到翻拍权，我就掏钱给你。”
    像《隔山有眼》这种恐怖片，翻拍版权不会很贵，又隔了三十多年，韦斯·克雷文那边几乎肯定会授权翻拍。
    如果再拉上他给剧组当监制或者制片，价格只会更低。
    所以雷·沃纳尔信心满满。
    安排下两部片子，起码未来三个月内公司有活儿干了，程玉安就打算回国。
    回国前，程玉安转道去了一趟RB，办了点事，又飞了港岛。
    他接到程灵凤的电话，今年暑期档，公司安排了一部爱情片，程灵凤暂时走不开，要他顺道在港岛找导演。
    再一个就是，程玉安很久没来港岛了，音皇、映艺和银督机构，远程在港岛的这三个合伙人，一直都催着程玉安和程灵凤南下，想在港岛招待他们。
    毕竟三家在远程身上挣了不少钱。
    从《狙击电话亭》到《恋恋笔记本》，再到现在的《蝴蝶效应》，没有一部片子在岛内票房低于2000万。
    岛内收益他们拿大头，货真价实的真金白银。
    程玉安在港岛一下飞机，就被音皇的专车接走了。
    音皇的霍小姐亲自来。
    这是程玉安第一次见霍文希，这位“港岛最后一个传奇经纪人”去年卷入舞影行动，后又全身而退。
    “和音皇合作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程导。”霍文希坐在程玉安旁边。
    “我也没想到音皇的艺人总监会亲自来接我。霍小姐比旗下所有艺人都要漂亮，看来这句话没说错。”程玉安奉承了霍文希一句。
    霍文希开心的笑笑，又问道：“程导这次来港岛，是有什么事吗？我之前跟远程公司程总通过电话，但她没告诉我具体的，只说一切由你做主。”
    “嗷，这次来是为了公司一部电影，想看看港岛有没有合适的导演愿意拍。毕竟公司现在导演不够用，多拍两部戏就得在外面找导演。”程玉安说了自己的目的。
    霍文希一听便喜，远程的招牌通过三部电影，现在在岛内有了一定知名度，他们的新戏如果启用港岛导演，相信对日渐萎靡的岛内影视圈是一剂不错的强心针。
    “这件事可以交给音皇，不管是公务往来还是私下交往，音皇都拥有强大的人脉。不是我吹牛，音皇能请得动港岛任何一个导演。”霍文希想把这件事揽下来。
    “这样最好不过了，不过还是得知会映艺和银督才好，毕竟我们的合作非常愉快，不要因为这点小事而闹得不开心。”
    “当然。”霍文希点头。
    《鬼才导演深夜抵港，欲寻导演合作新片！》
    第二天，本地报纸就登出了程玉安抵港的消息。
    各路媒体和电影公司通过音皇、银督和映艺也确认了消息。
    程玉安真的在港岛，而且是真的在为新电影寻找导演。
    程玉安没有住进音皇的酒店，而是被刘得华邀请住进了他家。
    “华哥早。”
    “早。”刘得华难得有几天假期在家。
    “今天不开工啊？”程玉安问。
    “先休息一下，过几天进组。”刘得华喝着杯子里的咖啡。
    “什么戏？”程玉安问了一嘴。
    “冯晓刚的《天下无贼》。”刘得华这么一说程玉安才想起来。
    《天下无贼》现在正把冯晓刚折磨得死去活来，剧本怎么改都过不了审。
    偏偏总局那边又不给具体意见，只让他回去修改。
    程玉安记得最后冯晓刚找到久不联系的老搭档王硕，请他指导。
    王硕看了剧本就一句话：“让女贼怀孕，然后进庙里烧香拜佛。”
    然后就通过审核了，但是现在冯晓刚还没到找王硕的地步，整个剧组被耽搁不能开工。
    刘得华也急，这电影他投了钱的，不然也不会答应出演。
    “你来港岛想找什么导演？”刘得华问道。
    程玉安这才反应过来，来港岛找导演，都没告诉人家要什么类型的，当下便把写好的剧本给刘得华看：“这是剧本，想找个爱情片老手。”
    刘得华一看，封面上写着七个大字：《我脑中的橡皮擦》。
    刘得华一边吃早饭一边翻看剧本。
    “平铺直叙，感人肺腑，挺好的剧本。”
    爱情片说好拍也好拍，说难拍也是真难拍。
    因为纯爱片你很难变出花样来，但这种类型的片子不容易拍崩，只要按着剧情来，总不会差。
    “港岛能拍爱情片的导演不少，杜琪封、许安华、陈可新、关谨鹏都是很好的爱情片导演。我可以帮你问问他们的档期。”刘得华说道。
    程玉安笑笑：“选导演的事就让银督和音皇去忙，我想拜托华哥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请张曼钰拍戏，不知道华哥能不能帮我请到她。”程玉安可是掐着日子在算。
    张曼钰今年下半年就会宣部彻底息影，程玉安得赶紧招呼起来。
    他真的很想拍张曼钰。
    刘得华和张曼钰关系很好，虽然合作少了，但联系一直没断。
    刘得华听了程玉安的话，皱起眉头：“Maggie早就想息影了，我不确定能不能帮你说动她。”
    “我也知道Maggie小姐想退休，但我还是想争取争取，我这个故事女主角第一候选人就是她。”
    “行吧，我会帮你问问她的意思。”刘得华也只说尽力而为。
    张曼钰很轴的，刘得华也不敢说一定劝得动她。
    到了下午时分，程玉安乘车来到山顶道的翠华餐厅。
    这是港岛最著名的茶餐厅之一，很多明星都喜欢来，程玉安也把导演面试点定在了这里。
    现在岛内影视环境急剧恶化，很多公司没钱，也没那么多戏投拍。
    导致一大批导演和剧组没活干，没活就没钱，没钱就走人，走人就更开不了工。
    如此恶性循环。
    再加上港岛电影投资人不相信青年导演，宁可把钱给老导演，也不肯定投资新人，导致新人起不来，环境就更进一步恶化。
    最好的例子就是《无间道》，《无间道》本来是庄闻强的项目，但投资方信不过他，觉得他太年轻，于是硬找了刘为强来。
    其实刘为强比庄闻强大不了几岁。
    这种情况下，已经有一大批导演和剧组北上找饭吃了。
    但仍然有一批人坚守在岛上。


第五十八章 伯纳于东
    其实很多导演不愿意来见程玉安。
    抹不开面子。
    很多导演入行的时候，程玉安要么没出生，要么还在穿开裆裤。
    哪一个不是程玉安的叔伯前辈？
    但没办法，岛内快没饭吃了，北上是大势所趋。
    自己倒无所谓，但哪个导演背后不是跟着一大帮人，导演没戏拍，手底下的剧组就没饭吃。
    还能怎么办，只能厚着脸皮来找程玉安这个82年的后生。
    陈嘉尚带着自己的学生林朝贤先到，师徒两人感情很好，陈嘉尚此行有两个目的，要么自己拿下程玉安的项目，听说是个爱情片，虽然很久不碰这个题材了，但他觉得自己宝刀未老，只要愿意，可以很快把这个题材捡起来；如果拿不下这个项目，也要把林朝贤推出去。
    作为业界老人，陈嘉尚对圈内局势看得很清楚：港圈必没落，前途在北方。
    以前看不出来，但随着内地市场逐年做大，两相对比，港岛市场就太小了。
    再加上湾岛和东南亚市场的丢失，以及日韩市场的崛起，港岛已经失去了自己亚洲电影中心的位置。
    《无间道》系列当然是精品，但在陈嘉尚看来，《无间道》最多是港片的回光返照。
    在大趋势上，港片没落已成定势。
    而且因为港岛环境的因素，青年演员和青年导演被老一辈人压的起不来。
    这种情况让港岛演艺圈的老人们很丧气。
    “程导。”陈嘉尚带着林朝先跟程玉安打招呼。
    “陈嘉尚老师，林朝先先生，请坐。”程玉安请两位坐了。
    几人照例互相恭维了几句，无非是，我喜欢你的戏，我也喜欢你的戏之类的。
    闲聊了几句后，双方进入正题，陈嘉尚明知故问道：“听说程导这次来港岛，是为了给新片选导演，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片子？”
    程玉安笑道：“是一部爱情片，这是剧本。”说着把剧本递过去，“两位可以看看，有什么想法我们交流交流。”
    陈嘉尚师徒俩都以动作片见长，也拍过一些爱情片。
    约好两天后再在茶餐厅碰面，程玉安就送走了陈林二人。
    后面程玉安又相继见了几个导演，放在后世，都是大名鼎鼎的导演，谁能想到这时候竟然都愁没片子拍。
    从下午至晚上，程玉安一共见了不下十个导演，说话说的嗓子都哑了，在晚上八点才得以休息。
    回到住所，刘得华首先找到自己，笑道：“Maggie今年就想息影，但她没把话说死，说要先看看剧本再决定。”
    这当然是个好消息。
    “没问题，Maggie姐在港岛吗？”
    刘得华摇摇头：“她这几年大部分时间都不在港岛，现在在法国。”
    程玉安点点头：“好，等港岛的事解决了，我飞一趟法国跟Maggie姐谈。”
    刘得华又问起他今天选导演的事，程玉安说道：“见了很多导演，他们都非常有才华，他们的作品我也都看过，怎么他们都会没戏拍？”
    说起这个，刘得华也感慨颇多：“现在电影不好赚钱了，投资方越来越谨慎，有钱也不愿意投给电影。”
    第二天，程玉安无事，正在跟程灵凤沟通新戏。
    “《我脑中的橡皮擦》选角怎么样了？”
    “这部戏选角问题不大，男的帅女的靓就行，男主角我给了陆意，他正当红，卖票房就靠他了。”
    程玉安对选陆意没什么异议，但也问道：“陆意会不会太瘦了？”
    《我脑中的橡皮擦》男主角是个高大健壮的建筑工人，陆意会不会太小生了？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要求他增肥健身了。女主角郭飞推荐了阳雪，说是你们师妹是吧。”
    程玉安听到这个名字，想到的就是顶着空气刘海把全剧人都杀光的江玉燕。
    “是，阳雪99级表演系的，在校时候跟我们玩得很好。这个角色给她也挺好的。”
    “行，男女主角你要是没意见就这样定了。”程灵凤在电话那头把选角敲定下来。
    “欸，对了，你真能找来张曼钰演咱们的戏吗？”程灵凤在挂断电话前又问了一句。
    “不知道，张曼钰今年就想息影退休，不知道我们的剧本能不能打动她。我在港岛不知道还要待多久，这样，你要有时间就带人飞一趟法国，亲自去跟她谈。”
    “好，我手里的事基本告一段落了，过两天我飞一趟。”程灵凤喜欢张曼钰，飞法国办公事又能见偶像。
    “程生，有电话找。”刘得华家的佣人来叫程玉安。
    “麻烦了。”程玉安道了一声谢，接起电话，“喂，哪位？”
    “程导，我于东啊。”电话那头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伯纳于东。
    程玉安反应过来，但奇怪他为什么会找上自己，自己和他没有交集。
    “于总啊，找我什么事？”程玉安问道。
    “没事，就是看你也在港岛，想请程导晚上吃个饭？程导一定要赏脸啊。”于东在电话那头笑道。
    都请上门了，再不答应就真的有点不识好歹了，程玉安索性便答应下来，想看看于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于总你是前辈，又是电影学院的师兄，该我请你才对，晚上八点，我请于总你，一定要来。”
    “好好好。”对面的于胖子乐呵呵的，“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晚上，程玉安提前半小时到约好的餐厅，不料于东比他还早到。
    两人一笑，握握手落座了。
    于东叹息道：“从《恋恋笔记本》开始，我就一直试图联系程灵凤程总，可是程总好像嫌伯纳庙太小，一直不跟我们合作。”
    程玉安笑道：“不能这么说，论民营发行，伯纳是老大。”
    “老大往往是空架子，整个公司都要等着我养活，难啊。”于东喝了一口酒，又接着说道：“不知道程导有没有兴趣和伯纳合作？伯纳的发行能力，我不说，程导应该也清楚。”
    “呵呵。”现阶段的伯纳还真是弟弟，靠着发行港片吊命，“我一直负责公司的制片业务，宣发这块一直是灵凤在管，如果于总想合作，应该找灵凤，宣发这块我承诺不了什么，就是我答应了于总，到时候灵凤不愿意，也能推翻我的决定。”
    于东没有在合作上纠缠，又问道：“程导这次来港岛是为了什么？”
    程玉安白天的时候想明白了，于东请自己应该是想探口风，港岛现在被伯纳视为后花园，他绝对不允许远程插一手进来。
    更别说程玉安直接来港岛挖导演去内地拍戏，这简直是在挖伯纳的根要伯纳的命。
    想明白这一点，程玉安笑道：“于总过滤了，我来港岛，一是拜访好友，你也知道远程和音皇的杨总和刘得华关系都不错；二来是找导演，公司开了一部爱情片，我腾不出手来，只能从外面找导演。放心，只是单纯的合作，不会是于总像的那样。”
    程玉安没开玩笑，他真看不上港岛这一亩三分地，真的只是找个导演拍戏而已。
    内地同时也在找优秀的爱情片导演，一旦内地那边先确定导演，他这边就不会再继续了。
    于东听的半信半疑，仍放心不下，但程玉安没必要跟于东承诺什么，两人也就暂且把这事给放下了。


第五十九章 《暧暧内含光》
    于东暂且相信了程玉安的话，吃完饭两人也就散了。
    第二天，到了程玉安跟各导演见第二面的时候。
    之前各方已经拿到了剧本，给了两天时间准备，今天是来做项目陈述的。
    其实《我脑中的橡皮擦》没什么难度，程玉安给的剧本很详细，演员方面远程也会包办。
    而程玉安经过两天的时间考虑，心里其实有了几个钟意的导演。
    他想在许安华、关景鹏和陈目胜三个导演里挑一个，但这三个成名太早，现在早就名利双收，前天虽然来了，但可能也就是礼貌性的来见一下程玉安，远程邀请北上，他们未见得会答应。
    但程序还是要走，林朝贤和陈嘉尚还是第一个进来做陈述。
    毕竟是混迹影坛几十年的老前辈，功力都是实打实的，程玉安听了两人的简单陈述，十分满意，但心中未免有些担忧：
    “两位对这部电影的理解很到位，不过我有一个担心，你们久疏爱情片，出名也是靠警匪片动作片，我怕……”
    程玉安没继续往下说，陈嘉尚当即表示理解程玉安这样的担心：“我们虽然很久没拍爱情片，但程导应该知道，我出道就是写爱情片剧本，这两年也拍了《恋爱冲绳》和《老鼠爱上猫》这样的爱情片。所以，我觉得程导完全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
    程玉安笑笑，随后三人又聊了一些，就说要见后面的导演，自己有了决定会通知他们。
    果然，陈目胜没来，太太已经怀孕了，他得在家伺候，根本没心思拍戏。
    后面相继见了几位导演，做的陈述差强人意吧。
    最后才轮到关景鹏，关景鹏一坐下来，程玉安就问：“关导有档期吗？”
    关景鹏哪里还听不明白，笑道：“今年就一部监制的戏，我很闲的。”
    程玉安恭维了关景鹏两句：“如果问整个港岛谁的动作片最好，那肯定没答案，但要是说谁的爱情片最好，我肯定投关导一票。《胭脂扣》《阮玲玉》《红玫瑰白玫瑰》都是经典的电影。”
    这马屁拍的关景鹏很舒服，笑道：“我看过《我脑中的橡皮擦》的剧本，很美好的爱情故事。”
    “关导喜欢就好，不过我有句话要说在前面，这部电影的预算在1000万左右，我们可能没办法给关导太高的片酬。”程玉安说道。
    关景鹏笑道：“我很便宜的，200万程导总掏得起吧？”
    “当然。”程玉安伸出手，“那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关景鹏和程玉安握手。
    消息第二天被放出去，关景鹏拿下《我脑中的橡皮擦》导演权，不日北上。
    而程玉安在前一天确认了关景鹏后就飞去了横店，在《仙剑剧组》待了两天，见剧组一切正常，就飞回了京城。
    手里两部电影，《我脑中的橡皮擦》委托给关景鹏，自己的片子还没着落呢。
    程灵凤已经飞去了法国找张曼钰，不知道能不能谈成功。
    程玉安有一套自己熟练的班子，随时拍随时可以拉起来，现在要解决的是演员问题。
    女主角如果定了张曼钰的话，男主角更要找个能配得上她的。
    不能再舍不得花钱请大牌了。
    时间挺赶的，自己的这部片子最好在冰天雪地里拍，现在东北还有雪，如果再拖一两个月，东北雪化了自己都没地方拍去。
    人工造雪造冰？程玉安舍不得那个钱，这玩意儿有点贵。
    ……
    《我脑中的橡皮擦》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还没等外界反应过来，程灵凤已经确认了演员，程玉安也敲定了导演。
    让很多想搭上线的人失望而归。
    不过在知道《我脑中的橡皮擦》不是程玉安亲自执导，只是编剧后，外界的情绪也就过去了。
    都在等着程玉安新片的消息。
    因为《蝴蝶效应》的票房爆了。
    上映两周收3500万票房，死死咬在《手机》后面。
    外界对两部电影都很看好，认为两部电影都能破5000万票房，现在比的就是谁先破5000万，以及最后谁的票房高。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消息，程玉安新片准备邀请张曼钰主演，程灵凤已经亲自飞去法国邀请。
    立马头条安排！
    1994年张曼钰就已经息影过一段时间，96年复出后转向国际影坛发展。
    《英雄》之后，更是有消息称，张曼钰会再次息影，而这次将是真正退休。
    如果程玉安新片真的能邀请到张曼钰，那这部片子无疑会被推到聚光灯下。
    当记者涌到远程传媒求证时，程玉安正好在公司，索性回答：
    “灵凤确实飞去了法国，但具体工作不方便透露。”
    程玉安留了一手，万一张曼钰不答应出演，那多尴尬。
    “请问程导新片叫什么名字？”
    目前为止，程玉安新片没有透露出任何消息，连名字都没有。
    “新片是一部爱情片，叫《暧暧内含光》。”程玉安回道。
    “‘在涅贵不淄，暧暧内含光’吗？”有记者知道出处。
    “对，就是这个暧暧内含光。”程玉安笑道。
    有聪明的记者从片名判断这是一部偏文艺的爱情片。
    《暧暧内含光》这个片名出处太冷门，一般人看这个名字压根不知道影片讲的是什么内容。
    这很符合所谓“艺术片”的风格。
    “程导，这是一部艺术片吗？”
    程玉安不语，意味深长地看了提问记者一眼，笑道：“好了，采访就到这里吧，新片有任何消息都会告知大家的。麻烦大家让一让。”
    尽管程玉安没承认程灵凤去法国是邀请张曼钰，但也没否认啊！
    于是，在媒体这边，程玉安新片就已经确定了由张曼钰出演。
    借着这股热度，《蝴蝶效应》的单日票房冲到了270万，第一次超过了《手机》。
    关景鹏带着他自己的团队于周末抵京，程玉安接待了众人，也正式与关景鹏签订合同，把今年七夕要上映的《我脑中的橡皮擦》交到了关景鹏手里。
    “关导，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这部戏的女主角，阳雪。”
    阳雪年龄比程玉安大，但却是程玉安的学妹。
    “关导好。”阳雪和关景鹏打招呼。
    “这是我们的男主角，陆意。”
    “我认识他，他挺火的。”关景鹏和陆意握手。
    陆意是近年内地最火的小生之一，程灵凤邀请他出任男主角也是出于票房的考虑。
    程玉安不导演了，得找个大火的明星来扛票房。
    陆意按照程灵凤的要求，接戏后疯狂健身，肌肉和线条已经初显效果，相信在年后开拍时，会达到满意的状态。


第六十章 周公子和尊隆
    远程传媒今年过年不放假，一是公司有片子在贺岁档上，要时刻盯着，二是公司还有戏在拍。
    但工资可一分没少给。
    在大年三十前两天的19号，程灵凤从法国回来了。
    “我真没想到张曼钰这么难伺候！”程灵凤一进办公室，把包一摔，就开始抱怨自己这趟法国之旅。
    程玉安坐在老板椅上，说道：“不会吧，我听港岛的朋友说，她除了脾气臭一点，人还挺好的，对戏也认真敬业。”
    “我没说张曼钰本人，我是说她的经纪团队。我什么话都说尽了，一点都不让步。”
    “你陪她打麻将了吗？”程玉安说道。
    张曼钰是港岛最著名的麻将发烧友之一，一有时间就上桌。
    “打了，我们陪她打了两天麻将，来来回回输她两万美金。”程灵凤说道。
    “这不挺好的吗。”
    “开始是挺好的，她看了《暧暧内含光》的剧本也挺喜欢，要我们找经纪人谈，谈妥了她就接。
    “好家伙！她经纪人开口就要2500万。当我们是傻子一样。
    “我们就跟他们谈，我说我们公司虽然创立不久，但程玉安是现在内地最炙手可热的青年导演，三部电影票房都很好。还没等我说完，她那个经纪人就说，‘我们Maggie现在是国际巨星，内地不是张一谋陈开歌这样的大导演，我们是不会轻易接的。要接就是这个价钱。’你是没看见当时那人的嘴脸，我要不是有事相求，早扭头走了。”
    程玉安听得倒是很有趣，问道：“后来呢？”
    “还有什么后来。磨了几天，对方就是不松口，只能这样灰溜溜地回来啊。”程灵凤说起这件事仍然是一肚子气。
    “好了好了，张曼钰不行就找别人吧，这么多好演员呢。”程玉安安慰道，“我之前想过，要是张曼钰接不了我们要找谁。”
    “谁？”
    “周公子。”程玉安说。
    “她好！我也喜欢她！”程灵凤笑道。
    “好了，我现在联系她，希望她还没回家。”程玉安说着就拿起了电话。
    “喂，迅姐。”
    “哟，我说是谁呢，程大导演啊。”标志性的公鸭嗓。
    “什么大导演不大导演的。问你个事，你回家过年吗今年？”
    “不回，就在京城待着。怎么，找我有事啊？”电话那边传来吸溜的声音，听着像是在吃面条。
    “找你拍部戏，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程玉安说道。
    “《暧暧内含光》啊？”
    “嗯。”
    “你不是找张曼钰了吗？”周公子说道。
    “她太贵了，我们请不起。”程玉安实话实说，周公子也不是那种会介意的人。
    “合着我便宜呗？”周公子笑道。
    “你比张曼钰是便宜很多。”程玉安故意气她。
    “嘿，你这说话的！”又吸溜了一口面条，“晚上带剧本过来，我先看看。”
    “好嘞。”程玉安正要挂电话，周公子又说道：
    “顺便带5斤猪肉5斤羊肉来，我们涮火锅吃。”
    “你们家没菜啊。”
    “我一年到头不在家，买的菜早坏了，我家现在就一个炉子一篓碳，你看着买点菜过来。就这样，我先睡了。吸溜——嗝！”
    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她一直都这样吗？”程灵凤跟周公子接触比较少。
    “她就这样，这事算成了。晚上我过去一趟。”
    “女主角找了周公子，男主角你有人选了吗？”程灵凤说道。
    “配周迅肯定不能找新人了，而且要找稍微年长一点的。”程玉安根据自己想要的主角说道。
    “侯长戎老师怎么样？”
    “不行，侯长戎老师模样是够了，但知名度不够。”程玉安否认。
    “在回来的飞机上，”程灵凤开始说一些不着调的话，“睡不着我就看电影，正好看到《末代皇帝》……”
    “你是说尊隆？”程玉安一听就知道她的意思。
    “嗯！”程灵凤点头，“他太帅了！”
    “尊隆模样和国际知名度都有，他在国内吗现在？”
    “应该在，我听说他这两年在拍一些国产电影。”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程玉安想起来了，尊隆这几年的确被骗的拍了不少国产片。
    最著名的就是被邓建国这个大嘴巴哄骗的演了《康熙微服私访记5》。
    这剧除了投资方，从演员到导演，换了个遍！
    整个《康熙微服私访记》系列，观众看的是张国利、邓捷、赵良和侯坤这四个主演。
    但凡多个心眼，尊隆都不会上当受骗。
    “尝试着联系联系尊隆吧，我也挺喜欢他的。”程玉安说道。
    …………
    “不是，你那多少人啊。”程玉安耳朵夹着手机在菜市场买菜，“叔，那个青菜给我来两斤。”
    对面的周公子说道：“我，昆儿也在，加上夏宇两口子，还有海露和我一个朋友。你多买点肉。”
    “知道了知道了，你搁我这儿进货呢！”程玉安嘟囔了一句，“这牛肉怎么卖，新鲜吗？”
    下午六点，程玉安塞了满满一夏利的食材开往周公子的小院。
    车子稳稳停在门口，程玉安啪啪砸门：“出来个活人！”
    “来了来了。”门内响起陈昆和夏宇的声音。
    程玉安打开夏利后备箱，瓜果蔬菜鸡鸭鱼肉塞了一整个后备箱：
    “怎么样，不亏待你们吧。”
    “够意思。”
    正搬着东西，程玉安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墙拐角，发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
    低声问陈昆：“谁啊这是？”
    “记者，蹲好几天了。这么冷的天，又是大过年的，不知道图什么。”
    “看我的。”程玉安笑道，说完就向拐角处走去。
    两个记者见程玉安走过来，慌了神，赶紧装作很忙的样子。
    “别装了，不冷啊你们。”程玉安点破他们。
    “嘿嘿，程导。”两个记者明显认识程玉安。
    “你们哪家媒体的？”
    “心浪的。”记者倒是不避讳。
    “这大冷天的，你们也真敬业。要不进去喝两杯？”程玉安邀请。
    “不了不了。”两个记者连忙拒绝。
    “你们等会儿。”程玉安说完走向旁边的小卖部。
    “这大过年的就别出来蹲新闻了，来，给你们俩的。”程玉安给两个记者一人塞了一包好烟，“我来这儿跟迅姐谈《暧暧内含光》女主角，新闻给你们，你们也有的写了，好了，回去吧。”
    “哎，谢谢程导。”两个记者得了新闻，喜不自胜，道了谢就走了。


第六十一章 周公子的家庭火锅
    几人把食材搬进门，周公子一身平常的居家服，也没化妆，倚在门边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几个老爷们儿搬东西。
    “炉子都洗干净了，就等你的菜了。”秦海露和袁全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
    程玉安取笑周公子道：“你是主人也好意思让客人动手做饭给你吃。”
    秦海露打了程玉安一下：“她也得会做饭啊。赶紧的，把肉给我搬进去。”
    把食材都搬进了厨房，程玉安还说留下来打个下手，但是被秦海露和袁全赶了出来：“出去出去，在这碍手碍脚的。”
    程玉安这才进屋和众人说话。
    “你是黄博？”程玉安一进来就看见一个长发的黄脸男子坐在火炉旁。
    “程导你好你好。”黄博赶紧起来握手，“想不到你还知道我呢。”
    “我看过你的《上车，走吧》，演的挺好的。”
    “啥好不好的，瞎演呗。”黄博现在还默默无闻，陡然见到程玉安还真有点紧张。
    程玉安也抓起一把瓜子，坐在火炉边和众人聊天。
    “宇哥最近忙什么呢？”
    “过年休息几天，年后进组《独自等待》。”夏宇缩着脖子，双手伸在火炉上。
    “吴世贤的戏？”
    “你知道？”
    “听说过，吴世贤很厉害。”
    “哟哟哟，人家可拿过威尼斯，你这大气喘的。”周公子在旁边起哄。
    “他拿的是短片鼓励奖，你信不信我拿个威尼斯最佳导演。”
    “吹牛不上税。”
    “好了好了，别聊了，吃饭吧。”秦海露和袁全从外面进来。
    涮锅和烧烤架一应俱全。
    七个人围着桌子坐，你来我往很热闹。
    周公子、秦海露和袁全都是洒脱大方的人，上了桌一点也不怕：
    “干了干了，醉了怕什么，醉了就睡这儿！我这房间有的是。”
    “黄博，你个鲁省人喝这么点？不行不行！”
    “我说你们赶紧敬玉安一杯，今晚得把我们程导陪好了，伺候好了以后才有戏拍。”秦海露阴阳怪气。
    满座七个人，就程玉安一个人是导演，其他都是演员。
    其他人遂也开始起哄，一人敬了程玉安一杯。
    程玉安来者不拒，都喝了。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酒没少喝，但都没喝高。
    最后七个人都撑得动不了了才作罢。
    夏雨袁全两口子席地而坐，靠在墙角窃窃私语。
    周迅躺在陈昆腿上，眯着眼休息。
    黄博抱着桌子腿直打嗝。
    秦海露坐在沙发上，头靠在程玉安肩上打盹。
    程玉安打了个酒嗝：“都吃好了吧。”说着把秦海露的头移开放在沙发靠背上。
    “迅姐你起来。”程玉安把周迅拉起来。
    周公子索性就靠在程玉安怀里，程玉安拍拍：“喂，还看不看剧本了！”
    “看啊。”她其实没喝醉，就是不愿动而已。
    众人听见程玉安要给周公子看剧本，也都清醒过来，凑到一起。
    程玉安从包里掏出剧本分发给众人，虽然只邀请周公子一人，但给好友们看看剧本也没什么。
    “《暧暧内含光》，啥意思？”众人看了片名，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别管什么意思，看故事。”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不算学霸，程玉安也懒得解释。
    《暧暧内含光》毫无疑问是一部文艺片。
    一部科幻爱情文艺片。
    说是科幻，其实是玩了一点记忆消除和记忆迷宫的把戏，探讨的东西还是爱情。
    众人看完剧本，秦海露仗着自己跟程玉安关系最好，首先“发难”：“这么好的剧本为什么不先找我！”
    “迅姐观众缘更好。”程玉安也毫不客气。
    “你是说我观众缘不好咯？”
    “迅姐有《大明宫词》《像雾像风又像雨》和《橘子红了》三部电视剧打底，你怎么跟她比观众缘。”
    程玉安一番话说的秦海璐哑口无言，别说秦海璐了，同时期女演员，谁比得过周公子的观众缘。
    秦海璐离大火差几部刷国民度的电视剧。
    但程玉安也没把话说死：“明年，等明年开新戏我肯定先把剧本给你看。”
    秦海璐说道：“这才1月份，你今年就没戏了？”
    “公司转不开，我也忙不过来啊。我给你算算，《我脑中的橡皮擦》我是监制，《少年康熙》和《仙剑奇侠传》我是制片，公司刚谈好一部央视的戏，我得挂个监制，哪还有时间。”程玉安说了一下今年的安排。
    夏雨看完剧本说道：“这电影打算冲奖？”
    “嗯。”
    “还是气不过徐才人？”袁全听这么一说，就明白过来。
    程玉安前三部电影都是卖座的商业片，现在突然拍一部文艺片，再联系一下金鸡奖失利，就不难解释了。
    “也不是气。”程玉安说道，“就是感觉不拿个奖那些人都不会正眼看你。哪怕你把票房卖到天上去也不会理你。”
    袁全是去年金鸡奖评委，知道点事情：“说白了这是个圈子。你出现的太偶然，成绩爆发的太快。很多人还都不认识你，再熬几年就行了。”
    周公子终于说话了：“这戏我接了。”
    “不用跟公司商量吗？”周公子现在的经纪约在荣兴达。
    “不用。”陈昆接过话来，“迅跟荣兴达合约明年到期，已经协商好不续约，公司现在基本不管她了。”
    “你能做主就行。剧本你先留着，我先走了。车留你这儿，得空开来公司签合同。”
    周公子确定接戏，程玉安的目的就达到了，也不作久留。
    吃饱喝足后，一出门，冷风一吹，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今年春晚没什么看头，老赵排了一出《送水工》，没什么说头。
    那位写了名字也不能显示的端庄女士照例上台唱了首歌。
    倒是六老师真的在猴年春晚表演了猴戏。
    零点仪式由倪大姐和航天英雄杨立伟主持，不过程玉安没挺到那时候就睡着了。
    剧组不停工，但公司象征性的休息了两天，初三就开工了。
    尊隆恰好在国内，程灵凤已经说服了他出演《暧暧内含光》。
    《我脑中的橡皮擦》剧组也在这天前往魔都开工。
    《暧暧内含光》开拔东北，正式开机。


第六十二章 剧组日常
    贺岁档临近终结，《手机》拿下5500万票房，《蝴蝶效应》紧随其后，砍下5324万。
    两部电影基本已经跑不动了，各家预测《手机》最多冲到5600万，《蝴蝶效应》5400万。
    主管部门对今年的成绩还算满意，贺岁档两部电影破5000万，而且2003年度票房前三，冠亚军都是国产电影——第三名是《哈利波特与密室》，报5200万。
    特别是程玉安这个新人导演，上面对这个年轻人做出来的成绩有点刮目相看。
    今年全国总票房7亿上下，他一个人三部电影，贡献了1.5亿！
    这是个很惊人的成绩。
    《蝴蝶效应》在元宵节周末后彻底结束自己的贺岁档之旅，报收5421万票房。
    排在《手机》的5600万之后，成为2003年度票房亚军。
    程玉安没想过能在贺岁档打败冯晓刚，至少暂时没想过。
    开挂也要按照基本法，冯氏喜剧经营多少年了，程玉安今年第一次征战贺岁档就想踩着冯晓刚上位？
    哪这么简单!
    不过《蝴蝶效应》能收5400万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说明在目前无法玩转大特效科幻的环境下，把科幻概念玩好来，观众同样也会买账。
    徐才人很尴尬，《我和爸爸》信誓旦旦闯进贺岁档，票房没过400万。
    最后在各影院游了几天惨遭下架，音信全无。
    至于具体票房多少，没有人知道。
    然后《蝴蝶效应》以5400万票房拿下贺岁档亚军，以及程玉安新片《暧暧内含光》在东北开机的消息传来。
    新闻没一个字提到徐才人，但徐才人看过去，每个字都扎她的眼。
    《暧暧内含光》的故事梗概和主创阵容已经被媒体放出来。
    很明显，是一部冲奖的文艺片。
    关注过金鸡奖的人都知道，远程董事长程灵凤对去年给徐才人抬轿子非常不满。
    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程灵凤情绪很大。
    …………
    《暧暧内含光》开工后，程玉安谢绝了一切采访，专心拍这部电影。
    周公子+尊隆，以后或许再也凑不出这样的阵容了。
    周公子同样乐在其中，女主角对爱情的看法和她本人非常相似。爱就爱得轰轰烈烈，不爱就利落地分开。
    而女主角的人物性格也跟她一样洒脱大方。
    那一头个性的染发，让周公子过足了瘾。
    黄克和郭飞都在《仙剑》剧组当分组导演，程玉安把韩严带进剧组当副导演。
    韩严今年大二，是班里的小红人。
    谁都知道他是程玉安的副导演。
    要说他也是胆大，大一就敢只身到刚创立不久的远程传媒找实习工作。
    正好被分在了程玉安手下。
    程玉安待他不错，但也说了：“在校期间你可以拍广告拍MV，公司都会支持你，但长篇电影等你毕业了再说。”
    韩严现在也没花花心思，只想跟着程玉安多学点本事，程玉安在片场也会细心教他，甚至会把一两个镜头交给他试手。
    “哥，皓哥回来了。”剧组暂停间隙，韩严跟程玉安说道。
    宁皓走了几十章，是不是都忘了他了？
    《恋恋笔记本》结束之后，他就带着程玉安给的200万投资回晋省老家拍《香火》。
    离开大半年，宁皓终于回来了。
    走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宁皓只觉得愧对程玉安，不住地道歉。
    程玉安赶忙说不用道歉，整部《香火》自己就投了200万而已，剧组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宁皓和邢艾娜两夫妻在操持，拍个大半年，太正常了。
    “好了好了，回来了就好，后面有什么打算吗？”程玉安知道，自《香火》这个长篇之后，宁皓就已经具备了独立执导的能力。
    “暂时还没。”宁皓说道。
    “那留在剧组帮我吧，韩严一个人忙不过来。”
    “行！”
    在叙事结构上，《暧暧内含光》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它有一段长达17分钟序幕。
    这17分钟是男主角的自述，也是对整个故事结构的交代。
    2月初的东北还很冷，冰雪也都没化，程玉安必须赶进度。
    “隆叔，你要弄得憔悴一点，最好续上点胡茬。”
    “没问题。”尊隆很好说话。
    尊隆51岁了，但不显老，看起来起码要年轻十岁。
    程玉安知道，再过几年，等尊隆真正淡出影坛，在形象上没那么在意后，会老得很快。
    整个人的肌肉会在几年内就松弛下来。
    不过这也是他的选择。
    现在在《暧暧内含光》剧组，尊隆非常注意形象管理。
    程玉安提出了很多种形象要求，尊隆都一一照办。
    程玉安甚至为了满足个人愿望，假公济私，要求尊隆换一身跟剧情不搭架的西装。
    尊隆穿西装大衣太帅了。
    然后他跟西装革履的尊隆好好合了几张影。
    “哥，程总带人来了。”韩严在一旁通知程玉安。
    程玉安看了看不远处的程灵凤，点点头：“咔！剧组休息！”
    “你怎么来了？”程玉安问道。
    “给你介绍个人，这是哥伦比亚亚洲区制片总监，陈果富先生。”程灵凤介绍站在他一边的人。
    程玉安知道他，也算华语影坛传奇人物了。
    “程导好。”陈果富常年两岸三地的跑，湾岛腔被磨得并不重。
    “陈总好。”程玉安同他握了手，但还是不知道他找自己有什么事。
    看他后面还带着一群哥伦比亚的老外。
    阵仗不小啊，看来真有事。
    “要不我们找个地方聊？”陈果富提议。
    “没问题。”程灵凤答应。
    “皓哥，我有点事，你先帮我拍两段。”程玉安把剧组暂时交给宁皓。
    “没问题。”
    众人转到剧组宾馆的会议室。
    回去的路上，程玉安悄声问程灵凤：“他来干什么？”
    “哥伦比亚看中了《蝴蝶效应》，想买翻拍权。”
    程灵凤自己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瞧把你乐的，哥伦比亚未必会出太高的价钱。”
    “《狙击电话亭》都能卖457万美金，我不信《蝴蝶效应》能比《狙击电话亭》还低，反正到时候你就看我怎么跟他们谈就是了。”程灵凤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第六十三章 谁赢谁输
    程氏姑侄与哥伦比亚一行人来到宾馆会议室。
    哥伦比亚这边明显以陈果富为首，说道：
    “早就想拜访程导了，一直没机会，今日得见，果然是一表人才。”
    哥伦比亚跟华艺走的很近，《大腕》《手机》和即将开拍的《天下无贼》都有参与。
    张一谋《英雄》的海外发行也有哥伦比亚的身影。
    哥伦比亚作为最早一批进入国内市场的国际大厂，对国内商业大片发展起到了一定的推动作用。
    这个得认。
    贺岁档两大赢家，《手机》太本土化，没有翻拍意义，而《蝴蝶效应》则不同。
    只要把“蝴蝶效应”这个设定玩明白了，故事放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
    而且这片子看场景和特效，成本应该不会很高。
    投资人就喜欢这样的项目。
    “程导，大家都是爽快人，我们这次才来的目的就是《蝴蝶效应》的翻拍版权。”
    程灵凤接过话来：“陈总开门见山，我们也不拖拉，《蝴蝶效应》的成绩大家都有目共睹。不知道哥伦比亚准备出什么价。”
    陈果富跟身边的老外私语了几句，回复道：“我们觉得320万美金是一个很不错的价格。”
    程灵凤笑着摇摇头：“看来哥伦比亚还是没有很大的诚意。不要以为我们在国内，就不知道国际市场。概念软科幻一直是最容易以小博大的电影类型。
    《K星异客》6500万美金，《土拨鼠之日》以不到1500万美金的成本，取得了超7000万美金的票房，《12猴子》更是拿下了1.7亿的票房，《E.T.》严格说起来也是软科幻，它的票房需要我说出来吗？”
    程灵凤挑挑眉毛。
    “可是程小姐，账不是这么算的。《蝴蝶效应》在国内表现很好，但这种设定在美国，或者世界其他国家未必会有观众喜欢。”
    “你这么说当然也有道理，但是《蝴蝶效应》320万美金在我这里属于贱卖。我们的《狙击电话亭》卖给福克斯都有457万美金，我相信更优秀的《蝴蝶效应》应该值得一个更好的价格。”
    第一天双方的谈判并不愉快，程灵凤不同意哥伦比亚320万美金的报价，但她自己又不给一个明确的价格，只是让哥伦比亚继续报价。
    陈果富表示自己会在东北待几天，希望到时候能有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谈判之余，程玉安带着哥伦比亚一行人参观剧组。
    陈果富见程玉安剧组井然有序，气氛和谐，称赞了两句也就离开了。
    程玉安继续投入到拍摄当中。
    秦染秋凑过来：“那人谁啊？”
    “哥伦比亚的陈果富。”
    “来干吗的？”
    “来谈《蝴蝶效应》的翻拍权，灵凤接着。来来来，我们继续拍摄！”
    程灵凤暂时送走哥伦比亚一行人，回到剧组看了看。
    趁下戏的时间，程灵凤找到程玉安说事：“跟你说个事。”
    “嗯。”
    “公司有个策划去年拿了个点子给我，我一直在考虑，有点拿不准，找你说说。”
    “什么点子？”程灵凤可是很雷厉风行的人，能让她拿不准的事程玉安也有点好奇。
    “她说公司可以尝试着做一做选秀节目，电影电视剧回款太慢了，快则三四个月，慢的话拖个半年一年都正常。选秀节目来钱快，而且跟电视台合作，也花不了多少钱。我一想是这么个道理，然后她前几天给了我一个草案，叫《超级女声》，专门做女生唱歌的选秀。你说这有搞头吗？”
    这何止有搞头，这简直是个金矿啊！
    “可以做。”程玉安不能告诉程灵凤《超级女声》这个项目有多赚钱，只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一定要做这个项目。
    “可是我们不懂音乐，也没音乐业务啊。”
    “这有什么要紧的，你拉一家唱片公司一起合作就是了。
    我们远程传媒，加一家唱片公司，再拉上电视台，三家合作。选秀出道的歌手优先签约我们合作的唱片公司，这样的模式对三家都有利。”
    程玉安简单把模式讲了一下，程灵凤马上就懂了：
    “可以先在各地方海选，然后汇集起来搞各全国决赛。到时候我弄个全国同步直播，直接引爆！”
    “喂喂喂，你就知道一定能火？还引爆全国，先回去把具体的策划案做出来，最好在暑假启动这个项目，那时候学生放假，收视率和参与度都有保证。”
    经程玉安这么一说，程灵凤越发觉得这项目有搞头，搞不好比自己辛辛苦苦拍戏还赚钱。
    …………
    这个新年对于冯晓刚来说有惊无险。
    去年缺席贺岁档，今年带着《手机》强势回归。
    拿下5600万的好成绩，登顶年度票房第一，也创造了自己导演生涯以来的最好成绩。
    冯晓刚开始没把程玉安放在心上，觉得一个20出头的小子，侥幸拍了两部卖座电影就敢冒冒失失地杀进贺岁档，属实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怎料《蝴蝶效应》强势无比，晚《手机》2周上映，但走势强劲，总票房死死咬着《手机》。
    经过一个多月的厮杀，终究还是《手机》更胜一筹，压《蝴蝶效应》200万取得今年贺岁档冠军。
    冯晓刚志得意满，不过华艺的大小王两位老总着实吓了一跳。
    告诫冯晓刚不要掉以轻心：“远程传媒一年三部电影，拿1.5亿票房，程玉安这个人不简单。”
    “放心。”冯晓刚完全不放在心上，“终究是年轻人，没经过风浪，不怕他。明年贺岁档《天下无贼》上，冠军还是我们的。”
    王忠军说道：“周星星《功夫》那片子怎么样了？”
    《功夫》去年10月份就拍完了。
    华谊作为《功夫》的投资方之一，很关注这部片子。
    王忠磊说道：“这片子很吃特效，周星星一直在闭关磨后期，现在还不知道成片怎么样。”
    《天下无贼》的剧本依然没有改好，王氏兄弟和冯晓刚在办公室内商量这事。
    “要不找王硕看看吧。”小王总提议。
    冯晓刚和王硕这两年闹的有点不愉快，王硕被“封杀”后去了国外。
    两人关系有点僵。
    滴滴滴~~~~
    王忠磊手机响。
    “我接个电话。”
    王忠磊出去后，王忠军劝了冯晓刚几句，叫他放下成见：“都是为了电影好。”
    五分钟后，王忠磊阴沉着脸色回来，王忠军问道：“怎么了？”
    “哥伦比亚在跟接触远程，想买《蝴蝶效应》的翻拍权。福克斯因为《狙击电话亭》收益不错，也想买，现在两家都在跟远程谈，而且出的价格都不低。”
    冯晓刚听了这话表情有点复杂。
    前脚还得意《手机》力压《蝴蝶效应》，后脚就被打脸。
    票房比《蝴蝶效应》只多了微不足道的200万，但如果《蝴蝶效应》翻拍版权卖了出去，那《蝴蝶效应》的收入就比《手机》高出不止一截。
    而且，把影片高价卖给洋人，这样的消息足可以在影视头条上站个把礼拜。
    从这方面来说，《手机》输了。


第六十四章 记者探班会
    没错，福克斯的人也来了。
    《狙击电话亭》全球票房过亿，让福克斯大赚了一笔。
    他们同样看中了《蝴蝶效应》，听说哥伦比亚也在谈，遂开出400万美金的价格，就是压哥伦比亚一头。
    哥伦比亚骂娘的心都有了，本来他们做的是长线谈判的准备，大不了谈三十天四十天呗。
    结果福克斯进场，直接把价格拉到400万。
    不讲武德啊！
    没办法，只好再约程灵凤谈判。
    你说两家为什么不联手压价？
    《蝴蝶效应》是卖方市场，程玉安大不了不卖，又不损失什么。
    程玉安还是以拍戏为主，下了戏才参加版权谈判。
    一直磨到三月中旬，《暧暧内含光》户外戏全部拍完，转室内时，三方才谈妥。
    最后依然是先来的哥伦比亚胜出，以563万美金的价格拿下《蝴蝶效应》翻拍权。
    兑换成软妹币，约4600万。
    程灵凤为此还特意开了一场记者会。
    《蝴蝶效应》翻拍权签字仪式暨《暧暧内含光》剧组记者探班会。
    哥伦比亚这边依然以陈果富为代表，远程这边则是程灵凤亲自上阵。
    “《蝴蝶效应》是一部很成熟的商业类型片，设定巧妙，剧情丰富，我们看中的也是这点，所以才会购买翻拍权。”
    陈果富谈及哥伦比亚购买的原由。
    “我们很早就注意到了程玉安导演，一直没有机会合作，这次购买翻拍权，我觉得是一次很好的开始，期待我们后面的合作。”
    随后，程灵凤简单说了两句，夸了哥伦比亚一番，对双方将来的合作表示期待。
    最后举行签字仪式，《蝴蝶效应》翻拍版权正式卖给了哥伦比亚。
    这是《无间道》被华纳购买翻拍权后，华语电影再次被好莱坞翻拍。
    而且价格是《无间道》的三倍还多。
    为此，人民网特地发文报道了此事：
    好莱坞563万美元购得《蝴蝶效应》翻拍权，期待与华语电影的良好合作。
    这年头国产电影出海是件很大的事，《蝴蝶效应》虽然没有海外发行上映，但获得好莱坞的青睐，买下翻拍权，而且价格喜人，同样非常长脸。
    程玉安和他的《蝴蝶效应》因此占据了好几天的娱乐头条。
    程玉安对此看得很淡，无非是谈成了一笔生意，赚了一笔钱，要说为国争光也没有这么高尚。
    签字仪式后就是《暧暧内含光》的记者见面会。
    程玉安带着剧组主创坐在台上回答记者的疑问。
    “周公子，请问你为什么会接程导的这部戏？”
    “这部戏的女主角跟我很像，当我看完剧本的时候，就决定要接了。”
    “有传闻说，女主角开始邀请的是张曼钰，请问程导这是真的吗？”
    远程传媒从来没有回应过这一问题，程玉安当然也不会傻到承认：“我们一开始就打算邀请迅姐，灵凤去法国是另有公干，请大家不要乱猜。”
    得把面子给人留足了。
    记者又转向尊隆：“尊隆先生，您在程导剧组拍戏有什么感受？”
    “程导的剧组很专业，每天的拍摄都会做好充分的准备，很少出现意外情况。这个角色我也很喜欢，没想到我50多了还能接到这么好的角色，非常感谢程导的信任。”
    尊隆说完冲一边的程玉安点头致意。
    当然，现场也不尽是这种友好的问题：
    “杨容小姐，这是你和程导的第三次合作了，请问你们俩是什么关系，是在谈恋爱吗？”
    杨容饰演忘情诊所女助理一角，是程灵凤叫来的。
    按说杨容是《蝴蝶效应》的女主角，《蝴蝶效应》之后，很多片约找她，她完全可以接一部女主或者女二的戏。
    没必要在《暧暧内含光》里演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女助理。
    这个女助理按番位算，也是女二，但《暧暧内含光》的戏份主要集中在男女主身上，其他角色虽然也都有各自的故事，但只作为补充。
    但杨容还是接了。
    程玉安主动接过话，笑道：“谢谢大家对我们个人生活的关心，但我和杨容真的是只是好朋友，这个角色是觉得她很合适，而且合作这么久，彼此都熟悉，才叫她来帮忙的。谢谢。”
    “程导，外界猜测《暧暧内含光》这部电影将会走冲奖路线，是真的吗？准备参加哪个电影节呢？”
    “是的，《暧暧内含光》确实准备先在国外电影节试一试，至于参加哪个电影节还没想好，这个得等电影拍完才能确定。”
    “《暧暧内含光》冲奖有跟金鸡奖怄气的因素在吗？”台下记者一点都不怕事。
    程玉安一笑：“你别乱说哈，没有的事。我拍这样一部文艺片是为了不让自己手生，连续拍了三部商业片，换种风格也换换脑子。没别的想法。”
    反正打到天边去程玉安也这么说，爱信不信。
    别说台下记者了，就是程灵凤、秦染秋这些人，没一个信的！
    但是往外登的时候都得这么写。
    采访结束了，程玉安在酒店招待了一众记者。
    宴罢，程玉安向程灵凤问起其他几部戏的情况，程灵凤说道：
    “《仙剑》剧组一切正常，《少年顺治》就更不用说了，都是老班子，拍得很快，再有一个半月两个月就能杀青，《橡皮擦》那边麻烦一点。”
    “怎么了？”
    “关景鹏从港岛带来的团队和我们的剧组磨合得很不好，拍的很慢。我现在除了盯《宝莲灯》，大部分时间都在《橡皮擦》剧组。”
    “没起什么冲突吧？”
    “这个倒没有，就是两地的很多拍摄习惯不同，合作起来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
    “《橡皮擦》给的时间很充足，四月份能拍完就行。”
    “这个我知道，我也没催他们。对了，还有《宝莲灯》剧组，剧组差不多搭建完成了，月底开工。这是演员表，你看看。”程灵凤说着抽出一张纸递给程玉安。
    程玉安接过上下看了一眼，基本保留了原时空的原阵容。
    换了一个，三圣母被换了。
    原时空是朴诗妍演的，从扮相上，她呈现出来的效果非常好。
    但这项目到了远程手里，很抱歉，没她的份了。程灵凤找了曾璃。
    曾璃淡妆浓抹都很好看，既能清纯也能妖艳。
    三圣母在她手里不会比朴诗妍差。
    程灵凤笑道：“听你们同学说，你在学校还追过颜丹辰。”说着指了指演员表上嫦娥的名字。
    “这都八百年前的事了。”
    “要不我再给你牵牵线？这次保准能成。我见过颜丹辰，说实话，比之前那个高璐好看。”
    “你有事没事？没事赶紧走，我还拍戏呢。”程玉安下了逐客令。


第六十五章 冬捕
    “哎哎哎，醒醒，醒醒。”程玉安睡的正香被秦染秋摇醒。
    “大晚上的不睡觉，作死啊。”这几天天气特别糟糕，程玉安给剧组放了几天假。
    “走，我带你看好玩的去。”秦染秋拉起程玉安。
    程玉安穿上衣裤，又裹上特色军大衣，跟秦染秋出门去了。
    看看表，才六点不到，外面黑黢黢一片。
    “这大早上的天都没亮，干什么去啊。哎，你们也在啊。”
    周公子和杨容也在。
    两人也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冰天雪地里哈气跺脚。
    主意是周公子想的，她打听到附近有冬捕活动，说是今年最后一网鱼了，便兴冲冲地想跑去看。
    “这月份了还有冬捕吗？”程玉安也来了兴趣。
    “有，不过是个小规模的冬捕，比不得查干湖那样的规模。”
    “没事，小规模就小规模，涨涨见识也好。”
    秦染秋开着剧组的面包车颠颠地过来，三人上车。
    程玉安坐在副驾驶，两个姑娘坐在后排。
    周公子缩着腿坐在后面：“我打听了，他们7点钟下网，咱们现在去正好赶得上。”
    “我还没看过冬捕呢。”杨容偎在周公子身上。
    “你滇省人，上哪看冬捕去。”主驾驶上的秦染秋说道。
    四人颠簸了四十多分钟才到目的地，远远地朝湖面望去，能看到点点火光和轻微的吆喝声。
    四人全副武装，帽子口罩大衣棉袄，裹得严严实实的。
    “大哥，还记得我不？”周公子摘下口罩跟一个大汉说道。
    “哎，你来了。我还以为你前几天是开玩笑呢。”大叔笑道。
    “我带我朋友一起来看，咱什么时候下网啊。”周公子问道。
    “快了，再有半个小时吧。”大叔赶着一匹拉网的马，“你们没吃吧，先去吃点东西，吃完差不多就有热闹看了。”
    冬捕现场附近有很多本地饭庄，四人随便找了一家吃面。
    “来看冬捕的吧？”老板娘端上四碗面。
    “嗯。”周公子摘下口罩准备吃面。
    “哎，哎，哎！你不是那谁吗？！”老板娘认出了周公子。
    “那谁，周……周什么来着。《大明宫词》《橘子红了》是你演的不？”老板娘很激动。
    周公子笑道：“是我演的。”
    “我老喜欢看你演戏了。你咋来了呢？”
    “我在附近拍戏，听说这儿有冬捕，就来凑凑热闹。”周公子指了指程玉安等人，“这些都是我们剧组的，一起来看看。”
    “我跟你们说，我们这儿的鱼可好了，来了高低得尝尝。我老公也参加冬捕，中午别走了，在我这儿吃饭。”
    几人吃过早饭，刚放下碗筷，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吆喝：“下网喽！！！”
    “快走快走！”老板娘都不等他们结账，就催促着众人赶紧离开。
    程玉安撂下一张大钞带着众人就往外跑。
    冰面上的人围成一圈看下网，一根长长的引绳木杆被缓缓放入水下。
    引绳杆要穿过两百多个洞，才能到达出网口。
    程玉安一行四人看着透明冰面下引绳杆慢慢地游动，千米长的渔网被拖入水中。
    四人都是第一次看冬捕，对每件东西都很好奇，程玉安说道：“你们说，我要是也拍一部《海底总动员》，能不能干过皮克斯？”
    秦染秋、周公子和杨容三人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不说话。
    程玉安缩了缩脖子：“我就说说嘛，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
    程玉安知道凭借现在的技术条件和市场，国内做不出《海底总动员》这样的电影。
    但程玉安还是一边看下网一边说：“我说真的，以后动画电影绝对能撬动很大的票房。”
    “动画片都是小孩子看的，能卖多少票房。”秦染秋说道。
    别说现阶段了，就是一二十年以后，依然有很大一群人认为动画片是给小孩子看的。
    “有给小孩子看的动画片，也有给大人看的，去年的《海底总动员》就是一部老少咸宜的动画片。不然它能在全球卖到9亿票房去？
    “而且你看哈，就算是拍给小孩子看的动画片，小孩子不可能自己买票进电影院吧，他想看，就必须有家长带着去，这样就至少能卖两张票。小孩子嘴馋，影院零食饮料还可以多卖一份，动画片的玩偶周边什么的，也能卖一份，这样算下来，动画片有很大的赚头。”
    程玉安叽叽喳喳说了一大通，周公子来了一句：“连小孩子的钱你都骗。”
    程玉安：？？？
    一直到中午11点多，渔民们才开始张罗着收网。
    五匹马拉着绞盘吱吱呀呀的转着。
    千米长的渔网也被慢慢拖上冰面。
    杨容站在一旁看：“怎么没鱼啊。”
    “再等等，哪有这么快。”周公子在一旁焦急地等待。
    前面五六十米渔网都没网到鱼，出网口的大哥用铲子往网上泼水。
    “有了有了！”出网口的人大喊。
    周公子一路小跑到出网口看：“真有了，你们快来看。”
    见出了鱼，绞盘边的渔民更用力地抽打马匹。
    一个小时后，渔网被全部拖出水面，众人开始清理收获。
    “我看有十万斤鱼。”有经验老道的渔民看了一眼就给出了判断。
    冬捕现场同样是鱼市交易现场，鱼刚一出水就已经有人喊价了。
    “给我幺200斤！”
    “200斤也来这儿？你去批发市场好了。大哥，给我来3000斤。”
    “豁！”程玉安一行人哪里见过这样买鱼的。
    程玉安也兴冲冲地挤上前，抓起一条大鱼：“这鱼怎么卖？”
    “你要多少？”
    “我就要这条。”
    “你跟我俩闹呢，一条你来凑什么热闹，赶紧走，送你了。那哥们儿，你真要3000斤呐？”
    程玉安喜滋滋地拖着自己的鱼离开人群。
    “相机带了吗？”程玉安问秦染秋。
    “当然带了。”秦染秋拍拍挎包。
    “来给我照一张，这是我今天的成果。”程玉安抱起自己的鱼。
    “这不你蹭来的吗，下网收网有你什么成果。”周公子在一旁补刀。
    “我在一边给人大哥加油了。”程玉安厚着脸皮，“来，照一张。”
    其他三人随后也一人买了一条鱼，不过没程玉安运气好，他们三个人付了钱。
    冬捕的鱼讲究现宰现吃，四个人带着自己的鱼回到早上吃面的饭庄。
    “来，大姐，麻烦给做一桌全鱼宴，具体怎么做你安排。”程玉安把四条鱼都交给老板娘。
    “好嘞，我家做鱼最好了，今天让你们尝尝最地道的东北菜。”
    “多放辣椒，香！”
    “放心，给你们安排得明码儿的。”


第六十六章 西影来人
    四人玩到下午五点多，天擦黑才回去。
    “啊——哈——”程玉安打着哈欠。
    “啊——啊——”周公子也打了一个。
    “啊——哈——”杨容礼貌性地跟了一个。
    开车的秦染秋说道：“有这么累吗？平时拍戏也没见你们这样。”
    “早上没睡饱就被你拉起来赶路，这会儿吃饱喝足，觉就上来了。我先眯会儿，到了叫我。”程玉安说完紧了紧衣服，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而后座的两个姑娘早就偎在了一起。
    第二天天气很好，剧组顺利开工。
    耽误了几天的进度要尽快赶上来。
    程玉安喜欢周公子是全剧组都知道的事。
    导演对演员的那种喜欢。
    只要你提出要求，她都能给出来。
    周公子顶着一头张扬的粉红色头发，靠在床边，沉沉的不说话。
    情绪饱满，感情真挚。
    程灵凤站在程玉安旁边，看着片场里的周公子，羡慕道：“我当初有她这种实力，也不会不演戏了。”
    程玉安笑道：“别学她，别的好演员要是老天爷赏饭吃，那她就是老天爷端着碗追着她哄她吃饭，她还不乐意吃的那种。”
    “这么夸张？”程灵凤懂戏，也知道周公子厉害，但没想到程玉安对她的评价这么高。
    “不夸张。她严格来说并不算表演科班出身，但她就是天赋高，而且高得吓人。她就是能跟角色产生共鸣，能抓住角色最核心的情感和任务。不过，她身上也有缺点。”
    “什么缺点？”
    “身高和嗓音。好莱坞有一句话，基本上现在市面上你能看到的优质电影的剧本都粘上过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的指纹。如果她再高10公分，她也会这样。嗓子就更不用说了，我如果从1983开始，也不让她抽烟。”
    “什么？”程灵凤问。
    “没什么。”
    程灵凤已经把公司各大剧组安排稳妥，《宝莲灯》已经开机；《仙剑》也正在有条不紊地拍摄；《少年顺治》进入收尾阶段；《我脑中的橡皮擦》港岛关景鹏的港岛团队也和内地剧组磨合的很好，进度也赶上来了。
    她现在的主要精力都放在《超级女声》项目上。
    “京城电视台对这个项目很有兴趣，但东方卫视跟我们的合作一向很好，他们副台长找到我说可以一起开发。”
    “怎么不找湘江卫视？”程玉安莫名其妙问起湘江卫视。
    可能是因为这个项目原时空就是湘江的吧。
    “我不喜欢湘江卫视那群人。”程灵凤说道。
    “怎么了？”
    “他们找过我，但我不喜欢他们的态度。”程灵凤直言，“傲慢，恨不得用鼻孔看人，他们眼里除了央视没别人，总觉得我们比他们低一等，跟我们合作是看得起我们。
    “明里暗里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公司成立不到两年，做综艺选秀没经验，跟他们合作是我们占了他便宜。
    “领头的是个湾岛人，瞧不起我们的团队，对着我们的策划案横挑鼻子竖挑眼，这里不对那里不行。”
    程玉安一笑：“别搭理他们，他们没几年好日子过了。和京城卫视多接触吧，我们大本营毕竟在京城，有必要跟他们打好关系。”
    “我也是这样想，但他们出价没东方卫视高。”
    “这没什么，我们做《超级女声》也是在试水，还不知道行不行呢。招商开始了吗？”
    “招商进行的不太行，大企业担心风险，小企业我们看不上，也掏不出那么多钱。”
    “没事，先做两期看看效果，效果好他们自己会上门。”
    和程灵凤沟通完《超级女声》，程玉安就又投入到《暧暧内含光》的拍摄中。
    …………
    “咔！声音不对，10分钟后重拍。”程玉安摇摇头。
    程玉安翻看拍摄计划表，现场制片来说：“程导，有人探班。”
    “谁来了？”
    “不认识。”现场制片摇摇头，“但他们说是西影厂的。”
    应该叫西影集团，但人们还是习惯叫西影厂。
    “他们来干什么？”自己跟西影没什么交集，也没熟人在，“请他们过来吧。”
    程玉安还是决定见一见。
    西影集团也是国内有数的大厂，不会平白无故来自己这里。
    带队的是西影集团制片部门的副总，姓刘，乌泱泱来了七八号人，后面还带着一个小姑娘。
    “程导早啊，”刘总一口陕普，“冒昧来访。”
    “刘总客气了。”程玉安和对方握手，“不知道刘总这次来是？”
    “没啥，就是来看看老乡拉拉话。”刘总说的很客气。
    “老乡？”程玉安疑惑了。
    “哎，程导不是额三秦人吗？咋不是老乡？”刘总笑道。
    程玉安笑笑，程家确实出自三秦，但出来的早，也就家里老一辈人对那里还有眷恋，到程玉安这一辈就没什么乡土情了，他甚至连三秦话都说不利索。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程玉安语言系统自动切换到三秦话。
    “你看额这三秦话，醋溜的很。”程玉安自嘲了一番。
    “么关系，程导在外打拼，常年不回来，也正常。”刘总笑笑，“程导新戏拍的咋样啊？”
    “还不错，已经拍一半了。”程玉安回道。
    程玉安暂停拍摄，把西影厂的人引回酒店谈。
    “程导有时间可以回家看看，三秦电影这几年发展的很好，对青年创作者，特别是像程导这样的优秀青年导演，帮扶力度很大。”
    程玉安道：“有时间一定回去看看。”
    程家在三秦的老宅，也不对，程家出三秦的时候穷的叮当响，也没什么房产地产留在本地。
    程家在三秦早就没产业了，回去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也就程玉安的大爷爷，听说十好几年前在老家买了一套小房子，打算过两年回家养老。
    刘总兴许也看出程玉安对三秦老家没什么感情，遂把话题转向了电影，介绍起西影集团这几年的成绩。
    “我们2002年出品的《美丽的大脚》，拿了金鸡奖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四个大奖，是前所未有的好成绩;去年和哥伦比亚合作的《天地英雄》也不差，拿了4100万的票房，还被总局选送进了奥斯卡。三秦电影走出国门了呀。”
    刘总介绍起西影的成绩很骄傲。
    也的确如此，西影曾经是国内电影重镇，培养出了一大批优秀电影人，谢非、吴天名、陈开歌、张一谋、顾长伟、黄健新、还有程玉安的老师田状状，都是西影出身。
    三秦作家就更不用说了，华语文坛重中之重。
    华语文坛不能失去三秦，就像西方不能失去……
    介绍到最后，刘总邀请程玉安到三秦去拍戏，说与西影集团合作：“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政策给政策。”
    程玉安笑着答应：“有好项目一定考虑老家人。”
    最后，刘总拉过跟着一起来的小姑娘向程玉安介绍：
    “程导，给你介绍一下。”


第六十七章 我有一朋友
    16岁的景公主小脸肉嘟嘟的。
    程玉安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程导，给你介绍一下，这姑娘叫景恬。”刘总介绍道。
    “程导演好，你的电影我都看了，特别喜欢。”小姑娘俏生生地跟程玉安打招呼。
    “你好。”程玉安笑道。
    “恬恬现在在京城舞蹈学院附中学跳舞，以后想学表演，带过来长长见识。”刘总接着说。
    程玉安附和了一句，“小姑娘形象挺好，适合吃这碗饭。”
    不然还能说什么？
    劝退她吗？
    劝退她也要听啊。
    其实，恬恬除了业务能力差点意思，其他条件都不错。
    跳舞出身，形象上肯定没问题。
    而且她对表演有敬意有态度，能吃苦，能练功，肯钻研。
    小姑娘出身不俗，从小被保护得很好，心眼实在，为人善良。
    刘总客气道：“如果程导以后有什么角色需要我们恬恬，尽管开口，我们恬恬能吃苦。”
    “有适合的角色一定麻烦西影。”程玉安道。
    西影一行人此番前来就是来混个脸熟拉拉关系，并没有实质性的合作要谈。
    又说了几句，刘总起身告辞，程玉安客气挽留：“要不一起吃了饭再走？”
    “不了，看程导剧组挺忙的，我们先回去了。改日在京城也好，来三秦也好，一定好好请程导。”说完众人就告辞了。
    “刘叔，程导是不是不喜欢我。”在回去的路上，景恬问道。
    “别多想，你们第一次见面，谈什么喜欢不喜欢。”刘总打消她的担心。
    “我们这次来就是认识认识，以后有合作也方便一点。倒是你，既然想好了要当演员，就要好好学，要勤快，要练功。演戏可是一辈子的事。”
    “嗯，我知道。”小姑娘认真地点点头。
    西影一行人走后，程玉安回到剧组继续拍摄。
    今天要拍的是室内戏，在女主角工作的书店。
    “吗的！”周公子不耐烦地整理着书架。
    “你好。”尊隆小心翼翼地问好。
    “hi。”周公子瞟了他一眼走开了，一边走一边说，“我还以为你不想再见到我了。你可能觉得……很丢脸。你当场就跑了。”
    “我只是想见你一面，然后……”尊隆也觉得此情此景有点尴尬，双手插在兜里。
    “然后什么？”
    “嗯……我想，再约你出去。”
    “你结婚了。”周公子说完又走开到另一个书架。
    “没，我还没结婚。”
    “我直截了当地告诉你，我很粘人，我……我不会介入你的婚姻，不管你在想什么，想和我在一起，就别乱来。”
    “好吧。”
    “太多男人把我概念化，要我让他们的人生圆满，说我给了他们活着的感觉。可我他吗是个坏女孩，想求得心灵平静。别把我当成你的。”
    “我还记得那段话。”
    “我看穿你了，对吧？”周公子戏谑地问道。
    “你看穿了全人类。”
    “也许吧。”
    “咔！完美！”程玉安喊了过。
    这段戏需要演员频繁地走位，三四台机器要同时跟着走，对演员来说有一定难度。
    程玉安都做好了拍三到五遍的准备，没想到尊隆和周公子一边就把这段戏走过了。
    “非常好！”程玉安拍了两巴掌，“这场过了，今天收工！”
    “给钱！”周公子找到秦染秋，伸出手要他给钱。
    秦染秋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拍在她手里。
    “你们这是？”程玉安问道。
    周公子很高兴：“我们赌200块，他说我这场戏一遍过不了。”
    “那你不是得分我100。”程玉安笑道。
    “想得美你！”周公子白了他一眼，笑着走开了。
    收工后，程玉安窝在房间里写写画画到11点。
    正准备休息，有人敲门。
    程玉安起了防备之心，这个点敲导演的门，来者不善啊。
    “谁？”程玉安问道。
    “开门，我！”秦染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程玉安这才安心开门，只见秦染秋提着一大袋打包盒，手里提着一瓶酒。
    “这么晚了还喝呢。”程玉安接过袋子。
    “陪我喝点。”秦染秋说道。
    “你不对劲啊，今天。”程玉安察觉。
    两人把酒菜都摆好，秦染秋倒满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又给程玉安倒上。
    程玉安用手一挡：“你喝吧，我陪你说话。”
    秦染秋脖子一仰，一杯酒下了肚。
    “嘶——啊！这东北酒就是够劲。”秦染秋呲牙。
    程玉安给秦染秋满上一杯，自己剥了个花生嚼着：“你怎么了？”
    “我跟你说个事儿哈，就是说啊，我有一朋友，他……”秦染秋开始讲故事。
    程玉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这没外人。还一朋友，直说是不是你自己吧。”
    “真不是！”反正秦冉秋就是不认。
    “好好好，你这朋友怎么了？”程玉安也不打算揭穿他。
    “就我这朋友啊，长得还挺帅，家里条件也不错，自个儿呢，也挺有才。”
    “烧包。”程玉安笑看他。
    “你还听不听了！”
    “好好好，你继续。”程玉安一边吃着花生一边听他说。
    “我这朋友吧，挺招女孩子喜欢。但他是个浪子，浪子你知道吧？”
    “知道。”
    “他最近认识一姑娘，本来说好的吗，大家玩玩而已，走肾不走心，你知道我意思吧。”
    “知道。”程玉安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可是谁能想到，我朋友被这姑娘缠上了，撵都撵不走。你说咋办。”
    “这事你有经验啊，还来问我？”秦染秋这老渣男处理这种事还不是信手拈来。
    “我不是……我……跟你说不清。”秦染秋说着又是一杯酒下肚。
    “你，你这朋友，”程玉安说道，“你这朋友对这女孩是怎么想的？”
    “我这朋友吧，开始也烦，走肾不走心吗，可后来呢，被这姑娘纠缠的还真有点喜欢上她了。”秦染秋说。
    “那不就结了吗，喜欢就叫你那朋友跟人姑娘好好处呗。你那朋友多大？”程玉安说道。
    “跟你一边大。”秦染秋嚼着一颗花生米。
    “跟我一样大，22岁，也是正经处对象的年纪了。”
    “可问题是，他是浪子啊，浪子你懂吗？”
    “浪子不也有回头那一天，难不成你那朋友真打算浪一辈子？”
    “那倒也不是。那我就叫我那朋友跟人处处？”秦染秋到现在都还在嘴硬。
    “嗯。”
    得到答案，秦染秋也没再待，又灌了自己一口，起身就往外走：“洒家去也！”
    “哎，你这酒菜给我收拾了。”程玉安叫道。
    “反正也是吃剩下打包给你的，你自己扔了吧。”秦染秋啪的一声关了门。


第六十八章 2004
    “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
    “我说你不能换首歌！”程玉安骂秦染秋。
    刀郎于今年横空出世，火得一塌糊涂！
    “换什么换，我觉得挺好听的。”秦染秋又从头开始放。
    “好听也架不住一天听八百遍吧！”
    也不知道秦染秋从哪弄来的碟，一天到晚单曲循环《2002年的第一场雪》，放了一个多礼拜了，天天就是“是你的红唇粘住我的一切”。
    要光是他一个人这样也就算了，问题是全剧组男工作人员十个有七个都在听刀郎。
    女生在听《爱情三十六计》。
    你能想像程玉安这几天的感受吗。
    左耳是“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右耳是“是谁说的漂亮女生没大脑，只懂得爱美和傻笑”。
    “要有一天神经衰弱了，我拉你一起死。”程玉安骂秦染秋。
    自从上次跟秦染秋深夜喝酒谈过之后，这小子好像换了个人，精神抖擞，在剧组干活儿也有劲。
    也不知道他那个朋友的事解决了没有。
    时间来到4月初，魔都那边传来消息，《我脑中的橡皮擦》杀青！
    程玉安飞了一趟魔都，参加《橡皮擦》的杀青宴。
    毕竟还挂着监制的名。
    “关导，恭喜杀青，恭喜杀青！”程玉安向关景鹏道喜。
    “还是多亏了程导的剧本好啊，程导公司的工作人员也都十分出色，这才能这么快杀青。”关景鹏道。
    “后期方面，还得辛苦关导。”
    “应该的。”
    两人碰了一杯。
    很意外，在《我脑中的橡皮擦》的杀青宴上，程玉安看到了胡哥。
    “程导好。”胡哥主动跟程玉安打招呼。
    “你不在《仙剑》剧组跑这儿来干吗？”程玉安问道。
    “我客串了《橡皮擦》里一个角色，就那个火车站借打火机的乞丐。”胡哥说道。
    “怎么样？还习惯吗？”程玉安老成地拍拍胡哥的肩膀。
    “还行！我挺喜欢剧组氛围的。”
    “玉安。”阳雪过来打招呼。
    关景鹏见阳雪过来，夸奖道：“程导，你这演员选的好啊，阿雪这双眼睛太有戏了。”
    阳雪说道：“关导过奖了。”
    阳雪99级表演系，程玉安的师妹，但比他大4岁，在学校时两人就有往来。
    “你后面还有什么戏？”程玉安问阳雪。
    “有一部《魔界之龙珠》在冀省拍，演个配角，明天就要飞过去。”
    程玉安记得阳雪今年会拍《小鱼儿与花无缺》，现在都4月份了，阳雪还没拿到江玉燕的角色吗？
    难道是被自己这只蝴蝶给扇没了？
    后面再看吧，不过就算没了江玉燕，自己给了阳雪一部电影女主，也足够补偿了。
    吃完《橡皮擦》的杀青宴，程玉安第二天下午又赶回了东北，继续拍《暧暧内含光》。
    电影大部分片段已经拍摄完成了，一部分演员已经杀青离开了剧组。
    整个四月份娱乐圈只有两件值得报道的大新闻。
    一是冯晓刚的《天下无贼》终于在蓝州开拍了；第二个新闻也是赶巧，在《天下无贼》开机后的第三天，程玉安的《暧暧内含光》在东北杀青。
    程玉安一行人低调返京，连杀青记者会都没办。
    《暧暧内含光》这部戏关注度不怎么高，要不是因为导演是程玉安，女主角是周公子，都不会有多少记者愿意到冰天雪地的东北来。
    这部戏远程已经明确表示是用来冲奖的文艺片。
    自从《英雄》后，市场多关注大制作商业片，对文艺片的关注少了很多。
    没看到陈开歌导演憋了两年的《无极》上个月开机了吗。
    看看阵容，摄影是《卧虎藏龙》的鲍德喜，动作设计是《黑客帝国》《蜘蛛侠》的动作设计林地安，中日韩三国明星倾力加盟。
    在横店盖了一座王宫！
    张柏之一身衣服30万！
    中国版《指环王》！
    噱头十足。
    这厢《无极》还在拍摄，那厢外界已经在开始猜测《无极》的票房。
    有说1亿的，有说2亿的，有直接说3亿打破《英雄》2.5亿票房记录的。
    程灵凤看报纸上的消息很眼馋，对程玉安说：“我们也做一部大片吧！就那种投资七八千万一亿，票房三四个亿的大片。”
    “是你没睡醒还是太看得起我？”程玉安笑道。
    “先不说我们公司能不能吃下这么大的制作，就是我这个导演，你觉得谁会给我投这么大一笔钱？张一谋和陈凯歌都是几十年的老导演，他们能拉到几千万上亿的投资。你以为我也行啊？”
    程玉安对自己目前在市场中的定位很有哈数。
    撬个两三千万的投资还行，一旦成本超过五千万，“程玉安”三个字就不那么好用了。
    还得多做几部片子，把自己和远程的招牌做起来，这样才能赢得投资人的信赖。
    到那时候，才能说搞个大片。
    “你说的也有道理，还是得把我们远程的招牌做大做强。”程灵凤也就这么一说，也知道远程现在的规模做不了大片。
    “《超级女声》怎么样了？”程玉安对这个项目特别上心，这玩意儿做好了就是公司的现金牛。
    “已经跟京城卫视还有海蝶音乐谈好了，五一就在各地开始海选。决赛放在9月份开学前。”
    ……
    4月份国内档期很冷淡，稍微值得一看的就是吴雨森的《记忆裂痕》。
    男主角本·阿弗莱克，后面他会主演大名鼎鼎的《逃离德黑兰》《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和《消失的爱人》。
    但这部片子反响平平，吴雨森被人捧上神坛后有点不思进取。
    《记忆裂痕》居然也放鸽子！
    他是有多喜欢鸽子！
    如果程玉安没记错，《记忆裂痕》是吴雨森在好莱坞的最后一部电影。
    他因《变脸》和《碟中谍2》走上巅峰，又因搞砸了《风语者》差点坑死米高梅而在好莱坞几乎无戏可拍。
    这部《记忆裂痕》是派拉蒙的项目，对方看中他《变脸》和《碟中谍2》的成绩，把电影交给他。
    结果电影在北美表现乏力，只有5300万美金，提前宣布他在好莱坞退休。
    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到华语市场养老。
    程玉安到电影院看了《记忆裂痕》，只觉得一般，烂片肯定算不上，但也就是及格的爆米花影片而已。
    但想靠这种成片质量卖大钱，属实有点想多了。


第六十九章 程老师上线
    程玉安返京没几天，《少年康熙》剧组也杀青了。
    提一嘴，《少年天子》收视率不错，在东方卫视首播平均收视率为3.65%，也就是因为有这个收视率，东方卫视结算《少年天子》尾款和购入《少年顺治》的时候特别痛快。
    二轮三轮的播放权也已经卖出去了，《少年天子》给公司带来了不小的盈利。
    再加上前段时间刚结算的《恋恋笔记本》近2000万的收益，远程传媒回了一大口血。
    兜里有两个钱，程灵凤就坐不住了，开始四处搜罗剧本和人才。
    “现在武侠剧大热，咱们也得喝上这口汤。”
    有传闻徐课、王胖子要北上，而且首选类型就是他们最擅长的武侠剧。
    程灵凤有感，未来几年武侠剧竞争会非常激烈，但竞争的同时也意味着有利可图。
    但是远程现在面临一个问题，金古黄粱温的版权差不多被瓜分完了。
    程灵凤找不到好的本子，原创武侠风险又太大，一时陷入困难。
    原创武侠，周易倒是一把好手，在《仙剑》上，远程和周易的合作非常好。但程灵凤想的是主控项目，跟在别人后面当小弟不是她风格。
    而且周易的电视剧质量都不错，跟电视台的关系也好，根本不愁卖，远程就是想合作对方也未见得会搭理，除非利益交换。
    周易早就透了气，程玉安给他们公司拍一部电影，周易未来3年的电视剧，随远程挑。
    程灵凤当然不会同意。
    程玉安是她整个公司的宝贝疙瘩，怎么会拍别的公司的戏。
    程灵凤坐在办公室里看收上来的武侠剧本，一边看一边摇头。
    通通过不了关。
    程玉安开门进来，甩了几张纸在桌上：
    “给，你要的！”
    “什么啊，这是。”程灵凤拿起看。
    《天下第一》
    “当朝皇叔铁胆神侯朱无视雄才大略、胸怀天下，他奉先帝遗诏，建立“护龙山庄”保国安民，麾下有天、地、玄、黄四大密探，四大密探无一不是高手。
    “天字第一号密探段天涯……
    “地字第一号密探归海一刀……
    “玄字第一号密探上官海棠……
    “黄字第一号密探成是非……”
    程玉安给的只是一份万字大纲，但大题故事框架已经勾勒出来了。
    “还是你脑子好使。”程灵凤看了大纲直乐。
    “两个月后开拍没问题吧？”程玉安问道。
    “足够了，我马上安排人完善剧本，《少年康熙》剧组才下戏，一个礼拜之内我就能拉起来。我先去立项，然后马上开始选演员。”程灵凤火速安排好。
    …………
    《暧暧内含光》和《我脑中的橡皮擦》两部电影的后期不需要程玉安时刻盯着。
    程玉安得了闲，休息了两天，就往学院走了一趟。
    侯克名要见他。
    “不行不行，我干不来！”程玉安一听侯克名的要求就连连拒绝。
    侯克名要他回学校当老师。
    “你怎么就干不来？在魔都戏剧学院不是挺能唠的吗？”侯克名开始翻去年的帐。
    拍《蝴蝶效应》的时候借用了魔都戏剧学院的校园，条件是给他们学院的学生做一场演讲。
    “侯老师，你看我也给咱青影厂赚了钱吧，你不能这样啊。”
    “我让你上两堂课总不至于是在害你吧？”
    “那倒也不是，可是我……我年纪小啊，我去给人上课，弄不好底下的学生都比我大，我不服众啊。”程玉安说出自己的想法。
    “达者为先，教书育人什么时候跟年龄有关系了。放心，不白让你上，表现好给你评个优秀评个先进。”侯克名说完走了出去。
    留下程玉安在原地大喊：“代课教师也能评优评先啊，课时费怎么算啊，低了我可不干。侯老师！”
    就这样，程导演的称呼变成了程老师，给02级表本班上文化课——《中外戏剧史》。
    02级学生在大二的尾巴上，朱亚闻会同罗进一起去上课。
    电影学院不鼓励学生前两年接戏，要接也行，必须通过老师的严格审核。
    不是每个人都是刘一菲。
    所以02级的学生大都乖乖呆在学校上课，再有两个月大二就结束了，到时候就能接戏了。
    “你有接触剧组吗？”朱亚闻跟罗进询问。
    “有接触几个，但都不太好，先看看吧。”罗进一边走一边说，“你呢？”
    “我不太行，也找不到剧组。”朱亚闻摇摇头。
    “你去年不是偷摸拍了部电视剧吗，怎么不见播？”罗进说的是《阳光雨季》。
    “我也不知道，拍完戏离组到现在导演就没联系过我，也没说什么时候播，我看八成是黄了。”朱亚闻对于自己的第一部戏还是很上心。
    但拖了这么久不见动静他自己也有点心凉。
    两人说着已经坐到了教室，又过了十来分钟，02表本的同学来的差不多了。
    铃声一响，程玉安夹着书走进教室。
    185的高个儿，利落的短发，干净的衬衫搭配长风衣。
    分明是主角。
    “你们李老师有点事，《中外戏剧史》剩下的课由我给大家上完。”程玉安说着自己想了一晚上的开场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
    “程玉安导演！！”讲台下有人认出他来了。
    程玉安看去，是江一艳。
    江一艳很激动，没想到程玉安导演会来给自己上课！
    经她这么一叫，全班同学把目光聚集在程玉安脸上。
    程玉安被这么盯得有些发毛，笑道：“我还没开始讲课，你们没必要这么盯着我看吧。”
    程玉安在电影学院办过首映，很多学生都认得这个学长。
    “程导程导，你怎么来学校教书了？”
    “程导程导，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程导程导……”
    学生们一股脑地围过来，把程玉安堵在讲台上。
    程玉安只好说道：“你们都回去坐好，我一个个回答好不好。”
    见学生们还是不动，程玉安说：“再不回去坐好，《中外戏剧史》这门课你们就别想过！”
    这招果然好使，学生们果然乖乖回去坐好，程玉安这才说：“你们李老师家里有点事，我拍完戏正好有点空闲时间，学校就要我代你们两个月的课，就这么简单。好，我们继续上课，你们之前上到哪了？
    “两宋话本上完了吧，那我们今天开始讲元杂剧……”


第七十章 看猴
    程玉安上课不能说非常好，但也算中规中矩。
    他本身知识储备够，加上两世导演的实践经验，书本原理再结合实践，倒也把这门枯燥的课讲得有声有色。
    “快来，有好事。”罗进两只手在桌底下按手机不知道给谁发短信。
    看了一眼讲台上的程玉安，见他没看自己，就迅速低头看一眼手机键盘，继续打字道：
    “程玉安在我们班上课。”
    发送！
    “你给谁发信息呢？”坐在旁边的朱亚闻低声问道。
    “你给谁发了？别说没有，我都看见了。”罗进说道。
    “我胡乱选了十几个人群发出去了，也不知道谁是谁。你都发给谁了？”
    “乃良、七星、莎莎，多的我就记不清了。差不多都在学校，一会儿就到。”罗进说完就好好听课了。
    “关汉卿这个人呐……”程玉安正讲得起劲，瞥见有人从后门溜进来。
    “那同学，说你呢，你是我们班的吗？”
    讲台离后门有一定距离，程玉安也没认出是谁，只看出是个女生。
    “老师，我是这班的，来晚了不好意思。”
    “哦，快坐下吧。我们继续上课……”程玉安继续上课。
    再之后的20分钟内，程玉安是这样度过的：
    “同学，你哪班的，我们上课呢。”
    “不好意思，老师，我迟到了。”
    “那坐下吧。”
    “同学，你是我们班的吗？”
    “是，老师。”
    “快坐下，我课都上了一半了。”
    “那几个女生怎么现在才来，快坐下。”
    如此反复了多次以后，程玉安觉得不对劲了。
    他拿过学生名册，道：“不对啊，我们班有这么多人吗？”
    02表本满打满算30个人，就算加上蹭课的，不对，谁会来蹭《中外戏剧史》这种无聊的课，就算加上高职班，来上课的超过40人程玉安这个老师就阿弥陀佛了。
    可眼前这个教室里，起码坐了60来号人。
    “现在点名！”程玉安翻开花名册开始点名，“罗进！”
    “到，老师。”
    “朱亚闻。”
    “这儿呢。”
    “江艳。”
    “老师。”现在还没改叫江一艳的江艳举起手。
    “刘一菲！刘一菲来了没有！”程玉安喊道。
    “程老师，一菲在拍你的《仙剑奇侠传》呢。”
    “哦，是哈。”
    程玉安把02表本的学生点了个遍，除个别例外在外拍戏的，基本都到了。
    “可多出来的这三四十号人是哪来的呢？”程玉安问道。
    “程导，我们都是慕名前来听你讲课的。”角落里一个女生喊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嘉妮，03高职班的。”
    “你们都是来蹭课的？”程玉安问道。
    “是！”学生齐刷刷喊道。
    “不是，蹭形体课、台词课我理解，这种枯燥的文化课有什么好蹭的？”
    “程导，他们都是来看你的。”
    “我有什么好看的，又不多个鼻子少个眼的。”程玉安笑道。
    “我们就是好奇一年拿下1.5亿票房的导演长什么样。”底下有学生开玩笑。
    “还好吧？”
    “程导好帅！”也不知道谁在下面喊了一句。
    “不敢帅。”程玉安摆摆手。
    “哈哈哈！”
    “好了，再说下去成相声专场了。既然你们来上课了，不管是不是我班上的，都给我好好听课，多学点东西总不会错。我们继续上课。”
    程玉安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
    在外人眼里，他是这两年华娱影坛最瞩目的青年导演，总票房破亿，两部电影的海外版权卖了九千多万，四舍五入也有一亿。
    明日之星冉冉升起。
    但很多人忘记了，程玉安也才22岁而已。
    他很容易就跟学生打成了一片。
    《中外戏剧史》是一门比较枯燥的课，刚开始几天，为了看程玉安，教室里尚能坐满五六十人。
    但一个礼拜后，新鲜劲一过，就没什么人来蹭课了。
    三十几号人听讲，程玉安压力小了很多，讲的也更自在。
    为了活跃课堂气氛，他会讲一些剧组趣闻和明星糗事。
    “我们拍《恋恋笔记本》的时候去洱海游泳，那时候滇省还比较凉，大理海拔也高，冻得跟什么似的。我和火华身体还行，我们摄影师连续感冒了一个礼拜才好。”
    “想听周公子的料？我知道，但不会跟你们说。”
    “你们真的应该多看看王智文老师的戏，人家那个台词，怎么听怎么舒服。吐字、气息、情绪，都是圈里最高水平。”
    “你们今年最期待哪部电影？”程玉安在下课前5分钟讲完课后向学生们问道。
    “《天下无贼》！冯晓刚加葛尤还有刘得华！”
    “《十面埋伏》！你永远可以相信张一谋！”
    “《功夫》！周星星！”
    程玉安被气笑了：“我就站在你们面前，你们真的不打算看《暧暧内含光》吗？”
    “我们都不知道这个电影名字是什么意思。”
    程玉安也不打算解释，他拍这部片子本来就不是奔着票房去的，能收回成本就行，小亏一点也能接受。
    “好了，下课！”程玉安摆摆手，示意下课。
    程玉安回办公室放下书，往学校食堂走。
    在路上，他看见不远处一人的背影很眼熟。
    身量高挑，最要紧的时候那一头骚包的长发。
    秦染秋！
    一个姑娘正挽着他的胳膊漫步在校园里，秦染秋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给女孩介绍学校。
    程玉安摸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
    “在哪儿呢？”程玉安在背后跟着两人。
    “啊，我在公司看素材。”秦染秋张口就来。
    “你在公司看素材？”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嗯。”
    “那你等会儿，我马上来公司，有个事跟你说。”
    “别别别！”秦染秋连连拒绝，“我得马上出去办点事，你来了也见不到我人。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就是了。”
    “我想说，现在快12点了，你应该带姑娘去3楼吃饭。”
    “啊？”秦染秋一下就反应过来，四周看看，终于看到了跟在后面不远处的程玉安。
    “你今天不是没课吗？”秦染秋算好了日子。
    “我调课了。”程玉安看看秦染秋，又看看他身边的妹子，“不介绍一下吗？”
    “奚奚，这是程玉安，我的好哥们儿；玉安，这是陈奚，我女朋友。”秦染秋向两人介绍。
    “你好。”陈奚伸出手。
    “你好。”程玉安只觉得眼前这姑娘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我是戏剧学院00级的。”陈奚说道。
    程玉安一激灵，他知道这姑娘是谁了。
    戏剧学院00级陈奚，这个名字知道的人不多，但她后来改的名字在圈里却是人尽皆知。
    金牌制片，陈祉奚！
    程玉安穿越前还见过她，想从她手里拉投资，结果人家压根不带理他的。
    “奚奚过两个月就毕业了，公司有什么戏适合她的吗？”三人一路走着，秦染秋问程玉安。
    陈奚也一脸期待地看着程玉安。
    “《天下第一》在选角，你看看有什么角色合适就跟灵凤说。”
    “行。”
    程玉安说完就拐走了。
    “你干吗去？不吃饭啊？”秦染秋在背后喊他。
    “我回公司看素材。”
    …………


第七十一章 排片
    邢艾娜少见的来了远程传媒，她不是来找程玉安的，她来见程灵凤。
    带着剧本。
    宁皓因为《香火》的事，觉得有点对不起公司，尽管程玉安一再强调，《香火》是他个人投资，不算在公司业绩里，但宁皓依然有愧于《香火》票房的失利。
    所以有了新剧本，也不好意思拿来公司。
    其实《香火》没亏钱，票房虽然不好，但版权卖的还不错。
    海外卖了几十个国家和地区，200万的投资收的也七七八八。
    邢艾娜这次自作主张，偷偷带着新剧本来见程灵凤。
    《绿草地》。
    程灵凤看过剧本：“很好的艺术片剧本，可以做。”
    “谢谢程总。”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不是只有程玉安看得出宁皓的天赋和才华，程灵凤同样十分看好宁皓和邢艾娜两口子。
    远程传媒目前能赚票房的导演只有程玉安一个，能拍戏的就要再加上宁皓。
    一个导演从幼稚到成熟，一是需要时间的沉淀，二就要用钱用资源把他喂出来。
    给他拍片子的机会，让他在实践中积累经验打磨心性。
    程灵凤不是那种只盯着眼前利润的人，她同样在培养宁皓和韩严两个人。
    韩严毕业之前不独立执导，程灵凤给他安排剧组各种工作。
    宁皓能拍戏，但总投资必须控制在500万以下。
    邢艾娜依然报了200万的预算。
    程灵凤答应了，并嘱咐：“娜娜，你回去跟你们家皓子说，别有那么大的包袱，好好拍戏就行。”
    “嗯。谢谢程总。”
    “回去吧。”
    邢艾娜走后，程灵凤着手今天的工作：《天下第一》选角。
    首先敲定的是两大配角：素心和曹正淳。
    素心给了大郑爽，程灵凤本来想找林芳斌，但林方斌已经息影，专心在家相夫教子。
    大郑爽的气质也挺符合素心，联系一番后，也就确定了。
    曹正淳这个角色，程灵凤和程玉安想法一样，当然给李健义老师。
    李健义和远程传媒合作了两部戏，《少年天子》和《少年康熙》。
    李老师不挑戏，有戏演他就很满足。
    最棘手的是四大密探的选角，程灵凤有心拉邓朝一把，想把归海一刀给他。
    但邓朝杀青《少年康熙》后就接了《明末风云》，实在分不开身。只能退而求次，答应来客串一把小皇帝。
    加上《明末风云》，这是他第四回演皇帝了。
    真成皇帝专业户了。
    《天下第一》的选角程灵凤在把关，程玉安飞了一趟美国。
    温子仁的《恐怖游轮》和雷·沃纳尔的《隔山有眼》都已经拍完了。
    这两哥们儿是真的省钱高手。
    程玉安批给两部戏的总预算是3300万美金，因为他记得《恐怖游轮》原时空搭了半架游轮的实景来拍。
    想着这里可能会花点钱，而《隔山有眼》的特效化妆也比较费钱。
    没想到，温子仁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一艘报废的船，付了点租金就在原地拍了。
    给了他1500万，他只花了1000万。
    《隔山有眼》没地方讨巧，特效妆确实费钱，实打实的花了1500万美金。
    里外里省了800万美金。
    鲍勃用这800万又开了两部低成本恐怖片，一部叫《黑暗侵袭》，一部叫《人皮客栈》。
    程玉安一脸懵逼，这两部片子他都没听过。
    不过也不在意，平均一部400万，就算票房不好，卖DVD也能赚回来。
    DVD才是恐怖片收入大头。
    “Cheng，我有话要跟你说。”鲍勃走进观影室，程玉安正在看《恐怖游轮》的成片。
    “鲍勃，说吧。”程玉安暂停播放。
    “Cheng，我觉得公司应该扩展影片类型，我们不能只拍恐怖片。”鲍勃说道。
    “我们当然不能只拍恐怖片。”程玉安说道，“我们不是有《真爱至上》吗，全球2.5亿美金票房，成绩不错！”
    也正是因为《真爱至上》的好成绩，一家大电影公司才有足够的资金运转。
    “《真爱至上》的成绩当然很好，但一家优秀的电影公司需要不断前进，不断探索新类型。”鲍勃劝说道。
    “我知道，鲍勃，但是恐怖片是最稳妥的盈利类型，我们公司才刚成立，《真爱至上》让我们在好莱坞有了一定的名声，我担心冒然的激进发展会对公司不利。当然，如果你有很好的项目，我们也可以坐下来一起讨论。”程玉安说出自己的担忧。
    程玉安何尝不想大步向前，他脑子里装满了足够盈利的剧本。
    只要他想，他甚至现在就能把《阿凡达》掏出来。
    但是凭他现在的体量，吃得下《阿凡达》吗？
    所以饭得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淡。
    如果有值得冒险的项目，程玉安当然也愿意尝试。
    做电影本来就带着风险。
    鲍勃一笑，道：“《真爱至上》让我们获得了柯蒂斯的友谊，他向我们介绍了一个年轻的英国导演，叫乔·怀特。他之前一直拍短片，现在在寻求长片机会。
    “柯蒂斯对他说：‘你应该去好莱坞找鲍勃和他的老板Cheng，他们愿意给新人机会。’所以乔就来了。”
    “他想拍什么？”程玉安对这种马屁非常受用，没想到理查德这老头儿背后这么推崇自己呢。
    “他是个聪明的小伙子，想从名著改编下手。一来剧本会简单很多，二来不用付版权费。”鲍勃笑说。
    “OK，他想拍哪本名著？莎士比亚？”
    “NO，Cheng，英国不是只有莎士比亚，还有简·奥斯汀。”
    “《傲慢与偏见》？”
    “是的，乔想拍《傲慢与偏见》。”
    “真是个聪明的导演。”程玉安怎么会不知道《傲慢与偏见》。
    原时空女主角凯拉·奈特莉凭借《傲慢与偏见》喜提2006年奥斯卡最佳女主提名。
    这姑娘以后星途坦荡，一路走得很顺。
    “OK，这个电影能拍，这种名著改编我们最好拉上大电影公司一起做，环球怎么样？”程玉安问道。
    “因为《真爱至上》，好莱坞八大对我们都投来了目光，环球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在环球也有不错的朋友。”鲍勃坦言。
    “我们中国有一句话，举贤不避亲。既然你在环球有朋友，那我们就跟环球合作好了。”在程玉安看来，跟八大谁合作都是合作。
    只要不是米高梅就行，米高梅快要破产了。
    明年就要被索尼收购。


第七十二章 《天下第一》选角
    环球是八大里资历最老的一批，仅次于派拉蒙。
    真就是他玩电影的时候别人还不知道电影是什么玩意儿。
    对于环球抛来的橄榄枝，程玉安欣然接受，独立制片的路很难走，一是程玉安没有那么多资金支撑一家好莱坞电影公司独立运行，二是他在好莱坞也没那么多人脉资源。
    但程玉安没有卖身环球，只是和环球签订了合作开发的合同。
    第一部电影就是《傲慢与偏见》，一家大电影公司出资2000万美金，另一部分投资交给环球，发行和周边开发包括以后的公关也一并打包给了环球。
    在美国待了半个月，处理一些公司和个人投资问题，程灵凤一通电话把他叫回了国，说有好事。
    杜阿梅找上了程灵凤。
    可能很多人对这个名字很陌生，她还有一个身份，中国电影的老朋友——马克·穆勒的妻子，威尼斯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选片人。
    马克·穆勒是十足的中国通，上世纪70年代就到国内留学，他甚至会唱样板戏。
    马克·穆勒是国内电影国际推广第一人，把很多优秀的国产电影介绍到了国际市场。
    受丈夫影响，杜阿梅对国产电影非常有好感，热衷于挖掘青年导演。
    而程玉安作为近两年国内风头最盛的青年导演，自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程玉安的三部电影她都有看过，说实话，《狙击电话亭》《恋恋笔记本》和《蝴蝶相应》质量当然不错，但离威尼斯还差很多。
    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做为世界上最古老的电影节，被誉为电影节之父。
    这三部片子还远不够入围，但《暧暧内含光》不错。
    杜阿梅在程灵凤的陪同下，看了《暧暧内含光》的精剪片段。
    她非常喜欢！
    遂要求见一见程玉安。
    程玉安回到公司，杜阿梅正在程灵凤办公室。
    “程导，你好。”杜阿梅中文很好。
    程玉安用法语问候道：“我应该称呼你Marie，还是杜女士？”
    杜阿梅笑道：“杜阿梅这个名字是谢进导演给我取的，我喜欢这个名字。你可以叫我阿梅”
    程玉安切换到中文：“阿梅，欢迎来到远程传媒。”
    三人进入正题，杜阿梅说道：“我看了《暧暧内含光》，非常棒的电影，希望程导能让我带到威尼斯去。”
    “当然可以。”程玉安点头，《暧暧内含光》本来就想走冲奖路线，欧洲三大的含金量自不用说，不管能不能得奖，能参与其中就是一件很难得的事。
    杜阿梅接着说：“程导错失最佳新人导演的确是一件很可惜的事，中国的情况太复杂了。”
    杜阿梅说的是金鸡奖的事。
    “都已经过去了，”程玉安笑道，“只要观众喜欢，得不得奖又有什么关系呢？”
    程玉安说的冠冕堂皇，其实谁都知道他对金鸡奖不满。
    两世执导，去年金鸡奖是他最好的机会，这样输给徐才人，要说没情绪鬼都不信。
    他没那么大度，也渴望得到权威奖项的认可。
    4000万票房给徐才人抬了轿子，全公司上下都憋着一口气。
    所以才有了《暧暧内含光》。
    “马克从今年开始担任威尼斯国际电影节主席，他会很开心看到你的。”杜阿梅说道。
    “马克是我们中国电影的好朋友，到时候到了威尼斯我一定要当面感谢他。”
    “当然。”
    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选片标准很玄学，外界有很多猜测，但杜阿梅的选片标准却很明确：“只要我喜欢就行。”
    就是这么任性。
    三人在办公室商量了一些细节问题，杜阿梅就准备告辞：“我会把《暧暧内含光》带去威尼斯，我们9月威尼斯见。”
    “谢谢。”程灵凤送杜阿梅离开。
    回来后，程灵凤难掩兴奋：“威！尼！斯！”
    “好了好了。”程玉安同样很兴奋，但两人总得有一个保持冷静。
    “不说得奖，能去威尼斯走一圈，我们这电影也值了。”
    是真的，只要去威尼斯走一圈，程灵凤就能发动媒体给远程造势。
    到时候远程的声望势必会再上一个新台阶。
    《暧暧内含光》的后期做的差不多了，大抵能在6月份完成全部工作。
    “《天下第一》的选角怎么样了？”程玉安问道。
    “敲定了几个角色，你看看。”程灵凤把选角表给到程玉安。
    天地玄黄四大密探只敲定了两个：段天涯由颜宽出演，成是非给了吴越。
    颜宽，天涯四美之一。
    十世情商换一世美颜。
    这哥们儿颜值是真的顶，事业在这几年达到顶峰，但后面几年就开始走下坡路。
    “拍戏就是为了赚钱。”话是没错，但你不能这么赤裸裸地说出来啊。
    该谈艺术理想的时候还是要谈一谈的，哪怕应付一下呢。
    再有就是，天涯评选四美的时候，其他三人都很谦虚，表示外貌不重要，要做实力派，感谢网友的喜爱。
    他倒好，直接退出四美评选，还怼了网友一通。
    这操作真的看不懂。
    颜宽结婚后，粉丝脱粉的厉害，一般来说，这种现象很常见。
    但他做的更过分，明知道粉丝不喜欢，他还天天秀恩爱，粉丝不爱看，他还跟人家对线。
    但颜宽目前人气和业务能力都有，段天涯这个角色给他也算双赢。
    吴越演成是非是程玉安没想到的。
    程玉安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功夫演员上。
    没往成是非这样的喜剧角色上靠。
    “这个角色比较难找，”程灵凤坦言，“现在国内青年演员能演喜剧的太少了，成是非这个角是吴越主动找我们的。他有一颗喜剧心，试了两段戏，加上他的动作功底，各方面表现都不错，就签了他了。”
    程玉安想起来，吴越后面还会演《地下交通站》的蔡水根。表现不错，而且吴越的形象，特别是笑的时候，很有喜感。
    “既然签了就让他演吧。”
    “四大密探我们还在找，其他配角也找的七七八八了。柳生雪姬我们本来想找黄胜依，但她没接。”
    “你也是心大，找她干吗。”
    原时空黄胜依会接柳生雪姬这个角色完全是看在港圈的面子上。
    这片子原时空是王胖子的项目，黄胜依签了星辉后，给港圈卖好才答应出演柳生雪姬这样的配角。
    现在远程一个内地班底想请周星星《功夫》的女主演这种没几集戏份的配角，人家会答应才怪呢。
    同理还有高媛媛的柳生飘絮，两人都是为了打入港圈才接柳生两姐妹。
    “柳生姐妹再找找吧。”程玉安一时也没想到合适的人选，“万三千我这里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
    “谁？”
    “沈小海。”
    原版汤镇野的万三千太丑太油腻，气质也对不上富可敌国的万三千。
    万三千的原型无疑是沈万三，得请一个气质出众的男演员，这样才能配得上上官海棠。
    “《机灵小不懂》里的宁王？”
    “对，就是他。”
    沈小海古装非常好看，贵气逼人，在《机灵小不懂》里甚至压过了主角。
    “我暂时就想到这一个角色，其他的再慢慢找。我有事出去一趟。”
    “你去干吗？”
    “我去见一个人，明年贺岁档电影还没着落呢。”
    “你拍吗？”
    “我没时间，到时候得去威尼斯。”


第七十三章 上官海棠
    远程今年贺岁档成绩很好，只比《手机》差200万，居第二。
    扎稳脚跟后要乘胜追击，所以他带着剧本来到了523studio——乌尔扇的广告工作室。
    乌尔扇是程玉安正儿八经的直系学长，94级导演系。
    他毕业，程玉安入学。
    两人在校不认识，但程玉安在校期间接的广告和MV的活儿大都来自乌尔扇。
    程玉安十分感谢他，没有因为自己年纪小而轻慢自己，给了很多广告和MV锻炼。
    “乌大哥在吗？”程玉安来到工作室。
    工作人员认识程玉安，笑道：“我说今天一大早喜鹊叫呢，原来是有贵人来访，快坐快坐，我给你泡茶，龙井还是铁观音？”
    程玉安翻了个白眼，道：“果汁！”
    “就你事多！”
    “老大在办公室呢，你自己进去吧。”都是熟人，不见外。
    程玉安自己倒了两杯水，拿进乌尔扇办公室。
    乌尔扇正伏案画画，抬头看见程玉安：“来了。”
    “嗯。”
    “我还以为你发达了就不愿搭理我们这群穷哥们儿呢。”
    “哪能啊。这不来找你来了吗。”
    “找我干什么，我可请不起你这个大导演拍广告。”乌尔扇笑道。
    “不拍广告，找你拍电影。”程玉安笑道。
    啪嗒！
    乌尔扇手里的画笔掉在桌上：“你再说一遍！”
    “找你拍电影！”程玉安把剧本推到乌尔扇桌前。
    《动物世界》！
    程玉安想了很久，内地目前谁可以拍这部风格鲜明的电影，思来想去，还就乌尔扇合适。
    乌尔扇默默地看完剧本：“这故事好啊。”
    乌尔扇一时有点语塞，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
    “给你3000万，够不够。”
    “够了够了，我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乌尔扇喜滋滋的。
    “贺岁档上，有没有信心？”
    “没有。”
    “啊？”
    程玉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学长有点太耿直了吧。
    “啊什么啊，你要我去跟冯晓刚和周星星打，我哪来的信心？今年你不也输给冯晓刚了吗。”
    “你就不能应付我一下，说能打过冯晓刚和周星星？”
    “我说这话你信吗？”
    “不信。”
    “那不就成了。”乌尔扇一边翻剧本一边说，“演员有了吗？”
    “没有，现在只有剧本和资金，剧组倒是可以随时拉起来。”
    “行，这活儿我接了，亏了别怪我。”
    “这剧本你要是也能拍疵了，我就把你这小工作室拆了。”程玉安玩笑道。
    “好了，”乌尔扇合起剧本，“以后就要在你手下混饭吃了，请程导演多多照顾。”
    “少来这套。”程玉安不放在心上，“剧本你先看着，找个时间内来公司签合同。我走了。”
    安排好《动物世界》，程玉安去了《仙剑》剧组。
    快要杀青了，他这个监制再不露面就说不过去了。
    黄克、郭飞和邓衍承三人配合的很好，《仙剑》剧组没出什么大问题。
    “茜茜，在剧组还好吧。”程玉安礼貌性地问了一句。
    “嗯，大家都很照顾我。”刘一菲说道。
    整个剧组又是她最小。
    “程导，听说你回学校教书了，还是教我们班。”
    “是啊。”程玉安看着不远处的片场。
    “那我得快点杀青，我也想回去听你上课呢。”刘一菲笑道。
    说起这个，程玉安想起不好的事来，说道：“茜茜，你真的应该回学校了。你缺课太严重了，到时候毕业很麻烦。”
    “我知道，但妈妈一直给我接戏。”刘一菲其实很有主意，但为了照顾妈妈的情绪，总是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藏在心里。
    “你后面还有什么戏？”程玉安问道。
    “妈妈在跟张制片谈《神雕侠侣》，她想我演小龙女。”刘一菲回答道。
    程玉安一时哑口无言。
    小龙女这个角色将会把刘一菲的事业推向巅峰，她的小龙女也将成为一代人的回忆。
    作为她班上的老师，程玉安当然希望她能推掉一切工作回学校好好学习。
    不然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刘一菲演技拉跨，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在学校没有好好学习。
    另一个原因就是被天仙的人设所累，不能充分的体验生活。
    不然也不会有卖糖葫芦和摊煎饼的故事。
    但作为导演，程玉安真说不出要她放弃小龙女这种话。
    试问哪个小姑娘不想演小龙女？
    梅亭都能为了演戏从中戏退学。
    程玉安作为外人，也只能勉励她要好好学习，别的话也不适合说。
    “茜茜准备，到你了。”片场中黄克喊道。
    “来了。”刘一菲向场中回应，“程导，那我过去了。”
    “去吧。”
    蒋心从片场下来，看见程玉安，也热心地过来打招呼。
    自己能接林月如这种戏份很足的大女配多亏了程玉安。
    “哎，你去换一身男装我看看。”程玉安和蒋心聊了几句后突发奇想。
    “你等等。”蒋心不知道程玉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很配合地去换装。
    蒋心在《天龙八部》里换过男装——冒充段誉去西夏皇宫招亲。
    不多时，蒋心就穿着一身白色男装出现在程玉安面前，手拿折扇，英姿飒爽。
    程玉安点点头，说道：“月底能瘦5斤下来吗？”
    蒋心体质很容易发胖。
    “能！”听到这里蒋心要再不明白程玉安是什么意思就别混了。
    “特别是你的脸和脖子，一定要瘦下来，不然到时候不好看。”程玉安打量了蒋心一番，又问道，“你后面没再接别的戏吧？”
    “没，我后面时间很多。”蒋心不是三大学院出来的，前期演艺路走的比较坎坷。
    “行，我这里有个武侠剧的女主角，你准备一下。”程玉安说道。
    “《天下第一》的上官海棠？”蒋心问道。
    “你知道？”
    “知道，我本来打算拍完《仙剑》找程总争取下上官海棠这个角色。”
    “只要你减肥下来，上官海棠就是你的了。”程玉安笑道。
    “谢谢程导。”这是蒋心第一个女主。
    《天下第一》的剧本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看过，虽然是部群像戏，但上官海棠是不可争辩的第一女主。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的确适合上官海棠，打戏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拳脚还行。”蒋心说道。


第七十四章 糖糖
    天府，锦官城。
    《超级女声》海选现场。
    《超级女声》的广告铺得很大，远程传媒联合京城卫视，把这档节目当重头戏来做。
    规则就是没有规则：不分唱法，不计年龄，不论外型，不问地域，允许组合参赛，只要你喜欢唱歌，都可以免费报名。
    15岁的张含芸紧张地坐在演播厅外面。
    要说这姑娘也是天生胆大，15岁就敢一个人从老家跑到省城来参赛。
    “0403988！0403988是谁？”
    “我！我！是我，老师。”张含芸举着手应道。
    “到你了，进去吧。”
    “谢谢老师。”
    张含芸小跑进海选现场，紧张的都不敢看坐在前面的三位评委。
    对着话筒开口就说：“评委老师好，我是0403988张含芸。”
    然后就开始唱歌。
    她选的歌是张韶含的《遗失的美好》。
    “海的思念绵延不绝，终于和天在地平线交会。爱若是走得够远，应该也会跟幸福相见。”
    哔——
    评委按了铃：“好，不错。谢谢。”
    “谢谢。”
    海选就是这样，参赛人数太多，评委不可能每人都听完一整首歌。
    唱两句听听条件就差不多能判断了。
    张含芸离了场，紧张的捏紧了拳头。
    她唱错词了！
    第二句本来是“爱如果走得够远”，但是她给唱成了“爱若是走得够远”。
    张含芸心想：“评委老师这么快按铃是不是听出我唱错词了。哎呀完了完了。”
    《天下第一》开机了。
    总监制程玉安缺席开机发布会。
    他有事吗？
    没事。就是不愿去。
    因为程灵凤悄悄把董旋拉来演柳生飘絮。
    “你有病啊！”程玉安私底下责怪程灵凤多管闲事。
    “这还怨我了，我看姑娘不错，你们就不能复合吗？”程灵凤道。
    “这都两年了，复什么合啊，我都没这心思了。”程玉安说起来很平静。
    “我看她还挺喜欢你的，你……”
    “《仙剑》杀青了你没事儿干了吗？没事就去把归海一刀、云罗郡主还有朱无视这三个角色的演员找来。”
    《天下第一》在缺少这三个重要角色下开机，说出去都有些丢人。
    程玉安提意过请原版的刘松任来演朱无视，但被刘松任拒绝了。
    原时空刘松任能来演朱无视也是看在王胖子的面子，程玉安想请动他，基本不可能。
    “朱无视我在接触张丰亦，他挺有意向，现在在谈片酬，问题不大。”程灵凤说道，“归海一刀我想让聂元来演，但他在竞争杨过，没回应我们。”
    听到这，程玉安心中暗暗感叹，聂元怕是要白忙一场了。
    张大胡子晃点人一直有一套，如果没记错，下个月他就要宣布刘一菲因为年龄太小，不符合小龙女的消息。
    “没事，可以继续接触聂元，以我对张大胡子的了解，他演不了杨过。”程玉安说道。
    “为什么？”
    “因为他是张大胡子。”程玉安回答的很玄学，但程灵凤一想，好像这个理由也很不错。
    额外插一句，秦染秋把他女朋友，还没有改名的陈奚塞进了《天下第一》剧组，演丽秀公主。
    一个不错的大女配。
    陈奚也没想一上来就能演什么特别重要的角色，丽秀公主这个角色用作起步很不错了。
    一周后，张丰亦进组。
    又三天，聂元前脚退出杨过竞争，后脚进组《天下第一》。
    独缺云罗郡主，但已经不影响拍摄了，可以一边拍一边找演员，到时候一起补就是了。
    程玉安虽然有心不见董旋，但《天下第一》剧组该去还是得去。
    《天下第一》仍然交给了邓衍承、黄克和郭飞三人。
    三人都正值创作热情最高涨的时候，连着拍两部戏一点都不嫌累。
    看着自己这两位老同学，程玉安笑道：“之前还想说给你们俩安排电影，现在看来是没时间了。”
    “电影不急，先拍几部电视剧练练手。”两人倒是看得很清楚。
    “你们能这么想我就放心，别回头说我亏待老同学。”
    “哪能啊，《仙剑》和《天下第一》都是好戏，能拍这样的戏不丢学院的脸。再说，程老板给的片酬也不寒碜啊。”黄克笑道。
    进入到6月份，果然如程玉安所料，《神雕侠侣》剧组宣布刘一菲不符合小龙女要求。
    …………
    “刘一菲，你在美国长大，说说你最喜欢的美国戏剧家。”程老师上课点了刘一菲的名。
    小姑娘站起来:“我……我……我最喜欢易卜生。”
    “易卜生是挪威的。”程玉安说道。
    “那我喜欢海明威。”刘一菲说出脑子里第一个闪现出来的美国作家名。
    “你喜欢海明威哪个剧本？”
    “我……我……”
    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名堂了。
    程玉安瞪了刘一菲一眼：“坐下。一天天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程玉安作为老师责怪了刘一菲两句，继续上课：“美国戏剧历史很短，但也有值得讲的东西。刚才刘一菲讲到海明威，他更多是以小说出名，《老人与海》《太阳照常升起》《丧钟为谁而鸣》等等，都是非常棒的小说。但海明威也写过剧本，叫《第五纵队》，是海明威一生里唯一一个剧本。别翻书了，这个书上没有。
    “《第五纵队》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剧本，问世后批评多过赞扬。好了，海明威就讲到这里，当是给你们的小普及。我们下面真正开始讲美国戏剧史。”
    程老师又回到学校上课了。
    他只代完一学期的课，现在已经6月了，上完这个月他的教师生涯就结束了。
    上完一天的课，程玉安刚回到公司就遇见韩严，他正带着一个姑娘签合同，一边说：
    “把你名字签这儿，对，云罗郡主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了。”
    “干吗呢！”程玉安走过去问道。
    “哥，给《天下第一》找的云罗郡主到了。我这给人看演员合同呢。”韩严说道。
    签合同的姑娘转过来看程玉安，韩严介绍道：“这位是程玉安程导。”
    小姑娘站起来说道：“程导好，我叫糖糖，是中戏大二的学生。”
    程玉安笑着跟姑娘握手：“你好你好。”
    程老师笑得很开心。
    糖糖签完合同后公司有专人带她去横店剧组。
    程玉安问韩严：“你从哪找的她？”
    韩严说道：“我去中戏跟老乡一起吃饭，在他们学校碰上的。这姑娘不知道是胆大还是脑子缺根筋，我说我是远程的选角导演她就信了，还真跟我来公司试戏。”
    程玉安思忖了一下，说道：“你回头跟剧组说，先拍云罗郡主的戏。争取在这个月内让她杀青。”
    “为什么？”韩严问道。
    “这你就别管了。”
    程玉安肯定不会告诉他糖糖会在这个月入选奥运宝贝，然后进行为期2个月的封闭训练，之后的8月份会直接飞去雅典。
    《天下第一》的拍摄周期只给了3个月。等到雅典奥运会结束再拍，黄花菜都凉了。


第七十五章 从此再见
    《天下第一》的拍摄计划因为糖糖的到来而做了大幅度调整。
    整个剧组忙得脚不沾地。
    程灵凤在配合乌尔扇的工作，贺岁档交给一个新人导演，她实在不放心。
    程玉安坐镇《天下第一》剧组，工作日有课上课，没课就在京城通过电话沟通剧组。周末直接飞去无锡，忙的团团转。
    不知情的糖糖有些受宠若惊，怎么自己一进组就都围着自己转，把云罗的戏全部提前了。
    问统筹和导演，他们都说是程玉安的意思，要在6月内杀青云罗郡主的戏。
    现在拍的是云罗和成是非初见。
    这对欢喜冤家见面就打了一架。
    吴越是专业动作演员，各种动作都能来，成是非这点戏对他来说很轻松。
    但糖糖就麻烦了，她没有经过动作训练，云罗的动作戏对她来说有些困难。
    一段打戏NG了七八遍才过，跟她这一组的郭飞暗自摇头。
    糖糖怪不好意思的，不住地给工作人员鞠躬道歉。
    但作为导演这时候不能动摇演员，郭飞又安慰糖糖，说第一次拍动作戏都这样，大家都习惯了。
    晚上，程玉安请宵夜。
    “程导，我们这个戏以后在哪个台播啊？”聂元问道。
    “明年十一在安徽卫视首轮上星播出。”程玉安说。
    《天下第一》作为原创武侠，各家电视台对远程的这次尝试多少有点不放心。
    出价方面保守了很多，给出的播出时段也不是很好。
    安徽卫视很早就找到远程传媒想要这部戏，安徽卫视在各卫视里只能算二三流，好的剧抢不过，差的剧又看不上。
    现在武侠剧正火，安徽卫视也想分一杯羹，两家很对味，一拍即合。
    安徽卫视加入《天下第一》的制片方，承担一部分成本。
    “今年贺岁档的电影确认下来了吗？”问他话的是蒋心。
    “嗯，确定了。”程玉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什么类型的？”
    “动作片。”
    一听是动作片，在场几个有动作戏功底的眼睛一亮。
    “也不能完全说是动作片。”程玉安咂摸了一下，“应该是跟冒险有关，带一点动作戏，还有些烧脑。”
    “听起来好复杂啊。”说话的是杨名娜，黄胜依拒绝的柳生雪姬交给了她。
    “不复杂，到时候去电影院看就知道了。”程玉安说道。
    “你拍吗？”大郑爽是熟人了。
    “我哪有时间，8月底我要去一趟威尼斯，这电影给了我电影学院的一个师兄，灵凤亲自跟。”程玉安剥着毛豆。
    “威尼斯？”蒋心很敏锐地抓到了重点。
    “唔~~~~”程玉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快了，“我有说威尼斯吗？”
    “你说了。”众人点头。
    “你们听错了吧，哪有威尼斯什么事。”杜阿梅选《暧暧内含光》去威尼斯不是不能说，是远程方面想等到8月底，威尼斯电影节开幕前再把消息公布出去。
    “我一个人听错还行，总不能这么多人都听错了吧。”蒋心说道。
    “好吧，我是去参加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的。”程玉安索性承认。
    众人眼睛大亮：“真的？！能拿奖不？”
    “威尼斯我家开的？我怎么知道能不能拿奖。”程玉安翻了个白眼。
    随后又嘱咐众人：“千万别说出，目前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跟灵凤。迅姐和尊隆两位主演我都没跟他们说。”
    “放心，我们不会乱说的。”
    “能不能拿奖不要紧，能入围就很不错了。”
    众人齐敬了程玉安一杯，祝他威尼斯折桂。
    “我明天还要赶回京城的飞机，你们吃着，我先走了。”程玉安知道有自己这个老板在，演员们吃喝多少会有点放不开。尽管自己年龄第二小——蒋心比他还小一岁。
    程玉安喝的不多，回到房间喝两杯水人就精神多了，正准备洗澡休息，门铃响了。
    程玉安剧组有条不成文的规定，晚上10点之后演员不准串门。
    从猫眼里看去，糖糖站在门口。
    “这傻姑娘真是什么都不懂。”程玉安暗自嘀咕了一句后，就把门打开了。
    “程导。”糖糖见程玉安开门，打了招呼。
    “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程玉安站在门口，没有要请她进去的意思。
    “啊，我是来感谢你的。”
    “感谢我什么？”程玉安觉得两人这样站在门口说话实在不像话，就邀请她下楼去酒店的咖啡厅聊。
    “谢谢程导把这么重要角色交给我这样一个新人。”云罗郡主的可以说是除四大密探和铁胆神侯外戏份最重的角色，女角色里仅次于上官海棠。
    “谢我干吗，也不是我把你招进剧组的。”程玉安点了一杯温水，“晚上的宵夜你怎么没来？”
    “我跟旋姐逛街去了。”
    “嗯？”程玉安疑惑了，“你们俩很熟吗？”
    “我们进组后才认识的，她很热心，对我很好。”糖糖捧着一杯奶茶。
    “程导，我……”糖糖刚要开口，董旋从门外进来。
    “糖糖！”董旋喊道。
    “欢欢姐！”糖糖被打断话，但也高兴地回应董旋。
    好家伙，这才认识几天，小名都叫上了。
    董旋特意坐到程玉安身边，正对着糖糖，笑道：“你们俩聊什么呢？这大晚上的。”
    “没什么。”糖糖摇头。
    “说，你有没有欺负我们糖糖。”董旋十分亲昵地拍打了程玉安一下。
    糖糖看在眼里，只觉得欢欢姐和程导关系非同一般。
    程玉安也不说话，耸耸肩表示没有。
    “程导，欢欢姐，我先回房了，你们两个聊。”糖糖在这待着如坐针毡，赶紧离开。
    董旋看着糖糖一步步离开视线，这才对程玉安说：“看上她了？”
    “你别乱说哈！”程玉安坐开。
    “玉安，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不工作在家当全职太太，我会尽到一个妻子一个母亲的所有责任和义务。”如果程灵凤不找她，并暗示她很喜欢自己，希望自己能跟程玉安复合，两年下来她几乎要忘掉程玉安了。
    可自己还是鬼使神差地答应了程灵凤的邀请来演《天下第一》。
    “别说了。”程玉安心软，但从不回头。
    他竟有些心疼起眼前这个漂亮的姑娘，原时空她的感情就一塌糊涂。
    丈夫强行上车被抓，虽然最后被判罪名不成立，但整个事件让这个美丽姑娘的所有尊严和骄傲完全丧失。
    在二手平台变卖自己的珠宝首饰，透支一个演员的名誉接微商代言。
    程玉安说道：“欢欢，你是个好姑娘，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很开心。我原本以为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我曾经想我要努力工作，努力拍戏，我要帮你拿到所有的影后。但是生活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复杂。刚开始，我也怨过你父母，但两年了，我想明白了，我谁都不怪，只怪老天爷没给我们这个缘分。”
    言尽于此，程玉安不再多说，捧起董旋的脸亲吻她的额头。
    大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最后一吻，从此再见。


第七十六章 暑期档和《十面埋伏》
    糖糖其实没回房间。
    她一直缩在拐角处观察程玉安和董旋。
    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她看到董旋在哭，而程导吻了她的额头。
    他们关系果然不一般。
    糖糖一肚子疑惑回到房间，而和她同房间的正是董旋。
    两人都是配角，按演员规格，住两人间。
    按说董旋已经有了一部比较火的《雪花女神龙》女主角，再加上剧组老人都知道她跟程玉安的关系，给她安排一个好的单间完全不是问题，但董旋拒绝了。
    董旋晚糖糖半小时回到房间，回来的时候除了意志消沉些，别的也看不出什么。
    “欢欢姐，你回来了。”糖糖躺在床上，已经洗漱过了。
    “嗯。”董旋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看了糖糖一眼，就转身进洗手间洗漱了。
    半个小时后才出来。
    董旋穿着睡衣，冷眼盯着糖糖，面色非常不友善。
    “欢欢姐，你这么看着我干吗？”
    “洗手间衣篓里的内衣是你的吧。”
    “嗯。”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董旋扫了糖糖一眼，半晌才说出这样一句话，然后就上床不再理她。
    糖糖仿佛被人点中了命脉，脸腾的一下红了。
    “欢欢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糖糖想解释。
    “你不要跟我解释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董旋转过身去。
    晚上十点多，一个女演员穿成套的内衣去敲监制的门，董旋不是第一天混剧组。
    糖糖这小妹年纪虽然小，但还有些道行，不过这点东西还是没逃过董旋的眼睛。
    自从那晚后，董旋就没再主动找过程玉安。
    在剧组拍戏时也尽量避免与程玉安直接碰面。
    糖糖在剧组就更老实了，作为新人，她什么都不懂，云罗这个角色戏份又那么多，她不敢有一点怠慢。
    骑马、威亚、打戏，全部亲自上阵，有的戏明明可以用替身也非得自己上。
    每天把自己累个半死，威亚衣勒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也咬牙坚持每天出工。
    一直到6月中下旬，糖糖接到通知，自己成功入选奥运宝贝。
    喜事传到无锡，剧组还特地为她庆祝了一番。
    6月底，董旋和糖糖前后脚杀青。
    糖糖要进行为期两个月的封闭式训练，一直到8月才能确定谁最终登上雅典闭幕式的舞台。
    随着7月的到来，暑期档拉开。
    在后世，暑期档是兵家必争之地，但现在，整个档期十分冷清。
    整个七月，只有两部片子在竞争，而且是同一天上映。
    7.16，《十面埋伏》和威尔·史密斯的《我，机器人》。
    威尔·史密斯在国内没什么号召力，这片子在能不能卖上2000万都两说。
    八月，8.05，《蜘蛛侠2》.
    8.10，《怪物史莱克2》
    8.12，《千机变2》.
    《我脑中的橡皮擦》放在8.22七夕节。
    暑期两个月，就这几部片子能选。
    …………
    影视圈炒作有两大高手，还都姓张，一个是张大胡子，今年《神雕侠侣》的选角被他玩出了花；另一个就是心画面的张维平。
    你说邓建国？丫就是一骗子加无赖。
    《英雄》2.5亿的票房肯定有他炒作的功劳在，所以今年《十面埋伏》上，张维平继续出击。
    2000万办了一场首映演唱会！
    程玉安知道归知道，但真近距离来看这个事，不得不说这个创意很不错。
    不过换句话说，有张一谋在手，怎么营销都是头版头条。
    程灵凤受邀参加了这场演唱会，回来兴高采烈地表示自己见到了张一谋，还跟他握了手。
    “张一谋还说十分喜欢我们的电影，特别是《恋恋笔记本》。”
    程玉安当时在《天下第一》片场，没能参加这次首映。
    “你看了片子，觉得怎么样？”
    “我挺喜欢，张一谋保持了一贯的美感，光是章紫衣跳舞那段戏就值票价了。章紫衣在里面太出彩了，张一谋真的太偏爱她了。”程灵凤说道。
    “她的脸太适合大荧幕了，从专业角度看，她那张脸无论从哪个角度拍都好看。我们现在是请不起她，不然我也想拍她。”章紫衣的外形条件确实非常优越，但她这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不能演小姑娘。
    拍《我的父亲母亲》的时候是她本来就年纪小，不用演就是小姑娘。
    后来年纪大一点，就不能像别的演员那样三四十岁还能来小姑娘的角色。
    再加上章紫衣从来没拍过电视剧，电视剧观众不买她的帐，那部剧算是扑了。
    回到《十面埋伏》，它有很大的票房压力。
    3月上映的《指环王3》国内票房8600万，5月底的《后天》也有8300万的成绩。
    这两部电影目前是今年国内的冠亚军。
    不光《十面埋伏》，国内电影人压力都大。
    去年冠亚军分别是《手机》和《蝴蝶效应》，一个5600万，一个5400万，捍卫住了国产电影的尊严。
    但今年才过一半，已经出来两部过8000万票房的好莱坞电影。
    这一下拔高了3000万，压力陡然落在了张一谋肩上。
    《十面埋伏》会不会继续《英雄》的神话？
    但业界普遍不看好，《英雄》有文化部背书，《十面埋伏》可没有。
    很可能会倒在《指环王3》和《后天》的夹击下。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十面埋伏》之前在戛纳首映的时候，反映平平。
    尽管张维平说《十面埋伏》不角逐金棕榈是为了养精蓄锐冲击奥斯卡。
    但这仍然改变不了戛纳观众不喜欢《十面埋伏》的结果。
    “但随着故事发展，《十面埋伏》和《英雄》类似的毛病就逐渐展露出来，精美的画面、漂亮的服装和造型、激动人心的打斗，所有的所有，最后塑造的是一个平淡无味的故事。”
    “为什么？为什么瞎子也能够打斗？”
    法国观众真是大惊小怪，瞎子怎么就不能打架了，段延庆瘸了腿还能轻功草上飞呢。
    这时候很多人就打听程玉安的消息了。
    毕竟去年票房亚军。
    但最后得到的消息是，程玉安今年除了《暧暧内含光》就没电影了。
    总不能指望一部冲奖电影去拿超过8000万票房吧？
    而远程今年暑期档上的仍然是一部爱情片，叫《我脑中的橡皮擦》。
    除了男主角陆亦很有名外，女主角阳雪很多人都不认识。
    而爱情片这个类型的票房都不会太高。
    只希望《十面埋伏》能继续《英雄》的传奇吧。


第七十七章 千儿哥串戏
    另一边，乌尔扇头都快挠秃了。
    他虽然年长程玉安10岁，但《动物世界》是他的第一部长篇故事片。
    程玉安又指明了这电影要放在贺岁档。
    乌尔善压力奇大，就算程灵凤亲自协助他，他也愁得整晚整晚睡不着觉。
    剧本很完善，资金很充裕，演员很聪明。
    男主角郑开司，程玉安亲自把陈昆给他薅了过来。
    陈昆刚跟周公子拍完《鸳鸯蝴蝶》就被程玉安抓了来，女主角护士刘青是个纯工具人，秦染秋厚着脸皮求了程玉安两天，才答应让陈奚演这个角色。
    程玉安算看出来了，秦染秋这回是玩真的，他真对陈奚动了心。
    好兄弟浪子回头正经恋爱，没有不帮的。
    这天晚上，程玉安又来到天桥德云社旗舰店听相声。
    这两年来，只要程玉安在京城有时间，放松休闲首选德云社。
    德云社现在上座率仍然有些惨淡，现在正值暑假，人流量大，今晚稍微好一点。
    程玉安迈步往里走，却不想被一人拦住了。
    “这位大哥，您的票。”原来是检票的，满嘴豫省味儿。
    程玉安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岳云蓬，现在还叫岳龙岗。
    “我没带票，怎么办？”程玉安摸了摸口袋。
    “那不好意思，请你去那边买张票吧。”岳龙岗憨憨一笑。
    “哟，程导来了！”程玉安正打算走，只听得从剧场里面传来叫喊。
    是少帮主李京。
    “师叔，这位大哥没买票。”岳龙岗跟李京介绍情况。
    岳龙岗现在还没正式拜师，但小嘴可甜，见人叫往上喊。
    “叫什么大哥，你叫他也应该叫叔。他跟德刚、千儿论兄弟。”李京向岳龙岗解释，又跟程玉安说，“新来的徒弟，不认得你。”
    说着李京带着程玉安往里走，走之前还不忘跟岳龙岗说：“你师傅的原话，程导在德云社听相声不用买票。以后认清楚了。”
    “是，师叔。”岳龙岗点头。
    看着程玉安远去的背景，岳龙岗嘀咕道：“啥人啊，嫩厉害。”
    “你不用招呼我，忙你的去吧，我坐这儿就行。”程玉安找了个茶座。
    “行，那我忙去了。”李京说完便拐进后台忙自己的去了。
    “人来的不少。”
    “是啊。”
    “我很欣慰。”
    是不是不说哪句是哪个人说的，大家也知道谁是谁？
    今晚上的节目十分精彩，满座300，坐了有二百七八十。
    郭于二人今晚也特别卖力。
    赢了个满堂彩！
    一场相声直说到晚上十点才散，程玉安坐在座位上等观众都走了，这才往后台去。
    “两位老哥今天说的好啊。”程玉安向郭于二人道喜。
    两位都是一件背心，坐着喝茶扇风。
    哦，千儿哥在抽烟。
    这天气太热了。
    “玉安老弟很久没来了。”老郭笑道。
    “最近忙，这不今天有点时间就来了吗。”程玉安回道。
    “又要拍新戏了？”老郭问道。
    “是啊，今年贺岁档的戏安排下去了，这不来找千儿哥帮忙吗。”程玉安对于千扬扬头。
    于千正深吸一口烟自在着呢，不妨程玉安提了自己，问道：“我能帮你什么？”
    “你来我这儿串个角色呗。”
    “我能演什么？别回头给你弄砸了。”
    “弄不砸，就一中老年男人，你来演合适。”
    “你要说合适我就演呗，你别嫌弃就成。”于千剧本都不看就答应了。
    “出场就三五分钟，你别嫌戏份少就行。”程玉安提前说。
    “没事，帮朋友忙，还在乎戏多戏少吗。”于千又点燃一根烟，猛嘬一口。
    程玉安想把小黑屋里的老头这个角色给于千。
    老郭半开玩笑：“怎么不找我演？”
    “我改明儿开部喜剧就找你演。”程玉安可不敢找他拍戏。
    《动物世界》这个电影拍摄很简单，但后期特效非常麻烦，程玉安联系了五六家特效公司一起做。
    而且从筹备到拍摄到后期，特效公司会全程参与。
    电影拍摄时间给了50天，后期更是批了5个月给乌尔扇。
    几人又聊了些有的没有，程玉安就告辞了。
    “师哥都拍上电影了。”程玉安走后，老郭笑道。
    “嗨，你刚才没听他说吗，就出场三五分钟，连具体名字都没有。”
    “那也不赖啊，起码在观众面前混了个脸熟。要是这电影票房成绩又好，你就火了。”
    “火不火的，到了不还得说相声吗。”于千眯着眼又吸了一口烟。
    相声这两年不好干，别看小剧场能坐个一二百人，但刨去开销，真正到手里的能有几个钱？
    还得给养活这几个徒弟，还有后台那几个老先生。
    要是自己这些人能打入影视圈，吃饭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
    福克斯的丹尼尔最近在公司横着走！
    福克斯本不以恐怖片见长，但今年却因恐怖片赚了一大笔。
    丹尼尔当初从程玉安手里拿下的《电锯惊魂》卖爆了！
    首周开1800万美金，北美共收5600万美金票房。
    截止目前为止，《电锯惊魂》全球共收票房超1亿美金！
    虽然福克斯没参与制片，但光发行分账，就足够丹尼尔半夜笑醒了。
    所以他这几天一天要打三四个电话给一家大电影公司询问温子仁的档期：“詹姆斯什么时候拍第二部！”
    “詹姆斯有时间吗？”
    “福克斯全力支持詹姆斯拍《电锯惊魂2》！”
    在得知温子仁因为连着拍完《鬼哭神嚎》和《恐怖游轮》希望休息之后，丹尼尔这才罢休。
    但一家大电影公司的执行CEO鲍勃也表示，温子仁也有意把《电锯惊魂》做成系列片，续集一定会拍。
    但要等温子仁休假回来。
    鲍勃是个敬业的职业经理人，没理由放着《电锯惊魂》不开发。
    程玉安给了他很大的制片权限，3000万美金以下的投资不需报备。
    所以他也等着温子仁休假回来。
    丹尼尔同样打听起一家大电影公司正在进行的其他项目，鲍勃告诉他：
    “公司新开了两部超低成本的恐怖片，《人皮客栈》和《黑暗侵袭》，但已经打包给了狮门。另一部片子是和环球一起拍的《傲慢与偏见》。
    “丹尼尔，公司最近刚收了两个恐怖片剧本，如果福克斯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做。”
    丹尼尔犹豫了。
    《电锯惊魂》大爆特爆，续集风险小了很多。
    如果跟一家大电影公司合作新恐怖片，成本虽然不高，但总没有《电锯惊魂》赚得稳当。
    “鲍勃，新项目我不能马上给你答复，我需要跟公司商量一下。”
    “当然。不过你得抓紧时间哦，狮门和新线两家做这种小成本cult片可是比你们福克斯更在行。”
    “OK，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第七十八章 入围威尼斯
    远程传媒把今年贺岁档影片交给一个新人导演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圈内。
    乌尔扇在广告界有一定名气，但在电影圈就是个纯新人。
    “紧张是肯定的，但有远程传媒专业的团队保驾护航，更有程玉安导演的全程监制，我对《动物世界》非常有信心。”
    乌尔扇面对记者的提问，早早准备好了标准答案。
    “《动物世界》改编自RB漫画，我们做的时候保留了一些漫画气质，风格会非常鲜明，所以特效会比较费时，到时候大家进电影院就知道了。”程玉安介绍道。
    说个事，侯克名找程玉安抱怨过他喜欢用别家的演员，而不用自家电影学院的学生。
    你看看，《狙击电话亭》的男主角廖梵，上戏；《恋恋笔记本》男主刘火华，中戏，女主李小染，舞蹈学院；《蝴蝶效应》男主沙意，军艺，女主杨容，上戏；电视剧男主，邓朝，中戏，胡哥，上戏。
    天地良心！程玉安选演员真没看出身，只要觉得合适就行。
    所以在《动物世界》的选角上，程玉安刻意偏向了电影学院。
    男主角郑开司，陈昆；郑开司基友李军，郭晓东；反派张景坤（在船上骗郑开司打牌的），祖风。这三个都是电影学院的。
    就连特邀出演的于千都是电影学院进修班出身。
    郑开司的护士女友陈奚是中戏的。
    打牌三人组之一的孟小胖给了姜朝，空军政治部话剧团的。
    《动物世界》露脸的角色没几个，电影学院的演员占了一多半。
    开机发布会后，程玉安留在剧组监督拍摄。
    剧组老油条太多，他怕乌尔扇一开始镇不住这群人。
    “该发火发火，该骂人骂人，”程玉安教给乌尔扇，“你是导演，剧组你说了算。”
    这不是一个好方法，但却十分有效。
    程玉安拍戏不顺的时候也骂人。
    在剧组待了十几天，见乌尔扇逐渐掌控住了局面，程玉安也就放心的回去了。
    回去干吗？当然是监督《超级女声》了。
    《超级女声》成为今年暑假市场上最靓的仔，直接引爆了全国。
    目前赛程已转到京城，保守估计为远程传媒带来了5000万的利润。
    《超级女声》京城卫视平均收视率破8，最高到10.3.
    各大广告商疯了一样，赶着给远程送钱。
    程灵凤乐得都找不着北了：“想到会火，没想到这么火。早知道我也报名去唱两首歌。”
    “得了吧，你那五音不全的嗓子，上去就给淘汰了。”程玉安埋汰她。
    而程玉安知道，《超级女声》最火的还不是第一届，而是明年的第二届。
    届时李雨春、周比畅、张亮颖等会横空出世，把国内选秀推向一个不可复制的疯狂年代。
    而这届超女，不夸张的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会占据华语青年女歌手半壁江山。
    时间来到七月底，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入围名单公布。
    威尼斯作为三大之首（目前来说是的），每年的入围名单都吸引着全世界电影人的关注。
    今年，国内观众在主竞赛单元入围名单里赫然发现了一个名字：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YuAn Cheng，China）
    啥意思？
    光看片名，很多人没反应过来。
    可看到后面的（YuAn Cheng，China），众人才恍然大悟。
    程玉安！
    程玉安的新片《暧暧内含光》居然入围了今年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
    如果之前的比利时布鲁塞尔国际奇幻电影节分量不够的话，那威尼斯的含金量可就太够了！！
    各家媒体蜂拥至远程传媒，可惜只堵到了程灵凤。
    “程总，请问《暧暧内含光》真的入围了今年的威尼斯吗？”
    程灵凤笑道：“白纸黑字在那儿写着，当然是真的。”
    “那程导现在在哪里？方便接受我们的采访吗？”
    “不好意思，玉安现在不在公司，不能接受采访。”程灵凤拒绝了。
    程玉安现在正坐在中影韩三萍的办公室喝茶。
    “好小子，瞒得够深啊。连我都不知道。”韩三萍坐在程玉安对面，笑眯眯地看着他。
    《暧暧内含光》的发行依旧是中影。
    “我也不想太张扬，太早公布这个消息我怕有心人说坏话。”程玉安吸了一口热茶。
    韩三萍眯眼笑着：“还记恨《狙击电话亭》的事啊？”
    “没。”
    “颁奖直播的时候你和灵凤的情绪都摆在脸上了，还说没有？”韩三萍整了整自己桌上的文件，“国内情况很复杂，金鸡奖改革也不是说改就改的，总要慢慢来。”
    程玉安何尝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别说现在了，就是十几二十年以后，国内电影节都是一地鸡毛。
    金鸡奖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最后还是金马奖出事，倒逼着金鸡奖迅速改制。
    最后韩三萍勉励了程玉安两句：“在威尼斯好好表现，这可是一场硬仗，我看了名单，今年竞争很激烈，迈克·李和金基德都参加了。
    “不过你也要有信心，今年正好是马克·穆勒第一届威尼斯主席，他对华语片很有好感，我看拿奖希望很大。”
    韩三萍早就看过《暧暧内含光》的成片，拍得非常好，很有深度，一点不像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导演的作品。
    “那咱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马克·穆勒身上，说到底还是得要片子好。”
    “你能这样想当然最好不过。”
    告别了韩三萍，走出中影大楼，就接到周公子电话：
    “快告诉我新闻是真的！”
    “你不都看到了吗，当然是真的了。”程玉安回复。
    “啊！！！”周公子在电话那边狂叫。
    她目前为止，国际奖项就拿过一个巴黎国际电影节这种没什么知名度的。
    “威尼斯好玩吗？我还没去过呢。”周公子问道。
    “你后面把时间留出来，我们得在威尼斯待半个月，回来《暧暧内含光》就要上映。”
    “放心，我今年没什么戏拍了，后面几个月时间都给你。”
    “那也不至于，你赶紧去订去威尼斯的礼服吧，你是女主角，要走红毯的。”
    “yes sir！”
    挂断了周公子的电话，程玉安又打给了尊隆，同样的话又跟他说了一遍，尊隆也表示会留时间去威尼斯。
    贾科长作为第六代导演的领军人物，同样入围了本次威尼斯，但没有引起什么大的反响。
    贾科长的名头目前在上头有点灰暗，没有禁，但也没让他大肆宣传。
    但今年毕竟有2部国产电影入围威尼斯竞赛单元，总归是好事。


第七十九章 《我脑中的橡皮擦》首映
    8月，属于奥运会，属于雅典。
    1996年正值奥运百年，雅典想让奥运重回故乡，可惜败给了亚特兰大。
    雅典作为奥运会的故乡，雅典政府和人民对今年的奥运会分外重视。
    真·倾国之力打造。
    今年连口号都是“Welcome Home”（欢迎回家）。
    13号晚10点，开幕式。
    程玉安一行人守在电视前看直播。
    “你说四年后，咱们自己的奥运会会办的比这好吗？”韩严靠在椅子上，一边吃零食一边说道。
    “那肯定的，我看那鸟巢和水立方特别好看。”程灵凤说道。
    去年12月，鸟巢和水立方开工奠基，08奥运会场馆建设正式拉开序幕。
    开幕式表演非常具有雅典特色，同样是讲历史，讲神话，17年以后的RB连此时的雅典都比不上。
    表演应该接地气，但不是接地府。
    表演过后，各代表队入场。
    首先入场的希腊代表队，一个人。
    对，你没听错，就一个人，一个人举着希腊国旗入场。
    希腊作为奥运会发源地和首届现代奥林匹克运动会的举办地，在历届奥运会上都享有第一个出场的“荣耀”。
    而依照奥运会惯例，东道主代表队会在最后出场。今年奥运会，大家本以为希腊作为东道主会把第一这个位置让出来。
    结果希腊偏不，他依然霸占了第一的位置。
    所以今年希腊会入场两次。
    11点过9分。
    “来了来了！”韩严兴奋的喊道。
    中国队入场了。
    中国队排在第78位，大姚是旗手。
    “可惜，没能到现场去看。”程灵凤不懂体育，但这4年一次的盛事，由不得她不关注。
    “4年后你指定能到现场去看。”程玉安笑道。
    “4年后我肯定得去现场看，还用你说。”程灵凤翻了个白眼。
    各代表队入场后，就是各种宣誓和讲话，宣布奥运会正式开始，几人兴趣寥寥，看了一会儿就关了电视各回各家了。
    “玉安，奥运会你不玩一玩？”秦染秋第二天找到他，贱嗖嗖地问。
    他可是知道程玉安在02年世界杯上赚得盆满钵满。
    具体赚了多少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程玉安后面买房买车的钱都是从这里来的。
    连创办公司的初始资金也有一部分是从世界杯上赚来的。
    “你缺钱吗？”
    “不缺。”
    “那你还碰这个？”
    “重在参与嘛，这也是间接参与奥运了。”秦染秋自有自己的一套理由。
    他不缺钱，只是单纯地享受输赢之间的乐趣。
    菠菜过程不可多说，进入下一话题！
    21号，农历七月初六。
    《我脑中的橡皮擦》首映。
    程玉安本不想来，他只是这部片子的出品人和编剧，而且关景鹏+陆亦的组合知名度也够，不需要他再站台。
    但程灵凤不答应：“从入围威尼斯的消息公布后，你就一直没露面，这次必须得去。”
    程玉安只得答应，论导演知名度，程玉安还真比不过关景鹏。
    但论当下热度，程玉安最高。
    程玉安在首映影院一露面就被记者团团围住：
    “程导，对此次威尼斯之行有什么期望吗？”
    “程导，此次入围威尼斯电影节有什么感想吗？”
    “程导，说两句吧。”
    程玉安这才说道：“今天是《橡皮擦》的首映，请大家问跟《橡皮擦》有关的问题。好了，我先进去了，有什么问题我们待会首映会上一起聊。”
    程玉安说完一拐，进后台了。
    《我脑中的橡皮擦》是阳雪第一部女主戏，而且不是那种名不副实的女主。
    可以说《我脑中的橡皮擦》整部戏有一半的看点在女主身上。
    她很珍惜这次机会，同样，能跟关景鹏这样成名已久的大导演合作，也让她受益颇多。
    但感谢程玉安和关景鹏的同时，阳雪非常紧张。
    她才26岁，去年毕业，就演上了程玉安和关景鹏的女主角。
    还在王胖子剧组饰演非常出挑的江玉燕一角，《小鱼儿与花无缺》虽然还在拍摄，但是她能感觉得到江玉燕这个角色的魅力。
    见程玉安拐进休息室，阳雪站起来打招呼：“师哥。”
    “别紧张，”程玉安明显看到了阳雪的紧张，安慰道，“成片我看了，你演的非常好，观众一定会喜欢。”
    和阳雪聊了几分钟，关景鹏带着陆亦也进来了。
    阳雪名不见经传，陆亦是当下最火的小生，用他就是为了稳定票房。
    时间到，首映礼正式开始，程玉安作为出品人没第一时间上台，而是坐在下面。
    关景鹏很会拍女人，处女座《女人心》，后续的《胭脂扣》《人在纽约》和《阮玲玉》，每一部电影能细腻地把握住了女主角的特点。
    阳雪形象肯定不差，170的身高，眼睛大而有神，而且显得泪光粼粼。
    关景鹏把重点也放在对阳雪眼睛的刻画上。
    《我脑中的橡皮擦》是一部非常催泪的爱情电影，到最后放映完，程玉安都能听到后排观众的抽泣声。
    “你哭什么？”阳雪坐在他旁边。
    “不知道。”阳雪说不上理由，但就是止不住眼泪，“我前面看的时候都没哭，今天看怎么就哭了。”
    “影片放映结束，让我们再一次欢迎《我脑中的橡皮擦》剧组的各位主创。”
    关景鹏带着众人上台答谢并回答记者提问。
    “关导，能谈谈这次来内地拍戏的体会吗？”
    “这次拍这个戏呢，最大的感受就是团队的专业性。程总他们公司的剧组真的好专业，每天的拍摄计划都做的非常仔细，每个工种的配合都非常默契，这是我第一次使用纯内地剧组，感觉非常棒。”
    “那关导对两位男女主角怎么看呢？”
    首映礼的流程大致相同，导演谈感想，演员谈感想，然后一起谢谢观众。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脑中的橡皮擦》的访问基本结束，主持人笑道，“下面有请《我脑中的橡皮擦》出品人、编剧，程玉安导演上场。”
    程玉安上台，笑道：“开始吧，任你们处置。”


第八十章 威尼斯亮相
    8.26，程玉安带着《暧暧内含光》一行人前往威尼斯。
    同行的有女主角周公子、男主角尊隆、制片人侯克名、中影发行部门副总以及远程传媒相关工作人员。
    此次威尼斯之行，有关部门还挺重视，记者团已经先一步出发了。
    华语电影跟威尼斯渊源深厚，1989年侯孝贤凭借《悲情城市》拿下金狮，就此开启华语电影和威尼斯的不解之缘。
    两年后的1991年，张一谋带着《大红灯笼高高挂》来到威尼斯，拿下银狮奖。第二年，用《秋菊打官司》把巩丽送上了威尼斯影后宝座，同时也拿下最佳电影金狮奖。
    1994年，18岁的夏宇拿下最佳男演员，成为最年轻的威尼斯影帝（拍《阳光灿烂的日子》时夏宇16岁），同年最佳电影金狮奖由湾岛导演蔡明亮拿下。
    这一年是华语电影在威尼斯最高光的时刻，但也是从这一年开始，华语电影就很少在威尼斯有所斩获。
    新世纪以来，也就程玉安的老师，田状状拿过“逆流”单元的最佳影片，威尼斯的一个小单元，鲜有报道。
    所以程玉安入围主竞赛单元，并且“很有可能”获奖，这对颓靡的华语电影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程灵凤十分豪迈，批了足够的经费，让《暧暧内含光》剧组住进了丽都岛上唯一一家五星酒店——威尼斯精品酒店，也是威尼斯电影节指定酒店。
    威尼斯盛产奶酪，一行人抵达威尼斯，修整几天后就受不了了。
    “我吃不下了！”周公子把刀叉一摔。
    西餐这玩意儿，吃个新鲜还行，但要天天吃，顿顿吃，真受不了。
    尊隆长期定居国外，他倒是习惯了，就可怜了剧组其他人。
    “我去找中餐厅吃饭，我太想吃米饭了。”周公子拉开椅子往外走。
    “走走走，我也吃不下了。”程玉安也受够了面包奶酪，“隆叔你去吗？”
    尊隆摇摇头：“你们去吧，我吃完在城里逛逛。”
    尊隆私下里是个很沉默的人，略微有点不合群。
    程玉安也不多说，和周公子他们出去找中餐厅了。
    意大利有很多华人，威尼斯电影节开幕在即，很多商家都瞅准了这个商机。
    众人随便找了一家中餐厅，规模中等，装饰很有国内特色。
    还没等程玉安开口，柜台的服务员先用中文问道：“国内来的？”
    “嗯？你怎么看出来的？”程玉安略微惊讶，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但我认出你后面的周公子了。”服务员指了指后面。
    “没想到我在外国还有人知道呢。”周公子小小嘚瑟了一把。
    “你们是来参加电影节的吗？”
    “是啊，我们今年入围了主竞赛单元哦。”周公子很神气。
    “是吗，那肯定要好好庆祝一下，吃点什么？”服务员问道。
    程玉安也不看菜单，笑道：“我们不吃这些。”
    服务员一笑，遇到行家了：“行，你们先坐，我去厨房给你们安排。”
    “我们不点菜吗？”
    “不吃菜单上的菜。”程玉安抄起桌上的菜单向众人介绍：“你们看，这个左宗棠鸡，陈皮鸡，还有什么春卷，都是西式中餐，是做给外国人吃的。我要他们重新做过。”
    程玉安深受西式中餐毒害，他们所有的菜都是甜的！
    而且用料极其诡异，你见过奶酪馅的饺子吗？
    不过二十分钟，重新做过的点就陆陆续续上桌了。
    众人吃了一口，感觉重新活过来了。
    程玉安是威尼斯新人，在这里他也不认识什么人。
    到9.1时，剧组只能乖乖地听从电影节的安排，从酒店坐车出发去电影宫。
    “程导，看这里！”也是挺悲催的，只有国内记者认得他们。
    “哎，今年怎么是你来威尼斯？”程玉安认得她。
    电影频道的经纬。
    “今年威尼斯台里很重视，我主动请缨过来报道。”两人也算认识，“程导方便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吗？”
    “行啊，你想问什么。迅姐、隆叔，快过来。”
    “我们之前采访过杜阿梅，她对《暧暧内含光》十分看好，说会尽量争取奖项。”经纬说道。
    “是吗！？我都不知道这个事。”
    “周公子，第一次来威尼斯最大的感想是什么？”经纬问一旁的周公子。
    “这里的饭菜我吃不习惯。”谁也没想到她会说这个。
    经纬没有慌手脚，反而很亲切地说：“是吗？我知道本地几家本错的中餐厅，到时候一起去。”
    又问了程玉安几个问题，经纬知道红毯时间有限，也不多问，放他们走了。
    十分钟后，报道发回国内。
    《剧组亮相威尼斯红毯，周公子直言吃不惯西餐》
    《第61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开幕，程玉安成主竞赛单元最年轻导演》
    附上的照片是程玉安在红毯上的自信微笑。
    185的身高，得体的西装，锃亮的皮孩，你见过这么帅的青年导演？
    因为程玉安的入围，国内对今年的威尼斯格外关注。
    “我现在特别想看看金鸡奖评委的脸色，要是他们看到程导在威尼斯的这么自信的表现会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网友们不傻，虽然远程一再说自己尊重金鸡奖的评选，但谁都知道程灵凤程玉安姑侄俩对金鸡奖不满。
    “程玉安导演2002-2003一年上了3部电影，今年就拍了这一部，很明显想出这口气。”
    “远程传媒上个月上映的《我脑中的橡皮擦》好看吗？我还没去看，不是程玉安拍的我有点不放心。”
    “我看了，很不错，关景鹏的爱情片也值得信赖。”
    “我也看了，建议单身人士不要进电影院找不自在。”
    网上的讨论逐渐从威尼斯转到了刚刚结束的暑期档。
    《十面埋伏》拿下1.5亿票房下映，没能打破《英雄》的记录。
    但同样突破了《指环王3》和《后天》的票房，暂居本年第一。
    而《我脑中的橡皮擦》表现同样不俗，上映十天，砍下3500万票房。
    外界预计票房在4500-5000万之间。
    这个成绩很不错了，作为一部低成本纯爱片，男女主角里也就陆亦有知名度，关景鹏有名，但内地票房号召力未知。
    这样的阵容，十天拿下3500万，主创在这样的刺激下，更是加大了宣传力度。
    关景鹏带着陆亦和阳雪，一个礼拜跑了10座城市，充分发挥陆亦当红小生的票房潜力。
    在剧烈的攻势下，《我脑中的橡皮擦》在二级市场反响极佳。
    截止9.10，《我脑中的橡皮擦》全国票房来到4500万，要知道，《橡皮擦》成本不过1500万。
    程灵凤停下了宣传，上映近20天，这几乎是《橡皮擦》的全部成绩，后面最多再收一二百万，没必要再砸宣传了。


第八十一章 威尼斯首映
    《橡皮擦》接近收官，成绩优秀，但有的人很不好。
    陆钏，程玉安直系师哥！
    这两年他经常被人拿来跟程玉安比较，《寻枪》出道，技惊四座。
    但业内人都知道，这部电影是麻子的，陆钏打电话给王氏兄弟哭的事现在都还是行内人的笑料。
    但《寻枪》的全权导演挂的毕竟还是他的名，陆钏也因为这部电影收获了很多名声和赞誉。
    咋？半个爹就不是爹了？
    心里憋着一口气，陆钏鼓捣出了《可可西里》，10.1上映！
    他讨厌别人说《寻枪》不是他的作品，讨厌被人拿去跟程玉安比较。
    程玉安三部电影1.5亿票房。
    1.5亿！
    这个数字深深刺痛了陆钏的心，他跟程玉安没有交集，只不过他们几乎同时间出道。
    2002年5月《寻枪》上映，第二年《狙击电话亭》就上了。
    又都是北电出身，难免被人拿来比较。
    所以陆钏暗暗发誓，一定要在《可可西里》上证明自己。
    “入围威尼斯而已，谁没去过啊。”陆钏看着网上的新闻，心情很平静。
    《寻枪》也入围过的。
    回到威尼斯。
    9月1号的开幕式之后，各影片进入威尼斯各家影院进行展映。
    《暧暧内含光》被安排在3号，程玉安并不着急，甚至还在威尼斯城里悠闲地逛了起来。
    本届电影节最大热门是迈克·李的《维拉·德雷克》以及亚历桑德罗·阿曼巴的《深海长眠》。
    两部片子的主题很类似，都是讲生命的斗争和挣扎。
    非常艺术，非常符合威尼斯一向的口味。
    这两部片子在场刊上也打得不可开交。
    威尼斯电影节场刊在第二天公布，《深海长眠》一路领跑，以3.75的高分高居第一，《维拉·德雷克》紧紧咬在后面，3.72.
    两部电影程玉安都去看了，确实都是佳作。
    尤其是《维拉·德雷克》的女主角伊梅尔达·斯汤顿，年届50的她，表演已达成熟，按照程玉安的看法，本届影后应该就是她了。
    今年算威尼斯的小年，参展影片不多，能跟伊梅尔达·斯汤顿竞争的女演员没几个。
    此时的周公子还差点意思。
    周公子也到看了《维拉·德雷克》，尽管听不懂他们讲的啥，但只看伊梅尔达的表演，周公子就被折服了。
    “输给这样的演员不冤。”周公子笑道，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来到三号，《暧暧内含光》首映！
    程玉安特意邀请了贾科长《世界》剧组来参加自己的首映。
    两人在国内没什么交集，但既然一起出征威尼斯，理应互相团结。
    《世界》是上影的项目，这次来威尼斯也是由上影副总带头。
    “许总，好久不见。”程玉安自然认得上影副总许鹏乐。
    “程导别来无恙啊。”许鹏乐对程玉安同样客气。
    上影在《蝴蝶效应》上赚了不少钱，今年远程的三部电影，上影拿下了《我脑中的橡皮擦》，目前成绩喜人。
    许鹏乐又介绍贾科长夫妇给程玉安认识：“说起来，你们还是师兄弟呢。老贾电影学院文学系毕业。”
    程玉安对这种强行攀关系的操作也只是笑笑而已，随即说道：“快入座吧，电影马上开始了。”
    没两分钟，跟团而来的中影工作人员低声跟程玉安说：“马可·穆勒来了。”
    “他居然来了。”程玉安很吃惊。
    马可·穆勒作为本届电影节主席竟然来给自己捧场，倒是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程玉安带人迎接，见马可·穆勒携夫人杜阿梅及几位电影节评委集体亮相，笑道：“欢迎，非常感谢您能亲自参加我的首映。”
    程玉安用中文说的这句话，马可·穆勒和杜阿梅两口子的中文都非常好。
    马可·穆勒同样用中文回复：“我一直很好奇这两年中国国内风头最盛的青年导演到底能拍出什么样的片子，让阿梅赞不绝口。”这长句子用的，非常地道。
    “谢谢杜女士把我推荐来威尼斯。”程玉安向一旁的杜阿梅表示感谢。
    接着马可·穆勒又向他介绍同行的评委，众人一一打招呼，程玉安便邀请他们入座了。
    贾科长心中暗自不忿，昨天《世界》首映的时候，可没这么大的排场。
    客场作战可没那么多讲究，时间一到，影片开始放映。
    胡子拉碴的尊隆从床上醒来。
    …………
    《暧暧内含光》在不到100分钟的时长里塞进去了7段感情。
    而且每一段感情都很嚼头。
    这对创作者的要求非常高，要求导演和编剧要有非常高超的叙述能力。
    程玉安当然做得到。
    100分钟很快过去了。
    “我喜欢这个故事。”
    “我也是。”
    尽管电影角色说的是中文，但配了意大利文字幕，观众们也都看得懂。
    影院内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欢呼声。
    程玉安带人上前鞠躬，谢谢观众对《暧暧内含光》的支持。
    马可·穆勒临走前夸赞道：“一部非常不错的电影，程导演名不虚传。电影节有规定，在闭幕式前评委们不能过多表达自己的观点。”
    “当然理解。”程玉安点点头。
    马可·穆勒临走前和程玉安拥抱了一下，又夸奖说：“影片非常棒，希望你在威尼斯能有所收获。”用中文说的。
    “谢谢。”
    首映结束时，已经是威尼斯当地时间10点多了。
    众人返回酒店休息。
    6公主的记者第一时间把首映的报道发回了国内。
    对于马可·穆勒的突然光临，国内反响比较大。
    全世界都知道马可·穆勒喜欢华语电影，他这次亲临《暧暧内含光》首映是不是意味着程玉安真的有可能得奖？
    之前就有消息传，说马可·穆勒的妻子杜阿梅女士非常喜欢《暧暧内含光》，并答应为其争取奖项。
    现在马可·穆勒现身首映，是不是更证实了这点？
    国内猜测纷起，电影节场刊于第二日更新。
    《暧暧内含光》评分3.68，成功闯进前五，影评人打分（星级），也多在四星。
    形势一片大好。


第八十二章 颁奖进行时
    不像其他艺术导演那样三五年才有一部电影，金基德是个高产的艺术导演，几乎一两年就会有一部电影上映。
    《空房间》是金基德时隔三年后重回威尼斯之作。
    7号，《空房间》上映。
    程玉安受邀参加首映。
    这部电影原时空大名鼎鼎，程玉安没理由没看过，现在亲临首映再看一遍，感触更深刻。
    影片从头到尾透出的孤独感让程玉安非常不舒服。
    但《空房间》无疑是一部非常棒的电影。影片放映结束后，参加首映的观众给了金基德长达5分钟不息的掌声。
    要不说欧洲观众对艺术片宽容呢。
    第二天场刊也给出了3.72的高分，超过《暧暧内含光》。
    威尼斯电影节还有各种电影论坛，程玉安这几天也都有参加，虽然没资格发言，但也听到不了不少新鲜观点，结识了不少人。
    《电影手册》和《视与听》杂志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分别采访了程玉安。
    两家杂志对《暧暧内含光》都给出了非常高的评价，认为“《暧暧内含光》超出了一个新人导演所能做到的一切，很难想象它的导演今年只有22岁。”
    这个评价不可谓不高，夸的程玉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9.13日，电影节闭幕式。
    《暧暧内含光》剧组全体，加上六公主记者团集中在一起，焦急地在等着什么。
    “有希望吗？”经纬每隔两分钟就要问一句。
    “不知道，这不等着人通知吗。”
    “这都什么点了，威尼斯办事效率真低。”
    滴滴滴滴~~~~
    电话响，程玉安接起：
    “你好。
    “嗯，嗯，谢谢。”
    挂断电话。
    “怎么样？”周公子瞪着大眼睛盯着程玉安看。
    “去换衣服，准备参加闭幕式。”
    “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受邀参加闭幕式，就意味着有奖拿。
    程玉安一行人去换衣服了，经纬马上把报道发回国内。
    《受邀参加闭幕式，获奖已成定局》
    “来了来了。”六公主动作也快，稿件迅速处理好就发了出去。
    一时间，《暧暧内含光》参加闭幕式的消息传开了。
    懂的人都懂，参加闭幕式就意味着得奖，而《暧暧内含光》是主竞赛入围作品，华语电影已经很就没有拿过威尼斯主竞赛单元奖了。
    一时间，各家网络媒体和纸媒纷纷转载六公主的报道。
    而另一边，贾科长的《世界》剧组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已经在打包行李准备回国了。
    红毯环节没什么好说的，程玉安的女伴是周公子，两人盛装出席，周公子挽着程玉安在红毯上慢慢走慢慢看。
    “好多人呀！”周公子惊讶，闭幕式可比开幕式人多多了。
    经过13天的发酵，程玉安不再是威尼斯的无名小卒，渐渐的也有一些外国媒体认识《暧暧内含光》剧组。
    “Cheng，对这次闭幕式有什么期待吗？”
    “希望能拿个不大不小的奖吧，不然回去不好交差。”程玉安玩笑道。
    “Cheng，你对《空房间》怎么评价？”同作为亚洲电影入围，程玉安经常被问道这个问题。
    “《空房间》是一部很好的电影，希望金基德导演今晚能有所收获。”
    红毯很快走完，剧组入场电影宫。
    威尼斯电影节闭幕式很直接，主持人上台开场，说了一大通，也许是为了活跃严肃气氛，主持人还不时cue一下场下的导演和演员。
    “我们很欣喜地看到来自中国22岁的年轻导演能来到威尼斯，威尼斯热衷于给青年导演机会。Cheng，欢迎来到威尼斯。”
    镜头给到程玉安，程玉安对着镜头笑笑。
    接下来就是介绍评委会评委，九大评委，由评审团主席约翰·伯尔曼领衔。
    台上的九大评委，有两个程玉安比较熟悉。
    20岁的寡姐约翰逊站在台上星光熠熠。
    另一个就是湾岛电影人徐风女士，《霸王别姬》的投资人，汤臣集团未来掌门人。
    但看台上徐风的表情不是很好，面对观众都是硬挤出来的笑脸。
    程玉安记得，徐风的丈夫，汤臣集团创始人就是在04年10月份去世的，徐风表情能好才怪。
    之后她才会真正执掌汤臣集团。
    闲话少叙，回到颁奖典礼。
    评委会介绍完毕后，干货直接开始！
    先是终身成就奖，分别颁给斯坦利·多南（80岁的老导演老演员）和曼努埃尔·德·奥里维拉（96岁的葡萄牙导演、剪辑师）。
    两老头儿颤颤巍巍地上台，真怕一个不小心折台上了。
    接下来是地平线单元，这个单元一般是给青年导演的，其实按照一般来说，程玉安最适合的也是去这个单元竞争。
    地平线单元最佳影片给了法国电影《孙子们》。
    然后进入万众瞩目的主竞赛单元颁奖。
    程玉安知道自己会得奖，但心情还是一下紧张起来了。
    首先是评审团特别奖，仅此于最佳影片金狮奖的安慰奖。
    能拿这个奖也非常好了。
    台下《维拉·德雷克》和《深海长眠》剧组心一下被揪起来了。
    场刊上这两家打得最凶，所有人都觉得这两部电影是角逐最佳影片最大的热门。
    现在，如果一家获得评审团特别奖，就意味着另一家自动获得最佳影片金狮奖。
    “获奖的是，《深海长眠》，恭喜。”颁奖人念出了《深海长眠》的名字。
    亚利桑德罗·阿曼巴有些沮丧，终究是输给了《维拉·德雷克》。
    但不能表现出来，阿曼巴上台领奖，发表了一通很正常的获奖感言。
    然后是最佳处女作奖，给了瑞士导演格雷格·泽格林斯基的《无火的冬天》。
    程玉安把心放了下来，他入围了最佳处女作奖，当屏幕上出现《暧暧内含光》的时候，他在心里喊：“不要给我，不要给我，不要给我。”
    最佳处女作奖过去了，《暧暧内含光》拿大奖的概率又多了一份。
    接下来是最佳编剧奖：“《晚安，好运》，恭喜乔治·克鲁尼。”
    程玉安看过这部电影，顿时感觉评审团把最佳编剧给它，属实是恶心了美国一波。
    电影讲的是，冷战背景下，美国反共参议员麦卡锡，搜集国会内共产主义分子资料，实行高压清洗，想要掀起大规模的反共运动。
    哥伦比亚电视台的记者发现了他这个阴谋，用新闻武器与麦卡锡斗争，最终把他打倒。
    后面的最佳男女演员奖跟《暧暧内含光》关系不大，但周公子和尊隆都收获了提名，能拿提名就不枉来这一趟，也是履历上光辉的一笔。
    “没事，以后还有机会。”程玉安安慰周尊两位演员。
    “接下来颁发的是最佳导演银狮奖。”


第八十三章 载誉而归
    颁奖嘉宾上台念了一串入围名单后，终于说出了那个名字：
    “获得第61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银狮奖的是……程玉安《暧暧内含光》，恭喜！”
    “拿奖了拿奖了！！”周公子比程玉安还高兴！紧紧拉着程玉安。
    “快，把消息传回国内！程导拿奖了，最佳导演！！快！！”在场的国内记者第一时间把消息发回国内。
    22岁的威尼斯最佳导演！史无前例！
    国内。
    “威尼斯最佳导演！！”程灵凤一蹦三尺高！
    这是远程第一个三大！
    “《暧暧内含光》剧组全部加20%工资！哈哈哈！”有了这个奖，远程算是彻底在国内站稳了脚跟，任何人都不能忽视她。
    “威尼斯快讯。我国导演程玉安凭借《暧暧内含光》获得第61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银狮奖。”
    电影频道网站第一时间头版头条安排上。
    “程导拿下威尼斯最佳导演了！”
    “22岁的威尼斯最佳导演！！”
    国内电影圈已经吵翻天了。
    “我看金鸡奖这回怎么办。”
    作为程玉安的母校，京城电影学院第一时间通报了这则消息。
    中影的宣传也立马跟上：“威尼斯最佳导演作品《暧暧内含光》定档国庆！”
    威尼斯舞台上。
    程玉安拿着银狮奖杯，激动地说道：“十分激动，真的。很多人都说，你还年轻，还需要锻炼。可是电影从来都不是某些人的专属。谢谢威尼斯，谢谢我的母校京城电影学院对我的培养，特别是我的老师，侯克名先生对我的包容。”
    侯克名就坐在台下，听见程玉安单独感谢他，人到中年竟然有些想哭。
    程玉安是他最喜欢也是他最不省心的学生。
    “谢谢我的演员们，迅姐、隆叔，你们是中国最好的演员。谢谢我剧组的工作人员，谢谢我的小姑姑，是他们给予我支持，让我能顺利的拍完这部电影。谢谢。”
    程玉安对着台下摇了摇银狮奖杯，鞠躬下台。
    “可是电影从来都不是某些人的专属。”这句话明显是说给金鸡奖听的。
    程玉安在后台结束短暂的采访，回到座位。
    脸色因获奖的激动而变得红润。
    “给我看看。”周公子一把抢过银狮奖杯，不停地摩挲着。
    “分量还挺足。”周公子颠了颠。
    后面的颁奖典礼就跟《暧暧内含光》没关系了。
    第二天，各大电影媒体争相报道刚刚结束的威尼斯电影节。
    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集中在程玉安身上。
    《史上最年轻的威尼斯最佳导演诞生！》
    《22岁的程玉安，全世界青年导演的偶像》
    又在威尼斯耽搁了两天，9.15日，《暧暧内含光》一行人回国。
    刚下飞机，程玉安就被一群记者堵住了。
    程玉安彻底火了！
    22岁的威尼斯最佳导演，以前没有，未来不好说，起码十年内不会再有。
    “程导！请问此次威尼斯之行您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程导，您接下来有什么新片计划吗？”
    “程导，说两句吧。”
    “程导，您在威尼斯舞台上说的话是针对金鸡奖吗？”
    “程导，您对《暧暧内含光》的票房预期是多少？”
    程玉安现在很累，实在没有精力应付记者，只能强打精神笑道：“各位记者朋友，等我回家休息好了，会召开记者发布会，到时候大家的问题都会得到解答，现在请让一让好吗？”
    程灵凤亲自来接他，程玉安上了车之后，什么话都没说，躺下就睡着了。
    程玉安回国后，谢绝了一切采访，在家足足睡了两天，这才把精神养好。
    之后的时间，程玉安不是在接受采访的路上，就是在参加研讨会的路上。
    研讨什么？
    领导部门认为程玉安此次威尼斯之行对国产电影出海很有借鉴意义。
    开了几场研讨会，但大多时候都是程玉安在听，领导专家在讲。
    这种研讨会不去还不行。
    然后是六公主的采访，这个面子必须得给。
    得奖的激动已经平复，占了头版头条四五天后，程玉安被谢霆风和张伟建挤了下来。
    《小鱼儿与花无缺》剧组打人事件！
    这件事孰是孰非暂放一边，但这背后体现的内地和港台演员的地位不对等是大家都看见了的。
    这年头真实奇怪，内地多少好演员放着不用，非得用港台演员。
    如果对方戏好那当然不用说，可问题是，对方的戏也未见得就能吊打内地演员。
    但很奇怪，观众就爱看这群人。
    内地一线明星跑去给港台二三流演员做配，港台混不下去的演员到了内地就是主角。
    真是无语。
    程玉安没有门户之见，不管你是哪里的演员，只要你戏好，人品好，程玉安就乐意合作。
    但这东西没道理讲，也不是程玉安一个人能改变的。
    《动物世界》乌尔扇已经拍完了，正在做后期。
    程玉安去看了看，完成的不错，应该能赶上贺岁档。
    时间来到9月底，京城电影学院，《暧暧内含光》试映。
    程玉安终于露面了。
    “一个个来，我都会回答。”程玉安拦住记者。
    “程导，您对《暧暧内含光》的票房预期有多少？”
    “这是部艺术片，票房不好说，有两三千万我就很满意了。”《暧暧内含光》在威尼斯已经把海外版权卖出去了，成本已经收回来了。
    国内能卖多少，他真的不好预测，国内观众对艺术片没欧洲观众那么感冒。
    “程导，您后面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今年不会开新戏了，我现在还要盯着《动物世界》的后期。下一次见面就是贺岁档了。”
    …………
    《暧暧内含光》亮相后，引起业界一致好评。
    但上映后观众的反响却一般。
    这也在程玉安和中影的预料之内，《暧暧内含光》有些沉闷，观众不见得会接受。
    国庆档和程玉安一起竞争的还有陆钏的《可可西里》。
    更惨，票房只有600万。
    《暧暧内含光》凭借程玉安威尼斯最佳导演的名头硬是冲上了2300万票房。
    中间还发生了一件事。
    张大胡子的《神雕侠侣》在开拍前玩了一把骚操作。
    绑了程玉安炒作！
    “张继中透露，程玉安将担任《神雕侠侣》监制！”
    圈内人都知道，当年张继中因为程玉安改了角色造型把他踢出了剧组。两人闹的有些不愉快。
    现在又拉程玉安做监制？张大胡子可真会玩。
    但远程没有回应这件事，这就更让人浮想联翩了。
    程玉安和张继中和解了？
    以至于刘一菲还特地打电话给程玉安求证这件事。
    她已经确定出演小龙女了。
    “程老师，新闻上说的是真的吗？你会来监制《神雕侠侣》？”
    “公司没这个安排，这就是张继中一厢情愿。”程玉安实话告诉她。
    “哦，这样啊。”刘一菲电话那头语气有些失望。


第八十四章 王常田
    让我们把时间拨回到9月份。
    第24届金鸡奖在银川开幕。
    入围名单里有《我脑中的橡皮擦》，共入围三项提名：最佳故事片、最佳女主角以及最佳美术。
    依然没有程玉安的《蝴蝶效应》和《暧暧内含光》。
    此时程玉安已经从威尼斯回来了。
    关景鹏不能像程玉安那样给金鸡奖甩脸，他带着《我脑中的橡皮擦》剧组去了一趟银川。
    虽然颗粒无收，但起码表明了态度。
    至此，很多不懂行的观众也看出来了，金鸡奖不针对远程，而是只针对程玉安一人。
    他太年轻，而且火的太快了，让圈里很多人都措手不及。
    还有一点重要的原因是，程玉安不是传统电影培养体制的产物。
    他固然是电影学院培养出来的，但是他没有走制片厂路线。
    他的前辈们，张一谋、陈开歌、田状状……哪个没有制片厂经历？
    就连冯导，也是在京圈里摸爬滚打十几年才火的，就这，主流电影圈还是不接受他。
    可是程玉安不一样，他没有制片厂经历，也不混所谓的西北圈、京圈、沪圈，一毕业就自己开公司自己找钱。
    上一群突破这种体制的叫第六代导演，现在还在拍地下电影呢。
    威尼斯最年轻最佳导演程玉安对此毫不在意。
    他从威尼斯回来内心膨胀的很：我都是威尼斯最佳导演了，还用得着你这个奖？
    程玉安内心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飘，不能飘，不能飘。”
    但是他控制不住啊！
    当你身边所有人都在恭维你的时候，人的自省能力会被无限削弱。
    所以察觉到问题的程玉安一头扎进了《动物世界》的后期中！
    现在远程所有的项目都结束了拍摄，《宝莲灯》和《仙剑奇侠传》都在6月杀青，《天下第一》7月，《动物世界》在后期。
    三部电视剧和一部电影的后期足够远程上上下下忙的了，程灵凤也就没开新项目，倒是四处跟着投资了一些影视剧。
    10月份娱乐圈最大的新闻就是张继中的《神雕》开机。
    这片子前前后后被张继中炒作了一年多，业界都说他炒的《神雕侠侣》让人厌烦了。
    从去年7月到今年10月，15个月的筹备期，《神雕侠侣》总算在九寨沟开机了。
    开机发布会上，就有那不开眼的记者问张继中：“程玉安导演怎么没有出席本次发布会？不是说他会担任本剧监制吗？”
    张继中解释道：“我们和远程协商过，但因为种种原因，在最后环节双方没有谈妥，我们很遗憾。”
    而程灵凤没空搭理张继中，只通过记者回复了一句：“炒作也应该有底线，不能见谁出名就蹭谁，我还说远程下一部电影要请张一谋导演来拍呢。”
    张继中方面这之后就不再回应了，埋头九寨沟专心拍戏。
    远程传媒上下全力盯着几个项目的后期，程玉安正在接待光鲜老总王常田。
    从威尼斯回来之后，程玉安一下成了香饽饽。
    伯纳的于总、小马的狗哥甚至华艺的小王总都要求见他。
    程玉安忙里抽空，今天才约着和光鲜的王总一起吃个饭。
    光鲜传媒成立的很早，起初做娱乐报道和线下活动。
    这两块光鲜做的非常成功，直到今年，王常田成立光鲜影业，正式进军影视制作与发行。
    王常田长相斯文，气质儒雅，乍一看会以为他是个学者。
    “程导，见你一面可真难啊。”王常田见程玉安进来，拉住他的手，把他拉到自己对面坐下。
    “王总这地方可真不好找。”这是一家私房菜馆，要不是王常田的秘书亲自来接，他还真找不到这地方。
    “别看这地方小，但菜色一绝。知道程导不喜欢吵闹，特意挑了这里。我也不喜欢去外面那种大饭店吃，太吵了，吃个饭都吃不安生。
    “程导你来吧。”王常田把菜单递给程玉安。
    “我就不点了，客随主便，王总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吃。”
    “哈哈哈，爽快。”王常田笑了笑，完了也不点菜，只跟服务员说按老样子上菜。
    “看来王总是这里常客啊。”
    “嗨，工作压力大，也就这点爱好了。家里那位没少骂我，说我这样吃下去，老了身体受不了。那古话不是说的好吗，人无癖不可与交。人要是没个兴趣爱好，那活着多没意思。”
    王常田是圈里少有的性情人，另一个是小马的狗哥。
    程玉安对他第一印象很好。
    “程导成家了吗？”王常田开始跟程玉安拉家常。
    “还没，忙的团团转，哪有时间找。”程玉安笑道。
    “男人还是应该早成家，稳定了后方，才能心无旁骛地往前冲。”王常田教授过来人经验。
    上菜前的功夫，两人天南海北地聊。
    王常田新闻记者出身，走南闯北，见过世面，和他聊天不用担心话题掉在地上。
    聊了没几分钟，两人就开始老哥老弟的称呼了。
    “老弟，你们远程这次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短短两年拿下2亿多票房，听说几部电视剧各家卫视抢着买，年轻有为啊。”王常田给程玉安夹菜。
    “都是运气，”程玉安边吃边说，“现在想起来都后怕，当时什么也不懂，拿到钱就敢拍，没想过万一砸手里会怎么办。”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怎么没见别人有这个运气？难道威尼斯最佳导演也是运气？”王常田说道。
    “这个还真不好说，我后面跟马可·穆勒打听过，原本最佳导演投票的时候，评委们更看好金基德的《空房间》，是马可·穆勒主席力排众议才把最佳导演给我的。”
    “所以嘛，最后还是老弟你拿了最佳导演。”王常田说道，“来，这一杯敬你，22岁的最佳导演，别说听了，想都想不到啊，为我们国产电影争了一口气。”
    两人碰了一杯，王常田继续说：“最近我们光鲜要扩展电影业务，不知道老弟有什么高见？”
    “好事啊。”程玉安说道，“行业竞争激烈，受益的始终是观众，大家能选的片子也就越多。”
    程玉安不接话，只说些车轱辘话，他知道王常田是来求合作的，但生意归生意。
    “不知道程老弟手上有没有什么项目，我们一起合作。放心，肯定不会让老弟你吃亏。”王常田直说。
    “可是公司今年的项目已经饱和了，明年的电影我这里也没有。”
    “不急不急，做电影哪能急这一年两年，哥哥不是不懂行的人。”光鲜影业等于是从零开始，现在也只有了个基本框架。
    制片和发行渠道都没有完善，就是跟光鲜合作，王常田都未必吃得下。
    此番前来，是为和远程打好关系。王常田看得出，程玉安对自己观感不错，留了个好印象，这顿饭就没白吃。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一直吃到晚上10点才散。
    临走前，王常田还邀请程玉安：“有时间来家里吃饭，尝尝你嫂子的手艺。”
    “都在京城，有时间一定上门拜访。”程玉安应了。


第八十五章 《动物世界》上映
    今年贺岁档很有热闹，冯晓刚磨了两年多的《天下无贼》终于要上了，还有周星星的《功夫》。
    《天下无贼》投资4000万人民币，刘得华一个人拿走了700万。
    但刘得华的映艺娱乐也有投资。
    《天下无贼》是冯晓刚的再次转型之作，从喜剧转到动作冒险。
    从前期营销就能看出来，《天下无贼》喊出的口号就是要打破冯晓刚导演的票房记录。
    另一方面，《天下无贼》和远程传媒的《动物世界》算撞了类型。
    两部电影同样打着动作冒险的旗号。
    但华艺并不但心《动物世界》，后者晚《天下无贼》近一个月上映。
    实在是《动物世界》的特效太耗时间了。
    当《天下无贼》12月9号上映的时候，《动物世界》才把全部后期做好。
    冯晓刚真正担心的是周星星的《功夫》，这部电影同样由华艺投资，而且就晚《天下无贼》两周上映。
    周星星在两地的票房号召力毋庸置疑，刘得华宽慰冯晓刚说：“输给周星星不丢人。”
    这话在港岛说没问题，但冯晓刚哪里受得了这个。
    所以在《天下无贼》上，冯晓刚宣传格外卖力。
    在《天下无贼》上，冯晓刚首次享受到了大片“零点上映”的待遇。
    而且港岛方面也与内地同步上映，给足了冯晓刚面子。
    卖力的宣传换来了丰厚的回报，零点首映为《天下无贼》拿下了60万票房。首日近500万。
    京城大本营的上座率一直在85%以上。
    但也因为《天下无贼》过早上映——应该是冯晓刚贺岁电影上映最早的一部。
    观众的贺岁电影消费能力还没有完全解锁，后期走势不大好，但一切都在院线的预料之中，各院线负责人都说相信《天下无贼》的后期潜力。
    两周后，《功夫》上映。
    首日1100万，首周末4天5500万，到12月30日，内地票房达8600万！
    势不可挡！连《十面埋伏》都没能挡住。
    《天下无贼》因为早早上映，受到的影响也被削弱了很多。
    等到《功夫》票房大胜，《天下无贼》早就下沉去了二级市场。
    直到2004年的最后一天，西影华艺传来消息，《天下无贼》全国票房成功破亿！
    冯晓刚打破自己导演生涯记录，成为内地第二位亿元俱乐部导演，第一位是张一谋的《英雄》。
    程玉安在美国，《动物世界》已经安排下了，后面的工作不需要他盯着。
    一家大电影公司在鲍勃的主持下，和狮门、湖岸又开了两部恐怖片。
    福克斯还是不放心。
    一部《捉迷藏》，一部《驱魔》，两部电影成本共计5000万美金，一家大电影公司出3000万。
    至此，一家大电影公司压了共7部电影在明年上映。
    鲍勃虽然要扩展公司影片类型，但也知道自己的基本盘在恐怖片。
    开疆拓土的同时必须巩固自己的基本盘。
    温子仁也休假回来投入到新片的工作中，担任《电锯惊魂2》的制片。
    《电锯惊魂2》立项就定了档期，明年十月份上映。
    在美国待了半个多月，程玉安这才回国，因为《动物世界》要上了。
    《动物世界》剧组最大牌的就是程玉安这个监制。
    他必须到场站台。
    “版权是我很早就拿到手的，这部电影是远程创立以来最耗时的，从筹备到上映花了快一年的时间。”程玉安面对记者的提问，侃侃而谈。
    “程导为什么不亲自执导这部电影？”
    “没时间啊。当时我正在做《暧暧内含光》，根本抽不出时间拍《动物世界》。”
    “能介绍一下您身边的乌尔扇导演吗？”
    “乌导是我电影学院师兄，之前一直在拍广告和MV，电影圈可能大家不熟悉，但对广告有了解的朋友，应该都知道他的523studio。”
    “把贺岁档如此重要的档期交给新人导演，程导会有担心吗？”
    “说实话是有的，”程玉安点点头，“一开始乌尔扇也担心自己做不好，但是我还是选择把电影交给他。这是出于公司发展的考虑，整个远程不能只有我一个导演，所以我跟乌尔扇说，我给你3000万，我来写剧本给你当监制，放权你去拍，拍砸了我认。
    “总得有新人要起来。”
    “程导对《动物世界》的票房有什么预期吗？”
    “这是个非常好的故事，特效也是真的花了钱花了时间去做，不然也不会拖到1月份上映。至于票房……《动物世界》的场景是以前国产电影从来没有过的，我希望票房能破亿。”
    不是，就算你是威尼斯最佳导演，口气也未免太大了。
    乌尔扇一个新兵蛋子，第一部电影就要过亿？
    真敢往上喊。
    但记者可不管，他们要的就是这个。
    《程玉安豪言，剑指一亿票房！》
    《新人导演初战贺岁档，狂言要拿一亿票房！》
    《功夫》到现在，热度已经有所下降，整个1月就看《动物世界》的。
    “哦，还有一件事要通知大家，我们公司导演宁皓的新片《绿草地》会在下个月15号上映，到时候希望大家都来捧场。”程玉安趁机给宁皓打广告。
    映前采访环节结束，首映嘉宾各自落座，电影开始放映。
    开头动画片里小丑的动作戏便引人入胜。
    这样的开篇国产电影确实没有。
    陈昆化着小丑装站在天台上，侧着脸邪魅一笑。
    镜头迅速切换到片头字幕，同时陈昆开始自白：
    “我，脑子有病。真的。我脑子真的有病，不是那种吃药打针，开刀动手术就能治好的病，这病——压根没得治。”
    荧幕上显现出各种各样的怪物。
    演员字幕出现。
    领衔主演：陈昆。
    友情出演：陈奚。
    “没所谓，重要的是你们要记住，我，脑子有病。”
    片名：《动物世界》！
    影片内容不过多阐述，《动物世界》的游戏放到2004，很多人没看过而且会觉得看不懂。
    影片略长，有130分钟，但是节奏紧凑，打戏流畅，解密过程紧张刺激。
    直到最后片尾字幕出现，观众都沉浸在“动物世界”的打牌游戏中。
    “你看懂了吗？”
    “额……那个郑开司不是解释了吗？”
    “我问你看懂了没有。”
    “没！”


第八十六章 想要和解？
    赵腾带着新女朋友来看电影。
    今年贺岁档属实热闹。
    《天下无贼》和《功夫》两部电影让他过足了瘾。
    特别是《功夫》，他带女朋友看了一遍，自己偷摸着又刷了一遍。
    周星星果然还是那个周星星。
    听说程玉安这家伙拿了威尼斯最佳导演奖，也不知道他今年贺岁档有没有电影要上。
    赵腾打算在影院海报上找找程玉安的名字，没有就另外选一部打发时间。
    其实不用选，《动物世界》的海报就打在影院柜台旁。
    大大的小丑画报，上面用超大字体写着：
    “威尼斯最佳导演程玉安监制”
    这行字比“乌尔扇导演”还大，生怕别人不知道这片子是程玉安的。
    没办法，谁叫整个剧组程玉安腕儿最大呢，卖点也是他。
    “你好，两张《动物世界》。”
    “好的。”
    工作人员快速打好两张票。
    “最近一场在8点20，您的票。”
    “谢谢。”
    “这个《动物世界》好看吗？”女朋友不懂电影。
    “不知道，但他这个监制很厉害，你没看上面写了他拿了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吗。”
    “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是什么？”
    “这……”赵腾无语，又向女朋友科普起威尼斯电影节。
    欧洲三大。
    世界上最古老的电影节。
    也是含金量最高的电影节之一。
    程玉安是威尼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最佳导演。
    诸如此类的。
    等了一会儿，《动物世界》开场了。
    130分钟后，情侣两人两脸懵地走出影院。
    “你看懂了吗？”女朋友问他。
    赵腾想装杯说自己看懂了，但其实他没怎么明白，电影里郑开司解释得很清楚，但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没跟上郑开司的思路，于是说道：“我也没怎么看懂，你呢？”
    “我看了个一知半解，要不我们再看一遍吧？”
    赵腾转身去柜台：“麻烦，两张《动物世界》。”
    工作人员笑道：“好的，两张《动物世界》。”
    同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大影院不断发生。
    第二天，票房数据陆续出炉。
    《动物世界》零点首映票房204万，首日收980万！
    疯狂的数据！
    乌尔扇一下懵了！
    这是他的第一部电影！
    这个数据高于《天下无贼》，次于《功夫》！
    因为这个成绩，远程发动了能发动的所有媒体给自己做宣传。
    程玉安和乌尔善带队，开始了全国路演。
    北京、上海、南京、广州、深圳、重庆、成都，再北上西安和郑州，最后回到北京。
    …………
    刘一菲有些不高兴，她偷偷去看过《动物世界》，看不懂，但也知道这是一部好电影。
    她觉得里面那个刘青，就是郑开司的护士女朋友，她也能演。
    听说这个叫陈奚的女演员是秦染秋的女朋友，出演刘青这个角色分文未取。
    只为了在大荧幕上刷脸。
    “演程导的戏我也可以不要片酬的。”小姑娘心中暗自悱恻。
    她知道程灵凤很喜欢自己，对于这个不重要的工具人角色，程灵凤一开始找过刘小丽，想要她出演。
    但妈妈连告诉都没告诉她就给拒了。
    现在看到《动物世界》票房这么高，刘小丽后悔了。
    刘青的戏份不多，抽两天时间就能拍完。
    刘小丽见女儿不大高兴，说道：“还在怪妈妈？”
    “没有。”但刘一菲的表情明显不高兴。
    “茜茜，这次是妈妈不好。”刘小丽搂过女儿的肩膀，“远程的程总那么喜欢你，程玉安导演又是你师哥，是你的老师，以后肯定还有机会的。”
    见女儿还是不理她，刘小丽只好叹气，说道：“茜茜，今年你就18了，也大了。如果，如果你不想妈妈一直管着你，妈妈可以放手。只要你开心就好。”
    一句话在刘一菲心里炸开了花，小姑娘霎时间就哭了，抱着妈妈哭道：“我不要妈妈离开我，我要妈妈一辈子陪着我。”
    刘一菲别看年纪不大，却很体贴母亲，她知道母亲为自己牺牲了什么。
    刘小丽反笑道：“都大姑娘了，还哭啼啼的。”用手擦干女儿脸上的泪水。
    “难道你以后嫁人成家了也要妈妈陪着？”刘小丽开起女儿的玩笑。
    “妈妈~~”刘一菲双脸飞红。
    “好了，不开玩笑了。很晚了，快睡吧，明天还要拍戏呢。”刘小丽说道。
    刘一菲睡着了，刘小丽却睡不着。
    女儿眼看着一天大似一天，演艺事业也蒸蒸日上，自己还能护得了她几天呢。
    带着沉沉的心思，刘小丽也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母女俩回到片场，当日拍摄过半，休息期间。
    导演余敏单独找到刘一菲，先是关心了几句：
    “茜茜，在剧组还习惯吗？”
    “挺好的。”
    “有什么困难要及时跟余叔叔说，底下人办事有不周到的地方你别一般见识。”
    “不会，剧组工作人员对我都很好。”刘一菲摸不清余敏来找自己的目的，只能一问一答等待后招。
    “茜茜啊，最近跟远程的程总有联系吗？”都知道远程的程灵凤程总喜欢刘一菲。
    “前两天灵凤姐姐还打电话给我要我回京城去他们公司玩。”刘一菲心里猜到了七八分。
    “好好好，”余敏说道，“是这样，我想请程总吃个饭，你能不能代为传达一下剧组的意思？”
    请程灵凤是假，见程玉安才是真吧。
    而且哪里是余敏请吃饭，背后肯定是张继中的意思。
    现在程玉安就是块金疙瘩，拿下威尼斯最佳导演不说，捧的新人导演票房眼看着直冲云霄。
    刘一菲眼珠子一转，没有立即答应，但余敏都找到自己这里了，又不好拒绝，只说：“灵凤姐姐最近很忙，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时间。”
    “不急不急，看程总那边的时间。”余敏把意思传到了也就没有久留。
    说起来，程玉安和张继中的事在这圈子里屁都算不上，无非就是张继中觉得一个新人拂了自己的权威，想打压一下。
    现在这个新人一飞冲天，在电影圈混得风生水起，有矛盾也变得没矛盾了。
    张继中善意递出去，接不接就看对方了。


第八十七章 挖人
    乌尔扇这几天被冲昏了头。
    《动物世界》票房已经超过5000万，并且还在不断攀升，他一跃成为国内导演处女作票房最高的导演——程玉安的《狙击电话亭》都没这个成绩。
    自《动物世界》票房公布以来，乌尔扇就频繁来往于各种宴请和采访。
    他的工作室被人踩破了门槛。
    “乌导，《动物世界》票房大卖，可喜可贺！来，我敬乌导一杯。”王忠磊举起酒杯。
    “来，我给乌导你倒上。”作陪的李兵兵给乌尔扇倒酒。
    乌尔扇之前长期混迹广告圈，虽然也见过些场面，但哪里经得起华艺老总的吹捧。
    三杯两杯就被灌得迷迷糊糊的。
    “不能再喝了，真的，我还得回去。”乌尔扇努力保持清醒。
    “回去着什么急，喝醉了就在这儿睡下。”王忠磊又给乌尔扇倒了一杯。
    “王总，这几天喝太多了，你让我缓缓。”乌尔扇摆摆手。
    “好，那就依乌导。咱们吃点菜，这家的菜也很不错。”王忠磊也不想把乌尔扇灌得太醉，喝醉了还怎么谈事啊。
    王中磊接着说道：“我们兵兵一直仰慕乌导，说以前拍广告的时候就听说过乌导的大名，一直没时间拜访，今天借这个机会，一定要和乌导好好吃个饭。”
    一旁的李兵兵说道：“是啊，乌导，您的广告工作室在业界无人不知，一直想认识一下您。”
    王忠磊接过话来：“我们华艺也是做广告起家，我看以后我们可以展开合作，广告、MV、电影、电视，我们都可以合作。”
    乌尔扇喝的晕晕乎乎，只点头：“华艺家大业大，我那一亩三分地，哪能入得王总您的法眼。”
    “不能这么说，”王忠磊笑眯眯的，“乌导的电影现在不就大卖了吗，我看票房能有八九千万，过亿也不是不可能。”
    “我哪有什么功劳，都是玉安的剧本和剧组好。我只是帮了个小忙。”乌尔扇清楚《动物世界》剧组谁是老大。
    虽说程玉安充分放权给自己折腾，但毕竟是沾了远程的光。
    “帮个小忙就帮出《动物世界》这样好的电影来？程玉安导演的剧本固然好，但也是你具体拍出来的嘛，我看《动物世界》的成功，乌导至少占7成功劳！”
    乌尔扇不说话，但王忠磊这话说的他心里确实舒服。
    “不知道乌导后面还有什么片子？”李兵兵在一边旁敲侧击，“有什么好片子，可要想着小妹我哦。”
    乌尔扇比李兵兵还大一岁，自称小妹也没什么问题。
    王忠磊佯怒道：“兵兵你也真是的，我们今天请乌导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吗，就单纯吃个饭，联络联络感情。”
    李兵兵“恍然大悟”：“那我错了我错了，我自罚一杯给乌导赔不是。”
    李兵兵爽快地一杯酒下肚，唬得乌尔扇打了个酒嗝。
    乌尔扇顺着李兵兵的问题回答：“我还没做好全面转向电影导演的准备，之后还是回去拍广告。”
    王忠磊“不开心”了：“乌导这话说的不对，干事业谁是做好了万全准备的？当时我和我哥哥创业，也是一腔热血往前冲，哪里还做了什么准备。
    “而且有了《动物世界》做基础，乌导以后做电影导演，肯定无往不利，事半功倍。”
    “那就承王总吉言了。”乌尔扇回了一句。
    酒也喝的差不多了，王忠磊抿了一口茶，道：“乌导如果不嫌我华艺庙小，我们兄弟诚心邀请乌导和我们共创事业。”
    乌尔扇现出为难的表情。
    王忠磊问道：“难道乌导签了远程？”
    乌尔扇摇摇头：“那倒没有，拍《动物世界》完全是帮玉安的忙，没有和远程签约。”
    “那乌导也可以来帮我们的忙嘛，我们华艺虽然规模不大，但十几年下来，也积累了一点家底，绝对不会亏待乌导。而且我现在就可以给乌导做保证，远程给你的片酬，我再加50%给你，后续如果成绩好，公司还会给乌导分配股份，以后你就是乌总了。”
    王中磊开始画饼。
    乌尔扇有些心动，拍广告总不是长久之计，他也想转型做影视导演。
    王忠磊见乌尔扇有些心动，正准备趁热打铁，忽又觉得不能这样干。
    凡是得有个度，先把鱼饵放下，得让鱼儿自己咬钩。
    王忠磊及时终止了话题：“你看我这脑子，喝点酒就转不过来，都说了不谈工作的。我看今天就到这儿了吧，乌导也喝的差不多了，兵兵，你送送乌导。”
    “好。”李兵兵搀扶起乌尔扇，“乌大哥，我送你。”
    …………
    程玉安被沙意薅到了一处茶楼，说有事要谈。
    “哥哥给你介绍个项目。”沙意坐在茶座上，得意地跟程玉安卖弄。
    “你们拍情景喜剧的能要啥项目介绍给我。”程玉安这几天太忙了，《动物世界》大卖，他这个编剧兼监制比乌尔扇这个导演还忙，“总不至于把《炊事班的故事》给我吧。”
    《炊事班的故事》已经拍到第二部了，程玉安印象里，《炊事班的故事》总共有3部，难道沙意想介绍自己接手第三部？
    “你想得美，《炊事班的故事》是部队的，我介绍给你，你能插得进来吗？”
    这话确实。
    两人刚聊没两句，沙意起身挥手：“这里！”
    来人有两个，一个尚竟导演，程玉安之前就见过面，另一个大嘴巴板寸男，程玉安看着有点面熟，又想不起来是谁。
    “我给你介绍一下，”沙意向程玉安介绍，“尚竟导演，你认识的。”
    程玉安和尚竟握手，尚竟说道：“《动物世界》拍的好啊。”
    “尚导谬赞了。”
    “这是陈万凝编剧，笔名宁财神。”
    “你就是宁财神？久仰久仰。”程玉安说道，“《都市男女》和《健康快车》我都有看，写得真好。”
    跟很多作家编剧一样，宁财神私底下也不爱说话，但对于程玉安的夸奖，他倒也回应道：“我看了程导所有的电影，我写不出那样的剧本。”
    几人坐定，程玉安问道：“沙意说要给我介绍项目，不知道是？”


第八十八章 庆功宴
    不出程玉安所料，尚竟和宁财神找自己是为了《武林外传》。
    程玉安没理由不接。
    国产情景喜剧有两座高峰，一座是梁左的《我爱我家》，另一座就是尚竟的《武林外传》。
    这部剧恐怖到什么程度？
    这么说吧，《武林外传》大结局跟春晚争收视率而不落下风。
    首播14年后，央视在网络媒体上重播《武林外传》，晚上11点还有18万人同时观看。
    重播次数最多的电视剧TOP10，一定有《武林外传》。
    尚竟和宁财神想求合作，程玉安当然答应。
    几人没有废话，程玉安当时表示愿意接手：
    “剧组要我们帮忙搭建吗？”
    “不用，我们有自己的班底。”尚竟有一套自己用的很熟练的班子。
    “连剧组都给我省了，敢情我只掏钱就行了？以后有这种活儿还找我。”程玉安玩笑道。
    几人议定后，又找了家饭店吃了顿饭，就各自散了。
    《动物世界》继续攻城略地。
    一二线大城市上映20天后，下沉至三四线城市及县城影院继续收割票房。
    今年的春节程灵凤姑侄俩依然在京城过。
    至2月13日大年初五，《动物世界》票房突破一亿，来到一亿零二百万。
    程灵凤给乌尔扇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庆祝会！
    这是远程第一部票房破亿的电影，“必须要大办一场！”程灵凤原话。
    用后世眼光看，破亿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程玉安心情平静，但架不住程灵凤和乌尔扇内心翻江倒海。
    二战贺岁档破亿，还是出自一个新人导演之手。
    这不值得庆贺？
    这一天，全公司上下盛装出席，严正以待！
    受邀嘉宾除了互祝新年好外，就是恭祝《动物世界》票房破亿。
    “乌导，恭喜恭喜！”
    “程总，别来无恙。”
    “程导新年好，恭喜票房大卖！”
    三人在会场内笑得脸都抽筋了。
    庆功会采取自助餐模式。
    华艺、光鲜、小马、中影、上影，还有院线代表，凡是程玉安能请到的，都发了邀请。
    庆功会主持人是刘一伟。
    庆功会上，乌尔扇、程玉安、程灵凤和陈昆分别发言，谈了感想。
    陈昆至此也有了亿元票房代表作。
    俨然青年一代领头人。
    100000000的冰雕已经摆上了舞台。
    乌尔扇作为导演，站在中间，两边是程灵凤和程玉安及陈昆等演员。
    “来，让我们一起恭喜《动物世界》票房突破一亿元！”
    舞台上的几人拿起小锤子，敲破了一亿的冰雕。
    现场掌声雷动。
    …………
    “茜茜，你怎么来了。”程玉安端着香槟，看见刘小丽带着刘一菲。
    “程导，恭喜票房破亿。”刘小丽先说。
    “谢谢。”程玉安已经懒得去纠正别人《动物世界》不是他的电影，“给你们发了邀请，还以为你们拍戏忙赶不过来呢。”
    “哪有，剧组过年也放几天假的。不过明天就又要开始拍戏了。”刘一菲道。
    程玉安和刘小丽母女二人正聊着，刘一菲刚想说余敏导演想请他吃饭的事。
    秦染秋过来，先跟母女二人打招呼，后又跟程玉安说：“韩董来了。”
    程玉安对母女二人笑笑：“不好意思，我去一下，你们自便。”
    之前给韩董发过邀请，说是工作太忙，来不了，这怎么又不忙了。
    “韩董。”
    “玉安，你这庆功会办的不错嘛，有模有样的。”
    韩三萍很高兴，今年KPI完成的非常漂亮。
    《功夫》1.6亿，《十面埋伏》1.5亿，《天下无贼》1.2亿，《动物世界》1.1亿不是问题。
    年度票房前五有且只有第五位是好莱坞电影，票房还没过亿。
    前四部国产电影票房全部过亿。
    这是大大的喜事。
    “小打小闹而已。”程玉安谦虚道。
    “哎，不对，票房过亿理应庆祝，我看这样的规模正合适。”韩三萍巴不得这样票房破亿的庆功会一年开个八九十场才好呢。
    “韩董要不您上去讲两句？”程玉安说道。
    “不了，”韩三萍摆摆手，“本来就是抽时间过来的，再讲话就不好了。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韩董，我送你。”程玉安和韩三萍一起往外走。
    站在酒店门口，韩三萍上车前问程玉安：“手底下导演都破亿了，你能坐得住？”
    “我有什么坐不住的。”程玉安笑道。
    “明天带剧本过来，我先看看。”说完钻进车里。
    “我没说我有剧本啊。韩董你别走啊，你投多少啊！”程玉安对着车屁股喊道。
    回到会场内，乌尔扇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被人抬走了。
    灌不到程玉安，大家的火力自然就转到乌尔善身上。
    王常田首先过来：“程老弟，跟你见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王大哥说笑了，我不一直都在吗。”程玉安说道。
    “刚才你和韩董说什么呢？”王常田问道。
    “没什么，就是说了些闲话。”程玉安回答道。
    王常田信他才有鬼，他猜十有八九是新项目的事。
    自从《动物世界》票房破亿之后，外界就在等程玉安的新片。
    底下的导演都破亿了，他这个老板肯定不会居于人后。无数个投资人的眼睛都盯着程玉安的新动作。
    程玉安可不管王常田信不信，反正他就这么说。
    见王常田欲言又止，程玉安笑道：“王大哥如果真想打开光鲜影业的局面，我这里倒是有个好想法。”
    “哦？你说说看。”王常田一下就来了兴趣。
    “我的第一部片子《狙击电话亭》多亏了刘得华先生的投资，才能顺利开拍，所以我们远程之后的所有片子，包括这次的《动物世界》都给华哥留了一份投资额。年前华哥给我打电话，说想组织一个青年导演扶持计划，邀请我们远程一起。我这边已经答应华哥了，但我想，既然是青年导演帮扶计划，索性把盘子做大些，如果王大哥有意，我们三家可以一起做。”
    程玉安说的正是刘得华的“亚洲新星导计划”。
    刘得华的映艺娱乐因为投资远程的所有片子，赚了不少钱，所以“亚洲新星导计划”刘得华决定拉程玉安一起做。
    “这倒是个好项目，”王常田想了没多久，“我现在回去开紧急会议，最晚明天中午给你回复。好兄弟，这个项目千万别告诉别人。”
    “放心，如果明天中午等不到王大哥的电话，这个项目就我和华哥两家做，不会再找别人了。”
    程玉安交好光鲜，一是因为王常田这个人值得交往，二是看重了光鲜手里的娱乐新闻报道资源。
    在娱乐报道领域，光鲜还是老大。
    再有一个原因是，随着远程越做越大，他也要找自己的盟友，华艺的经营理念不光程玉安，程灵凤也看不上；小马属于家族企业，不好合作；思来想去，还就光鲜最合适。
    王常田神色匆匆地走了。
    “他干吗呢？”程灵凤问道。
    “我把‘亚洲新星导计划’跟他说了，他要回去开会再决定参不参加。”程玉安告诉程灵凤。


第八十九章 新戏！
    深夜12点了，光鲜的办公大楼还亮着灯。
    王常田组织会议。
    “王总，我总觉得这个项目不那么靠谱，刘得华拉远程做还说得过去，毕竟他们一直是合作关系，但程玉安为什么要拉我们做？如果这是个好项目，他们两家分了不是更好？”说话的是光鲜的执行副总裁李得来。
    “老李，我不同意你的说法。”光鲜常务副总裁李小萍说道，“我们为什么要做电影？从生意上讲，电影是个高风险高收益的投资。远的不说，就说程玉安的第一部片子《狙击电话亭》，这片子港岛票房2800万，东南亚票房超2000万，内地票房破4000万，海外版权收益4800万，可它的制片成本才不到300万，加上后期乱七八糟的拷贝和宣传费用，总成本最多500万。
    “大家想想，这里外里能赚多少？说难听点，人家一部片子抵我们辛辛苦苦干半年的活。”李小萍说完。
    “但是风险问题也是我们要考虑的，万一这项目折了……”李得来争辩道。
    “世界上哪有没风险的投资。”李小萍很有冒险意识，“我估计，他们拉我们入局也是为了摊薄风险，而且在我看来，这个新导演计划一开始不会铺得太开，每家最多一两千万意思意思，我觉得这个险值得冒。”
    李得来和李小萍还在争论，其他业务主管也基本分为支持与不支持两派。
    “好了！”王常田用笔敲桌面，“我们是开会，不是菜市场买菜。”
    两派说的都有道理，王常田说道：“我觉得小萍的看法很对。”
    王常田一表明态度，李得来就想劝他，王常田伸手制止：“先听我说完。
    “我们为什么要做电影项目？实际点讲，是为了扩展公司业务，为公司增加新的利润点。如果是其他项目，比如说电视剧，我估计老李就不会说风险太大，因为电视剧的盈利方式和电影不一样，电视剧盈利更稳定，风险也更小。但我们既然选择做电影，就要有做电影的觉悟，不能再带着以前的思想了。电影是个冒险的投资，没有人是常胜将军，一两次投资失败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光鲜十几年风风雨雨走过来，还是经得起这点折腾的。
    “所以，哪怕这个‘亚洲新星导计划’是个火坑我也要往里面跳，不失败怎么总结经验，不失败怎么成功？就像小萍说的，大不了我就扔了这一两千万吗，这点钱我光鲜还是亏得起的。”
    …………
    第二天一早，程玉安就接到王常田电话，答应参加“亚洲新星导计划”。
    “那改天等华哥来京城了，我们一起把具体的细则议一议。”
    “行，等老弟的好消息。”王常田丝毫没有熬夜开会的疲倦，声音洪亮有力。
    春节过后的京城还有点冷，程玉安裹着羽绒服开车来到中影集团。
    “程导来了。”
    “程导新年好。”
    “新年好。”
    “恭喜《动物世界》票房破亿。”
    “谢谢。”
    程玉安中影来得勤，很多人都认识。
    顺利见到韩三萍，韩三萍问道：“喝点什么？”
    “你这里除了茶也没什么了。”
    “你要能拿到今年的票房冠军，看见我这办公室没有，我划半拉出去给你摆俩货架外带一冰柜。”韩三萍说道。
    “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爱哄人玩呢。还票房冠军，今年开歌导演要上《无极》，冯导憋着心思想搞大片，缺席今年所有档期，张一谋导演就一个《千里走单骑》的文艺片，今年票房冠军太明显了。”
    程玉安清楚地记得《无极》的票房——1.75亿！
    口碑和票房双爆炸！
    要知道《无极》总投资超过3亿。
    也就国内对导演宽容，换去好莱坞，这成绩足以把一家大公司坑破产，导演这辈子也别想再接戏了。
    我没说你哈，吴白鸽。
    但这1.75亿的成绩确是实打实地坐上了2005年度票房冠军的宝座。
    现有的条件下，程玉安也没把握一定能打破这个记录。
    “不说他们了，你的本子呢？”韩三萍也就说说，他也不信程玉安能拿到票房冠军。
    至少5年之内拿不到。
    程玉安把自己的剧本递上：
    《时空线索》
    “又是科幻？玩概念？”韩三萍也知道国内条件做不出硬科幻，所以他一拿到剧本就猜到程玉安又要像《蝴蝶效应》那样玩一把时空穿越的概念。
    “差不多吧，这回会稍微硬核一点，会有时光机出现。”
    “你这开场就爆炸，还有动作戏，得费点钱吧。”韩三萍已经在想中影能出多少了。
    “嗯，公司预算了一下，成本在4500万左右，不多。”程玉安说道。
    “4500万还不多？”韩三萍开始压价了。
    “这还多？《天下无贼》都4000万，我这科幻要场面有场面，要噱头有噱头，4500万我都嫌少。”程玉安可是想着至少从中影这里抠出1000万来。
    “剧本留下，我们开会研究研究再给你答复。”每次韩三萍拿不定主意就用这句话搪塞程玉安。
    程玉安刚从中影出来，就接到秦海露电话：“喂，哪儿呢？”
    “街上呢，有事啊？”
    “在新外大街呢吧？”电话那头的秦海露现出狡黠的笑声。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在这里！”秦海露从后面突然出现，重重地拍在程玉安的羽绒服上。
    “一个人啊？”程玉安问道。
    “谁告诉你她是一个人的。 ”从秦海露背后传来声音，侧步出来，是刘焘。
    “你们俩逛街呢？”程玉安和刘焘在天龙八部剧组时就认识，来往虽不多，但也算是朋友。
    “焘今天刚回京城，我陪她逛逛。你呢？”秦海露把程玉安当弟弟，说起话来很直接。
    “这不刚从韩董那里出来吗，车空调坏了，走回去。”程玉安对她也没什么隐瞒。
    秦海露眼睛一转，一把薅住程玉安：“说，是不是要拍新电影了？！”
    “是。”
    “去年怎么跟我说的，有了新剧本第一时间给我看，啊！”秦海露死死拉住程玉安。
    “不是，你先放手，这大街上的，你也算知名演员了，让人看见像什么话。”程玉安想挣脱秦海露。
    “你先说角色。”秦海露仍不放手。
    “新片子女主角没什么戏份，再说也不适合你。我想找个小姑娘。”
    “你说我演不来小姑娘？！”
    “你觉得呢？你刀马旦出身，演什么小姑娘。我这戏真不适合你，明儿我单写一个剧本给你怎么样。”程玉安说道。
    “不行，先把你这个戏的剧本给我看了再说。”秦海露一路“裹挟”着程玉安回到远程传媒。


第九十章 角色
    “海露姐来了。”程灵凤见三人进来，笑道，“快把我们家玉安放开，别给薅坏了。”
    秦海露搂着程玉安的脖子，185的大个儿在秦海露怀里像只无助的小鸡仔。
    “你怎么得罪你海露姐了？”程灵凤问程玉安。
    “我疯了去招她。”程玉安一边说一边把秦海露和刘滔引进办公室。
    “我说《时空线索》不适合她，她非不信，硬要来看剧本。”程玉安跟程灵凤说道。
    程灵凤拉着秦海露笑道：“我的好姐姐，《时空线索》女主真不适合你，不然还会等你上门？我们早就带剧本找你去了。”
    刘滔在一边看着三人，心中好生羡慕。
    她自然看得出秦海露跟程玉安关系是真的好到没边，通过程玉安又和程灵凤成为无话不说的好姐妹。
    好到秦海露可以大摇大摆地到远程来要女主角，而姑侄俩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过分。
    相比之下，自己混的就差多了，虽然不缺戏演，但缺少电影资源，不认识几个电影导演。
    更别说跟程玉安这样优秀的青年导演搭上关系了，两人也就在《天龙八部》剧组认识而已。
    刘滔在一边胡思乱想，而这边秦海露已经看完了《时空线索》剧本。
    好吧，《时空线索》女主角确实不适合她。
    要演也能演，但看完剧本后，秦海露对这个角色没多大兴趣。
    “所以男主角到底死没死？你这剧本到底啥意思？”秦海露看完剧本脑子里都是疑惑。
    “时空穿越，交叉宇宙听说过吗？”
    秦海露摇头。
    “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到时候自己去电影院看。”程玉安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故事。
    这部电影在原时空就有很多人争论，导演到底有没有成功自圆其说。
    程玉安更相信导演和编剧已经把故事讲完了，整个故事是三个宇宙的交叉。
    “这片子我拿到港岛去拍，他们更擅长拍这种爆破动作戏。”程玉安接着跟秦海露说，“你下半年有戏吗？”
    “没有，今年我发歌，当休息了。”
    其实其中真实的原因大家心照不宣。
    去年秦海露和李乡二女争夫的事闹的满城风雨，秦海露这么好面子的东北女人，哪里忍得了这个。
    索性今年什么戏都没接，签了索尼发专辑玩玩。
    后来那个男的破产，李乡二话不说把他踹了。等他东山再起时，卖可怜地说自己很后悔。
    “行，我先拍《时空线索》。有个新戏的想法，看港岛那边怎么说，想做成合拍片，到时候你留三个月时间出来。”
    “没问题，等你消息。”秦海露心满意足地带着刘滔走了。
    回去的路上，刘滔好奇地问：“海露，你跟程导？”
    “别瞎想，我们就是好哥们儿。”
    “你中戏，他北电，你们怎么认识的？”
    “这个说来话就长了。”
    见秦海露不打算说，刘滔也就不问了。
    程玉安从中影出来不过半天，《时空线索》筹拍的消息圈内就已经传遍了。
    只流出一个片名，但很多敏感的人都猜到应该又是一部科幻片。
    《蝴蝶效应》讲时间穿越，《暧暧内含光》讲记忆消除，都属于科幻大类，这个《时空线索》从名字上看，应该和《蝴蝶效应》玩的东西差不多，讲的是时空穿越。
    具体故事还不知道，但已经有很多人打电话来推荐自家演员和争取投资了。
    第一个进来的电话是华艺的小王总，程灵凤翻了个白眼。
    尽管乌尔扇最终还是拒绝了华艺的邀请，但程灵凤依然不爽华艺的这种操作。
    程灵凤不是不爽华艺挖乌尔扇——远程也经常从别的公司挖人——她不爽的是《动物世界》当时还没下映，华艺就动手挖人。
    有点不讲究。
    程玉安听不见电话对面王忠磊说什么，只见程灵凤笑嘻嘻地跟对方扯着闲篇，最后说：
    “好好好，有时间一起吃饭。”
    就把电话挂了。
    “他说什么？”程玉安问道。
    “还能什么，左右打听《时空线索》，想投一笔。”
    程玉安没接话，他知道程灵凤最多用华艺的演员，而不会允许华艺投资自己的项目，起码现在不会。
    “胡哥在干吗呢？”程玉安想起公司唯一签约的艺人。
    “哟，你还记得他是你的艺人啊。”程灵凤开始阴阳怪气，“《仙剑奇侠传》你看了吗？”
    “看了一点。”
    《仙剑奇侠传》2月初正式在东方卫视上星播出，上海本地收视率直接破10，全国最高收视率破5，平均收视率3.58%。
    开年直接引爆。
    胡哥大火！刘一菲第一部女主电视剧狂刷国民度！
    “拍完《仙剑》后公司给他又接了几部电视剧，现在在横店拍《天外飞仙》，男主角。”
    “你看看他后面能不能调出时间来，《时空线索》给他一个配角。人家来咱公司一年多了，我面都没见几次，还说是我公司一哥。”
    “这话说的还有点良心。”程灵凤翻了个白眼。
    两人商量着《时空线索》的筹备，到中午时分，中影来电话，承诺投资1300万给《时空线索》。
    挂断电话，程玉安还纳闷：“韩董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以前找他要五百万都扣扣嗖嗖的，现在怎么这么爽快掏1300万给我。”
    程灵凤笑骂道：“你这人就是贱，给你钱还不拿？”
    程灵凤突然灵光一闪，说道：“你说《时空线索》请林芝铃演女主角怎么样？效果绝对好！”
    要说去年谁火的最快，非芝铃姐姐莫属，金马奖一晚换8套衣服，带球撞人，直接上位！
    程灵凤想请她来演《时空线索》以增加曝光率。
    “得了吧，我这点钱可请不起她这尊菩萨。”《时空线索》预算就4500万上下，就算超预算也不能超过5000万，而《时空线索》有大量的爆破戏和动作戏，这些都非常花钱。
    再花五六百万请林芝铃？
    就芝铃姐姐那演技，自己可没功夫调教她。
    “张敬初怎么样？”
    《孔雀》最大的价值，除了赢得一尊柏林银熊外，再就是为华语电影带来了一个天才女演员——张敬初。
    先不说其他乱七八糟的绯闻，就天赋和演技而言，她完全不输国际章。
    如果能专心磨练，再有张然那样的导演调教，她甚至可以走到巩丽那样的位置。
    可惜造物弄人，后世张敬初竟逐渐消失在观众视线中。
    “她也没时间，前几天和范韦刚开机一部《芳香之旅》。”程灵凤说道。


第九十一章 音皇来人
    音皇去年成绩非常不理想。
    《千机变2》港岛收1500万港元，内地2300万。看着挺不错，但相比《千机变》第一部，这成绩算是扑到姥姥家了。
    《千机变1》上映首周票房就拿下1500万港元，共收2800万，位居2003年全港票房亚军，海外更是卖了800万美金，创下港片海外票房记录。
    音皇乘胜追击，在第一部的明星基础上再加码明星打造第二部。
    结果就这？
    要不是有远程电影港岛及东南亚发行的利润，音皇今年的财报会非常难看。
    “Mani，你去京城一趟，看能不能邀请程玉安给我们做一部戏。”杨受城跟霍文希说。
    “好。”霍文希是音皇的艺人总监，制片本不在她职责范围内。
    但因为霍文希多少算认识程玉安，这个事才交给她做，不然再派一个程玉安不认识的制片人去谈，更费工夫。
    音皇一直想像映艺娱乐一样参与到远程的制片中，但程灵凤死咬着不松口，只和音皇签发行合同。
    当霍文希到达京城时，程玉安正在选拔《时空线索》的演员，而程灵凤在谈版权。
    《亮剑》！
    要不是程玉安拍着胸脯说，这部剧够远程吃一辈子，无论如何也要拿下版权，程灵凤是不会去谈的。
    在她的意识里，抗战片市场虽然有，但收视群体相对固定，中老年男人才喜欢看这种片子。
    好卖，但卖不上高价。
    现在是古装片和偶像剧的天下。
    程玉安早就打上了《亮剑》的主意。
    2000年1月出版，2002年程玉安穿越过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盯上了都梁。
    他那时还是个无名小卒，上哪去认识都梁，所以只好托学校老师百方打听。
    最终还真让他找到了都梁，可都梁不认识他啊。
    程玉安上门说要买《亮剑》版权，人家都不带搭理他。
    但程玉安没有放弃，两年多来，有时间就去“骚扰”都梁。
    按照原时空的发展，《亮剑》会被海润拿下版权，并在04年开拍，但因为自己提前搅局，《亮剑》的版权直到现在都没有卖出去。
    都梁出身知识分子家庭，本身又是军人，骨子里对自己的作品有一种清高和骄傲。
    加之去年《血色浪漫》的改编让他很不满意。
    本来是部年代剧，但却被滕闻骥拍成了都市情感剧。
    虽然剧里名角如云，但都梁却找不到自己原著的感觉，一气之下他更是说，今后绝不再与导演滕闻骥合作。
    而最让他失望的就是，男一号刘火华没能诠释出男主人公的阳刚之气。
    钟跃民本是个追求独立自由精神的人物，却被演绎成一个为情所困、整天打架斗殴的“街痞”。
    “刘烨演出来的知青与真实的知青是有冲突的”。
    所以在《亮剑》的授权上，都梁非常谨慎。
    程灵凤说道：“我们不会像《血色浪漫》那样只要您挂个编剧的名就算了，我们除了付给您版权费之外，还会另外支付一笔主笔编剧费用给您，而且您会全程参与到《亮剑》的筹备和拍摄当中。”
    程灵凤已经磨了都梁快半个月了，最近都梁口风有点松，程灵凤抛出最大诚意。
    都梁提出最后一个要求：“剧本和演员要得到我的同意，才能开拍。”
    “没问题。”程灵凤点头答应，“除了编剧，您还是我们这部戏的监制，当然有这个权力。”
    “那行，《亮剑》给你们拍了。”都梁最后拍板。
    “合作愉快。”程灵凤和都梁握手。
    “合作愉快。”
    …………
    程玉安这几天见了很多演员，有男有女，但都不满意。
    目前国内最大的艺人经纪公司还得属华艺，加之王忠磊又有意结交，程玉安索性答应晚上赴宴。
    “程导，音皇的霍小姐来了。”有人通报。
    程玉安没想到她会来：“快请。”
    霍文希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两人打完招呼后，她便直奔主题：“音皇有意邀请程导到港岛去拍戏。”
    程玉安装糊涂道：“邀请我去港岛拍戏是？”
    “杨生想请程导为音皇定制一部戏。”
    “大家都知道我不拍公司以外的戏。”程玉安解释。
    霍文希道：“程导误会了，杨生的意思是，音皇出钱出力，请程导拍一部戏，远程作为联合出品方。”
    程玉安听懂了，但不解地问道：“你们音皇应该不缺戏拍啊。”
    “程导说笑了，《千机变2》成绩不太好，杨生很不高兴。现在整个港岛的环境都太差了，哪一家都缺好项目。”霍文希知道跟程玉安说那些场面话不管用，也没打算用那些套话糊弄程玉安。
    程玉安想了想，说：“可是我已经在筹备《时空线索》了，实在分不开身再去拍另一部电影。”
    霍文希明显有备而来：“程导可以当编剧、监制和制片，导演和演员我们会安排。”
    程玉安想了想，问道：“你们能不能帮我请来古天樂？”
    霍文希是个极聪明的人，程玉安这么不着边际的一句话竟也被她抓住了，笑道：“可以！”
    “如果你们能帮我请来古天樂， 我口头上可以答应给音皇写一个剧本。具体的我们后面聊。”
    “多谢程导。”霍文希起身告辞。
    送走霍文希后，程玉安松了一口气。
    《时空线索》的男主角总算有着落了。
    音皇出面谈古天樂，应该比自己亲自上门要更管用。
    毕竟古天樂从来都不缺戏拍，拍程玉安的戏也不会多什么。
    只要音皇那边谈定了古天樂，程玉安就可以打着古天樂的招牌开工。
    古天樂的名字这时候非常管用。
    程玉安在公司处理公务，一直到晚上八点才下班。
    华艺的王忠磊约了他今天晚上吃饭。
    华艺以及王氏兄弟在娱乐文里好像一直以反面角色出现，但程玉安回到过去看，不得不说，华艺对电影产业有贡献。
    而且贡献还不小。
    当然，华艺喜欢带旗下女明星陪酒和后面所谓的“去电影化”的污名是洗不掉的。
    “程导，请坐请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王忠磊笑道。
    “不用介绍，全国人民都认识她。范小姐你好。”
    “程导你好。”


第九十二章 范小姐的晚宴
    你可以骂她ts，骂她演技差，但你要说她不漂亮那就是存心找茬。
    娱乐圈论颜值有两座高峰，一个是刘一菲，代表仙女；另一个就是范小胖，代表性感。
    两种极端气质。
    而且她这一代演员还没有被资本入侵，普遍还有口心气在。
    你说她演技差，她真的能狠下心去练功，拼了命证明自己。
    而且演技这东西有对比才有鉴别，范小胖比之国际章和周公子肯定不如，但比下还是绰绰有余。
    总的来说，范小胖是一个及格线以上的演员，如果有合适的角色给她，她能发挥出八十分的水平。
    王忠磊这次宴请程玉安，就是为了推范小胖。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程玉安要用《时空线索》冲击亿元俱乐部。
    所以他的男女主角很多人盯着。
    “既然认识就更好了。”王忠磊笑道，“快坐快坐，这家店我常来，今天请程导过来尝尝手艺。
    “知道程导不爱热闹，所以也没叫别人，就我们三个。”
    坐好后，王忠磊聪明的没有谈任何跟拍戏有关的事，反而跟程玉安天南海北地聊。
    “90年代创业那会儿是真难啊。”王忠磊开始讲自己的创业史，“那时候做广告业务，真是求爷爷告奶奶，跑断腿才能拉到一点活儿。”
    闲谝谁不会。
    程玉安接话道：“王总说的没错，我那时候做远程，也是四处拉投资，这里凑几万，那里凑几万。想说找中影借点钱吧，制片公司门都没进去就给我轰出来了。”
    一旁的范小胖接话道：“好在现在大家都熬出头了。”
    王忠磊笑道：“冰冰你这个熬字说得太好了。真是熬过来的。有时候就想啊，要不算了，回老家得了。”
    程玉安补一句：“王总不就是京城人，你回老家还能回哪儿去？”
    “哈哈哈，程导这话有趣。程导老家是哪？”
    “老家三秦。”
    “三秦好啊，三秦大地出人才，张一谋、王权安、顾长尉都是三秦人。”
    范小胖在旁边捧哏：“开歌导演也是西影厂出来的。”
    “对对对，三秦人可谓是占据了国内影视圈半壁江山。”王忠磊笑道。
    程玉安跟着附和，心中暗想：“何止呢，你范小姐后来还成了西影集团演员剧团副团长呢。”
    副处待遇。
    就算在风波后，她这个头衔也一直保留着，后面有没有撤销她的职务就不见报道了。
    三人正高兴地聊着，王忠磊放在桌上的手机响。
    王忠磊看也没看，直接挂断，说道：“吃个饭都吃不安生。”
    可是话还没说两句，王忠磊的电话又响了，程玉安笑道：“王总，接吧，没关系。”
    王忠磊陪笑两句才接起电话：“喂，不是说了今天晚上别打扰我吗？晓刚……”
    王忠磊捂着电话向程玉安赔罪：“程导，不好意思，公司有点急事要处理，我出去一下。”
    “没事，公事要紧。”程玉安说道。
    去年合作完《天下无贼》后，冯晓刚不再与华艺续约，而选择自己开公司。
    华艺怎么留都留不住他。
    但两家依然保持合作关系，只不过以后是两家公司的合作，冯晓刚不再属于华艺签约导演了。
    王忠磊出去接电话了，整个包厢内就剩程玉安和范小姐两人。
    王忠磊一出去，范小胖就挪过来，举着酒杯笑道：“程导，我敬你一杯。”
    “好。”程玉安跟范小胖喝了一杯。
    范小胖接着说道：“程导好酒量。”说着又给程玉安倒了一杯。
    “不能再喝了。”程玉安摆摆手。
    “程导回去还有事？”范小胖明知故问。
    “还得回去画《时空线索》的分镜头。”程玉安说道。
    “《时空线索》？又是一部科幻片？”揣着明白装糊涂属于是。
    “嗯，这个戏比较麻烦。”程玉安说道。
    “你都是威尼斯最佳导演了，什么戏能难倒你。”
    “这个戏涉及很多爆破戏和动作戏，我以前也没处理过，比较棘手。”程玉安夹了一口菜。
    “如果程导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小胖顺杆子就往上爬。
    “难处是不少，现在最要紧的是演员问题，选了大半个月了，大部分配角倒是好说，女主角一直定不下来。”
    范小胖剜了他一眼。
    程玉安酒立马醒了！
    这女人杀伤力太大了，这小表情做的风情万种。
    范小胖道：“你眼前就坐了一个女演员。”
    “可是我这个女主角跟你的戏路不符，你以往的角色都是那种风情美人，我这个角色很落拓，被人绑架，遍体鳞伤，浑身脏兮兮的，可一点都不漂亮。”
    “我是个职业演员，只要导演需要，我什么都能做到。”范小胖这话里有话啊。
    “再说了，演员要漂亮脸蛋有什么用，关键是要戏好。”此时的范小胖作为演员的基本觉悟是有的。
    “你是百花影后，还缺戏演？”程玉安想扯开话题。
    “我拿这个百花影后惹了多少骂名，外人不知道，你是这圈里的，你还不知道？”范小胖说起这个竟有点觉得委屈。
    确实，她这个影后拿的骂声多于赞扬。
    她这个影后不客气地说，是花钱买来的。
    往年的百花奖，分设最佳女演员和最佳女配角奖，很明显对应的是最佳女主角和最佳女配角。
    但在她那一届，百花奖取消了最佳女配角奖，改称优秀女演员奖。
    而没了最佳女配角奖，范小胖凭借《手机》拿下最佳女演员奖，但《手机》女主角很明显是徐凡，她只能勉强排到4号去。
    之后百花奖改制，改为每两年评选一次，程玉安没记错的话，明年百花奖又恢复了最佳女配角奖。
    难怪别人说金鸡百花是华艺年度表彰大会，不是没道理。
    女配拿影后，华艺好操作。
    国内舆论一片哗然，都在骂华艺和范小胖。
    范小胖也知道过犹不及， 便主动终止了这个话题，笑道：“程导有什么戏需要我帮忙，尽管打我电话，我随叫随到。”
    说着又给程玉安倒了一杯酒。
    可是，范小胖“一不小心”打翻了酒杯，酒洒了程玉安一裤子。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范小胖见状着急地拿起桌上的纸巾给程玉安擦裤子。
    姑娘的小手轻轻摩擦着小腹和大腿。
    室内暖和，范小胖没穿外套，里面是一件薄薄的线衫，包裹着透出诱人的曲线。
    程玉安才23岁！
    他立马站起身来推开范小胖：“不要紧。那个……公司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范小姐如果有时间，明天可以来公司试镜。你跟王总说一声，我有事先走了。”
    程玉安抄起衣服走了。
    要不是狗作者设定死了这书是单女主，程玉安今晚指定不回去了。
    程玉安走后没两分钟，王忠磊“打完电话”回来了。
    “怎么样？”王忠磊问道。
    范小胖摇摇头：“但他要我明天去他公司试镜。”
    “先这样吧，也不指望一顿饭就能拿下他。”王忠磊可不相信程玉安这么好搞定，“明天你还是要去一趟。”


第九十三章 客串
    飞龙影视基地在平谷郊区的山上。
    《同福客栈》就在这里拍摄。
    春寒料峭，现在山里还很冷，程玉安带了一车的咖啡上山探班。
    开着借来的小皮卡，程玉安颠颠地上了山。
    飞龙影视基地在程玉安的印象里，除接待了《武林外传》外，好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了。
    而自《武林外传》之后，不知道在哪一年，影视基地就报废了。
    同福客栈也在荒废之后遭到了拆除。
    看《武林外传》的腐竹们长大后想实地探访，也没了地方。
    幸好后世有一部《小戏骨武林外传》，在江西铜鼓汤里景区1：1还原了一个同福客栈。
    程玉安还真去过，客栈作为景区一个景点外包给了一个资深腐竹经营。
    吸引了很多长大的腐竹前去打卡。
    但因为《武林外传》的IP效应有限，以及和景区经营理念有冲突，那个胖胖的掌柜在经营三年后也无奈放弃了客栈。
    直到程玉安穿越，也再没听到那个客栈有什么新消息。
    回到山上。《武林外传》剧组没有因为程玉安的到来就放慢进度。
    一身男装的郭芙蓉大步流星地走进客栈，看见趴倒在桌上的小米，问道：
    “关门！这是怎么回事？”
    “是被大嘴齁死的。”佟湘玉说道。
    “撑死的！”大嘴顶嘴。
    “齁死的。”
    “撑死的。”
    “齁死的。”
    “撑死的！”
    “大嘴咋不听话，展堂点他！”
    “葵花点穴手。”沙意还给自己加了戏，原地转了一圈，“叫你跟老板娘叫板。”
    “重色轻友。”大嘴也不遑多让，定在了一个妖娆的姿势。
    “小郭，怎么回事？”白展堂问正在喝酒解渴的郭芙蓉。
    “没事，我把怡红楼给砸了！”小郭说的那叫一个干脆和不在意，仿佛自己只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啊？”一旁的佟湘玉惊得说不出话来，大张着嘴看着郭芙蓉。
    “这事儿可不能怪我，掌柜的说费用全包，我只能听她的呀。我就点了一小壶茶在那喝了一整天，什么也不敢点。那边的伙计就笑话我，说我穷装蒜的。我一着急一生气，就砸了他一些小玩意儿。”郭芙蓉说这话的时候还挺得意。
    “你砸了些什么呀？”
    “没啥，真的没啥。就是一个翡翠的屏风。”
    “啊！”佟湘玉尖叫一声。
    “两个琉璃灯罩。”
    “啊！”佟湘玉都快“死”了。
    “五个古董花瓶，对了，还有十来个青瓷碗碟，看那个意思吧，好像是官窑烧出来的。嘿嘿嘿。”
    郭芙蓉仿佛看不见佟湘玉如丧考妣的模样，接着说：“嗷，具体价钱，掌柜的，等您赔的时候再慢慢商量吧。”
    佟湘玉一口气没倒上来，昏死在桌上。
    郭芙蓉看大堂情况不对，这才指着倒在地上的秀才问道：“哎，秀才怎么回事啊？”
    “秀才饿晕了。”现在只有白展堂和郭芙蓉清醒。
    “那他呢？”郭芙蓉又指了指小米。
    白展堂说道：“他是活活齁死的。”
    一边被点了穴不能动的大嘴仍然强行为自己辩白：“撑死的。”
    “大嘴呢？”
    “大嘴不听话，让我给点了。”
    “掌柜的怎么回事？”
    “掌柜的？掌柜的不是让你气死的吗？”白展堂气愤道。
    郭芙蓉满不在意：“哎，饿呀，老白，给做点吃的去。”
    白展堂不受她指挥，拍拍她的肩膀，轻蔑道：“你跟谁说话呢。”
    “怎么着，连你也想气我了？”郭芙蓉挑衅道。
    “我不仅气你，我还要点你呢。”
    “葵花点穴……”
    “排山倒海！”
    “手。”
    郭芙蓉被老白点住，老白受了郭芙蓉一掌。
    整个大堂陷入一片死寂，众人呆立了十多秒拍够了镜头。尚竟这才喊：“咔！完美，过了！”
    这段被后世腐竹们戏称为《武林外传》“大结局”。
    除没出场的小贝外，同福客栈全军覆没。
    “程导来探班，大家休息。”尚竟暂停了拍摄。
    演员休息，剧组工作人员可还在收拾道具。
    众人围了上来，跟程玉安打招呼。
    演员里程玉安比较熟的是沙意、姜朝、姚辰和严妮。
    前两个都拍过他的戏，姚辰是他电影学院99级的师妹，严妮早在程玉安去话剧团找沙意演《蝴蝶效应》时就认识。
    “程导来了，其他人你都认识，给你介绍一下他。”尚竟拉过于恩泰来。
    “于恩泰，上戏的高材生。”
    于恩泰身上真的有读书人的气质，特别是在《武林外传》里，吕轻侯这个穷酸秀才的气质把握的非常好。
    “程导你好。”
    程玉安见于恩泰下了戏都双眼无神，精神萎靡，好像还没从秀才的人物里出来，于是问道：“你怎么了？”
    严妮知道原因，笑道：“这都怪尚竟导演。”
    “怎么了？”
    尚竟自己在一旁都不好意思了，任由严妮讲：“尚竟导演选角的时候跟恩泰说，你要演一个饱读诗书的秀才。恩泰回去把四书五经孔孟老庄看了个遍，结果到剧组第一天导演就告诉他，你看的书都没用，你就是个考不上举人还败光了祖产的穷酸秀才。
    “恩泰人都傻了。”
    程玉安大笑，对尚竟说：“导演你也太坏了吧。”
    尚竟笑道：“不这样做，吕轻侯的气质出不来。你看恩泰现在，演的挺好的。”
    尚竟也知道自己这样玩有些过火，转而向于恩泰道歉：“等杀青了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吃什么。”
    于恩泰不说话，只苦笑一声。
    一群人闲聊着，沙意问道：“你《时空线索》准备的怎么样？”
    “这部戏准备工作很大，现在还在做道具设计。”
    尚竟看了看程玉安，突然提意：“玉安，你来客串个人物怎么样？”
    “我演戏？我不行，我们侯老师骂过我，说我演戏比狗都不如。”程玉安还记得当时侯克明说这话时的表情。
    “没事，就一句词。”尚竟说道。
    “来嘛来嘛，玩玩。”沙意和严妮等人开始起哄。
    “不是，我是老板，你们好歹尊重一下我意见。”程玉安挣扎着。
    “那不行，你问问你公司在剧组的制片，我们放过谁了？”尚竟也跟着架秧子。
    跟在一旁的制片耸耸肩：“剧组群演不够，我都演了好几回逃单的食客了。”
    “来来来，你赶紧换身衣服，我们拍一场。”尚竟已经开始张罗着布置片场。
    “来，各部门准备，开始！”
    打板。
    “我就怕啊，等他们把东西当个精光之后，小贝还是要这要那，最后逼的他们走上犯罪的道路。”佟湘玉摇着扇子跟白展堂说。
    老白从后面提着水壶走过来：“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你就相信我吧。”
    程玉安在后面和剧组一个女工作人员吃饭，听到这：“算账！”
    佟湘玉和白展堂转身走到程玉安面前：“谢谢啊，程公子，还合你的口味吧？”
    “难吃。”程玉安盯着佟湘玉的眼睛不满道。
    佟湘玉赔罪道：“最近店里有事，多担待啊，这顿算我请你的吧。”
    佟湘玉说着又把前还了回去。
    程玉安收了钱，拉着女演员走了。
    “慢走啊，下次再来。”
    “咔！过了！恭喜程导杀青！”尚竟喊了停。
    这段戏本来是由编剧宁财神和他的妻子客串的，程玉安顶替了。
    又在剧组看了一会儿，程玉安没什么要交代的，就又开着小皮卡下山了。


第九十四章 新星导计划
    3月，程玉安到了港岛。
    一来是来港岛堪景和组建剧组，毕竟《时空线索》要放在港岛。
    《时空线索》的筹备比较复杂，4000多万的投资必须事事都要程玉安和程灵凤把关。
    依然是那个老式茶餐厅。
    程玉安主动邀请了陈嘉尚和林朝先师徒二人。
    程玉安自从去年来港邀请关景鹏北上拍戏后，就再没在港岛露过面。
    就连《我脑中的橡皮擦》《暧暧内含光》和《动物世界》在港首映他都没来。
    这三部片子，除了《动物世界》，其他两部票房都不算很好。
    《我脑中的橡皮擦》全港2000万出头，但也排到了年度第4，在《新警察故事》之后。
    《暧暧内含光》更低，只有1000万多一点。
    还是靠着“威尼斯最年轻最佳导演”的营销名头拿下了来的。
    但《动物世界》在港小爆了一把，收2600万，年度第二，居《功夫》之后。
    《功夫》去年的全港收入高达6100万。
    至此，岛内电影人都看明白了，港岛市场是真的不行了。
    《功夫》在内地收1.6亿，孰强孰弱，瞎子都看得明白了。
    所以今年大批港岛电影人北上，陈嘉尚师徒也在寻求机会。
    对于程玉安的邀请，当然欣然前往。
    “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想邀请林朝先先生担任《时空线索》的动作导演，负责爆破和动作戏。不知林先生意下如何？”程玉安需要一个熟手来辅助自己。
    林朝先不说话，看了看老师陈嘉尚，从老师眼里得到肯定的答案，这才说道：“谢谢程生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会把戏拍好。”
    “别这么客气，我也是第一次拍这种戏，还要向你们这些前辈学习。合作共赢。”程玉安笑道。
    林朝先的文戏一直是他的弱项，就是到了后世，《湄公河行动》《红海行动》和《紧急救援》也是如此。
    整场戏都是砰砰砰，轰轰轰！
    打得热火朝天，一到文戏整个节奏都不对了。
    程玉安不是唐主任，他可没功夫去纠正林朝先的这个毛病。
    《时空线索》要的就是林朝先的对动作戏的把控。
    陈嘉尚本来还想说，自己也能在剧组挂个监制的名，但程玉安不接他的话，每当他暗示，程玉安就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陈嘉尚也没了心思，林朝先只是《时空线索》的动作导演，还不需要他监制。
    更何况，《时空线索》的监制挂的是韩董的名，他没必要参一脚。
    一直在港岛待到3月中旬，光鲜的王常田也如约来到港岛。
    这天，阳光明媚，港岛国际会展中心。
    刘得华包了一个千人大的演讲厅，在这里开“亚洲新星导计划”发布会。
    两岸三地很多记者和电影人都收到了邀请。
    这场发布会的绝对主角当然是刘得华。
    程玉安和王常田在港岛这一亩三分地还真不够看。
    “我们从现在开始，推出‘亚洲新星导’计划。我的映艺娱乐，和程玉安导演的远程传媒还有王常田王总的光鲜影业，每家会拿出1000万的资金出来，支持新兴导演的新片拍摄。”刘得华向参会的朋友介绍亚洲新星导计划。
    “华哥，这个计划入选的导演有什么要求吗？”台下有记者提问。
    “新星导计划面向全亚洲，只要你是40岁以下的青年导演，都可以报名参加。”刘得华解释道。
    “请问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计划呢？”
    “这个我来说吧。”程玉安接过话来，“华哥之前跟我说过，他以前做天幕影业的时候就想挖掘新导演新演员，但发现观众好像不怎么买账，他们就喜欢看刘得华。”
    一句话引得台上的刘得华和台下的观众哄笑。
    “所以做天幕那段时间华哥很辛苦，一年365天不停地转。天幕失败后，华哥又做了映艺娱乐，他投资了我的《狙击电话亭》和后面的所有电影，在这里我必须要感谢华哥，如果当初不是他相信我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今天我也不会坐在这里。”
    一旁的刘得华摆摆手。
    “去年年底的时候，华哥跟我重提挖掘新人的事，我很感兴趣。因为我们远程从创立之初就把培养新人放在特别重要的位置。宁皓你们都知道吧，我们投拍了他两部电影，《香火》和《绿草地》，大家可能听都没听过。说实话，这两部电影的票房都很惨，为此宁皓很自责，觉得对不起我的投资。可是我跟他说，新人导演要出头，就是要不停的给他机会。
    “后来，在一片不看好的嘘声中，把我们最重要的贺岁档电影《动物世界》交给了一个大家听都没听过的导演，乌尔扇。
    “事实证明，乌尔扇完成的非常好。这更加坚定了我们做新星导计划的决心。所以在上个月，我们在京城商议好，一定要做这个计划。哪怕这3000万都赔了，我们也要做。
    “因为这个大荧幕需要新鲜血液，不能二十年三十年后，大家在电影院看到的还是刘得华。”
    “哈哈哈！”
    结尾一句引得众人大笑。但台下坐着的港岛老导演就不乐意了。
    程玉安的话暗戳戳地指责他们不扶持新人，一直把着位置不让新人出头。
    新人导演有好点子，老导演非得参一脚进去。
    这种事在港岛电影圈有的是。
    其实这里的真实原因是投资人不相信新人导演。
    现在不如七八十年代了，热钱一股脑的涌进电影圈，岛内电影人都有饭吃。
    现在投资人但凡有点钱都往楼市跑，很少有人愿意投资电影。
    就算投资，他们也更愿意相信老导演。
    “请问王总是出于什么原因参加到这个计划里的呢？”有记者问王常田。
    “大家好，”王常田先打了个招呼，笑道，“大家可能对我不太熟悉，我们光鲜以前是做娱乐报道和娱乐活动的。我们刚刚成立了光鲜影业，而正好程导和刘得华先生在寻求合作伙伴，别家有很多顾虑，怕这1000万投资打了水漂，但是我们光鲜不怕，我们刚刚成立，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而我个人也十分相信程玉安导演和刘得华先生，所以就参加了这个计划。”
    在发布会结尾，刘得华总结道：“亚洲新星导计划会持续地办下去，今年的3000万只是第一期，我们预计帮扶五至六位新导演，我们三家合作建立了非常完善的剧本审核机制，只要通过了审核就能获得我们的投资。剧本一旦投拍，我们会负责剧组的所有事宜，包括选角和剧组搭建，我和程玉安导演还有王总会亲自担任剧组制片或监制。
    “刚才在上台之前，玉安还跟我补充了一点，说如果某个导演确实有才，他会亲自给量身定做剧本。”
    台下一片哗然，程玉安的编剧能力毋庸置疑，除《动物世界》是改编外，远程其余电影的剧本都出自程玉安之手，每一部都大卖。
    刘得华压压手，示意众人安静：“我也再补充一句，如果新星导计划的导演有需要，我可以免费出演。”
    “好！”
    这句叫好引爆了台下所有人的掌声。
    “亚洲新星导计划的发布会到此结束，希望大家多多报道多多宣传，谢谢。”


第九十五章 什么叫大水喉
    港岛电影这两年因为萨斯疫情伤了大元气。
    本来就不多的剧组因疫情无法开工，大量影院被迫关门。
    港岛居民观影热情一落千丈。
    让本就半死不活的港岛电影更雪上加霜。
    “那个北佬是什么意思！”一间小房间内，黄白鸣很生气，“骂我们不扶持新人吗？得华有钱为什么不拿出来，还联合北佬一起做新人计划。我们港岛电影怎么做还要他来教？”
    “人家也未必有这个意思。”说话的是素有“港岛电影教父”之称的吴思源。
    “我不管他什么意思，反正我手下的人不会参加他这个什么狗屁新星导计划。”黄白鸣首先亮出态度。
    坐在一旁的华国星向总抽着烟，这几年他深居简出，修炼养气功夫，这时也说道：“现在不是对抗的时候，他们真金白银3000万拿了出来，程玉安和得华又答应亲自出手，你觉得这种诱惑有哪个新人能抵挡得住？”
    文俊也说：“先不管对方目的是什么，我觉得人家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你看看这几年港岛电影成什么样了。”文俊很早久拥抱内地，有比较才能看得更远。
    黄白鸣被文俊一句话堵的没话说。
    各大老板捂着钱袋子不肯投资，他也没办法。
    CEPA已经是很好的利好消息了，内地市场向港岛电影打开，但有些人仍不愿放弃港岛的这一亩三分地，抱着那几百万的港岛票房不肯撒手。
    我们看数据，2004年港岛票房冠军是周星星的《功夫》，6100万，如果不算程玉安的《动物世界》，港岛第二是韦加辉的《鬼马狂想曲》，票房只有2300万，第三名大哥成的《新警察故事》2100万，第四名《魔幻厨房》2000万都不到。
    三部电影抵不过周星星一部，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而《功夫》的主创团队只有周星星的星辉公司是港资，其余大部分来自内地和哥伦比亚，成本高达1.7亿。
    港岛老板谁会接这个盘子？
    他们各个都想着用300万的资金拍8000万的票房出来。
    哪有这样的便宜给你捡啊。
    其实吴思源原本的想法是，由于新星导计划的刺激，看能不能说服在场的老板也把钱拿出来，搞一个三年电影基金之类的计划。
    但看在座几个的意思，都没这个想法，他也就不说了。
    “各位老板，”有人敲门进来汇报消息，“刚收到消息，音皇和远程传媒一周后要开一场发布会。”
    “什么！”黄白鸣站起，“我说音皇今天怎么不来开会，原来已经叛变了。”
    “白鸣别乱猜。”吴思源又问，“消息准确吗？”
    “准确，音皇的邀请函已经发到媒体手里了，内容是和远程合作的新片记者会。”
    一周后，中环音皇戏院座无虚席。
    杨受城少见的亲自出席记者会。
    “我觉得大家不用感到惊讶，我们和远程一直都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发言的是音皇的资深制片李雅博。
    “当时《狙击电话亭》来港寻求发行，全港没人敢接，杨生看了剧本之后非常喜欢，亲自拍板决定发行这部电影。之后，远程所有电影的东南亚发行都由音皇承担，现在和程玉安导演合作新片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说肯定这样说，只有程玉安和杨守城知道实际情况没李雅博说的那么惊险。
    “请问李总，这次新片是以怎样的形式合作？程导会亲自执导吗？”
    “程导忙于《时空线索》的筹备。但新电影的剧本出自程导之手，他也会是这部电影的监制。”李雅博回应。
    “新片会参加之前程导说的那个新导演计划吗？”
    “因为成本问题，这部电影不会参与亚洲新星导计划。”
    “方便透露新片信息吗？”
    “新电影叫《卑劣的街头》，是一部久违了的黑帮片。拿到剧本的时候，杨生和我都很惊讶，程导没有在港生活经历，他居然能写出这样令人耳目一新的黑帮片。”
    “影片讲的是什么内容？”
    “这个不方便透露，我们定档在8月份，到时候大家去看就知道了，肯定会让大家满意的。”
    现在才3月底，《卑劣的街头》就只有一个剧本，音皇就敢定在8月，这就是港岛拍片的速度。
    这还算慢的，《无间道》只用了20几天，第三部10月份开机，12月上映。
    发布会上程玉安没有多说话，只是简单回答了几个问题就过去了。
    然后，下午港媒娱乐报出现了这样的标题：
    《水城名导掀翻全港！》
    超大艺术字！
    配的图是程玉安正襟危坐在发布会现场的照片。
    面无表情，一脸严肃。
    程玉安对此毫不关心，他跟音皇此次的合作单纯就是生意往来。
    个人编剧和监制费共300万，另外公司再投资一部分，占25%，版权归音皇所有。
    处理好港岛的事，程玉安第二天就回到了京城。
    宁皓想见他。
    《绿草地》继《香火》后票房又扑街了。
    《香火》在国外拿了一点奖，宁皓本想着拿了奖有了一点知名度，更可爱的《绿草地》应该能卖得更好一点。
    起码得回本吧。
    结果还是扑了，票房200万出头，只在有限的几个地区游了一圈就被影院无情下映了。
    但和《香火》的命运差不多，《绿草地》国外卖得还行，零零总总的，也把成本收回来了。
    但越是这样，宁皓越觉得对不起远程的投资。
    “按理说，《香火》和《绿草地》在国外口碑还行，可为什么在国内卖不动呢？”宁皓把程玉安约在了他家，邢艾娜下厨。
    程玉安没有回答他，只给他倒了一杯酒。
    “玉安，你说现在艺术片还有活路吗？”
    “有啊，艺术片只要控制好成本，盈利不难的。”程玉安说，“《香火》和《绿草地》在国内虽然遇冷，但在国外是赚了钱的，公司没有怪你。”
    “可我拍的是我们国家的故事，也不是给外国人看的。现在反而我们自己人不爱看了。”宁皓喝了一口闷酒，邢艾娜在一旁苦笑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也不劝。
    “你说，我是继续拍艺术片呢，还是转去拍商业片？”宁皓问程玉安。
    程玉安安慰他：“做你自己想做的，一部作品能不能取得商业成功，不是导演决定的，是观众和市场的选择。”
    宁皓甩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说道：“我脑子里有一个故事，只有一个大概。”
    “嗯，你说。”程玉安笑道。


第九十六章 美国之行
    有时候程玉安会觉得自己的美国经理人鲍勃是另一个交叉宇宙的美娱男主。
    他有挂！
    03年自己把《真爱至上》的剧本交给他的时候，心里挺没底的。
    他自问凭当时自己的实力，邀请不来理查德·柯蒂斯这样的大拿，更别说凑齐休·格兰特、比尔·奈伊、连姆·尼森和罗温·艾金森这群英国演员。
    可是鲍勃做到了。
    也正因为《真爱至上》的大卖，让一家大电影公司走出了新手村，获得小有名气的江湖称号。
    程玉安这才把他升为公司的执行CEO，拿股份的那种。
    后来又通过理查德·柯蒂斯的关系，找到了乔·赖特，做了《傲慢与偏见》。
    为什么突然要讲鲍勃？
    因为他又开挂了！
    鬼知道他怎么拿到《穿普拉达的女王》的改编权的！
    当鲍勃给自己打电话通报这个消息的时候，程玉安脑子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的改编权都能被你拿到？
    在电话里，鲍勃告诉程玉安。
    好莱坞电影公司虽然喜欢改编畅销书，但对面向青少年群体的没什么兴趣。
    “g，他们认为青少年的消费能力有限，不足以带动票房和周边收益。所以他们只愿意做一些低成本喜剧和校园爱情片来糊弄青少年观众。”
    《穿普拉达的女王》讲的是一个刚毕业的女子大生，进入一家顶级时尚杂志社给主编当助理的故事。
    这本卖得很火，当然，大部分读者都是在校学生。
    鲍勃小费功夫就说服了劳伦·魏丝伯格把改编权卖给他。
    当然，钱也没少付。
    “g，我需要你来一趟美国，我们需要和其他公司合作这部片子。”鲍勃请程玉安务必来一趟。
    “好，我明天飞过来。”这片子当然值得他走一趟。
    程玉安找了个借口，说想去美国看能不能找那边的特效团队来做《时空线索》，然后就出发了。
    程玉安这段时间的行程是保密的，此次去美国也只有程灵凤一人知道。
    但他还是在几场碰上了熟人。
    黄小明！
    “玉安，这么巧啊，你去哪？”黄小明让自己的助理暂时离开，自己主动跟程玉安搭话。
    “我飞一趟美国，看看那边的特效。”
    “《时空线索》的事儿？”
    “嗯。”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黄小明就差把“我想演主角”五个字刻在脸上了。
    程玉安笑道：“只要你不嫌角色小，可以来《时空线索》剧组玩玩。”
    《大汉天子》让他在电视剧领域很火，但在电影圈还算个新人。
    接触不到什么大导演和好资源。
    程玉安也没想过让他演主角。
    “角色小没关系，有两句词就行。”黄小明很清楚自己在电影圈的位置。
    现在不是他挑别人，是别人挑他。
    “你不嫌弃就好，等我从美国回来，你再来公司找我。哎，忘了问了，你这是去哪儿？”
    “巧了，我也去美国。”黄小明还怕程玉安不相信，扬了扬手里的机票，又说道，“再过几个月《大汉天子3》就要开拍了，趁现在有点时间，出去玩玩。”
    “《神雕侠侣》拍完了吗？”程玉安记得《神雕侠侣》下个月底才杀青。
    “我的戏告一段落了，从美国回来再补就行。”
    两人又同坐一班飞机，黄小明特意跟人换了座位跟程玉安坐一起。
    飞了十几个小时，两人与当地下午时分降落在洛杉矶。
    程玉安来洛杉矶有正事，不跟黄小明搭伴游玩，说道：“那就这样吧，我们回国再见。”
    “好。”
    程玉安走向来接自己的司机，交流了一番，上了车，一溜烟跑了。
    “你听懂他们刚才说什么了吗？”黄小明问身边的助理，他英语差得要死。
    小助理摇摇头：“隔太远，没听清楚，就听到个公司什么的。”
    “害，玉安是来谈工作的，可能是去对方公司了吧。”黄小明没往别处想。
    “哥，你真从程导那里拿到《时空线索》的角色了？”
    “嗯，一个配角。”
    “就怕到时候跟《大汉天子》冲突。”助理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没事，请几天假就行，不耽误什么。”
    …………
    “g，要我先送你回比弗利山庄休息吗？”司机说道。
    “不用，我在飞机上睡够了，直接去公司吧。”
    两人直接把车开到公司楼下，别误会，程玉安在好莱坞可买不起楼，租的。
    一家大电影公司租了一整层，隔壁大楼就是狮门影业。
    “好久不见，g！”程玉安一进来就被鲍勃热情地拥抱。
    “鲍勃，我说了很多次，中国人不习惯见面拥抱，我们握手就好。”程玉安笑着推开鲍勃。
    鲍勃笑笑，跟他介绍：“g，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福克斯的制片安东尼·卡塔格斯，《穿普拉达的女王》我们跟福克斯合作。”
    “很高兴认识你，安东尼。”程玉安跟大胡子安东尼握手。
    安东尼·卡塔格斯是独立制片人，并不归属于福克斯，只是在《穿普拉达的女王》这部电影上，福克斯请了他过来。
    “早就听鲍勃说起过他的东方老板，g，你应该多吃点，你太瘦了。”安东尼很自来熟。
    程玉安身高185cm，在西方也不算矮了，但75公斤的体重在安东尼和鲍勃眼里就跟弱鸡一样。
    程玉安不置可否，又互相玩笑了几句拉进关系，三人就开始谈正事了。
    “鲍勃，你运气真的很好，《穿普拉达的女王》改编权福克斯也看中了，没想到被你先得手了。”安东尼说道。
    “安东尼，我们快谈正事吧，谈完正事我们去吃饭，我快饿疯了。”鲍勃抱怨道。
    “OK，按照之前说的， 这部片子总投资3500万美金，你们出2000万，福克斯出1200万，我出剩下的300万。福克斯负责搞定普拉达的赞助。关于投资额，g，你有什么意见吗？”
    在程玉安来之前，三方已经形成了一个初步共识，程玉安对此没有什么要说的。
    “导演方面有人选了吗？”程玉安问道。
    “福克斯想用彼得·赫奇斯，是个很优秀的喜剧导演。”安东尼说道。
    “我觉得大卫·弗兰克更好。”程玉安提出自己的人选。
    为什么要用大卫·弗兰克？当然是为了梅姨！
    电影中的女主编米兰达肯定得找梅丽尔·斯特里普，彼得·赫奇斯这人在梅姨这里说不上话。
    而且安东尼·卡塔格斯之前的片子《春心荡漾》合作的也是梅姨。
    双管齐下，肯定能说服梅姨出演。
    “弗兰克是个电视剧导演！”
    “我知道，弗兰克是《欲望都市》第四部和第六部的导演，我喜欢他镜头下的女人，他对拍女人很有心得。”程玉安接着说道，“而且我还想请帕翠西亚·菲尔德来担任《普拉达》的服装设计。”
    帕翠西亚·菲尔德是《欲望都市》的服装设计。
    “鲍勃，”安东尼对鲍勃说，“你还说你的老板一年都不会来美国几次，可是你看他对美国多了解。”
    “我跟你说过，我的老板很神奇。”鲍勃耸耸肩。chaptererror();


第九十七章 小明糟糕的一天
    “女主角安迪找谁？”鲍勃问道。
    “我喜欢伊娃。”安东尼笑道。
    “谁？”程玉安追问。
    “伊娃·格林。”安东尼补充道。
    “安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伊娃·格林不适合这个角色。”程玉安首先就否定了伊娃·格林。
    “e on，cheng。我和伊娃是好朋友，我了解她，她能驾驭得好这个角色。”安东尼说。
    “鲍勃，你觉得呢？”程玉安转而问鲍勃。
    “boss，我也挺喜欢伊娃的，我觉得我们可以给她一个试镜机会。”
    “ok，既然你们都喜欢她，那就算她一个。还有吗？”程玉安写上伊娃·格林的名字作为备用。
    “杰西卡·阿尔巴怎么样？”鲍勃问道。
    “杰西卡的棕色皮肤太具有侵略性了，我想找一个白人女演员。”程玉安说。
    鲍勃和安东尼四只眼睛饶有意味地看向程玉安。
    程玉安着急说道：“e on，你们以为我是肤色歧视吗？东方人没有这个！
    “ok ok，杰西卡也算一个。”程玉安最后还是把杰西卡·阿尔巴的名字写上了备用名单。
    “cheng，你想推荐哪位女演员？”安东尼问。
    “我想到了两个，布兰妮·斯皮尔斯……”
    “她甚至不能算是职业演员！”安东尼和鲍勃集体反对。
    “嘿，布兰妮拥有庞大的粉丝群，我们可以借助她的粉丝卖一个不错的票房。”程玉安说道。
    “我喜欢她的歌，但她的演技实在是不行。”鲍勃说道。
    “安迪这个角色很简单，不需要很专业的演技，我看过她的《穿越乡间路》，她的演技也没你们说的那样糟。”程玉安不管，依然把小甜甜写上邀请名单。
    “还一个呢？”
    “安妮·海瑟薇。”
    “no！！！”两人大叫。
    美国人永远的甜心宝贝在这两人面前可不受待见。
    “安妮糟糕透了。”安东尼笑着摆摆手。
    “totally。”鲍勃补刀。
    “试试吧，我相信我选的这两个演员。”程玉安笑道。
    “我赌100块，安妮和布兰妮通不过试镜。”安东尼玩心大起。
    “我也赌100块。”鲍勃跟注。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才是这部戏的老板？”程玉安笑道，不过随即也说，“我也跟100块。”
    女主角暂时就这么定，安东尼待了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见安东尼走了，鲍勃又拉住程玉安：“boss，我发现了一个不错的项目，但需要你的支持。”
    “好，说来听听。”
    “刚才说起杰西卡·阿尔巴，我才想起我之前看过的一部漫画非常适合她，如果我们能拿到漫画的改编权，我想我们会大赚一笔的。”鲍勃说道。
    “好吧，美国漫画在东方粉丝不是很多，我也不是特别懂，但看你这么自信，我想我还是听听比较好。什么漫画？”
    “弗兰克·米勒的《罪恶之城》。”
    “我虽然对美国漫画不太懂，但弗兰克·米勒的大名我还是听说过的。他有意出售《罪恶之城》的改编权吗？”程玉安说道。
    “正好相反，他不愿意好莱坞改编他的漫画，他认为电影的工业化会扭曲他的作品。但是，cheng，请你相信我，《罪恶之城》真的是一部非常优秀的漫画，也特别适合改编。”鲍勃生怕程玉安听不进去，特地把漫画带了来。
    程玉安索性坐在办公室看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
    “热血沸腾！”程玉安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意识到鲍勃听不懂，然后用英语重复：“aazg！”
    “完美的cult片！”
    程玉安不是那种喊打喊杀的热血青年，但依然被《罪恶之城》调动了情绪。
    “好好跟弗兰克·米勒谈谈，我想我们的诚意可以打动他的。”
    得到了老板的支持，鲍勃这才笑道：“放心吧，老板，我会尽全力说服米勒的。”
    结束一天的工作，鲍勃邀请程玉安去他家吃饭。
    程玉安欣然同意，和鲍勃工作两年多三年，还不知道他的家庭情况，他这个老板当的属实有点不称职。
    鲍勃的家就在圣莫妮卡，一间典型美国式的花园小房，鲍勃结婚晚，现在快50岁了，最大的女儿才10岁不到，另外还有两个小儿子。
    程玉安带了一瓶酒去做客，去美国家庭吃饭不用送太贵重的礼物，一束花或者一瓶酒就行。
    “朱迪，这是我的老板，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鲍勃向自己的妻子介绍程玉安。
    “欢迎你，cheng，鲍勃经常提起你。”朱迪很欢迎程玉安。
    鲍勃之前在好莱坞屡屡碰壁，是程玉安给了他一份工作，经过两年的努力，鲍勃也坐上了公司ceo的位置，赚了很多钱。
    “鲍勃都说我什么了？是不是说我是世界上最不称职的老板，公司扔给他一个人，管都不管？”程玉安开玩笑道。
    “相反，鲍勃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外国人也会拍马屁，“不过鲍勃漏说了一句。”
    “什么？”程玉安问道。
    “他可没说你是一位这么有魅力的东方男人，如果我年轻20岁，我一定跟你约会。”朱迪笑道。
    程玉安也把马屁拍回去：“你依然美丽动人，夫人。”
    宾主相谈甚欢，女主人的厨艺也非常棒，程玉安吃得很开心。
    饭后众人还一边弹琴一边唱歌跳舞，直到午夜鲍勃才把程玉安送回比弗利山庄。
    黄小明在洛杉矶游玩，晚上住在比弗利山庄的酒店。
    “抱歉，我这边没接到你的预约。”酒店前台小姐说道。
    助理力争：“不可能，我们早两天就预定了套房。”
    “实在不好意思， 但电脑这里没有显示你有预约。”前台依然十分礼貌地回复助理小哥。
    “你再好好看看，一定有预约的。huang xiaog，一定有的。”
    “抱歉，我看了两遍，真的没有你的名字。”
    一旁的黄小明等的有点不耐烦：“没有就没有吧，我们现订房。”
    “ok，那我们现在订房可以吧。”
    “抱歉，今天酒店客满。”
    小助理还想争辩两句，刚想说话，前台以为他要动手，尖叫道：“保安！有人捣乱。”
    随后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逼上来：“兄弟，你想干吗，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我……”
    “我叫你离开，快走！”其中一名保安动手，开始推搡黄小明和他的助理。
    两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一齐被推倒在地。
    保安见两人被他们“轻轻一推”就倒地，发出轻蔑的笑声：“faggots。”
    小助理一听这话就要暴起，这个单词极具侮辱性，不能翻译，翻译出来不能播。
    黄小明拉住助理：“我们走。”
    两人灰头土脸地离开，赶往下一个酒店。
    “哥，那两个保安还跟在我们后面。”助理悄声跟黄小明说。
    “现在怎么办？”黄小明真的慌了，这黑灯瞎火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点意外，都没地喊冤去。
    正在两人濒临绝望的时候，一个天籁之声传来：“小明，你们怎么在这？”


第九十八章 喝酒
    “你们这几天也别住酒店了，暂时住我这儿吧。”
    程玉安把黄小明两人带到自己在比弗利山庄的别墅。
    “楼上有空房间，不过我这里没饭吃，你们要吃饭只能出去。”
    程玉安爷爷的这套别墅不大，老人家一个人度假用，没买太大。
    但也不小。
    “玉安，这房子是你的？”黄小明问道。
    “不是，是我爷爷的，老头儿出去旅行了，就我一个人住。”程玉安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
    黄小明知道程玉安有钱，当然，自己也不差。
    但他听程玉安的意思，他们家更有钱，能在寸土寸金的比弗利山庄买这么大一套别墅。
    程玉安说道：“你这种事在美国很常见，你信不信，我晚来10分钟，等你们走远了，后面那俩保安会毫不客气地把你们抢了，他们从来都不懂得如何尊重别人。”
    “比弗利山庄号称全世界最安全的社区，他们也敢这么做？”
    “他们有什么不敢的，把你们扒了有人管他们吗？你见这大街上有一个摄像头吗？所以我在美国晚上一般不出门。好了，很晚了，休息吧。”
    程玉安打着哈欠上了楼。
    第二天一早，程玉安作为主人，招呼黄小明两人吃早饭：
    “我吃不惯西式早点，在唐人街买了一点吃的，味道肯定比不了国内，将就吃吧。”
    三人吃完早饭程玉安就出门了，没有带黄小明去参观公司。
    他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在美国的小号。
    他今天要亲自去拜会漫画大师弗兰克·米勒。
    弗兰克·米勒是漫画大师，和美国三大大漫画公司都有合作，DC、漫威、黑马。
    他的风格暗黑而张狂，脱离主流之外。
    但也真是因为这种极具个人风格的漫画，让他一举奠定了漫画大师的地位。
    特别是在《罪恶之城》之后。
    程玉安不懂美漫，为什么知道这些。
    昨天晚上做功课了！
    米勒今年还不到50岁，但已经著作等身了。
    千禧年之后，米勒就鲜有作品问世，光是以前的老本就够他吃几辈子了。
    鲍勃和米勒约在了一间小酒吧，米勒嗜酒如命，是这里的常客。
    “弗兰克。”鲍勃看到先到的弗兰克·米勒，走上去打招呼。
    弗兰克·米勒见是鲍勃，不开心道：“怎么又是你，我说了我的版权不卖，我不相信你们这群做电影的。”
    “别急别急，”鲍勃安抚道，“我今天想给你介绍一个人，cheng，我的老板。”
    “你好，弗兰克，我是程玉安，来自中国。”程玉安笑着跟弗兰克·米勒打招呼。
    弗兰克·米勒尽管不喜欢，但依然很有礼貌地跟程玉安握手：“你也是来跟我谈《罪恶之城》改编权的？”
    “no no no，我是来跟你喝酒的。”程玉安笑道。
    “哦？”要这么说弗兰克可就有兴趣了，他本是好酒之人，很好奇这个黄皮肤的东方人会怎么跟自己喝，“你……能喝多少？”
    程玉安偏瘦，长相斯文，看着不像会喝酒的人。
    “我给你带来了我们中国的酒。”程玉安说着把一个深色透明玻璃瓶放在了桌上。
    从他爷爷酒柜里拿的，老头贪嘴好吃喝，上了年纪后家人严格控制他的饮食，不能放肆吃喝了，但还收藏了不少。
    “中国酒我知道，你们最好的酒是茅台，我喝过。”弗兰克·米勒说道，“非常不错的一款白酒。”
    “no no no，弗兰克，那是你们外国人这么认为，我们最好的白酒是这个。”
    程玉安指了指桌上的玻璃瓶。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酒，不是闷倒驴就是二锅头。
    反正老姜是这么忽悠外国人的，他也有样学样。
    程玉安把酒瓶打开，浓郁的酒香钻进弗兰克·米勒的鼻孔。
    不喝酒的人会觉得这股味道很刺鼻，但对弗兰克这种酒腻子来说，恰到好处。
    “这酒香，我都等不及要喝了，倒一杯给我尝尝。”弗兰克把面前的酒杯推到程玉安面前。
    程玉安倒慢了一杯：“这酒不能喝得太急，得小口小口的品尝，你试试。”
    但弗兰克·米勒哪里管这些，端起酒杯一口闷了，酒液在嘴里回转，又砸吧了两下，米勒呼出一口气：“呼~！非常棒的口感，再给我倒一杯。”
    程玉安收起酒瓶，笑道：“弗兰克，我跟你打个赌怎么样？”
    “想用这瓶酒跟我赌《罪恶之城》的改编权？”人不傻。
    “no，我知道一瓶酒可换不来《罪恶之城》，我赌你喝不完这瓶酒就会醉倒。”
    “不可能！”弗兰克·米勒对自己的酒量十分自信。
    “哦？你认为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了。我会醉，但不会只喝一瓶就醉倒，你太小瞧我的酒量了。”弗兰克说道。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们赌一局如何？”程玉安笑道。
    “行，你说怎么赌。”只要不赌他《罪恶之城》的改编权，他还没什么不敢接的。
    “如果你喝完这瓶酒没有醉的话，我和鲍勃转身就走，《罪恶之城》我们再不过问。”
    “如果我醉了呢？”弗兰克问道。
    “如果你喝醉了，我只请求你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试着用电脑做一段《罪恶之城》的动画出来给你看看，如果你满意，我们继续聊《罪恶之城》，如果你不满意，同样，我们不再过问《罪恶之城》。”程玉安接着说道。
    弗兰克·米勒听完程玉安的话，犹豫了。
    程玉安索性跟他挑明：“弗兰克，这个赌局对你没有任何坏处，主动权始终在你手里。赢了，你给我们一个机会，最后拍不拍《罪恶之城》还是你说了算；输了，你白喝一瓶好酒，《罪恶之城》仍然是你的。怎么样都不会亏。”
    弗兰克一听，是这个道理，当下答应赌局：“好，我跟你赌。”
    程玉安听完又打开酒瓶给他倒满。
    “来，弗兰克，请。”
    弗兰克·米勒脖子一昂， 一杯酒下肚，酒精的刺激让他呲牙咧嘴。
    “好酒！就算最后我们合作不成，我也要交你这个中国朋友，因为你能给带来这种宝贝。”弗兰克算是喝开了。
    程玉安看着弗兰克·米勒一杯一杯的喝，喝到后来，程玉安敢肯定，这绝对不是闷倒驴或者二锅头。
    弗兰克在第四杯的时候脸就变得通红通红，舌头开始打结。
    “弗兰克，我觉得你醉了。”程玉安好言相劝。
    这酒来路不明，鬼知道老头从哪搞来的，万一给人喝出个好歹来，他可负不起责。
    “不，我还要喝，这酒是我喝过最好的酒，为了我的《罪恶之城》我也要喝完他。”弗兰克一把抢过程玉安的酒瓶，也不倒了，直接对瓶吹。
    噗——
    瓶里的酒才下去一半，弗兰克·米勒就遭不住了，一口吐在桌上。
    然后噗通一声倒在桌上不省人事，嘴里还嘟囔着：“《罪恶之城》是你的了。”
    然后就打呼睡死过去了。
    留下程玉安和鲍勃两人面面相觑。
    “怎么办？”鲍勃问。
    “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扔在这里不管吧，带回公司醒酒。”程玉安苦笑。
    两人在回去的路上，程玉安说道：“鲍勃，我已经争取到机会了，能不能拿下《罪恶之城》就看你的了。”
    “放心吧，老板。只要弗兰克松了口，后面一切都好说。如果再谈不下来，只能说上帝没有眷顾我们。”


第九十九章 拿下
    弗兰克·米勒最后遵守赌约，给了一家大电影公司半个月时间，如果做出来的动画样片能让他满意，他会重新考虑《罪恶之城》的授权问题。
    精得要死，没把话说死，主动权一直在他手里。
    “你在哪儿呢现在？”程玉安给爷爷打电话。
    “我在希腊，你有事吗？没事我挂了哈。”老头儿还真是什么都不管了。
    “别别别，我问你个事儿，你酒柜里那瓶发黄的酒是什么？”程玉安问道。
    “你不会给喝了吧？”老头儿在电话那边急问。
    “我没喝，我送人了，那人喝了直接醉死过去，睡了两天才醒，你那什么酒啊，这么厉害。”程玉安回想起米勒醉死在公司的两天，丑态百出，非常好笑。
    “那酒没牌子，我从草原带回来的，十几二十年了。天晓得里面变成什么样了，我一直没喝。你那朋友喝了没事儿吧？你给人打伤打残了，我还能处理，你要给人药死了我可没办法。”老头生怕程玉安拿这酒闯祸。
    “没事，睡两天就醒了，除了有点头晕，啥事儿没有。”程玉安说道。
    “那就好，你还有事儿吗，没事我挂了哈。”
    “我……”
    嘟嘟嘟嘟……
    老头不等程玉安说话，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嘿，这老头儿！”程玉安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希望他在外旅行千万别出事，毕竟70多快80的人了。
    回到公司。
    《穿普拉达的女王》试镜已经开始了。
    好莱坞最不缺的就是长相标致又怀揣明星梦的少男少女。
    《穿普拉达的女王》女主角安迪定位是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这样的角色吸引了很多不出名的漂亮女演员。
    其实不光女主角，电影故事发生在时尚杂志编辑部，需要很多漂亮女孩作配角跑龙套。
    “boss，看看这些漂亮的姑娘。她们都是为了梦想而努力的年轻人。”鲍勃向程玉安介绍。
    “朱迪要是知道你跟这么多漂亮姑娘一起工作保准会气疯的。”程玉安说道。
    鲍勃和安东尼在选角这几天过的非常滋润，每晚都和不同的女孩一起度过。
    程玉安知道这种事在好莱坞非常常见，也不多说什么。
    两人还邀请他一起玩，表示来试镜的姑娘，只要他看中了哪个，他们就把姑娘送到比弗利山庄他的别墅去。
    “cheng，你是个非常有魅力的东方男人，又是公司老板，姑娘们肯定会喜欢你的。”
    但程玉安依然拒绝，安东尼和鲍勃只当他不喜欢外面这些庸脂俗粉。
    这套东西行话叫红沙发。
    试镜场地会放一张红沙发或者在沙发上铺一张红毯，如果演员坐上这张沙发或者盖了这张红毯，就表示愿意接受潜规则。
    不分男女。
    这玩意是战前流传下来的，现在基本绝迹了。
    因为好莱坞的玩法已经逐渐摆上了台面，制片方如果有意，会直接邀请演员。
    不用再假模假式地摆红沙发了。
    而演员也懂意思，会回报制片方。
    一夜，程玉安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别墅，准备休息。
    这几天连轴转，程玉安身体感到有些不舒服，很早就上床了。
    黄小明及其小助理已于昨天回国了。《神雕侠侣》开始扫尾，他要回去补拍。
    叮咚~
    程玉安正在看书，听见门铃响。
    知道他住在这里的人没几个，程玉安通过显示屏看见门外站着的是鲍勃，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带着鸭舌帽，看不清脸。
    程玉安把门打开：“鲍勃，这么晚你来干什么？”
    把两人让进来，鲍勃笑道：“boss，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安妮小姐。”
    程玉安这才看清跟鲍勃一起来的女孩是谁。
    美国人的甜心宝贝，安妮·海瑟薇。
    “安妮小姐，你好。”程玉安说道。
    “程先生，你好。”
    “cheng，很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你。我跟安妮说，你推荐她来演我们这部电影的主角。安妮非要亲自来感谢你。”鲍勃说。
    程玉安会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
    但还是说道：“安妮小姐，不用这样，我只是觉得你很适合安迪，具体能不能获得这个角色，最后还是要看你的临场发挥。”
    三人聊了两句拍戏的琐事，鲍勃道：
    “老板，我们1月份上映的《鬼哭神嚎》票房非常好，成本1500万美金，全球拿下15亿美金票房，利润已经在结算了，相信最早下个月第一笔收益就会到账。”
    怎么突然说这个？
    《鬼哭神嚎》的票房自己刚来的时候鲍勃就跟他汇报了，现在当着安妮·海瑟薇的面又讲一遍，无非是想替自己的老板装个逼。
    美国人也喜欢摆阔炫富装逼。
    三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鲍勃就要走：“老板，很晚了，我要回去了。”话里并没有要带安妮·海瑟薇一起离开的意思。
    程玉安先说道：“好的，晚安鲍勃，安妮小姐晚安。”
    这话的意思就是自己不留安妮过夜。
    鲍勃和安妮·海瑟薇脸上都闪过一瞬间的不解，但很快就控制住了。
    程玉安接着不留痕迹地说：“我这几天身体不大舒服，怕传染给你们，就不留你们久坐了。替我送安妮小姐回去，鲍勃。”
    鲍勃反应很快：“好的，老板。”
    鲍勃和安妮走了。
    程玉安心还在噗通噗通地跳。
    有一说一，2004年的安妮·海瑟薇美翻了！
    关键是，真白嘿！
    但他也没说谎，这几天身体确实有点不舒服。
    两天后，程玉安养好了身体，见公司又回到正轨上，就登机回国了。
    回国前，程玉安还抽时间看了《罪恶之城》的10分钟动画短片，没做完，但效果已经大致有了。
    也不知道这段动画能不能说服弗兰克·米勒。
    国内一堆的事等着他处理。
    程玉安低调出国，又低调回国，没人知道他这半个多月究竟干什么去了。
    回到公司，程玉安首先被告知，亚洲新星导计划第一部投拍的电影决定了。
    是湾岛导演李韵婵的《人鱼朵朵》。
    很抱歉，程玉安不记得自己前世看过这部电影。
    没有印象，就是扑街。
    “我们也要推我们自己的导演参加这个计划。”程灵凤说，“不能光掏钱不捧我们自己的人吧。”
    “我这不是没合适的人选吗。”程玉安也想推自己的人出去。
    “黄克和郭飞合适吗？”程灵凤问道。
    “不好吧，黄克和郭飞因为《仙剑奇侠传》现在都成名了，他们再参与这个新星导计划我怕被人说闲话。再说他们本来就是公司的人，传出去影响不好。”程玉安打消了程灵凤想推这两人的想法。
    “宁皓怎么样？”程灵凤又问道。


第一百章 剧组贪污
    宁皓如果没跟远程签合同，将会是整个亚洲新星导计划最大的成果。
    但很可惜，宁皓早早签约了远程传媒，已经不再适合参加这个计划。
    而且程玉安也不会让别人插手2005年的宁皓。
    “他那个《大钻石》的剧本怎么样了？”
    现在还叫《大钻石》。
    上次在宁皓家喝酒就听过他这个故事，当时还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空泛的想法。
    “还在写剧本，暂时只有个大纲。”程灵凤知道《大钻石》的进度。
    “你去美国那边考查得怎么样？”
    “美国佬做特效太特么贵了！”程玉安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我们总的预算就4500万，他们开口就要400万美元！一分钱不降，我还谈个锤子。”
    “美国做不了就放到国内做吧，无非多耗点时间。”程灵凤说，“对了，《时空线索》准备什么时候开机？”
    “月底吧，到时候所有准备工作应该都能做好。”现在已经四月中了。
    休息了两天，程玉安把身体修养好，就飞了港岛，接下来半个月，直到《时空线索》开机，他都会待在港岛。
    待在《卑劣的街头》剧组，收了钱要当监制，不能真不来。
    港岛剧组效率奇高，从他把剧本交给音皇到现在，不过20几天的时间，音皇就已经找好了演员，搭好了剧组开拍了。
    主角是吴阿祖。
    吴阿祖够高，够帅，粉丝够多！
    演技也过关，武指给他设计的动作也充分融合了他的个人特点和角色特性。
    让程玉安没想到的是，音皇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一部片子仍然交给了梁柏建，就是去年搞砸《千机变2》的家伙。
    程玉安不认识他，但总还要在一个剧组工作，所以对他也还算客气。
    “玉安，你来一下。”郭飞轻声叫他。
    郭飞今年没什么戏拍，索性安排她来《卑劣的街头》做跟组制片。
    25的投资额也不能放着不管。
    见郭飞有点支支吾吾，程玉安以为有什么难言之事找他，遂跟了过去。
    “飞姐怎么了？”
    “这剧组有问题。”郭飞说道。
    “港岛拍戏是跟我们不一样，习惯就好了。”程玉安笑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导演有问题。”
    见郭飞表情严肃，程玉安开始意识到可能真的有问题，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账对不上。”
    “差多少？”
    “要是差个三千两千我就不管了，可他们做的太过分了。”郭飞不是第一天混剧组，知道里面蝇营狗苟，但这回好像真的触到了红线。
    “怎么了？”
    “他们报假账给我。剧组三台摄像机，每台每天租金7400块，可是我去租赁行看了，剧组用的摄像机租金是2000块，如果多租还可以更便宜！还有道具，”郭飞一个女生说起这种事都要骂粗口，“特码的，一根黑帮打架用的钢管，废铁2毛钱一斤的玩意儿，他们要50块一根，一把道具刀要300块。当我没拍过戏啊！”
    郭飞这几天在剧组待的快要被气死了。
    港岛的工作人员，当面叫她郭制片，郭导，背地里叫她北姑。
    她是远程传媒在剧组的代表，又是制片人之一，作为资方代表，按说在剧组待遇不会比导演和主演差，但剧组只给她安排了一个普通标间。
    起初她还以为，现在港片没落，大家都没钱，紧点就紧点无所谓。
    但当她看到导演梁柏建和主演吴阿祖一同进出酒店高层套间时，心中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就克制不住了。
    程玉安安慰她：“放心，这事儿没完。你忍两天，这两天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两天后我还你一个公道。”
    其实这种算剧组潜规则，各个环节多少会拿一点，包括程玉安自己的剧组也会有这种情况。
    但只要别太过分，程玉安和程灵凤一般不管。
    你别玩那种“电影票房亏到炸，导演却换了新别墅”的戏码。
    而《卑劣的街头》剧组明显做得太过分了，道具采购费翻十倍百倍地往上报，还跟内地制片资方代表玩双重标准。
    程玉安带着满满的心思离开剧组，来到一个废弃码头，《时空线索》的第一场戏就放在这里。
    就是电影开场的爆炸戏。
    林朝先正带着人检查爆炸装置，见程玉安来，林朝先说道：“程导，现场布置得差不多了。”
    “爆炸戏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我们昨天试验了两次，效果不错，等到正式开拍一定可以调试到最好。”
    远程可没那么多钱真的炸一艘船，现场的这艘船是借来的报废船，外表刷了一遍漆后投入拍摄。
    到时候爆炸还得靠特效，后面拉中远景，接着“乘客”往下跳，这场爆破戏就完成了。
    说着挺简单，其实操作起来特别复杂，爆点一定不能错，时间一点不能错！
    码头的景再有几天就能完成，程玉安看完码头又转到摄影棚。
    《时空线索》有很多室内戏，程玉安本来打算把室内戏搬回内地拍，北影厂有全亚洲最大的室内摄影棚。
    不过，后来架不住港岛这边的挽留，想把《时空线索》的全部制作拍摄留在岛内，最后租了一间摄影棚着手布置。
    程玉安过来，主要是来看那台特别定制的时光机。
    这玩意真花了钱，设计图出自程玉安之手，这东西前前后后制作和调试用了将近2个月的时间。
    也就是从程玉安提出《时空线索》后，这台机器就开始在制作了。
    昨天才从京城空运过来。
    整台机器呈圆盘形，打开圆门，里面中空，有一个可伸缩的拉杆。
    拉杆上面嵌着两片透明玻璃板，玻璃板可在拉杆上自由移动，也可贴合在一起。
    通电后，整台机器会发光，甚至真的会煞有介事地运转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
    程玉安在现场玩了一会儿这个机器，安装和调试的都非常到位，随时可以开工。
    “哥，你看这布置的行不？”摄影棚置景一直是韩严在跟。
    韩严现在工作可卖力了。
    他现在大三，在远程待了三年，勤勤恳恳干了三年副导演。
    程玉安给他许了承诺，明年毕业送他一份大礼。
    至于什么礼，程玉安没说，韩严也没好意思问，但应该是跟电影有关。
    所以，他在《时空线索》的筹备上格外卖力。


第一百零一章 开机
    程玉安提前一天跟杨守城约好，说今天有紧急的事情要说。
    杨守城在音皇大厦的办公室跟程玉安见面。
    “玉安喝点什么？”
    “白开水就好。”程玉安对秘书笑笑。
    秘书给两人都倒了喝的，很有眼力地带上门出去了，只留杨程二人。
    “说有紧急的事找我说，什么事？”杨守城问道。
    程玉安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把一叠文件和凭证扔在桌上：“杨总你自己看吧。”
    程玉安就是来兴师问罪的，态度极不友好。
    杨守城也看出程玉安情绪不好，心中疑惑，自己一直把他待为座上宾，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
    然后就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看起来。
    混迹江湖几十年的老狐狸，什么场面没见过？
    文件上说的事无非就是剧组贪污，这种事杨守城见多了，但该演的戏还是得演。
    “玉安，这种事我之前真不知情。放心我一定给你和郭制片一个交代。”
    程玉安看不出杨守城在演戏？也不客气地道：“杨总，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种事我知道杜绝不了，底下的人要吃饭，手有时候脏一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是现在你看，2000块的摄像机报7000块，一根铁棍50块，一把刀300块，这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是这辈子没见过钱吗？”
    程玉安这话说的极其难听。
    “还有郭飞的待遇问题，郭飞是我公司少有的几个能导戏的导演，她拍的《十八岁的天空》和《仙剑奇侠传》内地收视率非常好，不客气地说，现在找郭飞拍戏的剧组不少于十家。就是这么一个优秀的青年导演，可是你看看她是什么待遇？
    “住酒店标间，还是最里面的一间！更别说她还是剧组制片人。这有点太不把我远程传媒当回事儿了吧！”
    这话程玉安说的还算轻，他都没让程灵凤知道，她要是知道这事，哪里会来找杨守城说，首先在剧组就发难了。
    已经很久没人用这种语气跟杨守城说话了，这让他很难堪：“程导放心，我一定会调查这件事，一定揪出幕后的黑手来。”
    “幕后黑手也不用杨总去揪了，这文件上面每一条都指向梁柏建，我现在只有两个条件：一，给我们郭飞小姐应该有的待遇；二，开除梁柏建和他的团队，并向郭飞道歉。”程玉安提出自己的诉求。
    杨守城忙说道：“临阵换将，兵家大忌。《卑劣的街头》已经开拍了，这时候换导演怎么行。”
    “现在才刚开始，就算推倒重拍也来得及。如果不是为了戏好，我大可以等拍到一半再来说这个事，到时候可不就是简简单单喝两杯水就能谈好的了。”程玉安说完抿了一口眼前的水杯。
    杨守城拿不定，说道：“你让我想想。”
    杨守城眯着眼，心中已经开始在想主意了。
    潜规则的意思就是，大家私底下都这样玩，但不能放在台面上讲。
    这个事无论怎么说，打到天边去，都是音皇理亏。
    剧组贪污，歧视内地制片。
    开发布会的时候还说，两方此次合作是满怀诚意的。
    这就是音皇的诚意？
    而杨守城毫不怀疑，如果不开除梁柏建，远程会立刻从《卑劣的街头》剧组撤资，并收回剧本版权。
    到时候音皇会血本无归，还会落下骂名。
    思来想去十几分钟，杨守城终于还是答应了程玉安的要求：“好，我会开除梁柏建。”
    “谢谢杨总。”程玉安说道，“我《时空线索》剧组还有事，先走了。告辞。”
    两天后，从音皇传来消息，《卑劣的街头》导演梁柏建因个人身体原因，无法继续执导，电影由陈嘉尚紧急救场接手。
    这套说辞糊弄糊弄报纸读者还行，想以此说服记者和同行，有点困难。
    真实原因难以探寻，但有敏感的记者猜到了一点：“据说梁柏建得罪了内地来的程玉安，程玉安直接找到杨生把他换掉了。”
    具体得罪了程玉安什么，也没人知道。
    陈嘉尚接手《卑劣的街头》当然是程玉安推荐的。
    五月初，劳动节后，《时空线索》开机发布会在港岛召开。
    也正是在发布会现场，程玉安第一次公布了演员阵容：
    男主角：古天楽
    女主角：范小胖
    胡哥和黄小明出演负责时空监视项目的两个计算机专家，另外两人一男一女由林加栋和郑希宜出演。
    “请问程导，外界传闻梁柏建导演离开《卑劣的街头》剧组是因为与你有矛盾，能正面回应一下吗？”
    “你也说是传闻了，要我怎么回应？”程玉安反呛一句。
    “程导，为什么会选择范小姐作为本片女主角？”
    “我们这部戏的大部分投资都砸在了特效上，片酬预算有点不够，范小姐听说后愿意自降片酬来帮我，再有我看她也挺合适我这个女主角，就请她来了。”这套说法是事先约定好的，给范小胖塑造一个好形象。
    至于片酬，范小姐这次的片酬确实不高。
    “范小姐对这次跟程导合作有什么想说的吗？”
    “很感谢程导能邀请我出演， 毕竟这是程导从威尼斯回来后的第一部片子，再就是很紧张，怕自己辜负了程导的期望。”非常套路化的回答。
    “程导能介绍一下你身边两个演员吗？”有港岛记者不认识胡哥和黄小明。
    “你肯定没看过《大汉天子》和《仙剑奇侠传》，这两位可是现在内地最火的男演员。胡哥是我公司的艺人，小明是我同学，这次都是来帮忙的。”程玉安没多说什么。
    “程导对票房有什么期待吗？”这问题很明显是内地记者问的。
    “我知道之前你们一直说我这部电影是拿来冲亿元俱乐部的，说公司的新导演都破亿了，我这个老板要是跟不上就说不过去了。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答案，我对这部片子的期待票房是1.2亿，多两千万不过分吧？”程玉安幽默地说道。
    接着程玉安又向记者们介绍林朝先：“林导将作为《时空线索》的动作导演加入我们剧组，林导有非常丰富的动作戏经验，请大家拭目以待。”


第一百零二章 大事记
    “你们听说了吗，陈开歌导演单刀赴会，到那儿背了首诗。”秦染秋学得有模有样，“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却看妻子愁何在，漫卷诗书喜欲狂。后面是啥来着？”
    “哈哈哈！！”一群人被他逗得直不起腰来。
    程玉安说道：“开歌导演要知道你这样学他，肯定骂你。”
    “后面我会。”胡哥同样起劲，“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
    “哎哟，逗死我了。”秦染秋捂着肚子，“他为什么这么自信啊！”
    奥运总导演竞选，别的入围候选人哪个不是战战兢兢如临大敌地去演讲设计方案。
    张一谋准备了两卡车的资料！
    陈导过去咣咣背了首诗，结果首轮被淘汰。
    “人家说了，要的是具体创意方案，不要诗人。”秦染秋再补一刀。
    “玉安，你说这届奥运总导演最后会花落谁家？”范小胖问道。
    “我看啊，最后还得是张一谋来。”程玉安说出自己的判断。
    “不是吧，雅典奥运会上那8分钟被他搞成这样，开幕式还交给他？”黄小明说道。
    秦染秋、胡歌等人附和，去年那8分钟后，张一谋近乎是被“口诛笔伐”。
    八分钟表演的第一个节目，是14位奥运女孩的传统乐器表演——糖糖在里面拉二胡。
    这14个奥运女孩穿的红牡丹短旗袍，被痛批不伦不类，文化低俗，用的红灯笼道具更被说是直接从《红高粱》剧组拿过来的。
    第二个节目是功夫和京剧表演，被批还没春晚的水平高。
    最后是小姑娘陈天嘉唱的《茉莉花》。
    国内观众都疯了！
    之前第一个节目，14个奥运宝贝演奏的就是《茉莉花》，这里又唱一遍？
    一首《茉莉花》就代表中国文化了？
    回国后，从领导的直接批示到普通观众的来信，把张一谋骂了个底朝天。
    连张一谋自己也说：“这8分钟，骂的级别，骂的场合，骂的次数和人，都相当的多，相当的高。”
    对于现在张一谋竞选奥运总导演，很多人不看好，生怕他毁了开幕式。
    “我看好李按导演。”秦染秋说。
    “你不是喜欢张一谋的画面吗？”程玉安提醒他自己是个摄影师。
    “我喜欢他的画面，但要说开幕式导演，我觉得李按更合适。”秦染秋说道，“他有国际知名度，而且心思细腻，开幕式在他手里肯定会特别好看。”
    …………
    《时空线索》开拍已经半个月了，剧组运转良好。因为梁柏建事件，剧组里的港岛工作人员都知道这个23岁的内地导演不好惹。
    各个屏气凝神，生怕什么事触了程玉安的霉头。
    程玉安这边在紧张地拍摄《时空线索》，而内地，发生了几件大事。
    周节伦的《头文字D》上映了！
    首周末4天收3500万票房，打破《天下无贼》3300万的记录。于东乐疯了，接受采访时，扬言《头文字D》破亿已成定局。
    这是奶茶伦的第一部电影，有这样的成绩他也很高兴，兴奋地说，《头文字D》的成绩更加坚定了自己进军影视圈的信心。
    等他碰上《大灌篮》就知道了。
    第二个事就是，远程传媒在今年的上影节上大获全胜。
    《暧暧内含光》拿下最佳导演，并让周公子打败赵燕子拿下最佳女演员奖；《动物世界》让乌尔扇获得了新人最佳影片；宁皓凭借《绿草地》拿下新人最受欢迎影片。
    当时程玉安还在港岛拍戏，最佳导演奖由程灵凤代领。
    说起奖项，去年9月份举办的金鸡奖给了《暧暧内含光》最佳故事片、最佳编剧和最佳导演三个重量级提名。
    但不管是程灵凤还是程玉安都没有出席颁奖典礼，只是通过公司平台，不冷不热地发了一则通告，感谢金鸡奖的肯定，但两人都太忙，不能到场参加典礼。
    上影节上还发生了一件大事，在电影论坛上，冯晓刚宣布了自己的新片——《夜宴》！
    至此，三大导演的大片都出来了。
    张一谋的《英雄》创造了国产电影票房记录，陈开歌的《无极》定档今年贺岁档，磨刀霍霍奔着3亿票房而去，万众期待的冯晓刚摆脱喜剧，要振奋精神做一部大片。
    而这时候的程玉安，正在酒店和张大胡子等人一起吃饭。
    同来的还有程灵凤和刘小丽刘一菲母女。
    为什么他们能凑到一起？
    之前在《神雕侠侣》剧组，张大胡子通过余敏想找刘一菲牵线和程玉安和解。
    双方在上影节正好碰面了，程灵凤对张大胡子倒是没什么敌意，她知道程玉安也没有。
    程灵凤要去港岛探班程玉安，张大胡子一行人索性同行，说是去港岛看查先生。
    程玉安和张继中两人都很默契地没说当年《天龙八部》剧组的事，只天南海北地畅聊。
    “《神雕侠侣》首映式你一定得来，到时候我们再好好喝一杯。”张大胡子说道。
    “《神雕侠侣》什么时候播？”程玉安问道。
    “最快也得明年年初，慢就不好说了。”《神雕侠侣》的播出有点麻烦，张继中和各大卫视的关系非常好，他的剧往往首轮就能上星播出。
    但《神雕侠侣》这次却不怎么顺利，首轮谈了4家电视台，都没能在卫视播出。
    一顿饭吃的可以说是宾主尽欢，两人都没多说什么，但在《天龙八部》剧组的矛盾算是解开了。
    吃完饭，程玉安和程灵凤单聊，程灵凤问他：“《时空线索》赶得上今年贺岁档吗？”
    程玉安摇摇头：“很难，《时空线索》估计还得拍2个月，后期特效肯定赶不上贺岁档。要不先拍别的吧，我这里有两个剧本，题材有点敏感，放在香港做，到时候再在内地上映。”
    程灵凤自热没有意见，看天晚了，就自行回去休息了。
    “姐，睡了吗？”回到房间的程玉安第一时间给秦海露打了电话。
    “没，你不是在港岛吗，什么事儿？”对面的秦海露精神还很好。
    “你那歌录的怎么样？”
    “你这话说的就脏心烂肺，姐姐的专辑上个月就发布了。”
    “额……那个……我那个剧本好了，你要不要看一下。”程玉安马上转移话题。


第一百零三章 扎屁股上了
    程玉安给秦海露的剧本是《老千》。
    她要演的是里面的女主角郑老板，这个角色在整部电影中都没有透露真名实姓。
    秦海露第二天下午直接飞到了港岛《时空线索》剧组，昨晚看了一晚的剧本，虽然《老千》是部男人戏，但郑女士这个角色很出彩，为情、为财，性格复杂扭曲。
    很有意思的一个角色。
    秦海露见到程玉安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喂，你注意点！”程玉安推开秦海露，“都看着呢。”
    一旁的程灵凤笑道：“就这么个角色也值得这样？如果给你一个影后你还不得以身相许？”
    程玉安用关怀的眼神看了自己小姑姑一眼：“我姐本来就是影后啊。”
    秦海露01年就凭《榴莲飘飘》拿下了金马和金像两尊影后，离三金大满贯就差一个金鸡奖。
    在奖项上能跟她相比的目前只有章紫衣，章去年凭《茉莉花开》拿了金鸡影后，今年刚结束的的金像奖影后也给了她的《2046》，等她三金满贯得到13年《一代宗师》。
    这么看，秦海露已经是华语女演员里最顶尖的了。
    “嗷，忘了忘了。”程灵凤笑道。
    “都4年前的事了，郑女士这个角色要是能给我拿到金鸡奖，玉安，你说什么是什么！”秦海露先把牛给吹出去。
    “你不会不知道我跟金鸡奖的关系吧？”程玉安笑问道。
    “你不执导《老千》？”
    程玉安摇摇头：“我哪拍得来赌片，我给你找个港岛导演。”
    “导演先放一边，男主角谁演？”秦海露问。
    “胡哥吧，我公司一哥。”程玉安说。
    “你公司不就签了他一个，一哥和老幺都是他。”
    “签了人家一年多两年了，起初答应给他拍电影，现在该兑现承诺了。”程灵凤在一旁解释道，“小伙子人很好，戏可能还有点稚嫩，但够用，到时候还要你帮着带一带。”
    “放心，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面，要是他跟不上我，可别怪我骂人。”
    “放心，他要是接不住你，我亲自把他换了。”程灵凤说道，“胡哥，你来一下。”
    程灵凤朝不远处的胡哥招呼，他没几场戏了，拍完这两天就要飞回内地继续拍电视剧。
    “跟你介绍一下，秦海露，你下一部戏的对手。”
    “海露姐你好。啊？”胡哥还没反应过来，他事先没接到通知还有下一部戏。
    “傻子，玉安给你写了部电影，你当男主角，跟海露姐搭戏。”程灵凤笑道。
    幸福来的太突然，胡哥都有点懵。
    “谢谢程导，谢谢程导！”胡哥不住地感谢程玉安。
    “不用谢，你是公司唯一的艺人，不给你给谁。这是剧本，好好琢磨琢磨。《天外飞仙》拍完就进组。”
    “哎，好！”胡哥拿着剧本喜滋滋地走了。
    不远处的黄小明看见胡哥乐呵呵地从程玉安手里接过剧本，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也猜到了七八分。
    “起码是个男二。”黄小明在心中暗暗猜测。
    秦海露在《时空线索》剧组待了一天，看了看拍科幻片的样子，好像跟别的片子区别不大。
    兴趣寥寥，第二天也就回去了。
    回到片场，这场戏讲的是古天楽扮演的警察要去郊区解救女主。
    罪犯由常威饰演。
    “好，各部门准备，！”
    常威把范小胖绑在椅子上，用口袋罩住她的头。
    抄起一旁的汽油桶往她身上浇。
    汽油是经过调制的，就是普通的白水兑了色素，看起来像汽油。
    “呜呜呜呜呜呜！！”范小胖在椅子上挣扎。
    突然，范小胖一只手挣脱了绑着的绳子，和常威撕打起来。
    常威“狠狠”的一拳砸在她的头上，范小胖应声倒下。
    常威摸了摸自己的脸，被范小胖抓破了。
    “2号机给手的特写。”程玉安在监视器前指挥。
    范小胖的手上抓由常威的血迹和皮肤残留，警察肯定能验出来。
    常威又拿起地上的钳子，想直接绞断范小胖的手指。
    此时古天楽正在开车赶来的路上。
    “好，注意安全。”下一幕就是古天楽开车直接撞进来。
    “进！”
    砰！
    古天楽开着车应声撞进房来，常威举着枪向他扫去。
    经过一番激战，常威意识到不能久留，也不管古天楽死了没死，带着枪就离开了。
    古天楽下车，小心地往前摸去。看见昏倒在地的范小胖。
    “嘿！”常威在门外喊了一句。
    古天楽探头看去，常威抬枪就射，引爆了煤气罐。
    轰！
    全场工作人员眼皮都跳了一下，生怕爆炸失误，伤到演员。
    范小胖依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古天楽赶紧小跑过去，拖着范小胖往外走。
    范小胖此时已经苏醒，还在呜呜呜的呻吟着。
    轰！
    二次爆炸开始，整个房子被炸成废墟。
    古天楽和范小胖飞身出去，脱离险境。
    常威在不远处目睹这一切，做了个挑衅的手势后就离开了。
    古天楽把范小胖拖到一边，开始给她松绑。
    清醒过来的范小胖误以为他也是罪犯，拼命地挣扎。
    “好了，好了，我是警察，我是来救你的。
    “看着我，我是警察，你没事了，看着我，他走了，你安全了，没事了，没事了。”
    范小胖一脸惊恐地看着古天楽，哭道：“带我离开这，带我离开这。”
    古天楽把她抱在怀里不住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你安全了。我给你松绑，你没事了。
    “我现在带你走，好吗，看着我，我是警察，别紧张。”
    “好！咔！过了！”程玉安带头鼓掌。
    这是场大戏，没想到三人完成的这么精彩。
    “嘶——”范小胖咧着嘴惨叫了一声。
    “怎么了？”离她最近的古天楽首先发现了问题。
    “没事。”范小胖摆摆手。
    “导演，范小姐好像受伤了。 ”古天楽跟程玉安报告。
    程玉安走过来：“怎么了？”
    “没事，刚才爆炸的时候，一颗钉子扎在身上，没事。”范小胖解释到。
    “我看看，扎哪儿了？严重吗？”程玉安说道。
    范小胖笑道：“扎我屁股上了，你也要看吗？”
    范小胖刚才侧躺在地上，第一次爆炸的时候一颗小钉子扎了进去。
    “额……快叫医生来看看。受伤了你怎么也不说一声。”
    “也不缺胳膊少腿，我没这么娇贵。刚才我状态挺好的，怕再也进不去就没说。”范小胖捂着左半边屁股。
    “休息十分钟，拍下一场。”程玉安安排范小胖先去处理伤口。
    范小胖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跟医生走了。


第一百零四章 窃听事件
    也不知道哪个缺德记者写的，说范小胖在房间里休息了整整两天，是因为程玉安太强把人玩坏了。
    程玉安承认自己很强，但范小胖休息是因为人家拍戏受了伤啊！
    一时间，程玉安和范小胖的桃色新闻甚嚣尘上。
    港媒记者很轻松扒了范小胖的履历，说她在内地名声并不好，擅长炒作，去年拿的影后水分很大。
    更有甚者，说范小胖拿到这个角色是因为陪了程玉安整整三天。
    说范小胖之前在剧组还夜宿过程玉安房间。
    范小胖确实敲过程玉安的门，说是剧本有地方看不懂，要请教一下导演。
    鬼咧！
    《时空线索》女主角非常简单，不需要深挖，学校没毕业的学生都看得懂。
    所以程玉安没让她进门，把她约到了酒店咖啡厅聊剧本。
    估计也就是这个时候被记者拍到了照片。
    照片里，范小胖站在程玉安门前，两人有说有笑。
    另一张照片里，范小胖坐在程玉安对面，笑看着他为自己讲解剧本。
    程玉安在剧组忙得飞起，哪里有精力和时间回应这种无聊的新闻。
    程玉安的不回应正好给了记者可乘之机，关于他的黑料一时传的满城都是。
    最容易扒的当然是他的感情史，程玉安在大学只谈过两个女朋友，高璐和董旋。
    和董旋更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于是，港岛娱记开始发力，说程玉安始乱终弃，吃干抹净不认人。
    6月底的时候，这把火烧到了内地。
    内地媒体也开始关注这件事。
    “我就说范小胖怎么能搭上程玉安，原来这里面有交易。”
    “男未婚女未嫁，人家郎才女貌情投意合，轮得到你多嘴？”这位明显是范小胖粉丝。
    “我是圈内人，了解一点内幕，我只能说这里面的水很深，具体怎样不方便说。”也不知道这哥们儿是哪来的内幕。
    内地记者开始不相信这种新闻。
    程玉安及他的远程传媒对记者一向很好，每次车马费都给的很足，接受采访的时候态度很好，除了一些敏感问题，基本有问必答，还能主动爆一些料出来让记者有东西可写。
    但随着消息越传越多，传得有鼻子有眼，内地记者便开始重新审视程玉安。
    02年毕业至今3年，从《狙击电话亭》的一鸣惊人到威尼斯折桂，程玉安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毕业生成长为当今国内最引人瞩目的导演。
    22岁拿下威尼斯最佳导演更是创造了欧洲三大的记录。
    185的身高加上帅气的面容和翩翩儒雅的气质，让程玉安成为圈里最帅的导演。
    有人说，程玉安不是那种你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睛的光芒万丈的大帅哥，他是那种越看越好看，越看你越想看的男人。
    除了才华和相貌，程玉安的身家也被人拿出来讨论。
    别的财产记者挖不到，但仅从上映的几部电影中算收益的话，程玉安的导演片酬再加上电影收益分成和远程传媒的利润分红，好事者大致算了一下，程玉安的身家应该超过5000万。
    如果程玉安自己看到记者们这样盘点自己的身家，估计会抗辩一下：“瞧不起谁呢，怎么才5000万！”
    光他在中美两个股市里赚的钱都不止5000万，更别说其他的了。
    小富婆程灵凤都不见得比自己有钱。
    但就是这样一个有钱，有才华，长得还帅的男人，身在娱乐圈这么个大染缸里，3年来居然没传出一丝绯闻。
    也不见程玉安平时有什么特殊爱好，不拍戏在家要么看书要么健身，实在闲得发慌就找朋友们吃饭打牌。
    活得像个圣人，不像个男人。
    于是，内地记者也开始挖程玉安的感情史。
    甚至找到高璐和董旋，想了解两人跟程玉安在一起时发生的事。
    但两个姑娘都闭口不谈任何关于程玉安的事。
    内地的记者见挖不出什么料来，渐渐的也就放过了程玉安。
    但程玉安的身家第一次曝光在了公众面前！
    至少5000万！
    不管真假，这个数字太诱人了。
    要知道，现在京城职工平均工资才2700元，海淀的房价才5000出头。
    “5000万是什么概念，有兄弟知道吗？”
    网上已经有人专门开贴讨论这个话题。
    “我敢说，程玉安身家绝对不止5000万。这只是记者算出来的，真实的数字恐怕没人知道。”人们总是不愿意相信眼前的说法，总是愿意相信背后还有更大的秘密。
    “不是，难道你们只关注程玉安而不关注程灵凤吗？她是远程的实际掌舵人，她的身家恐怕比程玉安还多！”
    “我知道我知道，程总以前也是演员，我在《天龙八部》剧组见过她，演灵鹫宫的小丫鬟。”
    这个网友还在帖子下面贴了一张图。
    确实是程灵凤在《天龙八部》里的扮相，跟在余婆后面，充当背景板。
    内地网友从程玉安的感情生活转到关注他的身家，而港岛观众却还在挖他的桃色新闻。
    一大帮记者每天蹲伏在酒店外，赶都赶不走。
    直到有一天……
    “过去！”韩严把一个穿着酒店保洁服的女人推到程玉安面前，脸色铁青，表情凶狠。
    “咔！”程玉安喊了停，转向韩严，“怎么了？”
    “哥，我在你房里抓到的。”韩严说道，“我去你房里给你拿手机，发现这个人在打扫卫生，我开始没放在心上，还跟她说话，结果刚说没两句，丫撒腿就跑，我意识到不对，把她追回来。一逼问才知道，她是狗仔冒充的，假冒酒店保洁想去你房里找东西，还想给你安窃听器！”
    韩严说完从口袋里扯出一个小小的黑方块扔在面前。
    程玉安脸色阴沉了下来。
    程灵凤当场暂停了剧组工作， 和程玉安两人把这个女记者带到房间审问。
    “我是记者，我有知情权，你们无权扣留我！你们毁坏我的设备，我要告你们！”女记者见程灵凤和程玉安阴沉似水地坐在对面，争辩道。
    “你还想告我们？你未经同意擅闯剧组工作人员的私人房间，这个怎么算？”程灵凤挤出一句话，“什么时候窃听器也成了采访设备了？你是哪家报社的？”
    “我有权保持沉默，我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你看电影看傻了吧？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公民有积极配合调查的义务，所以你没有沉默权！我劝你乖乖说了，不然进入到司法程序，你知道后果。”
    程灵凤在诈她，内地没有沉默权，可是港岛有，她在诈这个娱记肚子里只有半桶水。
    果然，听程灵凤这么一说，这个记者明显慌了，说话开始吞吞吐吐。


第一百零五章 窃听风云
    程灵凤让这个记者签了保证书，放她走了。
    最后程灵凤送她出去的时候，还偷偷塞了个红包给她，说了几句好话。
    打一棒子后也要给个甜枣不是。
    处理好记者的事后，程玉安回到片场继续拍戏。
    到晚上，一群人才凑在一起讨论这个事。
    “她说自己是《XX日报》娱乐版的记者，只是受主编派遣来跟踪新闻。”程灵凤说道。
    “她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吗？”音皇听说了这事，霍汶希第一时间赶到剧组。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要说背后没人在推，鬼都不信。
    程玉安摇摇头：“她就是个跑腿的。我们在港岛没得罪谁，谁会下这样的黑手。”
    “是啊。”程灵凤也百思不得其解。
    “程导，发生这种事真是非常对不起。”霍文希道歉。
    “霍小姐言重了，这件事跟音皇也没什么关系。”程玉安说道。
    “但毕竟是我们邀请程导来港岛拍戏的，在音皇眼皮底下发生这样的事，音皇有责任查清楚。”霍文希说道，“给我们三天时间，音皇一定给程导一个交代。”
    “那就麻烦霍小姐了。”程玉安一时也理不出个头绪，只能把事情交给音皇。
    但第二天这件事还是见了报！
    毕竟韩严都把贼抓到剧组了，很多人都看到了。
    舆论哗然！
    记者化妆成保洁进入导演房间装窃听器！
    这件事足以引起娱乐圈的地震。
    其实偷拍偷听的事在娱乐圈多有发生，随便一翻就有很多例子。
    2000年，有记者听闻木村拓哉在某健身房健身，于是埋伏在健身房附近，希望取得木村的独家照片。
    不过木村对此非常反感，发现记者偷拍后，直接发飙，在大街上对着记者就破口大骂，最后甚至演变成肢体冲突。
    木村抓着记者的头往地上撞，围观人群越来越多，但木村并不住手，一边打还一边勒令记者交出偷拍胶片。
    最后打的记者头骨骨裂。事后记者向木村的事务所投诉，但事务所理都不理，而这之后，该记者的家中还时不时地会收到不出声的骚扰电话和空白传真。
    2004年，狗仔偷拍小甜甜布兰妮被发现，姑娘抬手就往记者脸上泼了一杯咖啡。
    再说回国内，03年曾智伟晚上消遣回家发现车被跟踪并被偷拍，一怒之下对记者拳打脚踢。
    山鸡哥03年10月也打过跟车的记者。
    所以这种事在娱乐圈真的很常见，众明星苦狗仔久矣。
    当然，你要说明星享受了社会曝光，拿着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拿不到的薪水，理应出让一部分隐私权给公众，这样的说法也没错。
    但明星依然有隐私权，当记者已经严重干涉了艺人的正常生活，让艺人终日处于惶惶不安的境遇时，正常人都会做出出格的举动。
    程玉安和程灵凤表现得还算有礼，没有对记者动手。
    但这个事依然不会这么轻易过去。
    经历过偷拍之苦的曾智伟，此时担任港岛演艺人协会会长。
    他立马召开协会紧急会议，与协会会员商讨法改会立法管制偷拍一事。
    在这件事上，众艺人表现得出奇的一致。
    程玉安酒店房间被装窃听器一事立马传回内地，同样引起轩然大波。
    “卧槽！还以为窃听这种事只能电影里看到，没想到真有啊！”
    “港岛记者也太没节操了，一点脸都不要了！”
    “就是，要我说，还不如回内地拍戏，非得去什么港岛，电影里不都说港岛社团横行不安全吗。”
    “那是电影！现在港岛治安好多了，别一棍子呼死一船人。”
    到了后世，随着自媒体的发展，明星隐私更加无所遁形，记者偷拍事件也渐渐的少了。
    但一个新的群体暴露了出来——私生饭！
    这群人比狗仔更可怕，记者偷拍跟拍好歹是为了业绩为了奖金，这群私生饭什么都不为！
    我爱我的爱豆。
    这就是他们做这一切的出发点。
    近乎于狂热的爱豆崇拜。
    好，拉回来。
    处于暴风雨中心的程玉安反而谢绝了所有探班，对此事不再做任何回应。
    只一心扎在《时空线索》剧组。
    经过三个月的拍摄，《时空线索》终于在7月底顺利杀青！
    “咔！很好，过了！”程玉安拿着喇叭大喊，“《时空线索》全部戏份杀青！今晚杀青宴，各位都要来！”
    而隔壁《卑劣的街头》剧组凭借港岛速度，早在六月初就杀青了。
    定在8月份上映的《卑劣的街头》此时广告都打出来了。
    而远程在港岛的另一部电影《老千》还在拍摄中，由陈木生接手，预计下个月杀青。
    下午的时候，《时空线索》召开了一场关机发布会。
    这是程玉安自窃听事件以来，第一次公开露面。
    记者闻言赶到。
    谁关心《时空线索》啊，都想问窃听事件。
    但主持发布会的程灵凤偏不让记者如愿：“这是《时空线索》剧组的杀青发布会，请记者朋友们先问有关电影的事。后面会有时间给大家自由提问。”
    “程导，请问《时空线索》什么时候上映？会赶在贺岁档吗？”
    “还不确定，”程玉安回道，“《时空线索》拍的很慢，后期也比较麻烦，我们争取在贺岁档上映。”
    “古仔，这是你第一次和内地导演合作，请问有什么感受？”很明显，是个港岛记者。
    程玉安在一旁插嘴道：“古仔好好说，说不好了我把你的镜头剪少一点。”
    古仔笑笑，说道：“和程玉安导演合作很开心，他之前的片子我都有看，都非常喜欢。他是个创作精力非常旺盛的人，有时候半夜一两点还打我电话把我从床上叫起来讨论戏。范小姐也非常敬业，是个很优秀的女演员。”
    这话说的圆圆满满十分漂亮。
    古仔说完还看了一眼程玉安：“可以吧？”
    “可以，不剪你的戏。”程玉安满意的点点头。
    “范小姐，在《时空线索》剧组有什么收获吗？”众人都知道真正的大货在后面，所以尽问些很干燥的问题。
    “收获很多。古仔是个很棒的演员，跟他演对手戏很有压力，但也同样很过瘾，在古仔身上学到了很多。同时也非常感谢程玉安导演把《时空线索》交给我，他是个很会折磨演员的导演，一遍不过会反反复复的拍……”
    程玉安又插嘴道：“你这样说以后谁还敢演我的戏。”
    “本来就是嘛。也不告诉人错在哪儿，就一遍一遍地拍，直拍到满意为止。”范小胖说完。
    后面进入自由提问环节！
    “程导，能具体说说窃听事件吗？”内地记者抢到了首问。
    “我不说大家也知道这是个极其恶劣的事件。幸好在装窃听器的过程中被我们副导演发现了，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调查结果出来了吗？”
    “很抱歉，没有大家想看的那种戏码，窃听只是那名记者的个人行为，报社已经把他开除了。”
    其实音皇把结果告诉他了，只是不能讲，讲出来整个港岛娱乐圈都要地震。
    “范小姐，网上有关你跟程玉安导演的新闻，能回应一下吗？”
    “回应什么？”范小胖眨着眼睛明知故问。
    “网上说你跟程导演在谈恋爱。”记者找了一个比较温和的词。
    “我觉得这种事看缘分吧。”范小胖“答非所问”。
    剩下的就交给别人猜了。
    发布会不多一会儿就结束了，程玉安在《老千》剧组又待了两天，就返回京城了。


第一百零六章 程尔与《向日葵》
    程玉安回到京城的当晚，众在京好友设宴为他接风。
    除秦海露在港岛拍戏不能来，玩得来的好朋友全都来了。
    这么说的好像程玉安交友遍天下一样，其实满座不过10个人。
    “迅姐，恭喜入围威尼斯！”一见面程玉安就开周公子玩笑。
    《如果·爱》是今年威尼斯电影节的闭幕电影。
    周公子翻了个白眼：“又没提名，有什么恭喜的。”
    “这话咱私下里说就行，你别往外这么说。”一旁的袁全拉着她。
    “宇哥，《独自等待》要上映了吧？”程玉安问夏宇。
    “嗯，9月8号就上。”夏宇一边吃一边回答。
    “那片子我在电影厂看了，挺不错的。保不齐能撸两个奖回来。”程玉安说道。
    “奖不奖的无所谓，那片子我看着喜欢，演着也好玩儿。”
    “你当然无所谓了，威尼斯影帝你拿了，金马影帝你也拿了，金鸡影帝你也有了，你还要啥啊！”周公子在一旁捅刀子。
    “我还缺个金像影帝。”夏宇笑道。
    袁全在一旁锤了他一拳：“你逗她好玩儿是吧。”
    “哎，姐，上次在你家吃饭那黄博现在在干嘛呢？”程玉安问周公子。
    “不知道，我也很久没见他了，听说还在跑剧组呢。怎么，你有戏找他？”周公子问道。
    “我没戏要拍，是宁皓的戏，他鼓捣了一个喜剧，再有两个月就开机了，我现在给他寻摸演员呢。我看黄博挺合适的。”
    “行，回头我把他电话给你。你今年还上戏吗？”周公子问。
    程玉安摇摇头：“不拍了，《时空线索》弄的太累了，休息一段时间。”
    “哎，你跟我们说说，”夏雨挪屁股过来，“那幕后黑手是谁？别说没有。”
    程玉安看了一圈，发现众人都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自己，就连一向端庄的袁全也面露好奇。
    “真想知道？”
    “嗯嗯嗯！”
    程玉安舔了舔筷子，笑道：“幕后黑手就是……”
    众人又凑近一分。
    “不可说不可说。”程玉安摇头晃脑故作深沉。
    “切！真没意思。”
    “真不能说，我刚得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没想到是他，但上面通气了，要我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是的，程玉安被总局领导约谈过，要他顾全两岸关系，别把这件事炒得太大。
    吃完饭，程玉安回家休息。后面的时间，程玉安全心投入到《时空线索》的后期中，尽量赶贺岁档。
    而另一边，宁皓找了程灵凤，提出自己的想法：
    “程总你看看我这个剧本能不能参加‘新星导计划’？”
    程灵凤看了剧本：“《大钻石》这名字不好听，要不咱改一个吧？”
    “改成什么？”
    “《疯狂的钻石》怎么样？”程灵凤向宁皓解释，“你看，不管是道哥的小偷团伙，还是房地产开发商冯董，加上保卫科科长老包还有麦克这个国际大盗，他们所有疯狂的行为举止都是围绕这颗钻石。”
    宁皓想了想，说道：“不如叫《疯狂的石头》吧。我把钻石改成翡翠。”
    “这个名字讽刺意味更强，就用这个。”程灵凤当下拍板，“‘新星导计划’你就别参加了，这电影花不了多少钱，公司给你做了。给你500万够不？”
    “不用这么多，400万就行。”宁皓来之前大致算过账。
    “400万就400万吧。”程灵凤不打算跟宁皓算账，“玉安已经给你找演员去了，你先把剧本定稿，我这边给你搭剧组。两个月后开拍没问题吧？”
    “没问题。”宁皓说道。
    《疯狂的石头》的故事宁皓构思了很久，具体剧本从年初磨到现在，改了不知道多少稿。
    程灵凤再给了两个月，时间非常充足。
    宁皓走后，程灵凤从柜子里又拿出一份剧本大纲。当初在港岛，程玉安给了她两个剧本，一个《老千》，已经在港岛收尾了，手里的这个本来也打算放在港岛，但发生窃听事件后，姑侄俩对港岛的印象糟糕到极点，就打消了在港岛拍的念头。
    《向日葵》。
    讲一个社团小头目出狱后改过自新的故事。
    这个剧本程玉安不打算亲自执导，而是想找一个新人导演参与到“亚洲新星导计划”里去。
    “你想找谁？”程灵凤问道。
    程玉安在脑海里搜索自己认识的导演：
    “我有个95级的师哥，来往不多，但认识，我问问他有没有时间，没有我在找别人。”程玉安说道。
    95级目前就陆钏出头了，其余人有留校任教的，有退圈了不知道在哪混的，好一点能拍上点戏。
    程尔就属于那种不知道在哪混的。
    99年毕业后拍了部短片就开始跑国外电影节，到现在6年过去了，还是只有那部毕业短片。
    那部《犯罪分子》的毕业短片陪了他整整4年时间，直到03年程尔还带着这部片子在跑电影节。
    程玉安通过学院兜兜转转才找到他，程尔形容消瘦，面色蜡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什么病，但只有认识的人才知道，他就这样。
    程尔租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吃喝拉撒睡和工作都在这里。
    没有脏得不能下脚，但也乱的让人目不暇接。
    “我说你不至于穷成这样吧。”程玉安进门就说。
    程尔4年来能带着短片跑电影节，身上绝对是有钱的。
    但就是懒。
    程尔抬头看了一眼门口，一时没认出程玉安来，毕竟两人在学校也就是点头之交，吃过两顿饭的交情。
    “你是？”
    “我！程玉安！98级最小的那个。”
    程尔想了想， 印象里是有这么一个师弟：“嗷，是你啊。还没恭喜你拿了威尼斯最佳导演呢！”
    程尔从桌子后面站起，招呼程玉安坐下，然后主动给他倒水。
    “程大导演来找我有什么事吗？”程尔问道。
    “师兄最近有什么新戏要拍吗？”
    程尔摇摇头：“有点想法，但还没头绪。”
    “不急，”程玉安知道程尔不是个高产的导演，“我这里有个剧本，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我不拍别人写的戏。”还没等程玉安开口，程尔直接拒绝。
    “你先看看。”程玉安说完把《向日葵》的剧本大纲递给了程尔。
    “你要有兴趣呢，把大纲完善起来，编剧挂你的名，要看完没兴趣，我转身就走。”程玉安说完把时间留给程尔。


第一百零七章 生日邀约
    大纲程玉安只写了两万来字，程尔半小时就看完了。
    看完后，程尔靠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嘴里吧唧着咂摸滋味，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部片子你打算投多少？”程尔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这片子我是给‘新星导计划’准备的，具体还得去跟刘得华和王常田谈。”程玉安不打算忽悠程尔。
    “这片子没什么场面，我估计三五百万就能拍出来。”程尔已经抽完了一根烟，又点了一根，“你抽吗？”
    “我不抽烟。”程玉安拒绝。
    程尔狠狠吸了一口，也不说话，半天才道：“这电影我接了，但我有个要求。”
    “你说。”
    “我要见刘得华，还要跟他签名合影。”程尔笑道。
    “没问题。”程玉安笑道。
    不得不说，华哥真是全民偶像，连程尔这样的糙汉子都是他的粉丝。
    后面的事就简单多了，程尔负责完善剧本，远程负责搭建剧组和选角。
    程玉安回到公司，跟程灵凤说了把《向日葵》交给了程尔，程灵凤没多问什么。
    她相信自己侄子的眼光，更何况《向日葵》她是总制片，程玉安会全程在剧组监制。
    有两人保驾护航，就是栓条狗，也能把这片子拍了。
    “朱莉真性感，我没见谁的大嘴唇有她这么好看。”
    “皮特帅啊！”
    “再帅能帅过20岁的莱昂纳多？”
    公司几个小妹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聊什么呢，不好好上班。”程玉安突然出现。
    “程总。”程玉安平时在公司就没架子，还经常给员工讲热映电影，“我们说《史密斯夫妇》呢。”
    “嗷，那片子啊。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布拉特·皮特帅！安吉丽娜·朱莉美！”
    “这片子拍的确实不错，选角也非常对路。”程玉安点点头，“好了，别玩了，好好上班。”
    程玉安刚要走，刘一菲闯进了公司。
    “程导！”
    “茜茜，你怎么来了。”程玉安很久没看见她了，“最近忙什么呢？”
    “没干什么，在学校上课，还要学唱歌和跳舞。”刘一菲说道。
    “唱歌跳舞？”程玉安不解。
    “我签了大法音乐，明年要去日本发唱片。”
    “哦。”
    该怎么评价这一步呢？
    用程玉安后世的眼光看，这就是一步烂棋。
    唱片业已经夕阳西下了，这时候还息影了两年跑去唱歌。
    要是在国内发专辑玩玩还行，可她去的是日本发日语专辑。
    人生地不熟，人家不认识她，白瞎了她在国内的粉丝基础。
    程玉安把她带进程灵凤办公室：“灵凤，茜茜来了。”
    “灵凤姐姐。”
    程玉安已经懒得纠正她了，随便她喊吧。
    “茜茜来了，看你高兴的样子我就知道有好事，说说。”程灵凤笑道。
    “我是给你们送邀请函的。”小姑娘郑重其事地把两张烫金红帖摆在桌上。
    “有喜事啊。”程灵凤一边说一边拿起请帖，“豁——好大的手笔！国宾馆成人礼！”
    “水晶公主，菲越18。”程玉安也拿起自己那份请帖。
    好家伙，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场生日宴不知道给刘一菲惹了多大的麻烦。
    原时空盘点的时候，很多人把这场生日宴直接对标刘銮熊给蔡绍芬办的成人礼。
    其隐含的寓意不言自明。
    “哎呀！茜茜18岁了！恭喜恭喜，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去。”程灵凤当场就允诺一定会去捧场。
    “我们的神仙姐姐18岁了！”程玉安打趣道。
    “你怎么这么讨厌。”刘一菲脸有些微红，“灵凤姐，你看他！”
    “好了好了，”程灵凤亲热地拉着刘一菲，教训程玉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程玉安不理她，继续道：“真是大家的小姐，生日宴都办到国宾馆去了。”
    刘一菲争辩道：“我才不是什么大家小姐，那天不仅是我的成人礼，还是我签约大法音乐的发布会，到时候会宣布我进军歌坛。很多人都会来的，你们也一定要来哦。”
    得到了两人会到场的应允后，小姑娘乐呵呵地走了。
    “哎~~~”刘一菲走后，程灵凤叹了一口气，跟程玉安说道，“太高调了，怕是更要惹人闲话了。”
    今年以来，有关刘一菲的黑料就开始满天飞了，很难想象，他们为什么会对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报有那么大的敌意。
    那个脏水泼的，就算以程玉安超前的眼光看，都觉得恶意太大。
    黑料就不展开说了，只能说上天给了她绝世的容貌，就一定会让她承受这个美貌带来的苦难。
    其实程玉安还是知道一些内幕的，跟程灵凤说：“你别听陈精飞瞎说，这场生日宴很明显是大法出钱办的，姓陈的最多出小头。
    “大法很看重茜茜，准备把她往天后的方向打造。你没看她签的是大法总部，而不是大法在国内的公司。姓陈的是个精明的商人，这样的营销机会肯定不会放过。”
    可是程灵凤并没有听他巴拉巴拉说一大通，问道：“你说我们送什么礼物好？”
    “跟着大流送呗，那场宴会的主角是刘一菲和大法，我们没必要在礼物上抢什么风头。送个普通的小玩意儿就行。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程玉安继续埋头《时空线索》的后期。
    《时空线索》杀青后，程玉安预留了半年的时间给后期，但实际做起来却发现可能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时空线索》没什么废镜头，这也是程玉安拍戏的特点，筹备期会做好充足的准备，分镜也会做到尽可能完善，一旦开拍，剧组就按照事先编排好的拍摄计划工作。
    除非出现重大意外，像第一部戏《狙击电话亭》那样，突然换女主，不然基本不会拖进度。
    找的演员也不需要他特别花时间去调教，范小胖那次是意外，她总找不准状态，只能一遍一遍的磨。
    程玉安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效果，所以目的明确，过了就是过了，不会像王墨镜那样，都拍一半了还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效果，交给演员自由发挥，然后自己从拍摄片段里面选。
    也不会跟黑泽明一样，全组停工就为了等天边的一片云。


第一百零八章 华艺地震
    娱乐圈地震了！
    素有国内第一经纪人之称的王晶花大姐与华艺期满不续，选择离开。
    花姐旗下大大小小几十号明星，陈导明、刘佳玲、夏宇等集体随花姐跳槽。
    “华艺被掏空了！”媒体不约而同发出这样的惊叹。
    这样的说法肯定让华艺两位老总很不舒服。
    一向很少公开露面的王忠军坐不住了，放出狠话：“换成是我走还差不多，华艺缺了谁都可以！”
    华艺自创立起，两兄弟就明确了分工，哥哥王忠军掌内，负责公司管理；弟弟王忠磊掌外，负责业务交流。
    所以大家很多时候看到的都是小王总王忠磊，而王忠军鲜有露面。
    今年王晶花的出走，确实让华艺元气大伤。
    再加上冯晓刚也离开了华艺。
    两者的离开让王忠军不得不出面稳定局势。
    但也有好消息，双冰都没有离开。
    王忠磊第一时间出马稳定两人。
    “小胖，最近有跟程导联系吗？”王忠磊先拉了两句家常，后来就转到工作上。
    范小胖摇摇头：“《时空线索》杀青后，我约他好几次了，他都说在做后期没时间。”
    想了想，又说道：“王总，我们那时候做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范小胖说的是和程玉安咖啡馆聊剧本被“偷拍”的事。
    这个事是华艺安排的，本来想炒范小胖和程玉安的桃色新闻，但不料程玉安不吃范小胖这一套，根本不让她进门。
    华艺只能退而求其次，但谁想到被港媒借机发挥，后面的局势就朝着华艺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
    甚至弄出了个窃听门。
    王氏兄弟事后想起来，心里还有点发怵。
    这把火幸好没烧到华艺身上，但就是不清楚，远程知不知道这第一把火事华艺点的。
    王忠磊觉得远程应该不会察觉，接着道：“小胖，最近公司事情比较多，照顾不到你还希望你理解。”
    范小胖当然知道是什么事，笑笑：“没事，王总，都有困难的时候。”
    王忠磊接着说道：“公司新开了一部电影，叫《墨攻》，集合了中日韩三国的团队，是公司今年的大项目，刘得华和湾湾的吴七隆都已经确定出演了。这个戏缺个女主角，公司决定交给你。”
    范小胖喜出望外！
    她要的就是这个！
    她没跟王晶花一起出走，想的就是你们都走了，我自然就成华艺一姐了。
    现在你看，王总亲自把女主角送给我，当初选择留下果然是明智的选择。
    而王忠磊自觉还不够：“永乐影视有一部剧叫《封神榜之凤鸣岐山》，已经开机了，但女主角妲己一直没着落，公司帮你争取到了，后天你就飞衡店吧。”
    范小胖越发觉得自己留在华艺是正确的了，忍住没笑出来：“谢谢王总，我一定不让公司失望。”
    “好好干，公司特别看好你，可是把你当一姐看待。”王忠磊口头上承认了范小胖的一姐地位。
    “嗯！谢谢王总！”
    “好了，你休息吧，我先走了。”王忠磊还得去李兵兵那里一趟。
    李兵兵刚结束《八大豪侠》的拍摄，留在华艺同样打的是一姐的心思。
    王忠磊同样给了甜枣，但很明显，没范小胖的甜。
    “兵兵，公司给你争取到了一个试镜机会，中影今年的大项目……”
    “中影今年的大项目不是程导的《时空线索》吗？”李兵兵插话道。
    她对王忠磊把范小胖推给程玉安这件事很不满，她觉得程玉安的女主角她也能演，凭什么王忠磊自始至终都只推荐了范小胖一人。
    王忠磊自然听出了李兵兵语气中的不满，但没有接话，接着道：“中影今年又不光只有《时空线索》，还有一部《云水谣》。陈昆和徐若旋主演。公司给你争取了女二的试镜，你明天去看看。”
    李兵兵发牢骚归发牢骚，但还是答应了明天去试镜。
    王忠磊后面又允诺了她一部女主电视剧《徽娘宛心》这才让李兵兵情绪稍微好一点。
    稳定住两个公司内的顶梁柱，王忠磊也终于舒了一口气。
    …………
    而我们的程导，现在正在接受采访。
    《南方人物周刊》，易丽竟。
    这姐姐看着就不好惹的样子，一脸冷漠，就算笑起来也不会让人感到亲切。
    程玉安先带着易立竟参观公司，两人一边走一边聊，摄像师跟在后面拍一些小花絮。
    “这是我们的编剧室，”程玉安带她来到一间大办公室，开门，寥寥几个人在里面。
    “程导。”那几个人打招呼。
    “你们继续忙。”程玉安转向易立竟笑道，“你来的太早了，他们还没上班。”
    易立竟说道：“快10点了，他们还不上班？”
    程玉安解释：“我们的编剧部门很特殊，一般都是下午三点开始干活，搞文字的，夜里才写得出东西来。”
    易立竟问道：“编剧部门规模有多大？”
    “现在有四五十号人，分了六个组，做喜剧的，做历史剧的，做偶像剧的，做武侠剧的都有。”程玉安介绍。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易立竟问道：“我刚才看到， 你们公司只有一间独立办公室，程灵凤程总的董事长办公室，你们都没办公室吗？”
    程玉安笑道：“这也是我们公司的一个特点，除了灵凤，从我到各部门总监副总，都没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公司刚成立的时候，说给我留一间，但我平时不是在片场，就是在家写剧本，公司管理方面一直是灵凤在把握，所以就没要。
    “后来他们也有样学样，都不要办公室了，我们都在一起办公，我要在公司写剧本也是拉一张凳子在编剧室跟他们一起熬夜，困了就睡在公司。”
    “后来发现，这种办公方式还挺好的，很直接，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上下级关系。”
    易立竟点点头，貌似很认同这种管理方式。
    两人逛了一圈远程传媒，结束后，开始正式的采访。
    采访被安排在公司自有的看片室，布置成一间小影厅的模样。


第一百零九章 正视自己的欲望
    易丽竟的采访没有开场白，上来就是问问题：
    “你觉得你这三年走来，算顺利吗？”
    “很顺利啊。”程玉安的耿直让易丽竟有点没反应过来，楞了一下，问道：
    “比如说呢？”
    “比如，有的网友就骂我，不就是家里有俩钱，拍戏才能这么顺利。没了家里帮忙，程玉安什么都不是。”程玉安说道。
    “对此你怎么看？”易丽竟可没想到程玉安会自己往“套”里钻。
    “我觉得他们说得很对。”程玉安点点头，“我的家庭成就了我，没有家庭的帮助，我读不起电影学院，也不会走上导演这条路。”
    易丽竟点点头，接着问道：“能说说第一部戏吗？为什么想做这样一部电影？”
    “《狙击电话亭》啊？这个故事的剧本在我毕业前就已经写好了，那时候没钱，只能玩这种低成本的片子。但还好，观众还挺喜欢。”
    “在《狙击电话亭》里，你站在哪边？赵俊义（《狙击电话亭》男主角）还是狙击手？”易丽竟接着问道。
    程玉安思忖了一下，道：“赵俊义吧。”
    “你不觉得他不是个好人吗？”易丽竟紧接着说道。
    “他不是好人，但狙击手比他更坏。赵俊义顶多私德有亏，但狙击手却在犯罪。他以为自己是上帝，能越过法律惩罚他人。而且视他人生命如玩笑。如果非要在两者中间选一个，我会选赵俊义。”程玉安答道。
    “所以在你心里，法律是什么呢？”易丽竟由此引申出一个跟电影毫不相干的问题。
    早年的“知识访谈”就喜欢上升高度。
    程玉安并不接招，笑道：“我只是个拍电影的，这种问题我不知道。”
    易丽竟狡黠地一笑，接着问：“《恋恋笔记本》上映后引起了一些争议，有关激情戏，你认为这些激情戏是必要的吗？”
    程玉安当然点头：“是必要的。我们看大流看普遍，爱一定是跟性绑在一起的，两人相爱，双方会不自觉地靠近彼此，渴望彼此的身体接触，这是非常正常的生理现象。而且你去看《恋恋笔记本》也好，《我脑中的橡皮擦》也好，激情戏我们处理的都非常好看，不会让人觉得是色情。”
    易丽竟接过话来捧了一句：“《恋恋笔记本》热烈，《橡皮擦》婉转。”
    “是的，这也是我们在做这两部电影时就定下的基调。”
    “能谈谈金鸡奖吗？”该来的还是要来。
    程玉安笑道：“我说了你们会登吗？”
    “我们尽量。”易丽竟也不敢打保票。
    “金鸡奖缺少一个契机。”程玉安想了半晌。
    “什么契机？”
    “全面改制的契机。”程玉安说道，“随着市场的不断开放和发展，我们一定会超越北美成为全球第一大电影市场。”
    易丽竟打断他：“为什么这么说？”
    很明显，她不信国内市场能超越北美。
    “我们拥有全世界最多的人口，最辽阔的土地，电影市场蓬勃发展，在未来的15年内，我们会成为全球第二大市场，再有10年左右就能超越北美。你不信？”程玉安末了问易丽竟。
    易丽竟不回答，但脸上的表情显示她明显不相信程玉安的话。
    “那我们10年后再来看。”程玉安意味深长地一笑。
    “金鸡奖输给《我和爸爸》有什么想法吗？”
    “没什么。”程玉安道，“刚开始有点失落，但后来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
    “不是一路人。我打一开始拍《狙击电话亭》就是奔着票房去的。因为我有公司，我手底下有一帮人要养活，我不能拍一部投资500万票房200万的电影出来。”
    “所以你不认同现在的文艺片模式？”易丽竟立马抛出问题。
    “我认同啊。”程玉安才不会上她的当，“所以我后面拍了《暧暧内含光》。”
    “是因为赌气吗？”
    “不是。因为公司需要一个奖项来打响名声。”程玉安说道，“那时候尽管有了《狙击电话亭》和《恋恋笔记本》，但我们拉投资依然很难，拉三五百万还行，再往上就不行了。”
    “拿了威尼斯最佳导演后有什么感受吗？”
    “膨胀啊。”程玉安这话说的让易丽竟一愣，她预想过很多答案，但唯独没这个。
    “膨胀？”
    “是，膨胀。”程玉安自己都笑了，“22岁的威尼斯最佳导演，换谁都会膨胀吧。”
    “所以你很正视自己的欲望。”
    “当然正视。我要钱，我就去拍赚票房的电影，公司要奖项打响名声，我就弄个文艺片去拿奖。”
    “你认为票房和奖项有矛盾吗？”易丽竟很快抓住程玉安言语中的漏洞。
    “本质上没有，”程玉安又想了想，道，“但要看奖项评选的话语权在谁手里。这个就不展开说了，说多了你们杂志也登不出来。”
    易丽竟不置可否地笑笑，接着问道：“你怎么看最近的王晶花跳槽事件？”
    “嗷，我在网上看。”程玉安才不接她这个话呢。
    易丽竟明了地一笑，知道程玉安此时已经不耐烦了，很聪明地结束了访问：“今天就聊到这儿，感谢程导接受我们的访问。预祝程导《时空线索》票房大卖。”
    “谢谢，要不一起吃个饭再走？”程玉安邀请。
    “不了，还得回去赶稿子。谢谢程导。”易丽竟下了采访很客气。
    两人握手分别。
    易丽竟采访程玉安问的问题还算比较温和，最关键的是程玉安接得住易丽竟的问题。
    比如赚票房，赚奖项打响名声，22岁的威尼斯最佳导演我很膨胀。
    这种话现阶段的导演没人会这么说。
    一个个的都巴不得把“我是艺术家”五个字贴在脸上。但情况现在已经在转向了。
    《英雄》的2.5亿，特别是去年，4部国产电影集体破亿，《功夫》1.6亿，《十面埋伏》1.5亿，《天下无贼》1.2亿，《动物世界》1.1亿。
    这些数字太刺激眼球了！
    陈开歌都鼓捣《无极》了！
    所以，一切交给时间，自然有答案。


第一百一十章 生日宴
    8.25.
    刘一菲18岁生日宴。
    国宾馆，17号楼，芳菲苑。
    程灵凤独自出席。
    “灵凤姐姐。”本场宴会的女主角刘一菲跳到程灵凤身边，亲热地挽着程灵凤的胳膊，又看了看，问道，“程导没来吗？”
    “玉安去港岛了，今天《卑劣的街头》首映，他必须要去。”
    “哦。”小姑娘还有些失落。
    “茜茜生日快乐，这是送你的礼物。”程灵凤先道了恭喜，然后递上两份礼物。
    一份是她的，一份是程玉安的。
    招呼了程灵凤两句，刘一菲就走开了。
    “程总。”黄小明先发现程灵凤。
    “小明也在啊。”程灵凤应了一声，“最近忙什么呢？”
    “刚结束一个单元剧。”黄小明说道。
    “还没恭喜你拿下《夜宴》。”程灵凤道。
    黄小明在《夜宴》里饰演殷隼，算个男三号吧。
    “程导没来吗？”黄小明问道。
    “他去港岛了，《卑劣的街头》临时改档期，走得很匆忙。”
    “咱们《时空线索》什么时候上映？”黄小明问。
    “玉安那边后期做的很顺利，应该能赶上贺岁档，最晚不过1月份，到时候你可得把时间留出来。”
    “没问题。”黄小明拍着胸脯保证。
    不说自己参演了《时空线索》，就是程玉安在美国搭救了自己，这个人情他就得还。
    芳菲苑的这场宴会，先举办的是和大法的签约仪式。
    这次与大法签约后，刘一菲将被送往日本进行魔鬼式的训练，小姑娘也表示这段时间会把所有的精力放在音乐上面：
    “我半年都要在日本学习音乐，所以在演戏方面可能会暂停一段时间，但我还是很喜欢演戏的，所以我不会放弃，会把演戏和唱歌都做到最好，不辜负大家对我的期望。”
    临了总结的时候，小姑娘皮了一下：“所以大家有什么好剧本好歌曲都可以来找我哦。”
    签约发布会上刘一菲还闹了个笑话，记者问她签约的具体情况，刘一菲仅知道自己签约的是大法，对新索和日本尼的区别一脸茫然，最后还是大法唱片大中华区的执行总裁崔镇东出来把这个事给挡了回去。
    简短的签约发布会很快结束，主办方把舞台稍微改一改，就开始办生日宴。
    而港岛这边，程玉安一下飞机就被音皇的人接走。
    一同前来的音皇制片总监李雅博在车上道歉：“程导不好意思，临时改档。”
    “没事。”程玉安也不去问音皇为什么突然改档。
    经过半小时车程，两人终于达到剧院。
    “幸好赶到了，还有十分钟首映就开始。”现场工作人员马上安排程玉安换衣服。
    而台前已经安排了歌舞表演暖场。
    今年港内市场表现依旧疲软，本土电影票房最高的是《头文字D》，3700万，紧跟在后面的是皮克斯的《超人总动员》，3500万。
    程玉安也不知道港岛观众吃不吃《卑劣的街头》这样的黑帮电影，毕竟《卑劣的街头》不同于港式黑帮片。
    没有大肆渲染所谓情义兄弟，甚至出卖你的就是兄弟，反而着眼于底层人物的挣扎。
    李雅博在台上回答记者的提问，“黑帮片曾经是港岛类型片中最卖座的电影。有人说黑帮片已经死了，我不这么认为，黑帮片没落了，但绝对没死。
    “这里面当然有时代的原因，我们的治安好了，我们的人民安居乐业，现实中已经没了黑帮的土壤。”不管是不是，说肯定得这么说。
    “但作为一种重要的电影类型，我觉得黑帮片的没落跟我们的导演编剧缺乏创新有关。所以我们这次《卑劣的街头》大胆创新，采用了一个全新的角度来演绎黑帮片。”
    “李生，请问对《卑劣的街头》票房有什么预期吗？”
    “我希望有5000万。”
    台下记者哗然，要知道去年《功夫》在港岛的票房也才6000万出头。
    这里李雅博玩了个文字游戏，他又不傻，他当然知道《卑劣的街头》在港岛市场撑死也拿不到5000万，他把内地票房也算进去了。
    中影已经答应会在国庆后安排《卑劣的街头》上映。
    接下来轮到程玉安：“以前我们没渠道看港岛电影，我其实还好，作为电影学院学生，我的渠道稍微丰富点，但能看的片子也很少。黑帮片是我们这群学生最深刻的记忆，《古惑仔》系列的主题曲我现在都还会唱。”
    程玉安在现场追星起来：“你们帮我带一句话给刘卫强导演，问问他《古惑仔》还拍不拍了，《胜者为王》后面就没了吗？”
    说回《卑劣的街头》：“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其实我心里在打鼓，因为他不同于以往的黑帮片，正如李生刚才讲的，我们做了一部分创新，但不知道观众们满不满意。”
    导演陈嘉尚接过话来：“如果拍不好只管骂我好了，不关剧本的事。”
    程玉安玩笑道：“当然怪导演了，戏拍砸了哪有骂编剧的！”
    本来严肃的首映会，气氛一下子欢乐起来。
    “李生，请问这部片子为什么会找Daniel（吴阿祖）来主演？”
    本来这个问题应该问导演陈嘉尚，但大家都知道陈嘉尚是半路接手的《卑劣的街头》，所以这个问题只好转向制片人李雅博。
    “因为阿祖他靓仔。”李雅博笑了笑，“开玩笑，阿祖是程监制向我们推荐的，他说他看了《新警察故事》，觉得他很适合《卑劣的街头》，正好阿祖也喜欢这个角色，我们一拍即合。”
    首映礼上，观众反应很热烈，也没那不开眼的记者问他之前窃听门的事。
    首映结束后，李雅博请宵夜，主创都去了。
    “阿祖， 有机会你一定要来内地发展，你在内地有很多粉丝。”
    程玉安和吴阿祖很聊得来，两人都有国外生活背景，没两杯下肚两人就搂着肩膀称兄道弟了。
    “吗的，美国佬压根就看不起我们。阿祖，你要想在演员这条路上走得更远，我劝你还是把国籍改回港岛来。”也不知道程玉安说的是酒后胡话还是真心实意。
    吴阿祖只当他喝多了。
    现在美国国籍多金贵啊！
    “程导，你在国外那么多年怎么没换美国国籍？”李雅博问。
    “我们家以前，直到我父亲这一辈，因为历史原因，都是外国国籍，但到我这一辈，我三个爷爷说什么都不让我们入外籍，我们都是在国内出生，在国内接受教育，大了点才去外国念几年书，愿意回国的就回国，不愿回国的就继续呆在外国。”
    这也是程玉安16岁回国之前的主要经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当幸福来敲门
    第二天一早，程玉安起来就收到了音皇的数据。
    《卑劣的街头》零点首映场，票房报收52万，看着不多哈。
    但要看跟谁比，《功夫》当时港内上映时，零点场的票房为87万，创97以来记录。
    《卑劣的街头》能有52万的零点成绩足以让音皇笑翻天了。
    “昨天是星期四，明天还要上班，观众的票房潜力还没释放。要看首周末票房。”李雅博笑道。
    同期上映的还有一部尔冬生的《千杯不醉》，8.18上的，同样是阿祖主演。
    阿祖自己打自己，两边够他忙的了。
    《卑劣的街头》后面的宣传行程就不要程玉安再参与了，再见面就得是国庆后《卑劣的街头》内地上映时，程玉安得去露个面。
    “泥嚎。”程玉安正在候机厅等飞机，突然听到一句很蹩脚的中文。
    程玉安抬头一看，是一个高大威猛的黑人，50岁上下，光头，白色的短胡须。
    “English（英语）？Franais（法语）？”程玉安能流利使用的就这两门外语。
    他才不愿意听外国人蹩脚的中文。
    黑人立马用英语说：“你好，我叫克里斯·加德纳，来自美国，我现在急需打一个电话回美国，能借用你的电话吗？”
    机场有公共电话，但很明显，这黑人兄弟有点找不着。
    “当然可以。”程玉安把手机递给克里斯。
    克里斯拿了手机走到一遍打电话，程玉安也一直盯着他。
    按说他的电话是不会外借的，那里面有很多艺人的联系方式，万一泄露出去，会非常麻烦。
    但看这黑人兄弟真的挺着急的样子，程玉安急人之所急，也就不计较这么多了。
    十分钟后，克里斯·加德纳打完电话给程玉安送来，说了两句感谢的话，并在他一旁坐下想跟攀谈一番。
    “我是个投资人，你从事什么职业？”
    “我是个导演。”程玉安放下手中的报纸，“我叫程玉安，我知道我的名字对你们外国人很难发音，你可以叫我Cheng。”
    “Jackie Chan的Chan？”克里斯·加德纳问道。
    程玉安也不纠正他：“可以这么说。”
    “Oh！”大哥成在国外的影响力没人比得过，“你是个导演，你认识Jackie Chan吗？”
    “我见过他，但还不认识。”程玉安实话实说。
    克里斯有些失落，但依然很高兴：“我有预感，你以后会认识他的，别忘记到时候要个签名。”
    “当然，我也很想再见到他。”
    程玉安和克里斯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更多时候是克里斯在说，程玉安听。
    通过攀谈，程玉安得知，这个克里斯还是个小老板，年轻时候是华尔街的股票经纪，后来自己创业，有一家理财公司。
    现在上了年纪，精力大不如前，处于半退休状态：“我想来神秘的东方看看，我去过日本和韩国，还有伊朗，但还是最喜欢中国。”
    克里斯·加德纳开始介绍自己的旅游见闻：“我要把在中国的见闻写进我的书里。”
    程玉安笑道：“你打算写书？”
    “是的，Cheng，我快要退休了，正在构思我的自传。唔……”克里斯·加德纳沉了一下，“虽然我小时候读书不多，但工作以来我一直在读书看报，我相信我能写好的。”
    “书的名字想好了吗？”程玉安问道。
    “前几天刚想好，叫《当幸福来敲门》你觉得怎么样？”克里斯·加德纳说道，“你是个导演，肯定比我更懂这些。”
    “这真是个好名字！”程玉安按下自己内心的喜悦。
    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能在港岛碰上《当幸福来敲门》的原作者。
    “克里斯，”程玉安问道，“你有没有兴趣把这个故事搬上大荧幕？”
    “你是说把我的故事拍成电影？”克里斯·加德纳问。
    “是的，我在美国有一家电影公司可以帮你这个忙。电影上映的时候你的书再出版，可以带动很多销量，你的书一定会登上畅销榜的！”美国很多作者靠一本畅销书吃一辈子。
    接着程玉安向他介绍他在好莱坞的一家大电影公司。
    “OMG！”克里斯·加德纳惊呼，“原来《电锯惊魂》是你做的！你能介绍詹姆斯·温给我认识吗？我和我的孩子们都非常喜欢这部电影。Cheng，请告诉我，《电锯惊魂2》什么时候上映？我们一家都等着呢！”
    没想到海外还能遇见粉丝，程玉安道：“克里斯，《电锯惊魂2》两个月后会在美国上映，到时候我一定让詹姆斯送你一套签名蓝光碟。”
    “谢谢。神奇的东方果然会给人带来惊喜，看来我今天找你借电话是借对了。”克里斯很庆幸自己今天的遭遇，“OK，Cheng，我同意你们改编我的故事。上映的时候我一定请我的家人朋友们还有我的员工们去看。”
    “克里斯，你可以当本片的制片人参与到电影的拍摄中，甚至可以入镜演一个角色。”
    “我也能演电影吗？”
    “当然了，你就演你自己，在影片中于主角相遇，为他带来鼓励和勇气。”
    两人在候机大厅说了一会儿就一起登机了，同一班飞机去京城。
    回到京城后，程玉安招待了克里斯几天，就让他自己在京城游玩。
    程玉安现在手上还有两个项目，一个《疯狂的石头》，宁皓在做最后的定稿剧本，一个程尔的《向日葵》，剧本已经出来了，也发给刘得华和光鲜看，两方都没异议，拨了300万给程尔。
    男主角已经确定给张义了，之前张义出演过程玉安的《恋恋笔记本》，演个小配角，现在被程玉安拉来演主角，高兴得原地蹦了三尺高。
    《恋恋笔记本》后他在剧团又拉了两年大幕，终于等到了自己的男主戏。
    虽然听说《向日葵》的投资只有300万，也就比草台班子强点有限。
    但是他不在乎啊，有戏演就行，更何况还是程玉安和刘得华的项目。
    程玉安开始有点担心张义，担心自己这么早给他戏拍，会改变他演戏的心态。
    但事实是他想多了，时隔两年，当他再一次看见张义的时候，他还是那么踏实，张义虽然比他大4岁，但骨子里对戏的尊重和敬意还是如原时空那般热烈。
    能这么快演上男主角，虽然很高兴，但高兴之余他陷入了很深的恐惧，生怕自己演不好把这戏搞砸了。
    自从确定出演后，他推掉了剧团所有工作，一心沉浸在人物里。
    “妹妹这个角色还没想好给谁吗？”程玉安见程灵凤正在愁《向日葵》选角的事。
    程灵凤转着笔：“本来想给茜茜的，但是她现在一心唱歌，没有多余的精力分出来拍戏。而且她妈妈看过剧本，觉得这个觉得不好，名义上是女主角，但实际只是男主角的点缀，也没同意让茜茜演。”
    “算了，”程玉安说，“我给你介绍一个女孩儿演这个角色。”


第一百一十二章 《独自等待》
    “陆总，近来可好啊？”程玉安打电话给陆征。
    “程导来电就是好事啊。”对面的陆征大笑道。
    说陆征大家可能不太熟悉，他是星光灿烂影视公司的老板。
    星光灿烂也不熟？
    这家公司旗下有且只有一位艺人：景恬！
    因为之前西影牵过线，程玉安跟陆征也算认识。
    程玉安也不过多寒暄，问道：“恬恬最近在干吗呢？”
    “恬恬好着呢，自从签约了公司，现在学习很刻苦，每天练舞。程导找恬恬有事吗？”陆征猜到程玉安可能是想找景恬演戏，但没有主动说。
    “我这里开了一部电影，叫《向日葵》，陆总听过吧？”程玉安说道。
    “这部戏我知道，你和刘得华那个新星导计划的片子。”
    “是，这片子缺个角色，男主角的妹妹，不知道恬恬有没有时间来玩一玩。”程玉安发出邀请。
    “剧组什么时候开拍？”陆征问道。
    “国庆左右吧，现在剧本已经定稿，就差演员了。”
    “非常感谢程导的邀请，但这个事我得先问问恬恬，她同意了我们还得向学校请假才能出来。”尽管心情十分激动，但没有一说就答应的。
    “没事，三天内给我答复就行，那陆总你忙。”
    “好嘞，下次单请您跟程总。”
    “您客气。”
    程灵凤在一旁看着，问他：“恬恬是谁？”
    “一三秦老家的小姑娘，上次西影的人带到剧组来认人，一来二去就熟了，今年17岁，正好演妹妹。”
    “这小姑娘什么来路？西影专门带她过来认人？”程灵凤问道。
    程玉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听说是哪位老领导故交的后人，托老领导照顾。”
    程玉安真不知道！
    作为娱乐圈三大未解之谜之一，恬恬的背景，程玉安重活一世至今也没有搞清楚。
    两人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
    到9月1号，程玉安驱车来到京城东方君悦酒店参加《独自等待》的首映活动。
    《独自等待》在程玉安看来，是国内少有的“好玩”的电影，上一部这样的电影是米家山的《顽主》。
    至于冯晓刚的贺岁喜剧，好笑但不好玩。
    《独自等待》在今年5月份的大学生电影节上，斩获颇丰。
    获四项大奖：最佳男演员、最佳处女作、最受大学生欢迎女演员。
    所以今天的首映也颇引人注目。
    酒店的宴会厅内坐满了人，程玉安晚到，入场的时候被记者蹲到了。
    “这次来是受武世贤导演和夏宇的邀请。”程玉安在会场签到处简单说了两句，“不好意思，我得赶紧入场了，我先去打个招呼。”
    程玉安摆摆手告别记者拐了进去。
    “这回好看了，徐才人也来了。”有记者聚在一起嘀咕。
    里面的意思不言自明。
    自那年金鸡奖后，两人就再也没在公共场合碰过面。
    程玉安事先并不知道徐才人今天也会来给武世贤捧场，不然……就算知道又怎么样，难道两人就真的老死不相往来了？
    程玉安看得很明白，他跟徐才人没半点恩怨，是金鸡奖的问题。
    就算当年徐才人不参加金鸡奖，最佳新人导演也会颁给乌蓝塔娜，而不会给《狙击电话亭》。
    因为现阶段评委根本不认同《狙击电话亭》这样气质的电影。
    不然《英雄》为什么只捞到一个什么也不是的最佳合拍故事片奖？
    去翻翻那一年的最佳故事片都是什么。
    所以当程玉安看到自己的位置被安排在徐才人旁边时，心里虽然咯噔跳了一下，但也没多想什么。
    “师姐。”程玉安甚至还主动打了招呼。
    徐才人一愣，但也随即反应过来，笑道：“来了？”
    两人沉默地坐在一起，双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徐才人先找到话：“《独自等待》你看了吗？”
    “还没，电影资料馆首映的时候我在港岛拍戏，没赶上。听说武导当时还发了不小的牢骚，怎么回事？”程玉安向徐才人打听。
    “嗨，也不是什么大事，发行给闹的。”徐才人很明显知道内幕，“老武找了六七家发行商，都不想接，话说的很难听，直接说不想发国产片，因为不赚钱。”
    程玉安听了摇摇头，这种情况很无奈，也很现实，现在内地的影视公司就认港片。
    内地的男女主去给港片二三流演员作配，还觉得挺荣耀。
    徐才人接着说：“老武在电影资料馆骂了发行商一顿，说他们宁愿发三流港片也不愿发国产片。”
    徐才人又添了一句：“其实人家发行公司也有话说不是，现在内地导演，除了张一谋、冯晓刚和你，没人卖得动票房。”
    程玉安笑笑。
    “而我们观众还吃港片那一套，很难办。”
    武世贤请程玉安来参加首映也有这方面的考虑，毕竟他也请不到张冯。
    四大主创坐在台上的高凳上，两黑两白，武世贤和龚倍苾两口子穿黑，而李兵兵和夏宇则是一身白。
    幸好，武世贤没在今天的首映礼上搞事情，很安稳地把流程走了下来。
    首映礼结束，众主创回答了几个问题就转入后台休息。
    嘉宾们也跟进去。
    程玉安首先告罪：“不好意思来晚了。”
    袁全笑道：“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武导和宇哥的面子可以不管，袁全姐的面子一定要给。”程玉安笑道。
    “你这张嘴，不知道哄了多少女孩子。”袁全不理他。
    武世贤和龚蓓苾也上前感谢。
    程玉安笑道：“你俩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两人很早就在一起，去年结的婚。
    武世贤对程玉安可就没好话了，笑道：“你个单身的还管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先把你自己的事搞定再说吧。”
    程玉安扯回正题：“电影很好。”不过也表示了自己的担忧，“但国内票房可能不会太好，卖卖版权应该有的赚。”
    武世贤倒是看得开：“回本就行。”至于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这电影十年二十年后拿出来看都不会过时，保不齐以后做电影盘点，你这片子能上经典呢。”
    这电影从始至终都很冷门，但确实非常好看。
    程玉安离开前，李兵兵找到他主动打招呼：“程导。”
    两人一握手程玉安就皱了眉，李小姐挠了他手心。
    “兵兵姐你好。”
    李兵兵不知道范小胖是怎么搭上程玉安的，但在她眼里，范小胖会的招数不就那几样。
    你会我还不会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黄博
    程玉安最终还是没有接李兵兵的招。
    跟众人聊了几句就告辞走了。
    回到公司，正好看见陆征带着恬恬跟程灵凤有说有笑。
    陆征见程玉安回来，起身道：“程导回来了。”
    程玉安笑道：“欢迎陆总。”
    “恬恬，叫人。”
    “程导好，谢谢程导给我演戏的机会。”
    恬恬今年17岁，对演戏还只有朦朦胧胧的认识。
    程玉安先给恬恬打预防针：“我们这部戏的导演脾气可不太好，你要演不好，小心他骂人哦。”
    恬恬倒是大方：“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演的不好导演换了我都没问题。”
    小姑娘的态度真没的说。
    但……
    要真是这样，小姑娘，你以后怕是连戏都演不上了。
    程玉安亲自挑选的演员，程尔再傻也不会动恬恬。
    陆征又说了两句话，就带着恬恬离开了。
    见两人离开，程灵凤这才说道：“这个陆征真的阔气。”
    “怎么说？”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就说为了感谢我们用了恬恬，可以承包我们下部戏至少500万的成本。”
    程灵凤不是没见过阔气的投资人，煤老板也是一麻袋一麻袋地背钱过来，但人家是为了塞自己的小情人。
    但像陆征这样什么也不图，就为了“感谢用了恬恬”，程灵凤真没见过。
    程玉安笑道：“他愿意投就让他投呗。送钱给你你都不会收了？”
    “不是一回事，人煤老板好歹有所图，他这什么都不为，这钱我拿的心里不踏实。”
    只能说程灵凤这老板当的还有点良心，不是什么人都坑，往后几年，主动坑恬恬的大有人在。
    程灵凤又说道：“刚才他跟我聊天的时候，我听着咱们家好像跟恬恬家还有些关系。你知道吗？”
    “我上哪知道去，打记事起我就没回过三秦老家，找时间问问呗。”
    两人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舒舒缓缓来到10月，美国那边鲍勃传来消息。
    “boss，《当幸福来敲门》我们已经写好剧本，准备开拍了。”
    “好的，演员找了谁？”
    “我们找了威尔·斯密斯，boss，他太贵了！”
    5500万美金的成本，他片酬就占了2000万。
    这应该是一家大电影公司成立以来请过的最大牌的演员，《当幸福来敲门》也是公司运作过的最大的项目。
    一家大电影公司目前当然请不动威尔·史密斯，走的是哥伦比亚的路子。
    《当幸福来敲门》哥伦比亚出了2500万。
    现在威尔·史密斯正值巅峰，嗯，巅峰末期吧。
    再有三年，到08年《全民超人汉考克》之后，他整整休息了4年，直到12年才又拍了《黑衣人3》，虽然撬了6亿多的全球票房。
    但12年之后，威尔·史密斯就开始走下坡路。
    一方面是因为其他明星的崛起，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想捧自己儿子。
    但好像小史密斯有点捧不起来的意思。
    这是后话，但现在的威尔·史密斯绝对值2000万。
    这钱虽然花的心疼，但绝对值。
    鲍勃接着汇报：“詹姆斯的《电锯惊魂2》首周票房超过3100万，北美票房有望超8000万，已经可以肯定地说能超过第一部了。
    “Boss，我们做出了一个超级赚钱的系列片，我有预感，《电锯惊魂》系列将成为我们公司最卖座的电影。你从哪找来詹姆斯这样的人的？”
    程玉安笑道：“easy，鲍勃，公司发展越来越好，你这个执行CEO更应该冷静。我现在不关心《电锯惊魂》，我只想《罪恶之城》的进度，弗兰克·米勒可是喝了我爷爷一瓶珍藏好酒。”
    鲍勃说道：“《罪恶之城》已经拍摄完毕了，预计明年4月份上映。从《穿普拉达的女王》落选的杰西卡·阿尔巴饰演女主角。对了，我和安东尼·卡塔格斯欠你200美金，最后还是安妮·海瑟薇拿到了安迪这个角色。”
    鲍勃说的是三人的赌约，赌100块，程玉安认为安妮·海瑟薇能拿下《穿普拉达的女王》的女主角。
    鲍勃接着又问：“Cheng，那晚你为什么不留安妮小姐过夜？在好莱坞这真的是很平常的现象，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鲍勃，我那天身体有些不舒服，不想别人打扰我休息。”
    鲍勃在这个问题上不多问，只当是自己的老板不喜欢美国姑娘。
    接着又汇报了公司新开的两个小成本电影：《93号航班》和《孤儿怨》。
    两部电影成本加起来还没2000万美金，程玉安听了大纲剧情也就同意做了，并不放在心上。
    挂断了电话，程玉安又打出一个电话。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是黄博吗？我是程玉安，去年在迅姐家我们一起吃过饭，还记得我吗？”程玉安说道。
    “哎呀，程导啊。”黄博很惊喜。
    “我找迅姐要了你的电话，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京城呢，程导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这里有个戏……”
    “我接我接。”黄博立马答应。
    “你还什么都没看呢，就同意了？”程玉安笑道。
    “程导找我拍戏，我肯定得接着啊。”
    此时的黄博还不名一文，生活要紧，哪里轮得到他挑三拣四。
    “你要是同意下午就来一趟公司看看，我把剧本给你，再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导演。”
    “行！谢谢程导。”
    黄博受限于形象，真的很难接戏，要不也不会曲线救国考配音班而不是表演班了。
    黄博现在在京城接不到什么像样的戏，只能跑跑龙套，演演路人甲、小兵乙这样连演员字幕都上不了的角色。
    要不是程玉安让他下午来，他现在就想去远程公司。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午2点，估摸着远程传媒午休已经结束，黄博阔气地打了个车前往远程传媒。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导演。”程玉安拉过黄博向宁皓介绍。
    “怎么样？符合你心中黑皮的形象吗？
    宁皓看了看黄博，点头：“兄弟，我说话直你别介意哈。”
    黄博大大咧咧的：“宁导你随便说。 ”
    “你这形象太适合演小偷小摸了，都不用化妆。”宁皓说这话其实挺伤人的。
    但黄博久经江湖，一身社会本领练的是炉火纯青，说道：“我也知道自己的形象问题，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只考配音班了。”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黑皮这个角色是你的了。这是剧本，你看看。”宁皓把剧本交给黄博。
    “片酬方面你自己有什么想法？”程玉安带他到小会议室谈片酬。
    “能拍程导的戏，你看着给呗。”黄博缺钱，但也不会狮子大开口。
    “这部戏我们打算在重庆拍，请了重庆当地一个比较有名的喜剧演员出演，叫王巡，他的片酬是2.5万，咱是熟人，我也不亏待你，给你2万怎么样？”
    “行。”黄博来之前想着能有个五千八千就够了，给2万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片酬没问题就行，下个月开拍，你回去好好看剧本。”程玉安跟黄博签了合同。


第一百一十四章 首映现场
    《卑劣的街头》在港岛已经下映了。
    初步统计，岛内票房2400万，居本土第二，实在冲不破《头文字D》。
    出乎意料的是，《卑劣的街头》在东南亚三国的成绩还不错。
    居然有2000万的收入。
    音皇当然开心了！
    《千机变2》扑街的颓势被一扫而空。
    港岛下映的时候还摆了庆功宴，咱也不知道4400万的票房有啥好庆功的。
    10.1假后，《卑劣的街头》内地上映。
    程玉安当然要帮忙站台，不光他来，他还把程尔、景恬还有宁皓、黄博和徐山争陶红两夫妇拉来了。
    说起徐山争和陶红两夫妇，宁皓本来想邀请陶红出演《疯狂的石头》，把剧本发给了她，可是光头看了剧本，喜欢的不得了，死活要演。
    宁皓说了：“我这戏预算就400万，请不起你。”
    光头直接表示不要片酬也要演，宁皓没（hen）办（kai）法（xin），只能拉他进组。
    这对夫妇，看简历，两个都是主角模板。
    徐山争94年毕业进入上海话剧艺术中心，98年26岁拿下白玉兰最佳男主角；00年《春光灿烂猪八戒》火遍全国；01年再拿佐临话剧最佳男主奖；然后出演《李卫当官》，第二部更是亲身上阵担任导演，同年出演内地第一部穿越剧《穿越时空的爱恋》，引发收视狂潮。
    如果说徐山争是男主，那他老婆陶红简直是天之娇女，也写不出来的那种。
    11岁进京城花游队，15岁进国家队，运动员生涯里，国家级和世界级的奖项也都拿了。
    退役后处女作就是麻子的《阳光灿烂的日子》，那一年，她21岁。
    30岁之前拿遍了华表、金鸡、飞天、百花和金鹰的最佳女主。
    程玉安来《卑劣的街头》的首映还有一个重要任务——为《向日葵》和《疯狂的石头》做宣传。
    两部戏虽然都还没正式开拍，但起码得在记者面前刷个脸。
    “下个月两部戏都会开，《向日葵》是‘新星导计划’的片子，由远程、映艺娱乐和光鲜保驾护航；《疯狂的石头》是公司的新片。两部电影到时会在内地和港岛同步上映。”
    “我当然看好，我觉得这两部片子明年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惊喜。”程玉安面对记者款款而谈，还不忘让程尔和宁皓带着自己的演员接受采访。
    “《时空线索》后期已经完成了，下个月送审，如果一切顺利，会在元月份跟大家见面。”
    “《无极》定档了？”有记者问及陈开歌，“定在哪天？”
    “12月15号。”有记者回答。
    “挺好的啊。”程玉安回道。
    “《金刚》定在24号，程导觉得《金刚》会对今年贺岁档国产片有什么重要影响吗？”记者问。
    《金刚》是少有的被放在贺岁档的好莱坞大片。
    “影响肯定有，但我们要相信开歌导演。”尽管程玉安早已知道了答案，但场面上还是得这么说，“《无极》无论从演员阵容还是制作规模，都是国产片里首屈一指的大片，相信开歌导演能守住贺岁档。”
    今年贺岁档，除陈开歌《无极》外，几大导演集体缺席。
    总局本来想把《时空线索》放在22号，也就是金刚上映前2天。
    程玉安不傻！
    他记得原时空今年全国票房冠军是《无极》，亚军就是《金刚》，虽然不知道《时空线索》会表现得怎么样，但想用自己去当试探《金刚》的炮灰？门也没有！
    程玉安就以《时空线索》后期还在收尾，不能赶在12月上影为由，把总局的这个提意给推了。
    顺便提一句，远程的另一部片子，秦海露和胡哥主演的《老千》也在港岛上映了，预计下个月进内地。
    一部赌片实在不适合放在贺岁档。
    回到《卑劣的街头》。
    导演陈嘉尚仿佛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90年代。
    港岛加东南亚票房超4000万，做梦也就这样了。
    拥抱内地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吴阿祖因为《新警察故事》在内地圈了很多粉丝，今天首映礼，进场的观众十个有八个是阿祖的粉丝。
    小姑娘们一个赛一个的热情。
    吴阿祖在现场也十分卖力地吆喝，基本有求必应。
    你说程玉安？
    他个幕后导演有个屁的人气。
    10天后，港岛的另一部黑帮片《黑社会》会在港岛和内地同步上映。
    这片子在今年5月份获得了金棕榈提名。
    岛内一时群情振奋，被音皇视为《卑劣的街头》今年最大的对手。
    但在程玉安的记忆里，《黑社会》得奖很多，什么金马金像都有他的份，但票房好像不怎么样。
    所以程玉安一点都不担心《黑社会》会威胁到《卑劣的街头》的票房。
    再一个就是，内地观众对黑帮片的接受度也就那样，2000万以下还能想想，想冲到2000万以上很难。
    程玉安对《卑劣的街头》在内地的表现不悲观，但也不会有很高的期待，这个故事本来就是写给港岛观众的。
    他心里的预测是1500万—2000万。
    今天的主角是《卑劣的街头》，程玉安简单介绍了《疯狂的石头》和《向日葵》后，就让出采访机会给陈嘉尚和吴阿祖。
    “这是一部很不一样的黑帮片，”陈嘉尚在电影放映前接受采访，“我可以提前跟大家透露，《卑劣的街头》最大的特点就是真实，我知道内地有很多年轻观众都喜欢看《古惑仔》里面的兄弟情，但我要说的是，《卑劣的街头》会推翻这种设定。真实的黑帮不是那样的，是非常残酷的。
    “我来内地之前，特意问过郑伊面和晓春，他们都很后悔拍《古惑仔》。他们知道很多小朋友看了《古惑仔》之后模仿里面的桥段，觉得给小孩子做了不好的榜样。
    “《卑劣的街头》会给大家一个不一样的黑帮，大家看过之后就知道了。”
    更多的，陈嘉尚就不愿说了。
    吴阿祖谈起自己拍摄《卑劣的街头》时说道：“有很多动作戏，每天收工身上都很痛”
    “这个很正常，拍动作戏就是这样的，大家都是一身伤。”
    “我还好，不会真打，但总会有不小心的时候。”
    “票房上我肯定希望能好一点，毕竟我们剧组上下都很用心的在做这部片子。”
    …………


第一百一十五章 总局拉拢
    第四季度比较冷，除开贺岁档，本季度的前两个半月，唯一的大片是11月18日上映的《哈利·波特与火焰杯》。
    但因为程玉安的原因，10月有《卑劣的街头》，11月有《老千》，电影院也不至于太寒酸。
    《卑劣的街头》首日票房差强人意，100万出点头。
    内地观众对黑帮片的接受度果然不是很高。
    看盗版碟可以，买票不行。
    程玉安收钱办事，投资额上远程也没占大头，在《卑劣的街头》上，没打算花大功夫。
    《卑劣的街头》走到10月底11月初，在各一线城市放映基本结束，收1400万，开始下沉到二三线小城市。
    《老千》也正好在港岛下映，成绩一般，只2100万，东南亚三国1200万。
    但《老千》在内地有点小爆的意思，首日竟然冲到了300万！
    程玉安在为《时空线索》送审做准备，还有《疯狂的石头》和《向日葵》的开机工作。
    没怎么关注《老千》。
    程灵凤打电话给程玉安的时候都感叹：“胡哥太火了！首映现场记者都进不来，全是他的粉丝！”
    《仙剑奇侠传》后胡哥到底有多火？
    比不上《还珠格格》的万人空巷，但胡哥的横空出世的确让万千少女找到了“完美偶像”的模板。
    “毕竟是公司一哥，该有的排场当然得有。”程玉安笑了，但是还不忘叮嘱程灵凤，“千万别让他开车，还有，给他安排的助理和司机一定要严格筛选。”
    程玉安依然担心悲剧发生。
    “你放心，他的助理和司机都是我亲自选的，绝对信得过。”
    人红是非多，胡哥大火当然也会伴随着很多麻烦。
    就程玉安知道的，不下10家公司想挖他，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
    但好在胡哥拎得清，他是远程唯一的艺人，公司的片子包括程玉安的电影，都会优先考虑他。
    现在国内能卖票房的导演就那么几个，而程玉安是里面最年轻的。
    大树底下好乘凉，跳槽去别的公司钱可能会赚得多一点，但谁能第一部电影就给胡哥来一部大卖2000万的《老千》？
    22岁的威尼斯最佳导演，你去别的地方找一个来？
    人不傻！
    《老千》那边有程灵凤盯着，暂时不需要程玉安操心，《向日葵》在两天前也顺利开机了。
    现在麻烦的是《疯狂的石头》。
    原定国际大盗麦克的演员有事来不了了！
    开机在即，演员一时找不到！
    宁皓一行人愁得在酒店抽闷烟。
    “要不你来吧？”编剧岳小君对程玉安说。
    “我来？我不行！”程玉安连忙摆手。
    老师侯克名的话还在耳边：“扔根骨头，狗都比你灵！”
    “是啊。”宁皓把烟一扔，“你长得这么帅，不演戏可惜了。我们来试一段，行就行，不行我们再换人。”
    程玉安眼下也找不到人，只能咬牙同意：“行吧，我可不保证能演得多好，不行就赶紧说，我给你们找人去。”
    他也想看看毕业3年后，自己的演技到底怎么样。
    “行，我们准备一下。就拍麦克出场的那一场戏。王巡你跟玉安搭一下。”
    “没问题。”王巡比了个OK。
    十分钟后，众人准备好，准备试戏。
    王巡对着镜子点好烟，点点头表示自己好了。
    程玉安在一旁也竖起大拇指表示自己就位。
    宁皓坐在一边：“321，开始！”
    王巡对着镜子抽了一口烟，笑道：“高手啊，隐藏的够深，裁缝。”
    程玉安做动作把王巡的烟头剪断，用酒杯接住。
    “是服装设计。”
    麦克这个国际大盗有点娘，程玉安学样，拿捏了点姿态。
    王巡对着镜子夹胡子：“明说吧，Howmuch。”
    “十万美金。”程玉安撑着桌子。
    “要不要订个房间？”王巡开始整理手里的公文包。
    “一台车就够了。”程玉安语气冰冷，眼神自信。
    起码他觉得是这样。
    “咔！”一边的宁皓喊了停。
    坐在宁皓旁边的岳小君努力憋着。
    程玉安道：“想笑就笑吧。我也没办法。”
    听了这话，岳小君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乐了，道：
    “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的演技能是这样。你总票房过2亿了吧，威尼斯最佳导演也拿了，要说你不懂戏那谁也不信，怎么自己上场能演成这样。”
    “天生少这根筋吧。”程玉安也没办法，“这样，你们先拍着，麦克的戏压后，我想办法给你们找人去。”
    “只能这样了。”宁皓的烟都不知道抽了多少根了，“那我们明天出发去重庆。”
    “行，你们先去，我在京城给你们找演员，找到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
    《疯狂的石头》的事先放一边，程玉安带着忐忑的心情来了总局一趟。
    《时空线索》已经送审了，今天特意过去听取意见。
    审查委员们已经在前两天看完了《时空线索》，讨论意见也形成了一致。
    审查委员会总共有三十多位委员，审片时无需全部到场，只要大多数人到就行。
    众人集合在会议室，程玉安乖乖坐着听取意见。
    侯克名笑道：“你也有紧张的时候？”
    “您就别笑我了，4000多万成本呢，这要是通不过审查，不说灵凤，韩董都要扒了我的皮。”程玉安给侯克名使了使眼色。
    侯克名笑了：“你别看我，为了避嫌，我和你郑老师都没参加《时空线索》的审查。”
    圈内人都知道程玉安是侯克名的得意门生，所以这一次《时空线索》的审查，程玉安在京城电影学院的两位老师，侯克名和郑东天都主动避嫌。
    郑东天在一旁道：“看把孩子吓的。”
    不一会儿，佟刚局长走进会议室。
    众人起身。
    佟局压压手：“都坐都坐，不要搞得这么严肃。”
    落座后，佟局先开程玉安的玩笑：“克名一直跟我夸你，今天一见，果然一表人才嘛。”
    程玉安说道：“我这小电影怎么还惊动佟局了。”
    侯克名在一旁笑道：“你面子大了，《时空线索》是佟局亲自主持审查的。”
    佟局笑道：“你夸的啊，每次见面张口闭口就是‘我们玉安我们玉安’，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你学生似的。”
    佟局一席话引得满座大佬齐笑，看来侯克名没少在同僚间介绍程玉安。
    会议室气氛很活跃，程玉安琢磨了一下，心里也有了底。
    玩笑过后，佟局拿着审查意见总表说道：“片子我们都看过了，没什么问题，可以上映。”
    “谢谢佟局。”程玉安道谢。
    “有个问题问你。”佟局还有问题。
    “您说。”电影没问题，啥都好说。
    “愿意到总局来工作吗？”佟局抛出橄榄枝。
    “啊？”程玉安傻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送上门的饼没理由不吃
    侯克名反应强烈：“佟局这不行啊。玉安才毕业几年，把他调入总局，别人会说闲话的。”
    佟局说道：“克名你别这么激动。”又转向程玉安，“我知道老韩和老任（上影董事长）都找过你。你自己什么想法？”
    程玉安想了想，道：“谢谢佟局的信任，但我就是个小导演，平常拍拍戏还行，要我坐办公室实在是……”程玉安摇摇头。
    “都是为人民服务，制作好电影，在朝在野都一样。”
    “这词儿还一套套的。”佟局笑道，“好了，早知道你不愿意，我也就是问问。电影没问题，元月12号上映没问题吧。”
    “没问题。”
    “好了，没你什么事了，回去吧。”佟局说完又勉励了程玉安几句，放他回去了。
    程玉安走后，佟局对一旁的苏晓卫说：“我说什么来着，他不会答应的。”
    苏晓卫是总局电影剧本规划策划中心副主任，自己也是个优秀的职业编剧，非常欣赏程玉安，想把他调进中心。
    侯克名有点情绪：“晓卫这么大事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我也是喜欢这孩子，把他调到总局来，不是能更好的发挥他的长处嘛。”
    侯克名道：“现在市场上能卖票房的导演属他最年轻，你把他调进总局，他以后还怎么拍戏。”侯克名一顿，笑道，“要说进体制，那也是回娘家来。我跟我们院长说好了，等时机成熟，把他调回学院教书，直接就是正教授职称。”
    “好啊克名，原来你早就打好主意了。”佟局笑了笑，“好了，这个事先不聊。散会吧。”
    …………
    程玉安从总局出来脑袋都是晕晕的，佟局怎么会想把他调入总局。
    这个大饼砸下来的时候，自己当时确实有点晕。
    也幸好自己把持住了，没有答应。
    程玉安知道自己的斤两，拍电影行，混仕途不行。
    从总局出来回到公司。
    跟程灵凤说了总局的意见和《疯狂的石头》面临的麻烦。
    程灵凤脑子一下激灵：“找胡哥去顶，他在港岛待了两个月，港普学的挺像那么回事的。”
    “他还要跑《老千》的宣传，时间上怕有点来不及。”《疯狂的石头》预计时间最多半个月。
    “没事，再有两天《老千》的全国路演就结束了，几大票仓都跑遍了。到时候叫他直接去重庆。”
    “既然你说行那就没问题。”
    《老千》上映快两周了，成绩很不错，有3200万。
    《哈利·波特与火焰杯》入场后，《老千》的排片直接被腰斩，《老千》也不啰嗦，直接下到二三线城市继续收割。
    在《时空线索》上映前程玉安难得有一段休息的时间，于是他飞了一趟美国处理一些事情。
    因为鲍勃给他打电话说，有人上门找他要钱，他拿不准主意，需要程玉安亲自来一趟。
    谁要钱？
    梦工厂动画！
    说出去也真是可笑，梦工厂动画居然会缺钱。
    但事实就是这样，今年梦工厂面临了很大的问题，史蒂文·斯皮尔伯格、杰佛瑞·卡森伯格和大卫·格芬三位创始人想把梦工厂卖了。
    虽然梦工厂动画早已独立，但目前制作的动画仍然受到了影响。
    《白日梦者》。
    别人不知道，但程玉安可是记得，“白日梦者”是《功夫熊猫》制作阶段的名字。
    不是，这部动画片会缺钱？
    “boss，你不知道，这部动画电影好莱坞几大厂商都不怎么看好，认为它缺乏原创性。又是熊猫、又是功夫，虽然这些元素依然受欢迎，但观众已经看够了。而且，这部电影的缺口高达3000万美金，《白日梦者》真正开始制作才3个月，各大投资商不想填这个无底洞。”
    “梦工厂的制作周期都太长了，《白日梦者》03年开始筹备，今年才开始制作，等它上映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boss，我的建议是我们也别投，风险太大了。”
    鲍勃自己也不看好这个项目。
    程玉安反而问他：“梦工厂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一家大电影公司在好莱坞顶多算小有名气，梦工厂这样的大厂牌居然会找自己，程玉安比较好奇。
    “现在好莱坞都知道我们有钱了。
    ”鲍勃说道，“两年以来我们制作的电影就没亏过，《电锯惊魂》系列不用讲，《真爱至上》25亿票房，詹姆斯的《鬼哭神嚎》成本1500万，票房15亿美金，《傲慢与偏见》12亿，《捉迷藏》127亿，雷·沃纳尔的《隔山有眼》也有7000万，《恐怖游轮》17亿，《人皮客栈》8200万，《驱魔》15亿，最低的要属《黑暗侵袭》，只有5700万美金，但它的成本只有350万英镑。
    “boss，你不常在公司可能不知道，我们公司现在账面上的现金有将近2亿美金，整个好莱坞都知道我们有钱。”
    鲍勃不说还好，一说程玉安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这么有钱呢。
    2亿美金的现金流。
    看来自己这个老板当的还真实不称职，连自己公司有多少钱都不知道。
    程玉安想了想，点点头：“梦工厂也是看我们刚成立没几年，资金又雄厚，想拉我们一起冒险。”
    “是的。”鲍勃肯定道，“但是老板，依我在好莱坞工作几十年的经验，我依然不建议你投梦工厂。
    “《白日梦者》这个项目上映遥遥无期，我们投了3000万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本。他赚了固然是好，如果他不赚，我们3000万将血本无归。梦工厂也不是每部电影都会赚钱。”
    但程玉安很明显不会听鲍勃的，看过答案了，《功夫熊猫》会大爆特爆，此时送上门的机会摆在自己面前，没有不接住的道理。
    “鲍勃，谢谢你的建议，但我还是决定投资梦工厂。”
    “老板！”鲍勃还想劝阻。
    程玉安摇摇手：“鲍勃，我知道你的担忧。你先听我说。
    “我会以个人名义投2000万，你再以公司名义投1000万，我们来补齐这个窟窿。这样公司的风险会降到最低，就算《白日梦者》到时候亏了，1000万美金公司还是亏得起的。”
    鲍勃还想劝程玉安放弃这个项目，但程玉安说：“鲍勃，从《电锯惊魂》到《真爱至上》再到《恐怖游轮》，你见过我主导的项目亏过钱吗？你相信我，我们中国有一句话，不打无把握之仗，即使《白日梦者》亏了，亏的也是我个人的钱，于公司没有任何影响。如果你还不放心，我可以跟你保证，如果公司的1000万美金也亏了，从我的分红里扣，我个人会补齐公司的亏空。”
    程玉安作为老板，也在一家大电影公司领工资和分红。
    他没有用老板的架子压鲍勃，鲍勃是个优秀的职业经理人，程玉安很尊重他。
    老板都这样说了，鲍勃再劝也没用了，最终还是同意了投资梦工厂的《白日梦者》。


第一百一十七章 薅秃了熊猫
    第二天，程玉安见到了《功夫熊猫》的制片人乔纳森·阿贝尔。
    “天呐！真没想到一家大电影公司的老板居然是个东方人！”乔纳森听完鲍勃的介绍很惊讶。
    一家大电影公司这两年风头强劲，制作的电影从无败绩，更有《电锯惊魂》这样被全行都看好的系列片。
    曾经有人试图挖温子仁，但温子仁说：“《电锯惊魂》系列一家大电影公司占了70%的版权，我带不走。”
    再加上温子仁自己在一家大电影公司也占有股份，他挂了内容总监的职，更是没人挖得动他。
    一家大电影公司明面上的老板是鲍勃，但鲍勃在好莱坞混了几十年，能力虽然有，但大家都知道他不至于把一家大电影公司带成这样。
    这一年多以来，很多人都在猜一家大电影公司幕后真正的老板是谁。
    乔纳森·阿贝尔今天一看，原来是个中国人。
    “你好，乔纳森。”程玉安跟他握手。
    “如果好莱坞的老板们知道一家大电影公司竟然是个中国人的公司，一定会惊掉下巴的。”乔纳森·阿贝尔还处在震惊当中。
    “我暂时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的身份，还请乔纳森替我保密。”
    “当然，我知道你们中国有一句古话，”然后用蹩脚的中文说，“牟森发达菜。”
    “哈哈，”程玉安知道他说的是‘闷声发大财’，“乔纳森，你的中文挺好的，竟然知道这句话。”
    “当然，我们的《白日梦者》是个中国故事，我阅读了很多关于中国的资料。”乔纳森得意洋洋。
    借着这个当口，两人顺势转到了正题——《白日梦者》（《功夫熊猫》改名前的名字）的投资问题。
    程玉安道：“昨天鲍勃跟我说了，《白日梦者》差3000万，我可以补齐这个缺口。”
    “太好了！”
    “但是我要知道，我能得到《白日梦者》多少投资分额。”程玉安可是打算在《功夫熊猫》上大捞一笔。
    乔纳森·阿贝尔想了想，报了一个数：“我最多允诺给你18%。”
    程玉安摇摇头：“阿贝尔先生，不要把我当第一天来好莱坞闯荡的傻瓜。好莱坞没有秘密，我知道《白日梦者》最初的预算是8000万美金，我出3000万，应该占37.5%。”
    “程先生，账不是这样算的。”乔纳森·阿贝尔开始争辩，“梦工厂动画是好莱坞的金字招牌，《白日梦者》是梦工厂未来两三年最重大的项目。”
    “我看《白日梦者》未来两三年都未必能上映。”程玉安说道，“如果不是因为《白日梦者》讲的是中国故事，又是武侠题材，说实话，我是不会投资的。梦工厂当然是好莱坞的金字招牌，但同时全世界都知道，梦工厂动画的制作周期太长了。这对投资人是非常不友好的。乔纳森，如果你是一位负责的制片，请再重新报价吧。”
    乔纳森没想到程玉安把《白日梦者》的底探得这么细，连初始预算都知道。
    乔纳森第一时间没回复程玉安，程玉安倒是老神在在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乔纳森还在想，程玉安还在等。
    终于，双方在沉寂了十分钟后，乔纳森说道：“我需要打电话回公司，这么大的分额我做不了主。”
    “当然。”程玉安伸手示意他自便。
    乔纳森离开位置出去打电话。
    5分钟后，一脸细汗的乔纳森回来坐下：“公司重新给我授权，我们最多出让20%的投资分额。”
    “我听说八大都不愿投资《白日梦者》，我可以很自信地说，我的一家大电影公司拥有八大以外最充足的现金流。（实际上是吹牛）”程玉安不准备松口，“而且我可以跟你保证，如果《白日梦者》后续的制作还出现资金缺口，我都可以第一时间补上。阿贝尔先生，请再打个电话吧。”
    “那你稍等。”乔纳森·阿贝尔知道程玉安没在说谎。
    乔纳森·阿贝尔出去的当儿，鲍勃说道：“老板，你真是个谈判桌上的魔鬼。”
    程玉安笑道：“我们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正如你之前说的，《白日梦者》的风险太大，我得我们自己的利益考虑。”
    5分钟过得极其漫长。
    乔纳森·阿贝尔回来了：“这是我最后一轮报价，30%，如果程先生不答应，我们只好终止这次合作了。”
    最后一次报价？
    程玉安信他才有鬼！
    “我提一个价，如果阿贝尔先生觉得可以，那我们就请律师过来签合同。”程玉安说道。
    “程先生请讲。”
    “我也不要37.5%，我降2.5个点，35%，但是我要《白日梦者》及其续集的优先再投资权和30%的版权。并且，我会安排我公司的制片跟踪《白日梦者》的制作，我还需要安排一个动画小组进驻到《白日梦者》团队。如果阿贝尔先生能够接受我的条件，3000万美金会在一周内打到梦工厂的账户上。”程玉安说完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茶都快凉了。
    乔纳森·阿贝尔刚下去的汗这时又冒了出来，心想：“这个程先生可没有东方人的谦逊和委婉。”
    但嘴上仍然说：“我还需要打个电话。”
    “请便。”程玉安点点头，“威特，给我再来一杯热茶。”
    乔纳森·阿贝尔的这个电话打的最长，在门外足足说了13分20秒才又进来。
    鲍勃在一边掐着时间呢。
    阿贝尔无力地瘫坐在靠椅上：“公司同意了。”
    程玉安笑道：“那祝我们合作愉快。”说着伸出手。
    “你应该和我握个手。”程玉安道。
    乔纳森起身：“合作愉快。”
    随后两天，程玉安和乔纳森·阿贝尔拟定了一份长达百页的投资协定。
    面面俱到，双方律师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没问题了，双方才正式签署。
    程玉安在美国又待了几天，把资金准备好，3000万美金第二天汇给了梦工厂动画。
    程玉安很早就在美国股市折腾，对于看过答案的他来说，赚点小钱钱还是不难。
    当程玉安风尘仆仆地回国，正是12月15日，《无极》来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程玉安真正图谋的是《功夫熊猫》续集的优先投资及其全系列30%的版权。
    不夸张的说，程玉安可以靠这一项吃一辈子。
    每年拿几百万美金的收益不是问题。
    《功夫熊猫》做到现在4个多月了，越做梦工厂动画心里越没底。
    加上梦工厂卖身的消息甚嚣尘上，独立经营的动画部门多少也受到了影响。
    此时他们最想的就是赶紧找钱完成《白日梦者》，把公司上下稳定住。
    其他的什么版权啊，续集啊都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
    有没有续集还说不好呢。
    程玉安要就给他呗。
    其实梦工厂的困境在创立之处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三位创始人野心勃勃，梦工厂一开始的定位就是全线发展，电影、电视节目、动画、唱片、书籍等等。
    但步子迈大了总会扯着蛋，04年因为战略问题不得不把动画部门独立拆分出去，05年卖身维亚康姆。
    而动画部门独立出去后，由三大创始人之一的卡森伯格执掌。
    卡森伯格这人野心更大，想做大投入的原创动画。
    这种项目往往筹备和制作周期都特别长，原创动画风险也高。
    所以梦工厂的困境体现了一个道理：就算你是斯蒂文·斯皮尔伯格和杰弗瑞·卡森伯格又怎样，没有大金主的支持你照样扑街。
    光靠做电影是没办法发展成为财团的。
    等程玉安回国落地的时候，已经是16号了。
    《无极》经14号点映已经2天了。
    状态爆火！
    14号点映票房800万，打破《英雄》210万的最高点映票房记录。
    15号首日票房2115万，打破《泰坦尼克号》1800万和《功夫》1700万最高首日票房记录。
    凯子哥爽翻了！
    意气风发地带着主创们不知疲惫地开启全国宣传。
    程灵凤堵住程玉安，大叫道：“疯了疯了！这就已经3000万了！今天估计能到5000万！”
    “你去看了吗？”程玉安问。
    “昨晚看了，电影院全是人！”程灵凤说道。
    “觉得怎么样？”程玉安笑问。
    “我没看明白他要说什么。”程灵凤想了想，照实了说，“他的叙事线太散，几条线之间也没有很好的合并，人物和人物之间的关系也很单薄。”
    “还有一个事，上映前光鲜的一个新人记者采访开歌导演，问他如果票房没有达到预期，会不会伤自尊。他直接骂了人小姑娘一顿。”程灵凤摇摇头，“这实在不是他那样一个大导演该做的事。”
    “所以你知道陈开歌导演对《无极》有多重视了吧。以后在外少说《无极》的事。”程玉安可不想招他。
    十几年后，李成儒说受当时评论影响没看过《无极》，但《霸王别姬》看了七八遍，都能被陈开歌阴阳怪气数落一通，说他是老派人物，只懂得听戏唱曲斗蛐蛐，不能与时俱进。
    《无极》继续在贺岁档攻城略地，17日，以超2500万的单日票房打破《功夫》的2200万单日票房记录。
    18日又以超7000万的成绩打破首周末票房记录。
    破亿已成定局，院线放出豪言，《无极》预计票房会突破3亿。
    然后出事了。
    芦苇对《无极》的评价被华商报一字不落地刊出：
    “《无极》的主题非常虚妄，也很虚无，情节散乱，是一部非常失败的电影。”
    芦苇是《霸王别姬》的编剧，也是国内少有的能写史诗的大编剧。
    他的评价瞬间引爆舆论。
    但陈导忙着满世界宣传，没时间回应芦苇。
    但程玉安知道，就因为这一句话，陈开歌后面十几年都没跟芦苇再有往来。
    但芦苇的言论并没有影响到《无极》的火热。
    整个贺岁档都为《无极》让路，山东最好的影院济南新世纪把全部的11个厅都给了《无极》，但就是这样，电影票还是持续售罄。
    这就是程玉安不愿把《时空线索》放在12月的原因。
    他知道《无极》的质量，但他也知道，《无极》在今年的攻势有多猛，《时空线索》没必要去碰。
    但随着来到12月底，关于《无极》的负面评论也开始显现。
    韩少发博说：“陈导演显然没弄明白电脑特技和网友FSH是有区别的。其中一幕张冬健从花草中走来就感觉是后面扯了一个挂历拍的。我不明白为什么最近的导演都那么爱用电脑特技。难道是要表达的东西已经不能用真实的镜头表达出来了？”
    而博客女王徐才人发表了一则看似正面实则阴阳怪气的博客：“比想象的好，除了女演员被拍得太难看，武打看得头有点昏，个别场景有点太像动画片，结尾的时候几个人的掏心窝子对白有点那个。”
    20号，柏林电影节发布提名公告，《无极》入围。
    《无极》并没有主动报名柏林，此次入围是柏林的主动示好。
    陈导和柏林少有交集，此次入围更是为《无极》添了一把火。
    22号，《无极》以上映8天1.03亿的票房打破最快破亿纪录。
    再加上提名金球奖的消息，《无极》一时风头无两。
    28号。
    “该来的还是来了。”程玉安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视频，笑了笑。
    是的，《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发布了。
    “哈哈哈，玉安你看这个，太好玩了。”程灵凤托着笔记本找到他。
    她也看了《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按照程玉安后世的眼光，这个20分钟的视频做的其实很粗糙，要程玉安动手，他能做得更恶搞更好笑。
    但现在是05年底，这个恶搞视频一下炸了锅。
    程玉安有点笑不出来：“这个叫胡戈的作者要遭殃了。陈导演不会放过他的。”
    “不至于吧。”程灵凤知道陈导肚量小，但总不至于跟一个不知名的网友发生冲突吧。
    毕竟刚提名了金球奖和柏林电影节，真是兴头上，谁会跟这种小角色动手。
    其实仔细看《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胡戈恶搞的同时也揭露了《无极》的短板。
    人物关系杂乱，逻辑不能自洽，起码不能说服观众相信这个故事。
    果然，跨过新年，《馒头》以病毒式传播火遍网络，下载量竟然超过了《无极》电影本身。
    陈开歌终于坐不住了，面对这场网友的狂欢，大骂作者胡戈：“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第一百一十九章 《时空线索》首映
    程玉安依然抽时间到电影院看了《无极》。
    出来后直后悔：
    “我怎么就管不住这手！50块钱就这么浪费了！”
    《无极》票价50元，很贵了！
    “上一世吃过一回亏，今天怎么不长记性！”程玉安暗暗责备自己。
    《无极》破亿后，程玉安就没再关注了。因为他知道，《无极》也就那样了。
    2亿是无论如何也冲不到了。
    《馒头》的火爆和陈导演亲自下场对线，引发了全民对《无极》的吐槽。
    1月12号，《时空线索》首映！
    之前说过，外部普遍认为程玉安的这部片子是用来冲击亿元俱乐部的。
    加之古天楽和范小胖两大话题主角的加持，所以关注度空前的高。
    首映安排在新影联的海淀剧院。
    “程导，你怎么看最近的‘馒头事件’？”就有那没眼力的记者偏偏要提这个问题。
    “我怎么看？我用电脑看。”程玉安才不会接这个话。
    记者扑哧一笑，明显被程玉安的回答逗乐了，也知道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转到《时空线索》，“外界猜测《时空线索》的目标是破亿，请问程导有信心吗？”
    “我们没有对外宣称过《时空线索》要破亿，当然破亿更好，但票房的事还是交给观众吧。”
    “现在贺岁档上，《无极》和《金刚》都在攻城略地，程导不担心《时空线索》受阻吗？”
    “不会担心。现在我们全国有36条院线，971家影院，2668块荧幕，完全容纳得下我们三部电影。你们别只采访我一个人啊，你们不是喜欢古天楽和范小胖吗。”程玉安把采访机会让给两位主演。
    两个主演说了一些客套话，其中范小胖就说：
    “其中拍一段爆破戏，有一颗很小的石子儿溅到我腿上，但当时我躺在地上，没感觉出来，等这场戏过了才发现。当时流了点血，已经影响到正常走路，导演就放了我两天假休息。”
    算是回应了之前与程玉安的绯闻。
    压根就不是范小胖侍寝被程玉安玩得休息了两天。
    “这部科幻片还不同于我之前拍的《情癫大圣》，这部电影更生活化，我在里面演一个普通的女孩，还挺有趣的。”
    古天楽普通话说的不太好：
    “这是我第一次跟内地导演合作，程导演在片场很专注，跟他合作很舒服。”
    “票房？程导不是说了交给观众吗，我想这部电影观众一定会喜欢。”
    两大主演正接受采访。
    突然从观众席传来一阵尖叫和欢呼。
    只听见有人喊：
    “胡哥和小明来了！”
    两人在《时空线索》中均有出演，没理由不来捧场。
    “不好意思来晚了。”两人道歉。
    两人如今都是如日中天的小生。
    《时空线索》在宣传上，特地为两人各做了一版海报投放到各地。
    就是为了吸引两人的粉丝观影。
    在后面的路演，胡哥被要求全程参加，黄小明参加完首映后，就由他自便了。
    “胡哥，这是你第一部电影，感觉如何？”记者问他。
    胡哥纠正道：“这是我第二部电影，第一部是在《我脑中的橡皮擦》里，我演那个火车站的乞丐，你忘了？要说感觉，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觉得程导太折磨人了……”
    程玉安在一旁笑道：“哎哎哎，注意一下，我还是你老板呢。”
    “这不能说吗？”
    “你看着办吧。”
    “哦，那我们换下一话题。”
    记者被这两人逗得直笑，也不多问什么。
    …………
    首映礼来了很多人，连《武林外传》剧组都被程玉安拉过来了。
    《武林外传》2号已经在央视电视剧频道黄金档播出了。
    第一天收视率只有1.95%，在第二天就已攀升到4.26%，超过了2005年央视收视率最高的《京华烟云》同期的收视率，成为同期开播的开年大戏中收视率的第一名。开播10天到今天12号，收视率达9.49%。
    “我的姐姐哎，你怎么穿成这样。”程玉安见到严妮的穿着真的被雷到了。
    全身上下花花绿绿的，发型也没弄好。
    认识的知道她是个女演员，不认识的还以为是哪来的发廊小妹呢。
    也不对，发廊小妹也不会像她这样穿。
    “你看咋样，这一身是我自己挑的。”严妮自己还美呢。
    “你就没个造型师或者助理什么的给你挑衣服吗？”程玉安问她。
    “我在部队要啥助理，我自己就干了。”
    “好吧，当我没说。”
    反正后面她自己会纠正过来，程玉安也没必要纠正她的审美。
    映前采访环节告一段落，众人落座观影。
    《时空线索》开篇就是一派热闹的登船外出景象。
    随后的大爆炸直接把紧张情绪拉满，随后主角介入调查。
    《时空线索》有一出很玩的追车戏，主角现实中开着车，目镜器同时在变换的时空中搜索目标。
    在视觉效果上，这场戏程玉安处理得也很大胆。
    引入了一些电玩因素，让整个场景看起来更酷。
    原时空的《时空线索》有个被人诟病的毛病，就是配角演技有点拉跨，跟不上丹泽尔·华盛顿。
    但程玉安这次请的演员无一不是实力派，就算客串演员演技也在及格线以上。
    影片最后，被救回来的范小胖一脸憔悴地坐在路边。
    古天楽从不远处走来。
    “从水里捞出个活的，看起来和案子有关。”
    古天楽看了看，说道：“好吧，我来处理。”
    古天楽走向范小胖：“你还好吗？”
    范小胖眼神中透出不可思议，轻声道：“张鹏？”
    古天楽一怔，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但作为警察，依然和蔼的笑道：“是我。你没事吧？”
    “没事。”范小胖声音中有5分哽咽和3分激动外带2分的不可思议。
    “我们见过吗？”
    “嗯，我们……我们见过。”范小胖终于忍不住了，开始轻声哭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跟我来，我带你离开。”古天楽为她披上毯子。
    两人搂着一起远去。
    “张鹏，如果你要告诉别人一件很重要的事，而你又知道对方不会相信你，你会怎么做？”
    古天楽想了想：“我会尽力再试试。”
    范小胖略有深意地盯着古天楽看，良久，古天楽笑笑：“Oh，no。”
    汽车启动，两人远去。
    电影结束。


第一百二十章 《士兵突击》
    到《时空线索》上映，《无极》已经放映快1个月，票房定格在1.8亿走不动了。
    网友年初的馒头狂欢对《无极》的票房走势造成了致命打击。
    八天1.03亿后，每日新增断崖式下跌。
    别说3亿了，2亿都冲不到了。
    “我就说怎么看不懂呢！原来不是我太傻，是陈导太傻！”
    “首部中国原创魔幻电影？哈哈哈哈，真是笑个人。”
    此时网友的战斗力已经初见端倪，各种闪现嘲讽开团，玩得不亦乐乎。
    对于观众的恶评，陈导演呛了一句：“《无极》五年内没人看得懂！”
    绝不低头属于是！
    当然，当照片事件爆发后，再回过头来看《无极》。
    扯淡，烂片就是烂片！
    《无极》做的最大的恶就是关上了国产原创魔幻的大门。
    自他开始，投资人再也不相信国产魔幻。
    后世无论《画皮》也好，《封神》系列也好，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
    …………
    《时空线索》没有搞提前点映，老老实实在12号首映。
    成绩还不错，首日600万。
    当然比不上《无极》了，陈导演什么号召力，程玉安比得了？
    但也许是因为观众对《无极》太失望，存在报复性观影的心理。
    《时空线索》质量过关，又是新鲜的科幻题材，次日周五单日来到1700万！14号周六，单日票房直接冲到了2550万！
    《无极》单日票房记录还没坐一个月就被《时空线索》打破！
    15号周日，收2710万。
    《时空线索》以首周末7580万的成绩打破《无极》7452万的记录。
    非常恶心人的压了《无极》100来万。
    程玉安带着主创人员更卖力的宣传。
    黄小明更是主动全程陪同。
    再也不说什么自便的话了。
    《时空线索》挥着刀冲向《无极》，眼看着就要宰了《无极》荣登票房冠军了，黄小明不傻，这样的热点为什么不蹭？
    最高兴的要属范小胖和华艺了。
    亿元票房女主！
    自己应该是新世纪以来章紫衣（《英雄》和《十面埋伏》）、刘奶茶（《天下无贼》）、黄圣衣（《功夫》）和张柏之（《无极》）之后第五位亿元女主吧。
    内地第三位！
    李兵兵？
    她是《天下无贼》的女主吗？
    华艺更不用说了。
    遭遇王晶花和冯晓刚的出走后，华艺急需一个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
    《时空线索》的大卖来的太是时候了。
    虽然华艺没有参与《时空线索》的制作，但旗下的范小胖参与了啊！
    只要有参与，就能有说法。
    华艺主动联系远程，接过《时空线索》的一部分宣传工作。
    程灵凤当然乐得有人协助。
    程玉安在马不停蹄地宣传《时空线索》，而程灵凤则在谈新项目。
    程玉安离开京城前特意嘱咐的。
    程玉安之前去找张义的时候他正在排《士兵突击》的话剧。
    当时就想拿下，但因为正在筹备新戏，就没特别放在心上。
    今年开年后，程玉安有了空闲，再加上找张义拍《向日葵》，又来到京城军区战友话剧团。
    就把主意打到了《士兵突击》上。
    兰小龙很珍视自己的剧本。
    张义在中间牵线搭桥。
    “兰老师，这是远程的程总。”张义向兰小龙介绍。
    他在剧团排的是兰小龙的《爱尔纳·突击》。
    “兰老师，经常听张义提起你。”程灵凤先说道。
    “我也听说过程总，30岁以下最成功的制片人。”兰小龙此时能接到的活儿不多。
    05年年初刚凭借《爱尔纳·突击》拿了老舍文学奖的优秀剧本奖。
    但找他写戏的依然不多。
    现在主旋律戏不吃香了，前两年还行，现在都在上马古装和偶像剧。
    得奖了又怎么样？
    程灵凤笑道：“都是外边人瞎传。玉安之前来过剧团看《爱尔纳·突击》，很喜欢这个戏，说想拍出来。不知道兰老师的意思是？”
    兰小龙问了一句：“不知道你们公司打算怎么改这部戏？”
    程灵凤道：“这出话剧我之前也抽时间看过，基本不用改，照着拍就行。不过还是要请兰老师亲自把关，做成电视剧剧本。”
    兰小龙知道远程的实力，也有意授权改编，两人相谈甚欢，渐渐就谈到了片酬。
    兰小龙之前的编剧作品是央视版《射雕》，就是周公子和李亚朋那版。
    当时直接被金庸骂了。
    那部剧上他没赚到什么钱，反而因为“乱改原著被金庸骂”而背上不好的名声。
    兰小龙在《士兵突击》上也没敢要多少，报了8000块一集的价格。
    程灵凤笑了：“你都拿了老舍奖了，我们给你凑个整，1万一集怎么样？”
    程灵凤主动涨价也不是脑袋热，是想借助他在部队的关系，把这部军旅戏拍得更好一点。
    “演员方面，”程灵凤说道，“我们先确定了张义演史今。”
    兰小龙对张义笑道：“难怪你带程总来呢，原来你小子事先收了好处。”
    张义咧嘴一笑不说话。
    双方合作的事就这样敲定了。
    程灵凤回到公司。
    《向日葵》和《疯狂的石头》都已经杀青。
    两部电影都只用了四十几天，公司分在今年暑假上。
    一个月上一部。
    六月底上《疯狂的石头》，七月底再上《向日葵》。
    程玉安现在在南京做宣传。
    胡哥在台上唱歌。
    《六月的雨》。
    不出来走走是真不知道胡哥的恐怖人气。
    后面几天主扛宣传的居然是胡哥和黄小明这两个配角。
    一家粉丝喊着逍遥哥哥，一家喊着教主。
    看着票房节节攀高，程玉安都想把远在日本的刘一菲骗过来跟胡歌凑个CP帮着宣传。
    对于宣传，男主角古天樂还好，有胡哥和黄小明顶着，他也乐得轻松，每到一地都是正常营业。
    不特别积极，但也不怠慢。
    范小胖就不行，她对《时空线索》的宣传非常重视。
    《时空线索》十天破亿，现在已经冲到1.25亿，再努努劲说不好真能破了《无极》的记录。
    到时候自己就是年度冠军女主！
    要是《时空线索》能把《英雄》的2.5亿票房也破了，影史票房冠军女主……
    范小胖想都不敢往下想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年会
    经过两周的放映，《时空线索》票房来到1.54亿，程玉安带着宣传队伍暂时回到京城休整。
    休息两天再上路。
    今年远程春节依然不放假，但办了个年会。
    把李雨春、周比畅和张亮颖还有第一届的张含芸拉到了年会现场。
    05年《超级女声》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火爆。
    只一个暑假的功夫，为远程带来超过1亿元的收入。
    06年的招商已经开始，各大厂商挥舞着钞票踏破了远程的门槛，报价一个比一个高，还怕远程不搭理自己。
    所以程玉安要请两届超女来公司年会唱几首歌简直不要太容易。
    又因为跟海蝶两年的良好合作，海蝶为表诚意，还带着旗下的林JJ、杜成以等几位歌手来到年会现场。
    整个年会办的跟《同一首歌》的规格差不多了。
    远程的员工都疯了！
    虽然平时大大小小的明星见了不少，但没想到自己的偶像还能专门赶到公司给自己唱歌！
    不放假？不放假就不放假呗！
    工资一分钱不少还能免费近距离接触偶像，握手、拍照、签名、合影甚至加QQ都可以。
    这份福利还要啥假期啊！
    台上程灵凤正在讲话：“大家新年快乐。”
    程灵凤还没正式开场说，台底下就开始起哄叫好。
    程灵凤笑笑：“公司去年一年发展良好，电视剧方面，《天下第一》《宝莲灯》和《仙剑奇侠传》，每一部的播出都引发收视狂潮，特别是《仙剑奇侠传》，让我远程的电视剧部门在业界备受好评。胡哥，”程灵凤cue了一下台下挨着程玉安坐的胡哥。
    “继续加油，你是公司一哥，公司绝对不会亏待你。”
    胡哥在台下向台上的程灵凤招招手，喊道：“谢谢程总！”
    “电影方面，我们这两年大步发展，《暧暧内含光》拿下威尼斯最佳导演，让我们敬玉安一杯。”
    全场员工和嘉宾齐齐举杯，喝了一口。
    “和关景鹏导演合作的《橡皮擦》，让我们打开了港岛市场，越来越多的港岛优秀导演选择和我们合作，敬关导。”
    “同时，我们也欣喜地看到，公司的新生力量正在成长。乌尔扇导演的《动物世界》是我们远程首部票房破亿的导演，谢谢乌导的付出。”
    “程尔和宁皓两位导演的新片拍摄已经结束，相信今年也不会让大家失望。”
    “最后，今天不光是我们公司的年会，也是玉安《时空线索》的庆祝会！恭喜《时空线索》全国票房突破1.5亿！干杯！”
    “干杯！”
    程灵凤讲完话又轮到程玉安。
    程玉安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台上，环视了一圈，笑道：“饿了吧？”
    “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只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公司决定在新源路自建一栋办公大楼……”
    “好！！！”
    底下员工瞬间沸腾！
    程玉安压压手：“还不止这些，同时，我们联合秋实集团，染秋上来。”
    秦染秋家里主做酒店，全国Top10的秋实酒店集团就是他们家的，也涉及房产。
    秦染秋穿得人模狗样，骚包的长发已经剪了。
    “你家的事，你来宣布，这个逼让你装。”程玉安向秦染秋招手。
    秦染秋上台才说：“这个事本来是玉安提出来的，但他要我来宣布那我就说说。”
    “小弟家里呢，是做酒店的，也做点楼盘。我和玉安是无话不说的好哥们儿，所以，我们两家通力合作，决定开发一个楼盘做我们远程的员工宿舍！”
    “吼！！”
    会场内桌子拍得啪啪响！
    “楼盘总体方案还在规划中，今年年中或者年底动工，第一批会在08年建好。到时候会拿出50套房来作为员工宿舍。”
    “大家想买的，可以以远程员工优惠价购买，但有一条，必须是在远程工作超过5年的员工才有资格。”
    “不走了！”台下有员工大喊。
    “哈哈哈，”秦染秋笑了笑，“为了就是不让你们走。”
    “如果无力购买，可以以市场价70%的价格租住，但是水电得自负哈。”
    “好！谢谢秦总！”
    秦染秋说完就下去了，程玉安继续说：“说了这么多，为了是给大家最好的保障，让大家在远程工作无忧。好了，我也不白话了，年会开始吧！大家吃好喝好！”
    远程自建大楼和开发员工宿舍的消息让受邀来参加年会的各公司老总有点吃味。
    财大气粗啊！
    王常田就笑道：“程导大手笔啊。”
    “这笔钱得花，也是为了公司将来更好的发展。人冯晓刚导演在《天下无贼》里说的多好，21世纪什么最贵，人才！”
    第一个上台的是林JJ，连唱《就是我》《江南》《美人鱼》和《一千年以后》四首歌！
    最后拉上自己在海蝶的师妹金纱唱了一首《被风吹过的夏天》。
    随后金纱也唱了自己的最新单曲《雪绒花》。
    “程导，我也能买公司的房子吗？”胡哥凑过来问。
    到08年，胡哥在远程也不够5年。
    程玉安看了看胡哥，笑道：“你跟员工们凑什么热闹，到时候就怕你看不上公司的房子。”
    胡哥片酬不算高，这年头拍戏也是真赚不到什么钱。
    刘一菲和黄小明拍《神雕侠侣》片酬才8000一集。
    但架不住公司给他接的代言和商演赚钱啊。
    胡哥现在资产少说过百万。
    “你现在在京城和魔都还买不到房子？”
    胡哥嘿嘿一笑：“这不是想着京城和魔都都买一套吗，来往方便。”
    胡哥今年有一部电视剧，叫《少年杨家将》，是远程和华谊合作拍的。
    胡哥演男主角杨延昭。
    准备工作差不多了，3月份就开机。
    “你好好在电视剧磨两年，如果再有一部《仙剑奇侠传》这样爆火的电视剧，以后进大荧幕会便利很多。”
    “少喝点酒。”见胡哥又喝了一杯，程玉安说道，“你自己开车来的吗？”
    “没，公司给我配了助理和司机，我喝点没关系，程导我敬你一杯。”
    跟胡哥喝完，程灵凤拉着一个小姑娘跟程玉安说：“你还记得她吗？”
    “金纱嘛，咱们《十八岁的天空》的女主角，我怎么会不记得。”
    金纱的小胖脸依然没有下去，此时看着倒也挺可爱。
    “程导好。”
    金纱拍完《十八岁的天空》后小火了一把，之后事业重心就转到了音乐上。
    签约海蝶，林JJ同门师妹，目前混得还算可以，还没到后世那种地步。


第一百二十二章 故事与事故
    “去年我们做的电视剧太少了，只有《亮剑》和《武林外传》两部。”程玉安在跟郭飞说话。
    郭飞是自己同班同学，远程创立的时候就在公司，《十八岁的天空》她还是导演之一。
    郭飞谈恋爱之后，精力慢慢也跟不上了，主动提出减少拍戏，以后专心做幕后工作。
    程玉安遂让她转行做制片，《卑劣的街头》就是她第一部制片作品。
    现在已经是远程电视剧部门的总监。
    “《亮剑》过两个月就播了，今年包括《士兵突击》在内，我们至少要做3部电视剧。”
    郭飞抱怨：“现在电视剧不好做，我们起步晚，比不得别家公司跟各大编剧关系好，每次邀剧本跟求爷爷告奶奶似的。
    “有的编剧看是我们邀剧，就狮子大开口，背地里说，你们远程一年赚那么多钱，还差我这点稿费。我有时候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
    程玉安想了想说：“都这样，我们可以找改编，多看看《收获》《十月》《人民文学》之类的杂志，《科幻世界》也可以啊。再不然，网络论坛也有人发，你看的好的可以跟作者聊聊。”
    “网络也可以？”郭飞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网路怎么不行？说起这个忘了跟你交代了，你以后带人去买科幻和网络版权，买他个二三十年，我们现在开发不了，等我们规模和技术上来了再拍。”不说版权程玉安差点忙忘了。
    《诛仙》版权好像还没卖。
    《鬼吹灯》和《盗墓笔记》是哪年出的来着？
    大刘的版权现在还无人问津吧。
    统统拿下！！
    年会过后，程玉安招呼众人回去。
    海蝶的老板毕小事走上来。
    “程导，多谢你的创意啊。”
    《超级女声》是远程拉上海蝶一起做的，大头远程占着。
    海蝶通过这两届《超级女声》，打响了公司名头，还签了不少他们看好的新人。
    可谓是有声有色。
    程玉安笑道：“一起合作，互利共赢嘛。”
    程玉安倒不觉得对方是真的来向自己道谢的。
    两人不干不燥地扯了两句，毕小事就告辞走了。
    等程玉安把各位客人都送走，才发现落了一个金纱。
    “程导，你能送我回去吗？”
    很简单的技巧。
    但程玉安能怎么说呢，总不至于真把人姑娘撇在原地不管吧。
    要不说：“你自己打车回去，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程玉安只得答应送金纱回去。
    “我送你回公司吧。”程玉安打开自己的小夏利。
    金纱笑道：“你这么有名一导演，开这种车呢？”
    “害，我不讲究这个，这车是我毕业时给自己买的毕业礼物，那时候没钱，就只买得起这个。开三年多了，开顺手了就不舍得换了。”
    两人坐在车里一边走一边聊。
    更多的是金纱在说，说她《十八岁的天空》后都干了什么。
    都发了什么歌，都跟哪些优秀的歌手合作过，自己在公司怎么练歌，怎么录音。
    末了实在没话说了，两人陷入沉默。
    而离海蝶公司还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程导，你……你有女朋友吗？”金纱鼓起勇气问道。
    “啊？什么？”程玉安真没听清楚。
    “我说，你……你……你有女朋友吗？”姑娘又问了一遍。
    “女朋友啊，没呢，我工作这么忙，哪有时间搞对象。”程玉安一心开车，只当小姑娘是平常聊天，“你呢？你有男朋友吗？”
    金纱脸一红，摇摇头，说：“没有，公司不让谈恋爱。”
    “也是哈，你们女歌手谈恋爱是比较耽误事业，也不急，反正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今年有？”
    “我比你小1岁。”
    “83年啊，那是不用着急。”
    把金纱送回海蝶，程玉安就开车回去了。
    留姑娘一人懊悔：“真没用！怎么就说不出呢！！！”
    今年春节是没办法在一起过了，草草地看完春晚，赵大爷奉献了巅峰期最后的作品《说事儿》。
    端庄大气的女士照例唱了一首《飞雪迎春》。
    年初一程玉安就又带着人开始《时空线索》第二轮的宣传。
    之前没人这么干过。
    谁过年不是在家团聚，谁跑出来看电影啊。
    但《时空线索》的火爆让电影院都没法好好过年。
    观众不看，我把胡哥、黄小明、范小胖和古天楽拉来电影院你看不看？
    宣传标语都准备好了：
    《胡哥/黄小明/范小胖/古天楽陪你过年看》
    《新年，我们一起超越时空》
    土是土了点，但管用啊！
    但因为已经上映两周了，《时空线索》的票房增长依然有点慢。
    到年初六才慢悠悠地到了1.62亿。
    “就差2000万了！”程灵凤心心念念。
    就差2000万，远程传媒将打破《无极》的1.81亿票房，加冕2005年度冠军。
    赵腾带着自己的女朋友来电影院看电影。
    这个女朋友赵腾觉得希望最大。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一切进展顺利。
    今年过年还是在女方家过的，一切都谈妥了，就等两家订日子。
    就有一件事不好，他老丈人太能喝了。
    真喝不过鲁省人。
    昨晚硬是把他灌吐，今晚说什么也不喝了，吃完饭赶忙拉女朋友出来看电影。
    “你好，两张《时空线索》的票。”赵腾去取票，女朋友去买饮料和爆米花。
    “你好，你的票。”工作人员把两张票递给赵腾。
    赵腾接过票：“哎，你这不对吧。我买的是《时空线索》的票，你给我《无极》的干吗，《无极》我早看过了。”
    工作人员笑着回复道：“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影院的机器出现故障，暂时打不了《时空线索》的票，您凭这张《无极》的票也能看《时空线索》。”
    《无极》的电影票上用笔写着：《时空线索》 20：35 4号厅5排7座。
    “这样的票真的能看吗？”赵腾疑惑。
    “可以看的。”
    “快走吧，都开始检票了。”女朋友捧着两杯可乐和一大桶爆米花在一旁催促着赵腾赶紧走。
    同样的情况在全国各地都有发生。
    但好像大家对这种现象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都是买票看电影，能看不就行了！
    但这种事没几天就被程灵凤发现了。
    离《时空线索》下映就剩一个多礼拜了，远程想着再拼一把，冲破《无极》的1.81亿。
    但在这样关键的档口发生这种事，程灵凤怎么忍得了。
    直接告到中影韩董办公室去了。
    “韩董，这也太欺负人了吧！”程灵凤说了事情的经过。
    韩三萍桌上摆着两张《无极》的电影票，票上写着《时空线索》的观影座次。
    韩三萍对这种事很头疼，只能安抚住程灵凤：“你别急，集团会尽快核实情况，有了结果第一时间通知你。如果属实，我们一定处罚。”
    他何尝不想看到《时空线索》打破《无极》的记录呢。
    但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多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贺岁档终结
    《无极》的发行方就是中影。
    韩三萍一开始可能真的不知道底下的人在偷《时空线索》的票房。
    但经程灵凤这么一闹，韩三萍就算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行了。
    所以在第二天的例会上，韩三萍说：“这个贺岁档，集团成绩非常好，两部影片《无极》和《时空线索》双双破亿，而且都在1.5亿以上，这说明我们的思路是正确的。但是，最近市场上有一些不好的情况发生。
    “具体是什么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一句话，老导演我们要支持，但同时也不能寒了青年导演的心。未来终究是他们的，我们能做的就是为他们的拍摄和发行保驾护航。
    “好了，就说这些了，散会吧。”
    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远程已经知道偷票房的事了，你们必须停止这种行为，不能寒了青年导演的心。
    也许真是受了偷票房的影响，或者下面影院瞒报了票房。
    《时空线索》下映的时候，票房只冲到了1.75亿。
    “就差600万，600万啊！”程灵凤拿到数据的时候气得满办公室打转。
    “《无极》不偷票房，冠军肯定是我们的！”程灵凤捏着手里的票房报告。
    程玉安也有点失落，但两人总得有一人保持清醒，说道：“好了，别转了，你转的我头都晕了。”
    “就差600万啊！”程灵凤嘴里还在念叨600万的事，突然道，“玉安，要不我们买700万的票房吧？”
    程玉安瞪了她一眼：“你要说在刚上映的时候买点票房我还能答应，咱都下映了，比不过就比不过呗，这时候买票房破纪录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咱们在做假吗。”
    买票房的事在圈里不少见，几乎形成潜规则。
    只要不做的太过分，没人会说什么。
    电视剧还能买收视呢，电影买点票房怎么了。
    但也有做的过火的，比如某萝卜精电影。
    那样的电影拿票房第一就是纯恶心人。
    买票房是制片方真金白银掏钱出来给院线分。
    比如程灵凤要买700万的《时空线索》票房，会真的掏出700万来给院线，这700万会真真实实进入后续制片方和院线方的分账金额中。
    但偷票房的性质就恶劣多了。
    偷票房是打你的票出来给想看我电影的观众，比如我们两的电影票价都是50一张，你偷我的票房，打一张你的电影票出来，说只卖45，但观众还是能拿着这张票去看我的电影。
    这样，你的电影多出了一张票，我损失了原本属于我的50块票房，观众得了5块钱的实惠。
    就这样，我的票房被你偷走了。
    当然，现在还没流行锁场之类的玩法。
    好，说回程玉安。
    《时空线索》以1.75亿的票房收官，没能拿到年度冠军虽说有点遗憾，但总体也算满意。
    值得一提的是，《时空线索》在内地没干过《无极》，但在港岛和东南亚市场上，前者摁着《无极》乱锤。
    《无极》在港岛票房没过600万。
    东南亚三国合计没过2000万。
    《时空线索》在港岛有3000万票房，东南亚三国超2500万。
    下面，《时空线索》将会尝试与哥伦比亚合作海外发行。
    后来有人分析过。
    开歌导演之所以对《无极》的失败如此的气愤，完全是因为《无极》的海外票房奇差无比。
    一心想复制甚至超越《英雄》海外超1亿美金的票房奇迹，结果《无极》的全球票房只有3400万美金。
    对于一部投资超4000万美金的电影来说，这种成绩，我们也不需要别的词来形容。
    就是亏到姥姥家了。
    有不惮以恶意揣测陈导的网友说，他的气不能对着洋大人撒，只能在国内作威作福，骂国内观众看不懂他的艺术。
    本想着贺岁档结束，程玉安能稍微歇一歇了。
    但最近的一件大事让他又忙了起来。
    小黑胖子郭德刚终于火了！
    05年底到06年初春这段时间，没人比郭德刚更火了！
    他甚至火过了超女李雨春和张亮颖。
    凤凰卫视在春节期间特地为他做了一期相声专场。
    今天程玉安收到邀请要去一趟德云社。
    “恭喜恭喜。”程玉安向郭德刚拱手道喜，“你这也是苦尽甘来，终于熬出头了。”
    “同喜同喜！”郭德刚很开心，“恭喜程导电影大卖啊。1.7亿，我们说一辈子相声也赚不到这么些钱。”
    于千习惯性地在旁边捧哏：“是啊。”
    郭于二人对程玉安的感情有些微妙。
    毕竟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候，程玉安连着捧了自己一个月的场，这份情得记着。
    而程玉安又是个著名导演，这层身份一加上，几人的关系就变的有些微妙了。
    于千还出演了程玉安公司的《动物世界》，票房过亿了！
    虽然只是客串演出，但也为郭德刚提供了不少素材，那段时间没少拿于千演电影的事砸挂。
    也因为《动物世界》的火爆，那段时间剧场不少人来看于千。
    生意比以往更火爆。
    再现实点讲就是，都知道程玉安拍电影趁钱，这年头说相声累死累活才挣几个钱？跟程玉安打好关系，德云社要能在影视圈也分到一杯羹，不是能赚到更多的资金维持自己的相声发展吗。
    在程玉安这边，如果只是交朋友，他倒是无所谓，两人都可以是非常值得信赖的朋友。
    但要说进军影视圈，不是程玉安嘴臭，除了于千，德云社有一个算一个，全部不及格，包括班主郭德刚。
    原时空德云社在影视圈内就是一块烂招牌。
    但凡有德云社演员出现的电影，不要看，准没错！
    《祖宗十九代》之后你看老郭还说拍电影的事吗。
    郭于两人火了之后， 今天特意抽时间回小剧场再办一场相声大会，特意给程玉安留了票请他来看。
    程玉安坐定，不一会儿相声大会就开始了。
    照例是开场的小唱，然后是郭于两人的相声。
    主持人一报幕：“下面请您欣赏相声《西征梦》，表演者郭德刚、于千。”
    台底下人的欢呼声都要把剧场的屋顶给掀了。
    郭德刚迈着四方步出来，笑眯眯地跟全场观众鞠躬：
    “人来的不少。”
    “是啊。”
    “我很欣慰。”
    …………
    程玉安台下看着也很欣慰：那个拿命在说相声的小黑胖子来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关于《霍元甲》
    “亚洲新星导”计划进行到现在，6部电影已经全部公布了。
    最早的《人鱼朵朵》去年10月份就上映，票房很不理想，只有100万。
    但拿了去年金马奖最佳美术设计。
    林自聪的《得闲饮茶》、程尔的《向日葵》还有另外三部电影要么已经拍摄完毕在做后期等排片，要么已经宣布开机正在拍摄。
    再有一年左右时间，第一期“亚洲新星导计划”就会迎来最终的成果验收。
    “亚洲新星导计划”针对的是院线电影，但院线资源始终有限，这年头拍电影的确还是件比较奢侈的事。
    所以，远程准备再为广大上不了院线的导演打造一个“电视电影星计划”。
    这不是程玉安脑袋发热想出来的。
    早在去年的时候，他的老师侯克名教授就找到他，说学院觉得他们的“新星导计划”很好，也想照猫画虎给学校的学生办一个。
    学院没钱，侯克名找到程玉安，又拉上电影频道，三方一合计，觉得这事儿有搞头。
    一方面，让新毕业的演员和导演能有工作，起到锻炼的目的，另一方面也能发掘出人才。
    远程肯定也想从每年的新人中挑选精英充实自己的队伍。
    电影频道也能完成每年自制的KPI，有远程参与，也不会担心影片质量。
    程玉安挂总监制的名，他总不至于砸自己的招牌吧。
    三方遂在月中开了一个发布会，对外公布了“电影频道·电视电影星计划”。
    “这个计划酝酿了很久。”作为主导单位代表，电影频道节目中心电视电影部副主任母铁君首先发言，“前前后后商讨筹备了半年多，才拿出具体的方案。
    “第一期准备拍一个武侠系列，《陆小凤传奇》。
    “这个系列的总导演是我们邓衍承导演。”
    母铁君介绍了一些具体情况，问题转入程玉安：“程导，请问既然有了‘新星导计划’为什么还要办这个‘电视电影星计划’呢？”
    “是这样的，根据我们国家现在的具体情况，能上大荧幕的导演还是在少数，所以我们才办了这样一个电视电影计划。目的是给刚毕业的导演们实践的机会。”
    “那您和您的远程会在这个计划里充当什么角色呢？”
    “远程会为这个计划提供一部分的资金和技术支持，我本人也会参与到这个计划中，担任监制一职。”
    这个发布会在业界并没有引起很大的关注度，以往也办过类似的计划，但都声音大雨点小，甚至有光打雷不下雨的情况。
    《陆小凤传奇》应该是六公主最好看的电视电影了。
    第二好看的是《火线追凶》系列。
    现在《陆小凤传奇》落在自己手里了，第一件事就是把西门吹雪换掉！
    程玉安基本不干预这个计划的选角，但他实在是想把何润冬换了。
    他就是哪哪都不像西门啊！
    在程玉安的干预下，原定出演叶孤城的颜宽饰演西门，而沈小海被安排出演叶孤城。
    两人都在《天下第一》中和远程合作过。
    …………
    《霍元甲》到底没算在2005年度里去。
    不然今年中影的KPI会更好看。
    《霍元甲》凭借李连结强大的号召力，在腊月27上映都能撕下1亿的票房。
    这年头可没有春节档的概念。
    《时空线索》和《无极》票房的大头都是在春节前拿到的。
    但这片子，怎么说呢，程玉安觉得不好！
    但他不敢公开说，敢说李连结不好？
    更何况他拍的还是中国功夫和霍元甲这种有民族气节的英雄。
    你敢说他不好？
    但我们不能看他拍的是类主旋律就给他唱赞歌，不好就是不好。
    后世建字头主旋律片，拍不好观众照样骂。
    在程玉安看来，《霍元甲》太板正了。
    标标准准的三幕剧：年少轻狂惹祸，世外桃源净化心灵感悟大智慧，出关后升华主题打洋人。
    当然，这不是毛病，三幕剧是最好用的戏剧形式，《无极》也是三幕剧结构，陈导不就玩砸了。
    《霍元甲》的毛病在于，太急于升华主题，以至于陷入了生硬的说教。
    也正是因为这个，电影的价值观出现了问题。
    导演想把霍元甲塑造成类似甘地、马丁路德金那样的无害的神像式英雄。
    还把国人自强和抗击侵略者的因果关系故意模糊掉，导致的结果就是后半段主题成了圣母式说教的痴人说梦。
    比如最后霍元甲被下毒吐血不止，这时候导演和编剧都应该把观众的怒火引向列强，但霍师傅却劝大家：“你们要做的不是去报仇，仇恨只会生出更多的仇恨，我不想看到仇恨，最重要的是强壮自己。”
    这算什么？
    亡国灭种的国难之际要国人放下仇恨？
    李连结想在传统功夫片上取得突破，想体现哲学和思辨，但选择了一条最糟糕的路。
    他反思自己的文化，试图把本国文化放在一个低姿态以迎合国际社会。
    但这恰恰是画虎不成反类犬，相比他过去的《精武门》和《黄飞鸿》系列，思想深度反而开了倒车。
    《精武门》和《黄飞鸿》讲的也是传统功夫对抗列强的坚船利炮，《黄飞鸿》的主题曲更是《男儿当自强》，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爱国立场，并且强烈地表达了练武强身健体就是为了保家卫国。
    当然，陈真和黄飞鸿都失败了，所以结尾会露出一股无奈和迷茫。
    但《霍元甲》里却刻意回避了侵略者和被侵略者的矛盾，反而大谈什么爱与和平。
    甚至说：“国人当自强，也确实这么多年来我们自己人打来打去，互相瞧不起，让人看了笑话。洋人把我们看成是‘东亚病夫’，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有些人自己有病都不知道。”
    仔细听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错，甚至无比的正确。
    但放在那个特殊的环境里，说这种话就是软骨头。
    擂台上签生死状时，霍元甲的一番话差点让程玉安提前离场：“在擂台上以命相搏，是中国历来的陋习。”
    西方人动不动就拔剑决斗就不是陋习了？
    霍师傅甚至还劝大家：“不准滥用武术歧洋排外。”
    都骑脖子了拉屎了，还不准反抗？
    霍师傅被毒杀后，全场人默不作声，还是一个rb人怒斥下毒之人。
    最后的最后，电影结束，导演还不忘在片尾字幕上写精武会在国际上的影响，大赞精武会对中西方文化交流做出的贡献。
    导演就差把“孝顺”两个字打在屏幕上。
    《霍元甲》唯一可取之处就是，它的动作设计确实好。
    打戏非常漂亮。
    程玉安不知道这种片子为什么会有1亿票房，这要是晚个十几年，导演和演员怕不是要被喷炸。
    大卖的原因，程玉安想了一下，大概是营销做得不错。
    这电影打出的是“李连结最后一部动作片”。
    程玉安当然知道这是假的，明年他就会拍《功夫之王》。
    为什么会说到《霍元甲》？
    因为这片子被霍师傅后人起诉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最好的公路片
    经过4个月的拍摄，冯晓刚的大片《夜宴》也终于杀青了。
    相比起开机，《夜宴》的关机仪式显得简单得多。
    只在剧组内部办了个仪式，没有邀请媒体，只是剧组工作人员一起吃了个饭。
    具体消息还是华艺副总裁徐丽透露出来的。
    去年贺岁档，光看《无极》《时空线索》和《金刚》打架了。
    但冯晓刚的缺席并没有让贺岁档缺少欢声笑语，大家都忙着看《无极》的笑话。
    冯晓刚的大片已经箭在弦上，蓄势待发了。
    刚刚拿下1.7亿票房的程玉安还没有动静。
    通过这次贺岁档征战，程玉安得到了市场的彻底认可。
    也彻底站稳了国内一线导演的位置。
    再也没有人能忽略这个24岁的小伙子。
    程玉安拍电影也再也不用到处拉投资了，终于有人主动给他送钱了。
    华艺、中影、上影，甚至西影集团都挥舞着钞票问他什么时候也搞一部大片出来。
    最夸张的还要属伯纳的于东，直接说如果程玉安要拍大片，他可以出1亿。
    但程玉安不接招，直接对外放出话去，今年不会搞所谓的大片，今年的工作重点会放在公司发行部门的建设和对新人导演的培养上。
    是的，经历过偷票房事件后，远程传媒要组建自己的发行部门了。
    韩三萍说是要彻查此事，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中影仍然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说法。
    程玉安知道这事儿就这么被混过去了。
    所以姑侄俩之后就开始组建自己的发行队伍。
    至于培养新导演的事，一个重要原因是程尔撂挑子不干了。
    他无疑是个优秀的导演，但不是个合格的工具人。
    他太有想法了，而且性格执拗高傲。
    他之前本就不想接《向日葵》，他看不上这样肤浅的故事。
    拍《向日葵》一是当时他生活拮据，需要远程传媒提供的丰厚报酬，二是他想见见偶像刘得华。
    《向日葵》拍完后，程尔就转到自己的剧本《第三个人》。
    这片子早在03年就拿到了拍摄许可，磨磨蹭蹭今年才动手。
    然后程尔就不理程玉安了。
    这样一来，程玉安手上的导演就有点不够用了。
    郭飞已经转了制片人，基本不再拍戏，黄克在《士兵突击》剧组，宁皓还在做《疯狂的石头》后期，韩严忙着毕业短片，也腾不出手帮他。
    青年导演靠不住，只能往老一辈导演里找人了。
    正好，程玉安手里有个适合老一辈导演的剧本。
    《落叶归根》。
    程玉安心目中最好的国产公路片，没有之一。
    这个故事源自《南方周末》的一个报道，讲述一个农民工千里背尸，把同伴的尸体运回家乡安葬的故事。
    于是就着手改编了这个故事。
    所以我们的程导舔着脸来到了学院。
    他想请田状状导演这个戏。
    “来了。”田状状见他来，手里还拿着剧本，“效率很高啊，《时空线索》下映没俩月就又有了新剧本。”
    程玉安把剧本递上，说明来意：“田老师，您看看这个本子。”
    田状状点了一支烟，一边抽烟一边看。
    半晌，才说道：“很好的故事，缺钱还是缺演员？”
    “钱和演员都不缺，缺导演。”程玉安露出狐狸尾巴，“我想请您来做这部戏。”
    田状状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没空，我得忙《吴清源》，抽不开身。另外还有几部片子的制片和监制工作，实在没时间了。可惜了。”
    田状状很喜欢《落叶归根》的故事。
    “要不你等我一年，我明年留出时间来拍。”
    “不行，”程玉安摇摇头，“今年的项目一个都没安排下去，《落叶归根》我想放在今年十一。”
    正说着，侯克名端着保温杯从门外进来：“可惜什么啊，爷俩在这唉声叹气。”说着吸了一口浓茶。
    “有新戏了？来，我看看。”侯克名看见田状状手里拿着程玉安的剧本。
    程玉安眼睛一亮，立马顺杆往上爬：“老师，您看看这个。”
    侯克名接过剧本看了：“很好的公路片剧本。找你田老师干什么？”
    “我想找他拍这部戏，可他没时间。欸，侯老师，您有时间没亲自导戏了吧？”程玉安拉过凳子凑上去。
    侯克名太了解程玉安了，程玉安一撅屁股他就知道要拉什么屎：“怎么，你田老师接不了才想到我啊？”
    “什么叫我有时间没导戏了，我去年不刚拍完一部戏。”
    侯克名去年拍了一部电视剧，叫《孽火》，今年就要播。
    “我说的是电影。90年以后，您就没拍电影了吧？”程玉安笑道。
    侯克名90年跟人合拍了一部《奇婚怪事》，这部电影没引起什么反响，之后就再也没有碰电影。
    侯克名后面的工作重心一直在电影教学和学术研究上，出手也是做监制和制片之类的工作。
    到现在十几年了，也就拍了4部电视剧。
    就导演身份而言，侯克名低产的不能再低产。
    “您要有兴趣，咱师徒二人合作一把？”程玉安打蛇随棍上。
    程玉安不这样说还好，经他这么一说，侯克名这才意识到自己十几年没拍片子了。
    田状状在一旁抽烟，也劝道：“老侯，这故事不寒碜，你要想接就接呗，十几年没拍电影了，你手不痒？我今年是真没空，不然这好本子我能给你？”
    程玉安在一旁拱火：“老师，别想了，做电影得有冲动有激情，想多了反而耽误事。”
    “我也没说不拍啊。”侯克名还是心动了。
    “这就是了。”程玉安知道这事算是定了，“我给您做制片，咱们师徒二人联手，说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侯克名笑道：“佳话也是我沾你的光，《时空线索》卖了1.7个亿，我可没卖不出这么高的价钱。”
    程玉安1.7亿的成绩让侯克名在学院大大涨了脸。
    谁都知道程玉安是他最得意的门生。
    “您放心，这片子卖个三四千万不是问题。保不齐还能给您拿个奖呢。”程玉安净挑好话说。
    《落叶归根》这片子说实话真没大卖七八千万的相，但卖个三四千万，程玉安还是有把握做到。
    “这片子你准备投多少？演员准备选谁？”侯克名问。
    “我本来想的是，田老师导演不了就请他主演，现在看来田老师是没时间了。”
    田状状抽着烟不理他。
    “我准备请赵大爷演。”
    “本杉啊？”
    “嗯，他身上有这种淳朴的农民工气质，都不用刻意演。”程玉安还是尊重了原时空的选角，赵本杉在《落叶归根》里的表现也确实好，没必要换。


第一百二十六章 摇人
    《落叶归根》原时空据说投资5000万。
    程玉安信他个鬼！
    难道那个轮胎值2000万？
    真有5000万，程玉安敢把那条轮胎吃了。
    要说这里面没猫腻，谁信啊！
    外界都等着程玉安搞一部大片，结果等来个成本500万的公路片。
    还不是程玉安亲自执导，拉了十几年没导电影的侯克名出山。
    市场的反应一下就冷了。
    “都说今年不搞大片了，也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程玉安在公司跟程灵凤说。
    “谁叫《时空线索》4000万成本差点干掉《无极》呢。”虽然可惜《时空线索》没有夺冠，但对1.7亿的成绩，程灵凤依然十分满意，“连张志亮这种港岛过气导演都能拉到1亿的资金做《墨攻》。”
    “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吗。”这年头就是这样，内地特别迷信港岛演员和导演。
    “《墨攻》这片子估计又要大卖了，毕竟两岸三地都有参与，还有韩国人参与。”
    “大卖不了。”程玉安看过答案，“墨家本来就小众，而且港岛导演有一个算一个，没人能拍史诗大片。他们好像天生缺少家国情怀这根筋，拍着拍着就拍成社团火并，《墨攻》这种大场面他们把握不住的。内地票房我觉得会亏死投资方，一亿的成本都收不回来，但海外应该会卖得不错。哎，咱们之前不是和哥伦比亚联合海外发行吗，成绩怎么样？”
    程灵凤说道：“还行吧，《狙击电话亭》和《蝴蝶效应》在欧美成绩不太好，也就一百来万两百万美元的样子，毕竟福克斯和哥伦比亚的翻拍已经收割了一波。《恋恋笔记本》还不错，居然有3000万，《我脑中的橡皮擦》欧美人不吃这套，票房可以忽略不记，不过这两部片子在日韩倒是卖得很火，加起来有两千万美元，《动物世界》成绩最好，日韩两地贡献超过3000万美元，欧美有4000万的样子。《时空线索》下半年放到海外去。
    “哎，海外收益我们赚不到多少，大头都让哥伦比亚赚走了。”
    说是这样说，但几部片子还是给远程带来了超过2亿的收益。
    当然，收益没这么快到账，起码得到下半年甚至明年才能结算。
    “吴白鸽要拍《赤壁之战》了。”程灵凤又说到这部戏。
    “听说了。8000万美金的成本，也真亏的有人给他送钱。”程玉安瞧不起吴白鸽这种行为。
    “人家是好莱坞大导呢。”程灵凤说道，“值这个价。”
    “米高梅破产跟他有脱不开的关系，是在好莱坞混不下去了才回国的。”程玉安反了个白眼。
    …………
    《落叶归根》需要很多演员，程玉安开始摇人！
    “喂，君哥，在干嘛呢？”程玉安首先给胡君打电话，“我这有个戏，就这两天报道的那个《落叶归根》，你有时间没？行行行，2天足够了。”
    “梵哥，《落叶归根》你来玩玩不？你别嫌角色小就行。行行行，回京城一起喝酒。”第二个是廖梵。
    郭韬和夏宇当然也没什么话说，侯克名+程玉安的面子，必须得给。
    敲定了这几个演员后，程玉安又来了一趟德云社。
    “叔，你来了。”刚到剧院门口，岳云蓬就上来喊人。
    “别别别，你可别这么喊我，我就比你大3岁。”程玉安连连摆手。
    其实岳云蓬这么喊程玉安自己心里也别扭，但没办法：“您跟我师傅和千大爷论兄弟，我喊您叔应该的啊。”
    “别，我不是你们曲艺行里人，你喊我叔都把我喊老了。”程玉安和岳云蓬一边往里走一边说。
    于千托着个茶壶正好走过，笑道：“这都不打紧，咱们各论各的，既然玉安不想你这么喊你改了不就行了。”
    “千儿哥今天演什么？”程玉安问道。
    “今晚有一场相声大会，说学逗唱都有，很热闹。”于千吸了一口茶水，又看了看程玉安心思好像不在相声上，于是问道，“来找德刚吧？我给你叫去。”
    “哎，谢谢您。”
    “德刚，德刚！”于千边走边冲后台喊。
    郭德刚还没有换上大褂，还是冬天穿的羽绒服。
    “你可有日子没来了。”郭德刚见程玉安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开新戏，太忙了。”
    “今晚给你留个位子？”郭德刚说道。
    “我不是来听相声的。”
    “那你来干吗？我这儿可就只有相声。”
    “我来找你演戏啊。”程玉安笑道。
    于千演了《动物世界》可没少让德云社上下羡慕。
    虽然是客串，但正经有镜头有台词，还上了片尾字幕演员名单。
    票房破亿！
    以前程玉安开玩笑说，要是拍喜剧片就找郭德刚演。
    这回真来了。
    程玉安把剧本给他看：“你演那个劫匪，可没具体名字，你别嫌寒碜。”
    郭德刚在电视台干过，自然能看出《落叶归根》是个好本子。
    “没名字就没名字呗，千儿哥那角色不也没名字。”说着还不忘打趣一旁喝茶的于千。
    于千下意识地捧了一句：“你提我干吗！”
    “行啊，这戏我演了。但我后面时间可能不太够，你们可得紧着来。”郭德刚火了以后太忙了。
    “没问题，有2天就能拍完你的戏。”
    原版中孙海鹰也有出演，但程玉安不喜欢这个人，直接把他换了。
    由田状状顶替。
    不能导演，不能主演，还不能客串了？
    至于赵大叔和宋大妈那边，就由侯克名去谈了。
    他的面子这时候比程玉安的好使。
    时间到2月28日，第78届奥斯卡最终选票全部结束。
    接下来进入统计阶段。
    一家大电影公司把公关工作外包给了环球。
    公司有一部电影入围了奥斯卡，就是《傲慢与偏见》。
    废话，公关费花了300多万！
    本来按照程玉安的记忆，这届奥斯卡跟《傲慢与偏见》关系不大。
    提名四项，颗粒无收。
    但他还是来了。
    侥幸心态，万一呢？
    万一因为自己这只蝴蝶，发生点什么意外了呢？
    程玉安没打算暴露，只是坐镇公司，《傲慢与偏见》的公关活动都由鲍勃出面。
    毕竟，一家大电影公司的执行CEO是他。
    《傲慢与偏见》他也是出品人制片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 好莱坞日常
    《当幸福来敲门》正在旧金山拍摄。
    程玉安来了剧组一趟。
    克里斯·加德纳在电影中有客串，同是也是《当幸福来敲门》的制片人之一。
    毕竟拍的是人家的故事，得让人家参与进来。
    “Cheng，好久不见！”克里斯·加德纳热情地跟程玉安握手。
    “克里斯，在剧组感觉怎么样？”程玉安问这个黑人大叔。
    “糟糕透了！”克里斯撇撇嘴，“这是我第一次在剧组工作，原来电影都是这么拍出来的。你打破了我对电影的美好幻想。”
    程玉安笑笑。
    所以说，鸡蛋好吃没必要非要见下蛋的母鸡，还是保持一点神秘感和距离感好。
    程玉安又问：“克里斯，你的书写得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克里斯·加德纳很高兴：“你的电影给了我很好的灵感，我的书写的很顺利。”
    片场中，结束了一段拍摄，剧组休息。
    威尔·史密斯带着自己的儿子过来认识程玉安。
    “嗨，史密斯。”程玉安主动打招呼。
    “你好，Cheng。”威尔·史密斯拉着自己的儿子，“这是我的儿子，贾登·史密斯。”
    威尔·史密斯的长相在黑人里算很帅的，但他儿子却没有继承到老爸的帅气。
    甚至还有点丑。
    威尔·史密斯又接着道：“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能出演《当幸福来敲门》是我的荣幸。”
    “谢谢，史密斯。好莱坞黑人演员里，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别人比你更适合演克里斯·加德纳。”你捧我一句我也捧你一句呗。
    《当幸福来敲门》不光付了2000万的片酬给威尔·史密斯，他的公司还是制片方之一。
    这就是好莱坞2000万俱乐部的权力。
    在剧组待了半天，见一切运转顺利，程玉安就回到了公司。
    奥斯卡的投票已经结束，鲍勃对花300万公关提名的事没放在心上。
    这笔钱不是很多，属于正常范围内的公关支出。
    二来他对《傲慢与偏见》获奖期望不大。
    因为通过前哨站的表现，《傲慢与偏见》得奖希望也不大。
    青少年选择奖、欧洲电影奖、金球奖等，《傲慢与偏见》都只有提名，没有获奖。
    唯一拿得出手的奖是2月份刚结束的英国电影学院奖。
    《傲慢与偏见》六提一中，导演乔·赖特拿了个杰出新人奖。
    在英国老家再不拿个奖，都对不起《傲慢与偏见》这五个字！
    其实全剧组上下也对今年的奥斯卡没有什么信心，能混个提名就很不错了。
    所以程玉安虽然抱有侥幸心理，但也没过分重视。
    他做好莱坞就是为了赚钱，《傲慢与偏见》全球票房破亿，对于一部成本不过3000万美金的电影来说，已经是大赚了。
    再加上乔·赖特把《傲慢与偏见》完成的非常不错，所以，程玉安决定再跟他合作一次。
    给了他《赎罪》的，一本他们老家的。
    “乔，我希望你能把它拍出来。”原作者伊恩·麦克尤恩是英国当代文坛最负盛名的作家。
    乔·赖特没有理由不知道他。
    版权已经被程玉安拿下。
    “哦，天啊。你居然拿到了伊恩的版权。他可是个倔强的老头。”乔·赖特惊呼。
    程玉安说：“美国人拍不出你们英国乡村的风情，我想你会喜欢这个故事。”
    “当然，我非常喜欢伊恩·麦克尤恩的。谢谢你Cheng。”乔·赖特很激动。
    能拍摄英国国宝级作家的，作为一个英国导演，是无比光荣的事。
    “这部电影我们会和派拉蒙合作，总投资3000万美金。”程玉安介绍道。
    “放心，我一定会拍好这部电影的，不然我回国一定会伊恩·麦克尤恩的粉丝骂死的。”乔·赖特拍着胸脯保证，“Cheng，我有个要求。”
    “你说。”乔·赖特为公司赚了钱，有点要求也不过分。
    “《赎罪》我还想用凯拉·奈特莉做主演。”
    还以为他想涨片酬呢！
    “《赎罪》我依然想用凯拉演女主角。”
    英国演员很少，在好莱坞混的也不多，乔·赖特想用凯拉·奈特莉很正常。
    “没问题，乔。凯拉是位优秀的女演员。哦，对了，乔。”程玉安想起一个事要提醒他，“你找人改编剧本的时候要注意一个问题，战争戏不要有过多的描写。
    “要时刻注意这是个爱情故事，虽然他发生在战争年代，但战争只是背景，战争戏一笔带过就好，不要有过多的镜头。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原时空《赎罪》好评如潮，但战争戏描写过长和过分炫技是为数不多的缺点。
    那段长达5分钟的战争长镜头就是佐证。
    安排好《赎罪》后，鲍勃找到程玉安，说自己要拍一部科幻灾难片。
    “OK，只要成本不超过3000万，我不会干预。”鲍勃有这个权限。
    但鲍勃还是把剧本给程玉安看：“boss，这是我从别人手里买来的剧本，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故事，不会花很多钱，值得试试。”
    灾难片很好卖，就算票房不如预期，通过后续卖版权和DVD也能赚回来。
    当然，前提是票房不能亏的太离谱。
    程玉安结果剧本一看，是《科洛弗档案》。
    再看剧本署名，是德鲁·高达。
    “我知道他，《吸血鬼猎人巴菲》和《迷失》的编剧，写悬疑惊悚的高手。”
    对于德鲁·高达能写出《科洛弗档案》这样的故事，程玉安一点都不奇怪。
    这哥们儿后面还会跟迎来一波事业高潮。
    导演处女座是《林中小屋》，成绩不错。
    13年担任《僵尸世界大战》的编剧。
    15年写《火星救援》。
    之后一直活跃在悬疑和科幻领域，《死侍2：我爱我家》就是他的手笔。
    也可以说是好莱坞大编剧了。
    但06年的他，也只是算小有名气，《科洛弗档案》这个剧本不到10万美金就被鲍勃拿下了。
    程玉安对德鲁·高达有印象，但对这部电影却不太记得，只记得自己确实看过，质量不错。
    具体的他就记不清了。
    但只要觉得质量不错，拍一下总还是可以的。
    “鲍勃，我同意拍这个电影了，我也想看看我们公司第一部怪兽片会做成什么样。”
    程玉安很爽快地签字同意。


第一百二十八章 《落叶归根》开机
    程玉安不慌不忙地处理这公司事务和个人投资业务，终于到了美国时间3月5号。
    第78届奥斯卡颁奖典礼开幕。
    每一年的奥斯卡都吸引着全世界的目光，今年也不例外。
    今年的奥斯卡，全世界都在看《断背山》。
    《断背山》拿下了大奖最佳表演，横扫了金球奖：最佳编剧、最佳原创歌曲、剧情类最佳影片、最佳导演，去年9月更是摘下了威尼斯最佳影片金狮奖。
    在菠菜公司开出的赔率上，《断背山》也被一致看好，能拿下最佳影片大奖。
    但程玉安知道，今年的最大赢家是《断背山》，但最佳影片给了一部低成本原创影片《撞车》。
    回到典礼现场。
    今年的典礼不光看《断背山》，还看布拉德·皮特和安吉丽娜·朱莉还有詹妮弗·安妮斯顿这三人的关系。
    在典礼开始前，就有人在炒三人如果同台，会是怎样的结果。
    今天的詹妮弗·安妮斯顿看起来精神不太好，脸色很差，头发也没好好做，穿着倒是很好看，但整个人很萎靡。
    面对记者的提问也不愿多说话，简单说了两句，拍了两张照片就走了。
    倒是我们的章小姐，在红毯上表现得很大方。
    今年《艺伎回忆录》没有入围演员奖，但是入围了一大堆技术奖。
    什么艺术指导啊，摄影啊，服装设计什么的。
    章子怡这届不光是演员，还是颁奖嘉宾，她将独自颁发最佳剪辑奖。
    颁奖之前，很多都会做预测。
    事后回想起来，本届奥斯卡被批太平庸：“第78届奥斯卡金像奖几乎80%的最终奖项被预测到了，这不能说明人们有多么厉害的预测能力，只是证明了奥斯卡越来越乏味。”
    事实也的确如此，除了《撞车》撞反了《断背山》，其余各大奖项很多人都预测中了。
    最佳导演：李按《断背山》
    最佳男主角：菲利普·霍夫曼《卡波特》
    最佳女主角：瑞茜·威瑟斯彭《与歌同行》。
    可惜的是，本届奥斯卡没有因为我们程玉安导演这只蝴蝶的到来而产生任何变化。
    《傲慢与偏见》依然颗粒无收。
    程导演意兴阑珊地结束了自己的奥斯卡之旅回到国内。
    回国后，《落叶归根》剧组已经组建完毕，正准备开赴滇省拍摄。
    侯克名的面子还是好使，赵大叔和宋大妈一看剧本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尤其是赵大叔，看过剧本后说：“你这就是瞄着我写的！”
    所以，当程玉安从京城飞到滇省剧组时，赵大爷对他可热情了。
    “你写了个好故事啊。”赵大爷亲切地拉着程玉安的手，“听说《暧暧内含光》是在东北拍的？咋不来找我。我高低给你安排明白的。”
    “大爷，咱先拍戏吧。”程玉安拦住赵大爷还想跟自己把酒言欢心情。
    “拍不了，演员没到。”赵大爷摆摆手。
    “怎么了？还有谁没到？”
    “刘全有的演员没到。”刘全有就是戏中老赵的兄弟，就那具尸体。
    “本来都说好的，演尸体多加两百块钱，可演员临时反悔，要加1000，钱倒是不多，但侯导硬是不答应，说这坏了规矩。”
    程玉安点点头：“确实不能答应，要谁都这么加价，这戏还怎么拍啊。”
    正说着，一位脸生的大哥突然叫道：“你是赵本杉吧！”
    带着浓郁的滇省口音：“我特别喜欢你的小品。”
    赵本杉不认识这人，问道：“您是？”
    “我是拉群演的司机，没想到你也在这剧组啊。你能给我签个名吗？”说着从车上拿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和一支圆珠笔，用热切的眼神看这赵大爷。
    “没问题。”赵大爷接过纸笔，“你叫啥名？”
    “我叫洪起文。”
    “好，我就写祝洪起文同志万事如意行不？”
    “行，太谢谢您了。”洪起文点点头。
    一旁的程玉安看着两人，突然问道：“这位老哥有兴趣来演戏不？”
    “什么？我演戏？这位小哥你开什么玩笑。”洪起文连忙摆手。
    赵本杉一听就知道程玉安打的什么主意，他想请这个洪起文司机演刘全有。
    “没开玩笑，你还是男主角之一嘞，一直跟赵本杉演戏。”程玉安继续忽悠。
    “真假？跟赵老师演戏？”
    赵本杉在一旁应和：“真的，而且我全程都背着你。”
    “那行，我演了。”洪起文主要是想跟赵大爷一起，“我演个啥？”
    “你演一具尸体。”
    “啊？”洪起文惊讶道。
    “老哥有什么忌讳吗？”程玉安也不知道当地的风俗。
    “我没什么忌讳。”洪起文说，“真的能跟赵老师演戏？”
    “真的，赵老师一直背着你，你啥也不用干，就闭着眼趴在赵大爷背上就行。”程玉安继续说道。
    “那行，我演了！”洪起文满口答应，“那什么，价格方面……嘿嘿嘿。”
    “放心，我们按特约演员的价格再给你加两百，行不？”程玉安把剧组的价格报给洪起文。
    洪起文给很多剧组当过司机，也了解一点演员价格，知道程玉安给的价格算厚道，当下也没犹豫，就答应下来。
    “老哥，我得先跟你说清楚了，里面有一场戏是你要钻到轮胎里，赵大爷推着你走。这场戏会让你身体难受，甚至可能会受点伤，不过我们会尽量保证你的安全，出了事医药费营养费剧组全包。”
    “你个小年轻办事真地道。”洪起文先夸了程玉安一句，“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专业演员，但我拉了那么多演员演戏，也听了了他们说戏比天大，再说，我都拿了钱了，肯定给你把戏演好，你放心。”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程玉安笑道。
    一切准备就绪，侯克名坐在监视器后，十几年没拍电影了，冷不丁一上手，还有点紧张：
    “各部门注意。”
    “灯光OK。”
    “录音OK。”
    “摄像OK。”
    “好，《落叶归根》一场一镜一次，！”侯克名正式开机！


第一百二十九章 《士兵突击》剧组
    远程还一部戏同时在滇省拍摄——《士兵突击》。
    这部戏谈下版权后，程玉安很少过问，交给了黄克拍。
    拍这样一部戏必须有军方背书，远程拉上了一直保持良好合作的八一厂。
    多的不能讲，只能说，《士兵突击》的拍摄得到了军队的支持。
    程玉安得空去了一趟《士兵突击》剧组探班。
    带了一车蒙自枇杷。
    蒙自枇杷开春就上市了，一个个有小孩儿拳头那么大，吃起来很过瘾。
    “咔！很好，过了！”黄克正在拍戏，前一天接到通知说程玉安会来，“剧组休息。”
    “在滇省拍戏感觉咋样？”程玉安问黄克。
    “之前咱们在滇省拍《恋恋笔记本》还没什么感觉，这也没几年，我拍《士兵突击》就感觉身体有点吃力。”
    “你狗日的这几年没把身体搞坏吧。”程玉安打趣黄克。
    “去你的。”黄克翻了个白眼，作为远程为数不多能独立执导的导演，他有充足的潜规则机会。
    “我在剧组跟军队的兄弟同吃同住，有时候还参加他们的训练，好家伙，他们来真的，俯卧撑一百二百的做，我做三四十个就吃不消了。”黄克剥着枇杷，一边吃一边说。
    两人说着剧组的事，二组导演康红雷带人过来打招呼。
    按照原时空安排，《士兵突击》的导演本是康红雷，但现在远程接过来了，主导权给了黄克。
    但康红雷是老导演了，黄克在剧组也是十分尊敬他。
    康红雷拍过《激情燃烧的岁月》，对军旅题材很熟悉，选他也是为了更好地协助黄克。
    “康老师你好。”康红雷比程玉安足足大20岁。
    “程导辛苦了。”
    “另一部戏也在昆明拍，顺道过来看一下。”程玉安说道。
    康红雷让开半步，向程玉安介绍《士兵突击》的主演。
    “康老师，”程玉安笑道，“不用介绍了，我都认识。你是王保强吧？”
    程玉安对小个子保强说。
    “嘿嘿，你还认识俺啊。”许三多在剧中说的普通话仍带有很浓郁的方言，所以黄克要求王保强不管戏里戏外都保持口音。
    “我咋不认识你，《盲井》和《天下无贼》都演的好。怎么样，在军队拍戏辛苦不？”
    “不辛苦，俺小时候在少林寺练功吃过的苦比这大多了。”
    《士兵突击》是他继《盲井》之后的第二个男主。
    《盲井》虽然给他赢了奖，但知名度依然没打开，再加上他形象的限制，现在依然不好接戏。
    “于宾，好久不见。”程玉安跟扮演成才的于宾握手。
    是的，黄克把陈老师换了，让电影学院98级表演班的于宾顶上。
    陈老师是康红雷推荐过来的，但黄克不喜欢他，黄克的说法是：“我也不知道他哪里不对，他站在那里我就想揍他，如果给他拍戏我会别扭死。”
    然后就十分任性地把陈老师pass了。
    后面的张义自不用说，和远程是老朋友了，还有饰演伍六一的邢家栋，也是电影学院的同学，大家都熟。
    闲聊了半天，剧组重新投入拍摄，程玉安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为了保证质量，编剧蓝小龙也跟在剧组，这时候凑过来跟程玉安，笑道：“你们上哪找的这群人。”
    “怎么了？”程玉安以为他对演员不满意。
    “这群王八蛋太特么对口味了！”蓝小龙低骂了一声。
    程玉安笑笑，不说话。
    …………
    “67”
    “68”
    “69”
    “70”
    “71”
    “哎，不行了不行了。”程玉安累得趴在了地上。
    而一边的保强还在做着俯卧撑。
    再过去，便是一个军队小战士。
    三人在比赛俯卧撑。
    “你不天天健身吗，健到哪去了？”黄克蹲在一遍。
    “我健身是为了身体健康，又不练块儿。你见过练块儿的导演？”
    “七十几个是我的极限了，比不过他们。”程玉安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毛巾擦汗。
    “你这戏在滇省拍两个月时间够了吧？”程玉安喝着水问黄克。
    “滇省戏份一个半月足够了，后面还要去锦官城还有京城，预计三个月，6月底能拍完。”黄克想了想，说道。
    “6月底……”程玉安念道着，想了想，接道：“行吧。”
    “有事啊？”黄克见程玉安支支吾吾的样子就知道他有话要说。
    “今年贺岁档给你怎么样？”程玉安冷不丁地向黄克提议。
    “行啊！”没想到黄克二话不说就应承了下来。
    “你不怕吗？今年贺岁档《黄金甲》可是要上的。”程玉安笑道。
    “我怕个锤子。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回来拍电视剧好了。”黄克倒是心大。
    “行吧，你有信心就好，我回去把剧本给你准备好。”
    “121”
    “122”
    “保强！”
    “123”
    “不行了不行了！”保强和小战士几乎同时倒在地上，两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在军队这样一口气做一百多个俯卧撑也能把人累得够呛。
    “你们这演员身体素质真不错！”一旁的班长夸奖保强。
    “保强小时候在少林寺练过。”黄克向班长解释。
    “真的！”班长眼睛一亮，“我小时候也想上山拜师。来来来，保强，我们走两招。”
    “不行不行！”保强趴在地上摆手，“我都下山这么些年了，打一般人还行，跟你们打八成打不过。”
    程玉安这时也拦了一下：“班长，还是别了，我们拍戏用的功夫跟你们军队练的还不一样。 我们练的是架子，打打普通人还行，跟行家过招不行的。”
    “这样啊。”班长了然地点点头。
    这个话题其实很多动作演员都说过，但观众好像并不相信。
    李连结甚至公开说过，他们练的就是花架子，不具备实战能力。
    《士兵突击》因为有军队的支持，整个剧组的氛围变得很不一样。
    气氛活泼，大家跟战士们相处得很愉快。
    休息时间，双方还会开展丰富多彩的娱乐活动。
    都是艺术生，吹拉弹唱样样精通，不夸张的说，有点“夜夜笙歌”的意思。
    当然，不能喝酒！
    在《士兵突击》剧组待了两天，程玉安回到《落叶归根》剧组。


第一百三十章 抵港
    如今这年头拍戏还得看天吃饭。
    时下数码相机还没那么普及，许多导演还习惯用胶卷拍片子。
    侯克名过过苦日子，拍片很节约。
    事前做足了功课，居然能把胶卷配比控制在10：1。
    很厉害了！
    要不是程玉安有两世执导经验，他都做不到这种恐怖的比例。
    你要问最烧胶卷的导演是谁？
    华语影坛里无疑是姜麻子。
    93年拍《阳光灿烂的日子》他就敢烧25万尺胶卷。
    为了拍他心目中的米兰，他让宁靖站在院子里让他拍，整整耗费了4本胶卷，一本4分钟，4本16分钟，电影胶卷1秒24格，等于他拍了23040张照片，然后从这两万多张照片中选一张放在电影里。
    《让子弹飞》鸿门宴那场戏拍了一周，烧了10万尺胶卷。
    胶卷拍戏对光线要求比较高，《落叶归根》又都是户外戏，还没办法大规模的人工调光。
    只能先结束室内戏再转户外。
    滇省的天气变化又快，剧组只能拍一阵歇一阵。
    就像现在，师徒二人就躲在临时搭的棚子里避雨，一边吃着菠萝，一边唉声叹气。
    “你叹什么气。”程玉安问侯克名。
    “滇省这时候天气变化太快，要是六七月入夏再过来就好了。”耽误一分钟就要多花一分钟的钱。
    剧组的每一分钟都是钱。
    好不容易挨到放晴，侯克名马上招呼人开工：“快快快，我们抢时间多拍两组镜头。”
    虽然嘴上埋怨，但程玉安看得出来，自己的老师很享受着片场的这种不确定和忙碌。
    程玉安在《落叶归根》剧组一直忙到4月6日就不得不离开了。
    港岛金像奖开幕在即，远程传媒有《老千》《向日葵》和《时空线索》三部电影入围，成为今年金像奖最大看点。
    如果算上程玉安编剧，音皇主控的《卑劣的街头》，远程就有四部电影入围。
    今年是金像奖的大年，超过30部电影入围，又恰逢金像奖25周年，金像奖主席文俊广发英雄帖，邀请历届得奖者担任颁奖嘉宾，梁朝韦、张曼钰、周闰发、章紫衣以及李鞍、王墨镜、刘得华和周星驰等人，都会出席。
    随着CEPA的深入发展，内地和港岛的合拍片越来越多。
    程玉安不是唐主任，改变不了CEPA的内容。
    但目前来看，CEPA确实为两岸电影人带来了新鲜气象。
    今年金像奖，越来越多内地演员得以参加。
    程玉安主要以《时空线索》导演身份参加。
    6号晚上，程玉安抵达港岛。
    远程入围的三个剧组连演员带工作人员总共来了几十号人，直接包了酒店三层的房间。
    三部电影，只有《向日葵》还没上映。
    但因为有港资份额，所以参加金像奖也没什么毛病。
    远程这次出征金像奖说得上是给金像奖添光。
    去年港岛本土电影票房表现惨得没法看。
    前十名被好莱坞包了7个名额。
    另外三个，一个《头文字D》是合拍片，一个《卑劣的街头》是内地人程玉安写的港岛剧本，还一个《老千》更是除了导演，全内地主创阵容。
    这样算，去年港岛票房前十，没一部是纯港片，而远程主控和参与的项目就占了2个。
    虽然港岛电影圈一些大佬不爽程玉安，还发生了窃听门这样极其恶劣的事，但你不邀请远程你怎么跟观众交代？
    说一下，远程传媒今年金像奖获得的提名：
    首先是《时空线索》，提名了最佳影片，程玉安提名最佳导演，古天楽提名最佳男主角，范小胖提名了最佳女主，还有最佳剪接和最佳视觉效果两项技术奖。
    然后是《老千》剧组。提名最佳影片，秦海露获最佳女主提名，胡哥获最佳新演员提名，编剧程玉安获最佳编剧提名，导演陈目盛再次提名最佳导演，这是他连续三年提名最佳导演了。
    最后是《向日葵》，导演程尔获最佳新晋导演提名，主演景恬都获得最佳新演员提名。
    《向日葵》本来还要给程玉安提一个最佳编剧，但程玉安推辞了，加上《卑劣的街头》，最佳编剧提名，程玉安占了2个，再提《向日葵》就没道理了，容易被人当笑话看。
    《卑劣的街头》不是他的项目，程玉安不怎么关心。但也提名了包括最佳影片和最佳男主、最佳导演在内的八项大奖！
    有心人一看，这届金像奖最大的看头就是杜琪风和程玉安了。
    《黑社会》把能提名的都提名了，程玉安的电影票房高到离谱，几部电影大大小小也拿了十几个提名。
    本身还有威尼斯最佳导演的身份加持。
    什么叫大导演啊！（战术后仰
    当程玉安落地港岛后，已经有一群记者在酒店门口蹲伏，程玉安的车一进酒店，记者就围堵上来。
    “程生，请问这次金像奖之行有信心吗？”
    “程生，请问你怎么评价杜琪风的《黑社会》。”
    “程导，远程这次大获提名是因为窃听事件而给的补偿吗？”这问题问的就没脑子，程玉安理都不带理的。
    “程导，你觉得《时空线索》获奖机会大吗？”记者群中传来一声熟悉的国语。
    程玉安停下脚步一看，是刘岩，光鲜的记者。
    见程玉安停下，众记者立刻蜂拥而上把他团团围住。
    程玉安笑道：“就回答3个问题，你先来。”点了刘岩。
    刘岩把光鲜的话筒递过去，程玉安先问她：“你们王总最近好吗？”
    刘岩道：“王总很好，每天都很开心。”
    能不开心吗，光鲜和远程有合作，远程带着光鲜做电影，光鲜的渠道资源也对远程开放，双方互惠互利，王常田每天吃得香睡得香。
    刘岩接着问道：“程导，远程这次有三部电影提名，你觉得哪部电影获奖概率会更高？”
    “三部电影我都很喜欢，都花了很多精力去做，我希望三部电影都能有所收获。”程玉安深谙采访之道。
    刘岩结束，程玉安又点了一个港岛记者，该记者用蹩脚的国语问道：“程导演，请问%￥#&！@￥%（￥#，谢谢。”
    程玉安听得眉头紧皱：“？？？”
    “你用粤语再说一遍吧， 你说国语我真的听不懂，我粤语不好，你说慢点。”
    程玉安这话说的围观记者们大笑。
    该记者尴尬地笑笑，切换到粤语，慢慢地说：“程导演，请问去年的窃听事件会影响你后面跟港岛的合作吗？谢谢。”
    程玉安笑道：“我们一直不想把这个事情扩大化，不想把这个不好的事情上升到内地和港岛电影圈的矛盾，这只是我们的私人恩怨，不会影响远程在港岛的发展与合作。最后一个问题，小寒。”
    电影频道的蒋小寒也来了。
    “程导，今年《落叶归根》之后还有什么新片计划吗？”
    “额——今年的工作重心会放在对新人的扶持上，有几个想法，还在完善，今年晚些时候会跟大家公布的。好了，大家辛苦，我先进去了。拜拜。”


第一百三十一章 金像奖（一）
    什么叫天之娇女。
    看恬恬咯。
    第一部戏就是远程的剧本，刘得华出品，程玉安编剧。
    还提名了金像奖最佳新演员。
    她今年才18岁！
    尽管她也知道自己得奖概率很低，但能提名就是一种荣誉。
    看看跟她一起提名的都有谁：周杰伦、薛楷琪、梁洛师和叶旋，还有跟她一起演戏的男主角张义。
    能参与到金像奖就很满足了。
    所以陆征带着恬恬第一时间来感谢程玉安。
    “陆总不用客气，”程玉安在房间的会客室接待了两人，“恬恬肯吃苦，能下功夫，这个提名是她应得的。不过陆总，我还是提前跟您打好预防针，恬恬得奖的概率不是很大。”
    程玉安不说两人也知道，陆征笑道：“恬恬刚开始演戏，能有个提名鼓励我们就已经很知足了。”
    恬恬坐在陆征身边说道：“谢谢程大哥能找我演戏，以后我会更加努力的。”
    程玉安点点头，问道：“恬恬要准备艺考了吧。”
    景恬道：“嗯，文化课好难。”
    其实这里有一句不该说的，就是景恬从北舞退学了。
    具体原因程玉安也不方便问。
    不然88年的她怎么会进07级表演班。
    程玉安只得安慰：“文化课找老师好好补课，很好过的。”
    我没说你哈，小马。
    “可是我还要录歌。”景恬说完还叹了一口气，明显感觉到学习和工作让小姑娘疲于应付但她自己又乐在其中。
    陆征补充道：“出名要趁早嘛，公司想让恬恬多栖发展，打算给她出几首歌，现在正在征歌呢。”
    这年头都是这样，演员演戏演着演着就去发歌了。
    歌手唱着唱着就来演戏了。
    程玉安笑笑：“挺好的。”
    “就不打扰程导了，”陆征带着恬恬起身告辞，“以后有需要，程导尽管开口。”
    “好说好说，不送。”程玉安送两人出门。
    原时空范小胖也参加了本届金像奖，但令人奇怪的是，当时入围的二十几部电影里，她没参加任何一部。
    参与电影奖的名头是“特邀嘉宾”。
    其实她是作为颁奖嘉宾参加的，但人家要黑你总找得到理由黑你。
    于是范小胖又被说成是在蹭红毯。
    但这次可不一样！
    范小胖是《时空线索》的女主角，还提名了最佳女主角，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在红毯上。
    但有人还是不对付她。
    秦海露。
    她跟范小胖就很不对眼。
    范小胖知道在程玉安在圈内跟秦海露关系最好，《老千》郑女士一角更是程玉安为秦海露量身定做的。
    所以有心结交这位姐姐，但秦海露话没跟她说两句就找借口离开了。
    “我不喜欢她。”秦海露带着《老千》的男主角胡哥在程玉安这里坐，“她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钻营味，我不喜欢这种人。”
    程玉安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在这圈里混，不钻营些早被人抽筋扒皮了。她出身不好，从出道到现在流言蜚语一直没断过。”
    “你怎么向着她说话？”秦海露道。
    “我不是向着她，我是理解她。换个女人，真未必有她这股狠劲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
    程玉安理解的是她的钻营和营销手段，包括蹭红毯。
    但不代表他理解她ts和阴阳合同。
    几人又说起过两天的颁奖典礼，程玉安说：“今年女主角你别想了，九成是迅姐的。”
    秦海露无所谓：“也没指望你能给我拿个影后。她要真拿了，回京城一定要她请客。”
    秦海璐拿过金马影后，拿过金像奖最佳新人，缺影后给她抬咖，但也不急在这一时。
    “倒是胡哥。”程玉安cue到一旁的胡哥。
    “哎，哥，你说。”胡哥私下里表现得非常活泼。
    “今年这个新演员奖你的机会很大，你最大的对手就是周杰仑。”程玉安说出自己的猜测。
    按照原时空轨迹，今年的最佳新演员是杰仑，但因为胡哥和《老千》的横空出世，让这个最佳新演员充满了悬念。
    秦海露又问：“灵凤怎么没来？”
    “她哪有时间，公司那么多事。”程灵凤这段时间特别忙，有好几部戏的版权需要她亲自去谈。
    发行部门的构建也要她亲自抓。
    “要不是三部电影都入围了金像奖，今天我也不想来。”程玉安也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港岛。
    秦海露接着说：“《老千》票房差了点意思。”
    “不错了，”程玉安笑道，“港岛收2000万，东南亚三国1200万，内地快4000万了吧。”
    “3700万。”胡哥补充道。
    “是啊，3700万，这就7000万了。”程玉安说道，“赌片现在风光不再了，能做到7000万，差不多到顶了。不过《老千》在韩国成绩不错，有700万的观影人次。”程玉安跟两人说《老千》的海外成绩，“日本人不怎么爱看这种赌片，也就几百万的票房，赚个辛苦钱。”
    “哥，他们韩国怎么按观影人次来算票房。”胡哥问道。
    “统计体系不一样。”程玉安跟胡哥介绍，“统计观影人次是为了过滤掉一些历史原因还有特殊发行策略的影响。只比较观影人次，更能体现一部电影的受欢迎程度。比如《少林寺》，如果按照票房计算，那他的记录早就被打破了，但如果按照观影人次算，后世电影几乎打不破它的记录。现在国际上用的更多的还是统计票房，统计观影人次，也只有少数几个地区在用。韩国电影现在也在讲改革，想把观影人数统计换成票房。
    “但阻力很大，主要是下面的院线不同意，因为统计票房会让他们的收入暴露得更彻底，不方便做账。”
    “做什么账？”胡哥随嘴一问。
    “你说做什么账！”秦海露拍了一下胡哥的头。
    说白了就是下面院线为了利润瞒报票房。
    这种事全世界院线都会做。
    这种情况会在后面总局出台统一票务系统后得到改善。
    但想完全杜绝是不可能的。
    几人正说着话，公司随行的助理敲门进来，说道：“程导，金像奖主席文俊先生来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金像奖（二）
    首先，文俊是亲内地的。
    他90年代初就来内地拍电影，属于最早一批北上的港岛电影人。
    他也许还是金像奖有史以来最好的主席。
    等到文俊接手金像奖时，港岛电影已经走向了没落。
    今年是金像奖25周年，走过了四分之一个世纪，必须要大操大办。
    去年，文俊磨破了嘴皮子从港岛政府嘴里抠出了200万港元的经费；今年，他内地港台到处飞，给25岁的金像奖筹集资金，争取到了不少企业的捐助。
    听闻文俊到访，程玉安很意外，秦海露和胡哥两人起身：“那我们先走了。”
    两人走后没几分钟，文俊就出现在了程玉安面前。
    文俊脸很白，小嘴巴，倒是有点像理查德·柯蒂斯。
    “程导，离上次见面快一年了吧？”文俊一进来，爽朗的笑声就从门口传进程玉安的耳朵。
    “文主席来访，也不提前通知，我这都没准备。”
    “没关系，我也不是什么贵客，不讲究这些排场。”文俊普通话说的很好，态度温和客气。
    不客气不行，程玉安在港岛的几个电影全部大卖了，港岛有一部分电影人靠着远程吃饭。
    而且程玉安又是80后导演里票房最高的，也是第一个票房破亿的80后导演。
    还有威尼斯最佳导演的加持。
    能请来程玉安，文俊颇费了一些功夫。
    “文主席到我这儿来，不怕惹人怀疑吗？”程玉安说的也是，金像奖开幕在即，评委会主席独自拜访本届最热门导演。
    这很容易给人黑幕交易的感觉。
    “金像奖计票已经结束了，我就是想给你黑幕也做不了主。”文俊笑道。
    两人坐下，天南地北地聊。
    程玉安就不喜欢跟这些老油条说话，总是拐七八个弯才说到正题。
    就像现在，文俊听说《落叶归根》在滇省拍摄，又跟程玉安大谈他以前在滇省的所见所闻，最后说完才切入正题：“明天晚上七点半，金像奖的欢迎晚宴在海逸酒店举行，一定要到哦。”
    欢迎晚宴是例行公事，文俊作为评委会主席亲自来通知程玉安，可见对其的重视。
    “一定到。”程玉安自然应允一定会到。
    送走了文俊，程玉安这才得以休息。
    “小张。”程玉安叫来公司安排的助理，“我要休息，后面不见客了。天大的事也等我睡醒了再说。”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小张把午饭送到书房。
    程玉安一边吃一边听小张说自己在港岛这几天的安排。
    “哥，吃完午饭我们还有个采访，电影频道的。”
    “嗯，还有吗？”酒店午饭做的还不错。
    “电影频道采访后，华谊的王忠磊王总会过来。”
    “哦？他来干什么？”
    “没说，就说要见见。”
    “行吧。”
    “之后就出发去海逸酒店参加欢迎晚宴。”
    “好了，就这些吧，后面就别给我安排会面了，我自己逛逛。”
    “好。”
    …………
    电影频道会全程直播今年的金像奖，带队记者就是蒋小寒。
    “合拍是大势所趋。”程玉安正跟蒋小寒侃侃而谈，“纯港片时代已经随着《无间道》已经落幕了。”
    “但是我听说，有的港岛导演手很黑，随随便便在剧组挂一两个内地工作人员的名字就能拿到合拍片的资格。”
    “我觉得这是在签CEPA的时候留下的漏洞，有关部门在以后的补充条款或者修订的时候应该注意下这个问题。”
    蒋小寒有点尴尬，程玉安说道：“是说到这里我才有感而发说两句，你们后面看着剪。”
    “程导对此次金像奖之行有什么期待吗？”蒋小寒迅速转变话题。
    “期待还是有的，毕竟三部电影入围了十几个奖，总得让我捞一两个回去吧。”程玉安用开玩笑的语气跟蒋小寒说。
    “除了自己，今年金像奖你最看好哪部电影？”
    “《黑社会》吧，它提名了6个奖，而且各个都是大奖，应该会有所收获。”程玉安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参加，今年《黑社会》还会不会依然是最大的赢家。
    “能跟我们说说《落叶归根》的消息吗？”两人聊了两个多小时，最后蒋小寒主动提到了新戏《落叶归根》。
    “故事的灵感来自一篇千里背尸的新闻报道，很感人，但我们不想把故事拍的苦大仇深，所以改编的时候适当地往里面添加了喜剧元素。”
    “这样的故事需要一位老导演主持，所以我找了我的老师侯克名教授。影片正在滇省拍摄，一切顺利的话，国庆会跟大家见面。”
    结束了采访，蒋小寒和程玉安握手告别：“祝程导此次金像奖满载而归。”
    “谢谢。”
    然后是王忠磊到访，还带来了几个人。
    范小胖、周公子和张亮颖。
    华艺旗下三朵金花。
    周公子一见程玉安就冲过来抱了一下！
    “我拿影后提名了！”
    程玉安拍拍她的肩膀：“真拿了影后，回京城请客。”
    周公子这套话很明显是说给范小胖听的，她也提名了最佳女主。
    而且一套亲昵的动作下来， 像是在向其余几人宣示她与程玉安的良好关系。
    张亮颖还好，唱歌的，和别人不存在竞争。
    范小胖心里就不知道翻了多少白眼了。
    “程导，还没恭喜你获得最佳导演的提名，我看这个最佳导演非你莫属。”王忠磊说道。
    “言之尚早，不到明晚谁也不敢说花落谁家。”
    王忠磊带人过来说了些场面话，最后说：“《无极》偷票房的事圈里人都知道，只是因为中影的关系谁都不好说什么。我说也是，靠着中影这样的国字头还不如自己干，以后远程有什么片子需要华艺帮忙发行，程导只管开口，我也不吹什么一定能杜绝偷票房，但我拍着胸脯向程导保证，肯定比中影更公开透明。”
    “一定一定，下次一定。”程玉安口头上答应。
    “程导要准备去欢迎晚宴吧？我们就不打扰了，晚宴我们也会去，到时候再聊。”王忠磊等人告辞。


第一百三十三章 金像奖（三）
    欢迎晚宴真的很“例行公事”。
    嘉宾进场，文俊作为东道主发言欢迎大家的到来，然后就开始自助形式的宴会。
    程玉安此时和秦海露在一起吃东西。
    “我说你慢点吃，人家这是宴会，大家都是文明人，哪有你这样吃饭的。”秦海露倒了一杯水给程玉安，还轻轻地抚程玉安的后背。
    程玉安一边往下咽食物一边说：“我下午先是跟电影频道的记者侃了半天，又跟华艺的王忠磊吹了半天牛，说的我口干舌燥，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就往这赶。”
    “可怜孩子。”秦海露笑道。
    “北佬。”也不知道谁说的这句，声音很轻，但刚刚好传到程玉安和秦海露的耳朵里。
    “北佬”这个词在粤语里含有歧视。
    相当于骂你是外地人乡巴佬之类的。
    秦海露抬头一看，是黄白鸣。
    正要上前理论，刚站起身来就被程玉安拉了拉袖子：“别理他。”
    秦海露瞥了他一眼，复又坐下。
    黄却不饶人，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恭维起程玉安来：“来来来，我敬程导一杯。程导获得内地票房亚军，我还没恭喜呢。”
    他把亚军这两个字咬得很重，仿佛在说你就是个老二。
    程玉安站起来，举起手里的酒杯，也跟着笑道：“我这个亚军只有区区的1.7亿，港岛也只卖了3000万，比不得黄老板的电影。”
    程玉安此时心想：“没找你算账就是好的，你自己找上门来。”
    程玉安这话直接一刀捅在黄白鸣心口上。
    他很早就退居幕后，新世纪以来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
    制片的《七剑》算一部，但内地8000万，港岛不过1000万的票房凭什么在程玉安面前跳？
    程玉安也不知道这老头儿是哪根筋不对要这么针对自己。
    其实很好理解，在黄白鸣看来，程玉安这条过江龙是来要港岛电影的命的。
    他欢迎于东这种大水喉，包圆港片在内地的发行，相当于给港片找市场。
    但他讨厌程玉安的做法。
    他启动“亚洲新星导”计划，还有前阵子跟电影频道联合发起的星导计划，说是资助新人导演。但在他看来，程玉安就是在挖港岛的角。
    他连续几部电影都跟港岛导演合作，从关景鹏到陈目盛再到陈嘉尚林朝先师徒。
    他挥舞着钞票把港岛导演都挖都内地去拍戏。
    这是在掘港岛电影的墓。
    “年轻人，”黄白鸣依然保持微笑，“电影是门很深的学问，不要以为赚了点钱就觉得自己懂电影了。”
    程玉安也道：“我要学的东西当然还很多，但就是不知道，学电影包不包括在人家房间里装窃听器。”
    程玉安这话说的很小声，只有他和黄白鸣听得见。
    黄白鸣脸色突变，程玉安逼近一步，拉了拉对方西装的领子，装作给他整理衣服的样子，靠近他耳边说道：“我顾及港岛和内地的感情才没有把事情闹大，大家各拍各的片，各赚各的钱，井水不犯河水。如果黄老板想把事情闹大，我远程大不了丢了港岛这三五千万的市场不要了，可是黄老板你要想清楚，你在内地的电影禁不禁得起远程的冲击，我手里有一百个剧本，每一个都不输《时空线索》，你上映一部我堵一部，敢玩吗？”
    黄白鸣老江湖了，哪里会被程玉安这两句话吓到，于是也道：“你当我是第一天出来混江湖吗？你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干的，到时候随便我怎么说。”
    程玉安笑了：“不过我听说吧，那家报社的主编经常和黄老板你打高尔夫，而且我还听说啊，那个高尔夫俱乐部收费很高哦，五万块包夜，什么货色都有。”
    “黄老板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高尔夫这么贵，一打打一晚？”
    黄白鸣笑了：“这种无中生有的事，你觉得会有人信吗？”
    “哦——”程玉安接着道，“那你说警察会不会相信那个高尔夫俱乐部没有DP和JH的交易啊。”
    黄白鸣听这话脸色终于保持不住了，低喝道：“你别乱说，我没碰过那种东西。”
    “我当然相信黄老板是守法公民，就是不知道警察会不会相信哦。”
    黄白鸣脸上开始冒汗，程玉安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两人靠的太近，说话也说的太久，最后还是程玉安给了黄白鸣台阶，用正常大小的声音说道：“黄老板有时间到京城一定来找我，我请你喝酒啊。”
    黄白鸣也顺坡下驴，笑道：“也别等到京城了，等颁奖晚会结束我们单独喝一杯啦！”
    两人握握手，拍拍肩膀，说说笑笑地分开了。
    在外人来看，这一幕简直称得上“尊老爱幼”。
    身为前辈的黄白鸣和后辈导演程玉安有说有笑，畅谈港岛电影未来发展。
    当晚的晚宴在很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第二天8号下午6点。
    第25届港岛电影金像奖正式开幕！
    今年的星光大道，也就是红地毯，特意被文俊改成了紫色。
    取大红大紫之意！
    各媒体已经在星光大道严正以待，央视更是在星光大道布了4个机位。
    其实早在五点半就有零星的明星开始通过星光大道入场了。
    这个人就是买菜市民刘先生。
    刘先生今年没戏入围，他来是为了“借用一下场地”：“我只是来拍戏的，新戏《一夜成名》中有这个紫色的新光大道，剧组只是来借用一下场地。这么做也是为了节省开支。”
    有记者问他走星光大道是什么感受，他笑道：“风好大啊。”
    还说希望明年有机会竞争金像奖奖项，真走一回星光大道。
    然后金像奖主席文俊出现在星光大道上，向记者解释了为什么要把星光大道布置成紫色。
    之后第一个正式出现在星光大道上的明星是李兵兵和侯孝先导演。
    两人结伴而行，侯孝先导演可能跟李兵兵真不太熟，两人在一起很少交流，两人合照也是很标准的笑容。
    明星们陆陆续续出场，挑几个有意思的说吧。
    陈可新带着周公子和妻子吴君茹进场，吴君茹怀着孕，挺着个大肚子在紫地毯上拍照。
    章紫衣大概是得罪了造型师，紫色短裙搭配七彩披肩，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孔雀。
    范小胖实实在在艳压了群芳，一身绿色深V长裙加上高高盘起的头发，尽显妩媚姿态。
    她本来想跟程玉安一起走红毯，但程玉安把古仔推给了她。
    男女主角一起走，正合适。


第一百三十四章 金像奖（四）
    本届金像奖真的非常有趣。
    25周年大庆，热闹非凡。
    程玉安带着《时空线索》剧组坐在右边中间的位置。
    远程其他两个剧组《老千》和《向日葵》也都分散在体育馆内。
    倒是《如果·爱》剧组离自己很近，周公子就坐在自己前面。
    八点半，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阿娇作为本届颁奖典礼大使，负责开场。
    阿娇的声音在整个会场响起：“二十五年前，港岛电影金像奖与我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二十五年后的今天，金像奖见证了港岛电影业的光辉岁月，而我亦有幸参与演出不同类型的电影。”阿娇同时从后台走向主舞台。
    “亲身体会光影世界的喜与悲。往后的日子，希望我能够与金像奖一起茁壮成长，发放出更灿烂夺目的火花。”
    站在舞台上的阿娇按下启动球，象征颁奖典礼圣火的彩带被吹起，宣布本届金像奖正式开始！
    文俊为了这次25周年大庆准备了很多。
    其中办的最重大的一项就是，收集了之前24届金像奖的资料做了一期金像奖特别回顾。
    于是，在阿娇下台后，大荧幕上就开始播放这期特别回顾。
    近距离感受金像奖，程玉安有格外不一样的感受。
    金像奖越来越封闭是事实，但金像奖一度也真的代表了华语电影的最高水平。
    “哎，你身上带吃的了吗？”周公子转过来问他。
    “下午过来没吃吗？”程玉安说。
    “没，中午到现在我一口饭没吃，现在饿疯了。”女明星为了穿漂亮礼服很拼的。
    程玉安摸了模口袋，掏出一根巧克力和五六个花生拍在周公子手上。
    “吃吧，从酒店带过来的。”
    坐在他旁边的范小胖笑道：“谁能想到你几万块的西装口袋里装了一把花生。”
    程玉安自己也剥了一颗花生吃：“颁奖典礼3个小时呢，之前在威尼斯我就吃过这亏，坐到半截真坐不住。你吃吗？”
    程玉安伸过去一把瓜子。
    范小胖摇摇头。
    这时台上响起声音：“有请今晚的大会司仪，曾智伟先生、毛舜君小姐、杜傻强先生。”
    大幕在黄色灯光的映衬下缓缓拉开，三位司仪站在台上缓缓往下走。
    毛舜君站中间，白色衬衣搭配黑色礼服和套裙，曾智伟和杜傻强一黑一白站在两旁。
    毛舜君挽着两人的胳膊，三人走到舞台中间。
    曾先开场：“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金像奖颁奖典礼的大家庭。今晚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因为是港岛电影金像奖25周年。还记得，在我入行的时候，还没有电影金像奖。我们拍戏是为了拍戏而拍，为了钱、票房而拍……”
    三人在台上嘚吧嘚越说越快，越说越多。
    台下的程玉安跟范小胖说：“你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吗？”
    范小胖摇摇头：“听不懂。”
    范小胖来之前恶补过粤语，但她还是听不懂台上三人在说什么。
    程玉安更是，粤语说慢点他还能明白，说快了就懵逼，只能连蒙带猜。
    台上的毛舜君小姐说道：“但港岛电影金像奖刚成立时，给人感觉是小圈子的活动，但经过了25年后的今天，港岛电影金像奖已经成为一年一度的盛事，而且港岛电影逐渐国际化。”
    这话听得程玉安就想笑。
    “你突然笑什么？”范小胖问。
    “没什么，我想起高兴的事情。”程玉安总不能告诉她他觉得毛舜君这番话说的太好笑了吧。
    台上的三人有说有笑的闲扯着，毛舜君结束一个笑话，说道：“不如看看有什么嘉宾在台下。我看见洪金保。”
    “没错，也有第一届的影后，惠英虹小姐。”
    镜头给到两人，两人都笑着摆摆手打了招呼。
    “当然也有我心目中最帅的，刘得华！”
    “啊！！！”满场粉丝尖叫！
    不用见怪，金像奖传统艺能，每年的金像奖大约等于刘得华的粉丝见面会。
    “还有我们最年轻的威尼斯最佳导演，程玉安。”曾智伟在台上cue了程玉安。
    程玉安坐在台下，对着镜头抿着嘴笑了笑，嘴里塞着两颗花生。
    “那我们立即宣布今晚第一个奖好不好。”
    “没错，是最佳新演员奖。我们请来两位辈分高的颁奖嘉宾。”
    “对，首先是我心中最美的影后，罗岚小姐。”
    “有影后，当然会有影帝，他不止是影帝，还提拔了不少影帝，像周星星。他就是李修闲哥哥。有请罗岚大姐和修哥。”
    让我们省略两个嘉宾在台上的插科打诨，直接进入正题。
    罗岚大姐谈完自己拍鬼片的经历后说：“不过，有一件是千万不能上身。”
    “什么？”李修闲捧哏了一句。
    “就是被狗仔队追上身。”
    这两年狗仔偷拍事件愈演愈烈，黎鸣和乐激儿，吴阿祖及其女友都深受其害。
    再加上程玉安遭遇的窃听事件。
    让狗仔偷拍成为这两年港岛娱乐圈最热门的话题。
    就在金像奖开幕前夕，港岛保安局向立法会提交了一份草案：在未经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任何人在私人地方企图观察、偷听或搜集个人资料、或在私人地方内外，利用器材搜集个人资料，均属刑事罪行。
    一切都在向好的地方发展。
    “让我们来看哪位新人。”
    “好，来看片段。”
    大屏幕开始播放提名电影片段：
    薛凯旗：《早熟》
    梁洛师：《虫不知》
    刘新悠：《阿嫂》
    叶玄：《情义我心知》
    周杰仑：《头文字D》
    景恬：《向日葵》
    胡哥：《老千》
    提名影片展示完毕，大屏幕上分出7部分，7个演员的现场被投在屏幕上。
    李修闲说道：“好残酷啊，七部电影竞争一个新人奖。好了，让我们看看。”
    说着打开名单：“最佳新人奖。 ”说完递给罗岚大姐。
    “第25届港岛电影金像奖最佳新演员。”罗岚大姐一顿，笑着看了看李修闲，又看了看台下：“《老千》，胡哥。”
    坐在后排的胡哥不可思议地站起来，如果不是程玉安说他可能会得奖他真不觉得自己能赢。
    他知道周杰仑的人气，自己虽然也很火，但比之周杰仑还是差了几个档次。
    胡哥和秦海露拥抱，和周围道贺的人握手，还特意拐了个弯到程玉安的座位来跟他拥抱。
    程玉安拍拍他的肩膀：“去吧，你应得的。”
    “谢谢程导。”
    185的胡哥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上领奖台。
    从罗岚大姐手里接过奖杯，胡哥说道：“大家好，我是胡哥。感谢陈目胜导演，感谢海露姐，感谢远程传媒的程玉安导演把高尼这个角色给我，谢谢剧组和公司的每一个同事，谢谢。”


第一百三十五章 金像奖（五）
    其余六个提名者，除了恬恬早就知道自己不会得奖外，另外的五个人，都强打着笑脸在鼓掌。
    周杰仑的表情格外生硬。他档期太满，没时间看《老千》，还不知道自己输在哪。
    如果程玉安知道周杰仑的想法，一定会劝他放弃演戏。
    周杰仑演技很差，甚至可以说没有演技。
    这是很多周杰仑粉丝都承认的事实。
    人只有一碗饭，在音乐上，华语乐坛能与之比肩的很少，但在演戏上，他真的连入门都没有。
    但他在《头文字D》和《不能说的秘密》里演技是值得肯定的，在《大灌篮》里的表现也还算差强人意。
    其中的原因就是，三部片子的主角性格严重同质化：
    家庭不幸；
    可遇不可求的绝顶天才；
    沉默甚至抑郁；
    羞涩、内心敏感；
    自卑、懦弱，但骨子里狂妄至极，觉得其他人都是垃圾。
    这是什么？
    这是周杰仑本人啊！
    所以他根本不是在演戏，他在展示自己。
    但胡哥在《老千》里的表现明显更富有层次，技巧上也比周杰仑更加成熟。
    说回金像奖，最佳新演员奖之后就是最佳新晋导演。
    颁奖嘉宾是莫温蔚和吴阿祖。
    寒暄了两句，吴阿祖就开始介绍起四位入围导演：
    “第一位是邓涵强，大家都知道他以前是一位很仔细的副导演，第一部戏在日本福冈电影节获得大奖。”
    “第二位是毕国治的《海南鸡饭》，大家都知道他的家人是谁了。”
    “他的第一部戏用了七年时间准备。第三位是程尔的《向日葵》，是刘得华先生‘亚洲新星导计划’赞助的影片。至于第四位导演，不如你来介绍吧。”吴阿祖把话递给莫温蔚。
    因为第四位导演是她男朋友冯德仑。
    莫温蔚嘻嘻哈哈地介绍了冯德仑，吴阿祖多了一句：“幸好程玉安导演没参加新晋导演的竞争。”
    莫温蔚扑哧一笑：“你好坏哦，威尼斯最佳导演竞争新晋导演，那我们要不要给他颁奖呢？程导在哪里？”
    镜头扫到程玉安，他正在跟范小胖说话，一见屏幕上出现自己立马向台上的莫温蔚招招手。
    “OK，让我们看大屏幕。”吴阿祖说道。
    大屏幕开始播放入围导演影片。
    郑涵强《b420》；
    毕国治《海南鸡饭》；
    程尔《向日葵》；
    冯德仑《精武家庭》。
    莫温蔚宣布：“OK，第25届港岛电影金像奖，新晋导演是——”
    莫温蔚把名单给到吴阿祖：“毕国治，《海南鸡饭》。”
    程尔面色难看。
    新晋导演奖颁完以后，是一场非常漂亮的歌舞表演，名叫《电影之歌》。
    回顾百年中国电影历程。
    外行人看可能会觉得这个表演太枯燥，但程玉安看的却是津津有味。
    这场歌舞剧原是六公主排的，截取了一部分放在金像奖的舞台上。
    张亮颖和袁全都有献声。
    表演结束后，是叶同和和田惠美颁发最佳服装造型设计，给了《如果·爱》。
    陈可新上台代领。
    之后两人又颁发了最佳美术指导，叶同笑道：“麻烦你再上来一次，陈可新。”
    然后是全场最重量级的奖项了：最佳动作设计。
    为什么说这个奖最重，因为颁奖的两个嘉宾最重：肥猫郑则世和洪金保。
    最后最佳动作设计给了甄子弹的《杀破狼》。
    后面把最佳音响效果给了《头文字D》。
    颁完这个奖后，曾智伟开始活（jiang）跃（huang）气（duan）氛（zi）：“很多人认为港岛演员的目标都是希望冲出港岛，或是飞向国际这样子。但其实，我们一向很关心亚洲电影，因为我们一向拍了很多跟亚洲很多国家合作的电影，例如我们一早找到刘得华取泰国打拳，我们又找到黎鸣去日本作ya，是吧？我们又找到成龍去印度，在那边给人讲神话故事，又有郑秀闻叫人泡嬷嬷茶……”
    经他介绍，下面要颁发最佳亚洲电影了。
    上一届这个奖给了《老男孩》。
    这届的颁奖嘉宾还特意请了韩国人来。
    李成宰、全智贤和郑雨盛。带着翻译上台。
    “《可可西里》，China。”全智贤宣布《可可西里》获奖。
    陆钏没来，由演员更松永措代领。
    最佳亚洲电影颁发后，港岛喜剧演员张大明上台表演了一段脱口秀。
    拿去年和今年以来娱乐圈的各种事疯狂砸挂，现场效果好得不得了。
    文字不可描述其二三，建议感兴趣的读者朋友们可以找来看看。
    里面还有很多咸湿笑话。
    《时空线索》落选了最佳剪接和最佳视觉效果两项技术奖。
    秦海露中间还上去和郑重基颁了个最佳原创电影音乐。
    在颁奖台上，两人都给自己打了广告，郑重基说自己过几天要开演唱会，秦海露说自己第一张唱片卖的不错，第二张也快面市。
    当然，最佳原创音乐的归属几无悬念——《如果·爱》。
    很快就到了最佳编剧奖，颁奖嘉宾也是大咖来的：倪筐和蔡蓝。
    倪筐是出了名的快枪手，写剧本写文都快的要命，有个段子讲他的，说他写书比读者看书都快。
    往往新书上市，你还没看完他第二本书就出来了。
    蔡蓝问他：“你写了这么多剧本，为什么他们不颁奖给你？”
    倪筐倒是大方，笑着说：“我不但没拿过奖，连提名都没有。”
    “有什么原因。”
    “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写得烂啦！”
    蔡蓝的自嘲惹得全场笑声掌声不断。
    然后是提名名单：
    游耐海、叶天城《黑社会》；
    林爱化、杜国韦《如果·爱》；
    程玉安《老千》；
    尔冬生、秦天楠《早熟》；
    阮世声、方情、罗耀晖《神经侠侣》；
    张治光、陈书贤《童梦奇缘》；
    程玉安《时空线索》。
    倪筐看了提名，感叹：“程玉安这个后生仔好厉害啊，两部电影入围。听说他去年拿了威尼斯最佳导演是吧。”
    蔡蓝：“嘿啊！”
    “让我们来看看这个幸运儿是谁。”说着打开名单，蔡蓝看了一眼《黑社会》剧组的方向，说道，“《老千》！程玉安。”
    现场音乐响起，追光灯打向程玉安的位置。
    程玉安起身，和古天楽拥抱，还有坐在前面的周公子。
    还不忘去到《老千》剧组所在的位置，跟胡哥和秦海露握手。
    从蔡蓝手里接过金像奖杯，程玉安发表获奖感言：“谢谢金像奖评委会，谢谢《老千》剧组所有的工作人员，谢谢我的老师侯克名教授，谢谢海露姐和胡哥，还要感谢我的小姑姑程灵凤，有她在我可以毫无顾忌的创作，因为我知道她是我最好的制片人。谢谢大家。”
    程玉安长出一口气，转入后台。
    程玉安在后台接受了简短的采访。
    “很开心，我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面的最佳导演、最佳男女主角和最佳影片我觉得再看吧。”其实程玉安知道最佳男女主角是真没戏。
    梁佳辉和迅哥儿今年表现太出彩了，古天楽和范小胖今年的表现还抢不走他们的奖。
    “好了，我要先回前面去了，小寒我们后面再聊。”
    告别了蒋小寒，程玉安回到会场。
    接受采访的几分钟，蔡情上台唱了《给电影人的情书》，很好听的一首歌。
    当程玉安坐回位置上，台上正在办法最佳男配角奖，终于要进入演员奖了。
    周公子回过头来，向他要奖杯看。
    “等会儿看你自己的去。”程玉安打掉她的手。
    台上，最佳男配角给了黄秋声，不说他。
    之后的最佳女配角惊喜地给了女主持人毛舜君。
    毛毛听到自己获奖，嘴巴大张，高兴的像个孩子。
    后面到了最重要的最佳女主角了。
    颁奖嘉宾也足够重量：刘得华+郑玉玲。
    两人在台上闲聊，镜头扫到周公子，看得出她很紧张，眼睛一眨也不眨，坐得笔直。
    程玉安坐在后面笑道：“你也会紧张啊。”
    坐在他另一边的是袁全和夏宇两口子，袁全道：“你就别逗她了。”
    “来看提名名单。”
    周讯《如果·爱》
    林嘉心《怪物》
    郑秀闻《长恨歌》
    张艾家《海南鸡饭》
    莫温蔚《童梦奇缘》
    范兵兵《时空线索》。
    郑玉玲打开名单：“第25届港岛电影金像奖最佳女主角是……”
    刘郑二人齐声道：“周讯！”
    周讯在位子上嘴巴一瘪立马就要哭出来。
    周公子站起来，一路跟别人拥抱握手，缓缓上台。
    从郑玉玲手里接过奖杯，周公子举起话筒：“多谢金像奖。”
    五个字一出口就快忍不住了。
    后面的获奖感言都是带着哭腔说完的。
    周公子下去后，便是最佳导演的颁奖了。
    颁奖嘉宾是梁朝韦和章紫衣。
    提名导演里，除了程玉安，梁朝韦跟其他五个导演都合作过，章紫衣只合作过一位。
    “不如看看提名名单吧。”
    “好啊。”
    杜琪风《黑社会》
    徐可《七剑》
    陈可新《如果·爱》
    尔冬生《早熟》
    陈目盛《老千》
    刘韦强、麦照辉《头文字D》
    程玉安《时空线索》
    章紫衣宣布：“第25届港岛电影金像奖最佳导演，杜琪风《黑社会》。”
    程玉安笑了笑，有失落，但更多的是放松。
    反倒是范小胖和周公子都转过来安慰他。
    “我真没事，你们别一惊一乍的。”
    后面就剩两个奖了，一个最佳男主，一个最佳影片。
    古仔对自己得最佳男主不报期望，但程玉安眼馋最佳影片。
    最佳编剧都给自己了，最佳影片获奖概率很大。
    果然，最佳男主给了梁佳辉。
    梁佳辉在外地不能亲到现场领奖，只能通过直播连线的方式表达感谢。
    最后的最佳影片奖，颁奖嘉宾也最重量级。
    成龍+黄健新+侯孝先！
    成龍用粤语先发言：“我知道两岸三地对最佳电影都有不同的看法，港岛目前为止有三个‘不重要’：第一，能否冲出国际不重要；第二，能不能拿奖不重要；第三，恶评如潮不重要。目前最重要的是，我们的观众重返电影院看电影才是最重要的。听得懂吗，导演？”最后一句用普通话对身旁的侯孝先说。
    侯孝先说：“听得懂听得懂。”
    成龍：“我讲完了，到你了，湾岛的情况怎么样。”
    “湾岛目前对最佳影片的看法，有三个‘很重要’：得奖很重要，因为奖金很多；第二个，有人投资很重要，因为现在没有人投资电影；第三个，走出湾岛很重要。”
    “跟我们香港正好相反。”成龍说道，又对另一边的黄健新说，“那导演，国内呢？”
    黄健新拿起话筒：“内地情况是经常变的，前些年呢，是得奖最重要，这两年是票房最最重要，大家都盼着得奖、票房一样重要。”
    三位颁奖嘉宾说完，底下的范小胖起劲了：“程导，成龍说让观众走进影院最重要，黄导说票房最重要，我们有希望。”
    两个人都说到了票房，在最佳电影的提名里，《时空线索》的票房是最高的。
    1.7亿，《七剑》和《神话》的票房加起来才有这么多。
    成龍大哥接着说：“接下来看看今晚港岛最佳电影属于哪一个类型。”
    程玉安心被揪起来了。
    六部电影片段播出后。
    “好了。”成龍拿着获奖名单，“第25届港岛电影金像奖最佳电影是……”
    成龍交给侯孝先打开名单，黄健新唱票：“《黑社会》！”
    成龍用粤语再通报了一遍：“《黑社会》！”
    程玉安笑笑，但还是跟着全场一起鼓掌。
    上台领奖的是向太，强哥是制片人之一。
    最佳影片公布后，第25届金像奖到此就正式结束了。
    《时空线索》和《七剑》《神话》一样，颗粒无收。


第一百三十六章 《落叶归根》杀青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中国电影报道》，我是金纬。”涂金纬对着镜头念着自己的开场白。
    周公子已经结束了采访，现在轮到《老千》剧组。
    “在刚刚结束的第25届港岛电影金像奖颁奖典礼上，《老千》剧组收获最佳编剧和最佳新演员两项大奖，我们有幸请到程玉安和胡哥两位接受我们的采访。”
    然后两人对着镜头打招呼：“《中国电影报道》的观众大家好，我是程玉安/胡哥。”
    “首先要恭喜两位，特别是胡哥，第一部主演的电影就能拿到最佳新演员这样的大奖。”
    “谢谢。”胡哥坐在椅子上欠身致谢。
    “那首先要问胡哥了，拿了奖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第一时间很激动，之前在台上我都快说不出话来了，现在下了台，感觉很惶恐。”胡哥老实说道。
    “惶恐？怎么说？”金纬问道。
    “我知道在演戏上我还有很多缺点，我真的没那么好，所以拿这个奖激动之余就是惶恐，我怕我以后辜负大家的期待。”胡哥说道。
    一旁的程玉安插嘴道：“那好啊，等拍完下部戏我把你扔到话剧舞台去。”
    胡哥倒也大方：“行啊，我听公司安排。”
    涂金纬也顺势把话题转向程玉安：“程导呢？拿下最佳编剧奖有什么想说的吗？”
    “今年是港岛电影金像奖的25周年大庆，能参与到这场晚会本身就是一种荣幸，对于拿奖也挺意外的，《黑社会》是我非常喜欢的电影，没想到能从《黑社会》手里拿下这个奖。”程玉安说道。
    “那两位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胡哥先说：“会休息一段时间，去年一年忙的团团转，休息两个月，再看公司的安排。”
    程玉安道：“我要回《落叶归根》剧组，离开几天积压了很多工作。”
    “好，感谢两位接受我们的采访。”
    结束采访，程玉安一行人又去参加了颁奖典礼后的庆祝晚宴。
    第二天众人分道扬镳，程玉安回滇省《落叶归根》剧组，其他人有戏的继续回剧组拍戏，没戏的回家休息。
    离开的3天，《落叶归根》拍摄得很顺利。
    程玉安得奖后，很多媒体在京城堵不到他，就来了滇省剧组。
    程玉安有心拒绝一切采访，但每天络绎不绝的记者来访，已经影响到了剧组的正常工作。
    程玉安就不得不开放剧组探班，回答了一些问题。
    而另一边的胡哥就没有这么幸运。
    程灵凤虽然允诺了他一个月的假期，但四月份后面的二十多天，给他日程安排的满满的。
    不趁着拿奖的热度多赚钱还等什么呢。
    于是各种商演和活动都给他安排上，发条拧紧，全速前进。
    程玉安在剧组工作很轻松，剧组都是老演员，班子也都是远程合作的老班子，不用他太操心，他这个制片人干的还挺开心。
    下了戏还能跟赵大爷学吹拉弹唱。
    一直到5.20这个特殊的日子。
    现在还没人把这个日子当情人节过，今年的5.20意义更重大。
    三峡大坝全线建成！
    《落叶归根》里有关于三峡移民的镜头，剧组也选择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杀青！
    “咔！”侯克名在监视器后喊道，“《落叶归根》全部戏份拍摄完毕，剧组正式杀青！大家辛苦啦！”
    侯克名说完自己带头鼓掌。
    晚上的杀青宴来的人不是很多，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胡君、夏宇、宋大妈包括郭德刚等人来拍戏都是帮忙性质的，拍个两天三天拍完自己的戏就回去了。
    现在杀青宴还真凑不齐那么多人。
    但是几个上了年纪的喝的倒是很开心。
    侯克名、赵大爷、吴马老先生还有扮演死尸的洪起文。
    赵大爷明显喝多了，拉着洪起文的手不松开：“我背我孩子背我爹妈都没背这么长时间。你以后来沈杨一定来找我知道不？”
    洪起文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司机，能拍上戏本就不敢想象，赵大爷此番话更是让他不知所措，只得说：“这两个月的经历我会记一辈子。本杉，我再敬你一杯。”
    侯克名和吴马一起喝，两人喝了点就开始忆往昔，说当初拍戏怎么怎么艰苦，现在条件怎么怎么好，完了吴马还不忘夸奖程玉安：“侯老师，你教出了一个好学生啊。”
    侯克名倒是不贪功：“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主要是孩子肯下功夫肯研究，优秀导演哪是别人教出来的？”
    吴马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没个领路人在前面带着，总不能让孩子蒙着头乱撞吧。”
    程玉安见两人都喝多了，忙劝道：“好了好了，这么大年纪了，喝起来怎么还没够了。侯老师您可别再喝了，师娘要是知道你喝这么多回去一准骂我。吴马老师，您也别喝了啊。”
    侯克名还听两句程玉安的，但吴马哪里会听他的：“玉安，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接你这个戏吗。”也不等回答，他又自顾自地接道，“我那段戏你写得好啊，活人给自己办丧事。我53岁才结婚，后悔啊，后悔年轻时风流浪荡，土埋半截了才想要成个家， 成家后想的更多，这一想啊，就忍不住流眼泪。”
    老头儿说着自己都快要哭了，程玉安赶紧劝住：“现在不是挺好的嘛，哭什么。”
    “哎，你结婚了吗？”吴马止住眼泪问程玉安。
    “没呢，我还年轻，不急。”程玉安说道。
    “年什么轻！”侯克名在一旁借着酒劲训斥程玉安，“你24了！不结婚也该谈恋爱了吧！你师娘每次提起你就说你该谈恋爱成家了，说要给你介绍姑娘。”
    程玉安算是怕了长辈来这招：“师娘要这么说那我更不敢上家去了。”
    “给玉安介绍姑娘啊。”赵大爷转过来，“那找我啊，我们东北人就爱给人保媒拉纤，你说你喜欢啥样的姑娘，你就是说喜欢天仙似的姑娘，大爷也给你办了。”
    幸好几人都喝高了，程玉安应付两句就把几人给糊弄过去了。
    剧组在滇省又休整了两天，一行人就回了京城。


第一百三十七章 刘施施的孙秀青
    韩严从03年拍《恋恋笔记本》起就跟在程玉安身边，两人只相差一岁，韩严3年来几乎做遍了剧组所有工作。
    选角/现场副导演、编剧、制片、统筹……
    今年他终于毕业了！
    程玉安从滇省回来后第一时间约见了韩严，他没忘记自己对他的承诺：送一部电影给他当毕业礼物。
    程玉安掏出了两份剧本大纲：“选一个吧，只有大纲，选好了自己组织人完善。”
    韩严乐得直冒鼻涕泡，笑个不停：看看咱这面子，金像奖最佳编剧给咱写剧本，一写就写俩，还让咱自个儿挑。
    什么叫公司元老啊！（战术后仰
    两个剧本，一个是《蝴蝶效应2》，一个叫《少年巴比伦》。
    “哥，《蝴蝶效应》还做续期呢？”韩严看见《蝴蝶效应2》的大纲很心动！
    第一部狂卖5000万，第二部如果给自己拍……
    “做啊，干吗不做。这次是个全新的故事，跟第一部没有关系，只是借鉴了蝴蝶效应理论。”程玉安不喜欢原时空的第二部，原时空第二部除了男主角长得帅以外一无是处。
    作为一部佳作的续集，不求你超越前作，起码做到及格吧，可原时空第二部硬是没做到。
    所以程玉安选择摒弃原第二部的所有剧情，重新写了一个故事。
    又借鉴《时空线索》的灵感，做了一版悬疑探案的蝴蝶效应：
    男主角张诚是个协警，和女朋友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所以他这两年工作格外卖力，一心想转正。
    但意外发生在他与女朋友外出购物的时候，他去找停车位，而女友先下车进商场。
    女友下车刚走过马路，张诚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友被横冲过来的汽车撞飞。
    肇事车辆逃逸，女友倒在血泊里。
    经过抢救，女友保住了性命，但成了植物人，张诚不离不弃地守了她2年。
    2年后，张诚偶然发现自己能够通过自己与女友的共同物品穿越回过去。
    而同时，警局里带他的师傅在办案中受伤，嫌犯在逃。
    张诚不可避免地被卷了进去……
    程玉安只写了大纲，具体的故事还需要后面再完善。
    但脑子里有清晰的故事线，穿越回过去，女友不出车祸，但别的事会变得更糟，保住自己警局的师傅不受伤，但嫌犯依然会逃走，想办法抓住嫌犯，却会引发另一件恶劣的事，直到最后才发现，撞自己女友和伤害自己师傅的在逃犯人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结局程玉安暂时还没想好。
    把自己的想法跟韩延说了，韩延对《蝴蝶效应2》很是心动。
    但也没着急下决定，而是看向另一个《少年巴比伦》的剧本。
    程玉安介绍：“这是路内的长篇，还没发表，我先把版权买过来。你先看看。”
    《少年巴比伦》说白了就是工厂子弟的青春故事。
    可以归到青春片类型中。
    韩严骨子里还是有点骚情的，他看了《少年巴比伦》的大纲后就说要拍这个。
    程玉安笑道：“你可想好了，你要拍《蝴蝶效应2》我可以给你1000万，《少年巴比伦》我最多给你500万。”
    “不用500万，300万就行。”
    程玉安都不知道说什么：“行，你说行就行。2个月时间够不够？”
    “够了，我找路内老师好好聊聊，一个月敲定剧本，一个月敲定演员，最晚七月中开机。”韩严言语中透着激动。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就不管了，你自己去做吧，我让你飞姐给你做制片。《蝴蝶效应2》找别人拍。”
    “你不拍吗？”韩严问道。
    “我就不拍了，这系列玩的就是个概念，我拍第二部不合适。”
    郭飞作为远程电视剧部门的总监，现在很是春风得意，年初的时候，得到程玉安的授权，她挥舞着钞票大肆购进各的改编权。
    现在作家日子也难过，郭飞开的价格又厚道，基本上，她开口要买的，都能拿下。
    少数几个作家嘴严，爱惜自己的羽毛，多说几句好话哄着就是了。
    所以程玉安很吃惊，郭飞是怎样拿下《双面胶》和《遥远的救世主》的版权的！
    前者自不用说，婆媳剧经典之作，六六成分有问题，但她的剧确实很有市场。
    而且现在才2006年，六老师的成分还没有暴露。
    《遥远的救世主》大家可能不太熟悉，但这本改编成的电视剧大家一定知道：《天道》！
    后世电视剧盘点，这部剧一直稳坐国产Top10.
    但此时程玉安犹豫了，这部剧好看吗？好看。卖座吗？真不卖座！
    这部剧逆天的口碑也拯救不了极低的重播率和惨淡的收视率。
    “这样吧，”程玉安想了想，说道，“《双面胶》我们主控，《天道》多拉几家一起做。”
    “你不看好《天道》？”郭飞很喜欢《天道》，各种商战、谋略，对白意味深长，语言高级。
    程玉安摇摇头：“很高级，但不好卖。观众会觉得剧组在卖弄学问故弄玄虚。”
    “可是这很有哲学思辨。”郭飞争辩道。
    “但观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是来上课的，不要去教育观众，我们做的是娱乐产品，让观众放松身体，愉悦心情就好，教育意义不是我们首先要追求的。”程玉安说，“确实写的好，我也挺喜欢，不然我都想把版权卖给下家去。”
    从商业角度，程玉安不愿意拍《天道》；但从创作角度看，这么好的故事不拍出来也确实可惜。
    安排好两部电视剧，程玉安去了一趟怀柔影视基地。
    自己和电影频道合作的《陆小凤传奇》系列正在这里拍摄。
    电视电影拍摄起来很快，六公主为了《陆小凤传奇》还特意补了3部的剧本凑满了10部。
    10部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相当于一部二三十集电视剧的拍摄量。
    所以《陆小凤传奇》已经在收尾了。
    邓衍承还在片场中拍戏，程玉安并没有通知他自己来了。
    “咔！不对！”邓衍承看着监视器直摇头，“秀青，你过来。”
    程玉安也适时走了过去。
    “程导，你怎么来了。”
    “快收尾了吧？过来看看，拍摄有什么困难吗？”程玉安问。
    “没什么。”
    “邓导。”被邓衍承叫作秀青的姑娘来到两人身边。
    程玉安一看，这哪是孙秀青，这不刘施施吗。
    完球，那时候光看花满楼去了，哪里记得刘施施还在《陆小凤传奇》里打过酱油。
    邓衍承在片场都用角色名称呼演员：“秀青，你的眼睛要有神，你是剑神的妻子，你的丈夫即将去赴一场生死未卜的决战，你怀着孕，但你知道你不能阻止他，你明白这种感受吗？”
    咸鱼诗听得似是而非，点点头，又摇摇头。
    “哎，你……”邓衍承有点无奈，“先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我们在拍。”
    虽然电视电影要求不会很高，但邓衍承依然想尽可能呈现好的效果出来。
    程玉安会插手吗？
    并不会，孙秀青本来就没几场戏，没必要这么严格要求她。
    刘施施做的出来更好，做不出来，其实也不影响什么。
    在《陆小凤传奇》剧组待了半天，程玉安也就回去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疯狂的石头》
    程玉安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就算拿了威尼斯最佳导演，人气上也比不过刘得华。
    原时空《疯狂的石头》有刘得华站台，拉动了不少票房。
    但现在，《疯狂的石头》远程单吃，没有分给任何人，他也不确定能把《石头》做到原来的3000万票房。
    所以远程提前一个月就开始了《疯狂的石头》的宣传。
    砸了200万地推。
    联合分众，在各大城市和影院铺广告。
    到6月19号，《疯狂的石头》首先在魔都试映。
    程玉安亲自站台。
    邀请了周公子、夏宇夫妇、黄小明等一众好友助阵。
    韩总也亲自到场助威:“宁皓是国际影展的常客，《香火》和《绿草地》在国外卖得很好，《疯狂的石头》是宁皓首战内地市场，我们非常愿意帮助像他这样的优秀青年导演。”
    不管是不是，反正这么说准没错。
    而周公子等助阵明星说：“我们相信程玉安导演的眼光，他跟我说，《疯狂的石头》虽然成本不高，但绝对是远程近几年来最有意思的电影，我之前在远程看过样片，非常不错，相信观众们一定会喜欢。”
    导演宁浩表示：“《疯狂的石头》是一部表现争夺和获取中不同行为和心态的片子。该片的拍摄工作全部在山城完成，大量对白使用山城方言。”
    宁浩认为：“山城是座发展中的新兴都市，它所具有的那种既张扬又内敛的城市性格是独一无二的！”
    《疯狂的石头》采用目前国产电影少见的多线并行叙事，阅片量足够的观众可能会说它抄袭盖·里奇。
    但叙事手法这种东西是不存在抄袭一说的。
    你能用多线叙事我就不能用了吗？
    《疯狂的石头》用了盖·里奇的多线叙事，但故事和笑料包袱都是原创的。
    这几年的喜剧片大致分两类，一个是港片无厘头，推到极端，用夸张的肢体动作逗你笑，另一个就是冯晓刚的京味喜剧，以妙趣横生的台词取胜。
    但《疯狂的石头》不是这样，它靠的是精巧的叙事结构和戏剧冲突。
    当然，台词的趣味性也不弱。
    这种突破二者的“新颖”的喜剧形式也带来的一定的风险。
    因为没有经过市场的检验，一众主创们担心观众们不接受这种形式。
    《疯狂的石头》前几分钟信息量很大，几大主角全部出场，咣咣一顿乱锤，几大人物之间又没有任何关联，很容易让观众看的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但好在宁皓节奏控制得非常好，通过一个小事件就把人物和故事串在了一起。
    道哥一行人假装搬家公司偷运家具，被警察堵到，眼看着事情就要暴露，黑皮榔头都掏出来准备动手了，不远处一声巨响吸引了警察的注意，警察叮嘱两句就离开去处理车祸了。
    镜头一转，王巡扮演的四眼秘书开着宝马车停在路边，拿出自喷漆在墙上画拆字，一边喷还一边骂：“不见棺材不落泪，拆死你们！”
    有意思的是，四眼还不是写个完整的“拆”字，二是借着墙上的“安排”的“排”字的提手旁，写了个“斥”字。
    然后一辆面包车怼上了他的宝马。
    “狗日勒！”四眼骂了一句。
    然后镜头再一转，老包开着厂里的面包车练手艺，被从天而降的一罐可乐砸破了挡风玻璃。
    观众这时候才明白过来，这罐可乐就是之前谢小萌在缆车上钩妹时扔下的那罐。
    然后下车查看情况的老包两人对着天上的缆车骂了一通，发现面包车没拉手刹，已经顺着小坡缓缓往下滑，Duang的一声怼在了宝马车头上。
    这时候两条线才交汇了，四眼这里奉献了一句经典台词：“狗日高科技嘞，无人驾驶！没看到，别摸我！”
    观众这才有了一种恍然大明白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也是在这时候，影院里第一次整齐地响起了笑声。
    观影的业内人这时也明白过来了，之前零散的、互不搭架的人物和故事因为这个撞车事故，被巧妙地串联起来。
    两个字：高级！
    《疯狂的石头》故事主要围绕一颗意外所得的翡翠展开，三方势力：老包带领的工厂保卫科、以道哥为首的小偷三人组以及来自港岛的国际大盗麦克。
    影片的最后，国际大导麦克和冯董同归于尽，道哥竹篮打水一场空，真翡翠被老包当作赝品纪念品挂在了女朋友的脖子上。
    无处可归的黑皮用榔头敲开了面包店的橱窗抢走了面包，被面包店老板骑着摩托车追上高架：
    “跑！偷面包跑！跑啊，60迈了啊！”
    黑皮一边跑一边啃着面包嘴里含糊不清地不知道是在骂人还是什么。
    全片在柴可夫斯基的《胡桃夹子》中走向结束！
    伴随着全场的掌声，主创们上台分享。
    程玉安坐在台下，他是出品人，没必要上台抢这个风头。
    “胡哥胡哥，能再来一句那个台词吗？”
    胡哥在里面扮演麦克。
    “什么？”
    “就那句我顶你个肺。”
    胡哥满足记者要求，用港普还原片中台词：“我顶你个肺啊！”
    “哈哈哈！”
    《疯狂的石头》里没什么大腕，最大知名度就属胡哥。
    说起剧组趣事，宁皓首先对台下的程玉安“开炮”：“其实一开始我想让玉安来演麦克，可是……”
    “可是什么？”
    “还是让程导自己说吧。”
    话筒给到台下的程玉安：“这种事非要我自己说吗？”
    “要！”
    “好吧，”程玉安站起来，面向观众道，“我还真试过麦克的一段，但……怎么说呢，我想起我的老师侯克名教授的一句评价：‘扔根骨头，狗都比你灵！’反正以后我是不演戏了。”
    外界人还是第一次听程玉安这么说自己。
    一旁坐着的侯克名轻声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挺记仇，这句话记这么长时间。”
    后面的采访环节自不用说，各路嘉宾纷纷表示这是他们看过最好玩最有意思的国产喜剧片。
    连陆钏都不得不承认：“这是近几年以来，国产喜剧片最大的惊喜。”
    是的，陆钏也来了。
    程玉安不认识他，但是宁皓认识啊。
    《香火》和《绿草地》时期，两人相约一起走国际影展。
    现在《疯狂的石头》成片质量如此之高，也不知道陆钏作何感想。
    想拍艺术片，但卖不动票房，想做商业片，又矫情地抹不开面儿。
    记者最后问道程玉安：“程导对《疯狂的石头》票房有什么期望吗？”
    “回本就好回本就好。”程玉安一般不预测票房，只打着哈哈。
    采访结束，众记者慢慢往外走，不知从哪传来一声轻呼：“刘一菲来了。”
    还有意外惊喜！！！


第一百三十九章 母女夜谈
    程玉安有一年多没见刘一菲了，去年姑娘在国宾馆办的成人礼他都因为有急事没去。
    之后刘一菲就一直在RB进行歌舞训练，很少在国内露面。
    程灵凤想蹭刘一菲的人气，就试着给她发了邀请，没想到她还真来了。
    虽然时间有点晚了。
    刘一菲一来，记者们可就都不走了。
    电影首映礼还带返场的。
    记者乌央乌央就把刘一菲围住了：
    “一菲，在RB怎么样？”
    第一个问题并不是关于电影的。
    刘一菲笑道：“在那边还好，每天都有声乐和舞蹈还有语言课。哦对了，8月份我的专辑就要发布了。”
    还不忘给自己打广告，完了才说：“今天是《疯狂的石头》的首映，后面请问电影有关的话题好吗。”
    后面对刘一菲的采访没什么特别的。
    “是程灵凤程总邀请我来的，但很抱歉还是来晚了。”
    “日文和国语专辑都录完了，会在今年相继发行。”
    “拍戏？那要看程导有没有戏找我了。”刘一菲看向一旁的程玉安，挑挑眉。
    程玉安并不接话。
    程灵凤连着找了她两部戏：《动物世界》的护士刘青和《向日葵》里的妹妹。
    都被刘妈妈拒绝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连着被拒绝了两次，再加上刘一菲转战乐坛，程灵凤也就打消了再请对方拍戏的念头。
    又问了刘一菲的一些近况，记者们才结束采访，退场离开。
    众人转到后台休息。
    参加首映的嘉宾们在之前散场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现在留下的只剩《疯狂的石头》剧组和程玉安以及刘一菲。
    程玉安主动问她：“日语学得怎么样？”
    进入后台的刘一菲可就老实多了，吐槽道：“不怎么样，学了一年，就会些简单交流，RB人说快了我就听不懂。”
    刘一菲语言天赋一般，说的最好的是英语，但也带有很重的中式英语味，应付日常交流没问题。
    生父虽然是法语教授，但她法语也一般。
    聊了一会儿，刘一菲问他：“师哥……”
    “你叫我什么？”程玉安还不习惯刘一菲这么亲切地称呼自己。
    “你不是我师哥吗？”
    “哦，你说。”
    “你……你会怪我没接《动物世界》和《向日葵》吗？”刘一菲挺后悔没接这两部戏的，特别是《动物世界》。
    这电影票房破亿了！
    《向日葵》又是刘得华出品，程玉安编剧，想来质量也不会差。
    程玉安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笑道：“没什么怪不怪的，剧组选演员，演员也在选剧组。我又不是张一谋陈开歌，叫谁来谁就来。”
    “那你以后还会找我拍戏吗？”刘一菲小心翼翼地问。
    “有合适的戏当然找你啊，你人气这么高，没看刚才采访吗，记者都围着你，粉丝的尖叫声都快把屋顶掀了。”程玉安笑道。
    刘一菲笑笑，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众人也就散了。
    刘一菲连夜飞回京城，刚到家，就看见家里的灯开着。
    刘一菲的第一反应就是“妈妈回来了”。
    姑娘蹑手蹑脚地想不惊动妈妈回自己房间，不料刘妈妈就坐在客厅等她。
    “还知道回来啊。”刘小丽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也不知道看了没看。
    “妈，嘿嘿嘿。”被抓个正着，刘一菲很不好意思。
    刘小丽平时连一句重话都不跟女儿说，但这回她是真的生气了，冷冷道：“我说你这几天怎么这么反常，原来有事瞒着我。”
    “妈。”刘一菲猴在刘小丽怀里企图撒娇。
    “茜茜，你是不是怪妈妈没给你接《动物世界》和《向日葵》。”刘小丽很严肃。
    “不会啊。剧组选演员，演员也在选剧组吗。”刘一菲活学活用。
    “你能这么想妈妈很高兴。茜茜，你要明白，妈妈这辈子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妈妈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刘小丽要刘一菲很晚，近30岁才有了她。
    “我知道，我以后一定会听妈妈的话。”刘一菲靠在妈妈的肩膀上。
    “好了，”刘小丽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回来就回来了，休息两天吧，RB那边等两天再过去。”
    “嗯。”
    …………
    第二天，《疯狂的石头》魔都首映情况见报。
    《魔都首映，全场爆笑超50次！》
    《鬼才导演的疯狂之作！》
    《最惊喜的喜剧，好评如潮！》
    没有哪部300万成本的小制作能引起这么多家媒体的报道，还都是好评。
    当然，跟远程花钱打通媒体关系有关。
    但《疯狂的石头》质量确实也担得起这样的评价。
    这让宁皓一行人惴惴不安的心也沉静了下来。
    所以第二天程玉安见到宁皓就开始“阴阳怪气”：“恭喜宁导，这回终于要火了。”
    宁皓的妻子邢艾娜反将他一军：“也恭喜程导又做出一部大卖的电影。”
    “双赢双赢。”程玉安笑道，“这回放心了吧。”
    宁皓苦笑道：“这才首映，谁知道到时候正式公映会怎么样。”
    宁皓心里还是没底：“你倒是跟我说说，你觉得《石头》到底能卖多少票房？”
    “五千万吧。 ”程玉安给了一个自己心里理想的预测。
    “我要听真话。”宁皓明显不相信这个数字。
    当年程玉安用300万的成本拍出《狙击电话亭》，狂收4000万票房，已经创造了小成本电影的票房神话。
    《疯狂的石头》能超过《狙击电话亭》？
    “这就是实话。”程玉安说道，“《疯狂的石头》比《狙击电话亭》成片质量要好，又是喜剧，再加上公司的宣传，能撬动五千万的。我那时候拍《狙击电话亭》哪有现在的宣传条件。”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对了，《石头》你还准备走国际影展吗？”
    宁皓摇摇头：“这是本土喜剧，又都是方言表演，外国人看不懂。”
    程玉安点点头：“你说的也是，《疯狂的石头》要真能拿5000万，也没必要放国外去，国内市场就够吃了。你好好休息吧，月底全国上映才是硬仗。”


第一百四十章 赵腾与谢小萌
    韩严已经鼓捣《少年巴比伦》去了。
    《蝴蝶效应2》程玉安准备给黄克。
    之前在《士兵突击》剧组就说要给他一部贺岁档，黄克也应承下来。
    “你把这金字招牌给我不怕我拍砸了？”黄克得知程玉安要把《蝴蝶效应》给他，很惊讶。
    “有第一部打底，你要能拍砸那我没话说。”程玉安笑道，“怎么，之前不是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吗，现在怂了？”
    “我怂什么！”黄克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紧张，“你个当老板的都不怕，我怕什么。”
    “我把胡哥给你，他演男主角，女主角你自己选。”
    “好！”
    胡哥现在人气如日中天，有他参演，票房能有一定保障。
    安排好黄克做《蝴蝶效应2》后，程玉安去了一趟《天道》筹备组。
    《天道》还在写剧本，请了原著作者豆豆亲自执笔，导演张钱执导过《亮剑》，也参与到剧本的编写中。
    演员目前只确认了一个，电影学院95级的左小清师姐。
    《天道》的女主角芮小丹是个警察，不能找浓颜系美女，得找青衣。
    这年头走青衣路线的就那么几个。
    左小清在《中国式离婚》里的表演有目共睹，郭飞第一个就向她发出了邀请。
    郭飞有意再凑陈道名，便送了一本《天道》原著《遥远的救世主》给对方，说远程想拍这个故事，请他演丁元英。
    陈道名身上有文人气，能演丁元英这种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再加上左小清提前加盟，好友相劝之下，郭飞起码有7成的把握能说服陈道名出演丁元英。
    这年头，有陈道名的剧，每集都能多提点价格。
    左小清在剧中是个警察，有不少动作戏，所以她自己主动申请进入京城某刑警队进行擒拿格斗训练。
    我们再来看看6月的档期。
    很热闹，大大小小12部电影要上映。
    其实能讲的就三四部。
    一部《无人知晓》，是枝裕和的作品，捧出个14岁的戛纳影帝。
    但是枝裕和一向叫好不叫座，这片子在国内口碑不错，但实在引不起观众的观影热情。
    另一部就是大名鼎鼎的《天狗》，付大龙主演。
    这片子今年刚拿了大学生电影节最佳故事片奖和魔都国际电影节评委会大奖。
    可谓风头正盛。
    你说《疯狂的石头》？魔都首映的风头过了之后谁会记得一部300万成本的喜剧？
    再者说了，跟它同一天上映的还有一部《梦想照进现实》，徐才人的第三部导演作品。
    这就更没人关注《石头》了，谁是宁皓?有徐才人厉害吗？
    程玉安事先还想找徐才人py一波，请她在博客里帮着《疯狂的石头》吆喝几句。
    但一想，两人不是很熟，也就点头之交。
    再说，人自己电影都要上了，还给对家吆喝？
    这也怪程玉安没记住《梦想照进现实》的上映日期。
    这电影文艺到死，就俩人，一男一女，女演员演不下去了找导演聊天。
    探讨“人为什么而活”的永恒话题。
    …………
    月底，黄健祥的一嗓子直接嗷死了澳大利亚，也把自己嗷出了央视体育频道。
    不说别的，他那段极富激情的解说确实感染力爆表！
    体育圈迎来四年一度的世界杯盛事，电影圈这边，《疯狂的石头》和徐才人的《梦想照进现实》同一天上映。
    2006.06.30，星期五。
    这一世，缺少刘得华的站台，程玉安不得不发动远程的人脉，拉下面子，把能请来的明星都请来了。
    当然，刘得华的《累斗累》依然被他买来作了《疯狂的石头》的主题曲。
    赵腾的女朋友谈崩了，对方开口就要10万彩礼，他掏不出来，女友叫他再凑凑。
    然后他果断分手。
    赵腾难过了好几天，今天才在父母朋友的劝说下出门散步。
    走到熟悉的电影院，臊眉搭眼地瞟了一眼公告牌。
    “这是什么啊。”赵腾扫了一眼就不想看。正欲往回走，就见刚散场的观众三三两两的出来了。
    “太好玩了！四眼儿那句‘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太好笑了。”
    “‘牌子，班尼路儿！’”同伴也学电影里的台词，“演黑皮那演员叫啥来着？”
    “我看字幕里说他叫黄博，长得可真丑。”
    “但人演的好啊。你跑！60迈了哈，你跑！哈哈哈！”
    “奸商！”
    《疯狂的石头》奉献了许多经典台词，看完电影的观众都在回味，纷纷模仿。
    “哎，兄弟，你们刚看的什么电影？”赵腾拉住一个散场的观众。
    “《疯狂的石头》，你还没看吧，赶紧买票看看，可有意思了。”被他叫住的观众当起了自来水。
    “你好，还有《疯狂的石头》的票吗？”赵腾鬼使神差地走到柜台去问。
    “最近一场的《疯狂的石头》还有5分钟开始检票，还剩最后两张票，都是靠后的位置，您要吗？”服务员回答。
    “给我来一张。”
    “好的。”服务员打好票，“这是您的票。”
    赵腾硬拖了10分钟，估摸着电影前的广告都放完了才最后进场。
    “搞定没？要浪漫先浪费啦，没钱怎么抠女啦，没钱问你老爹要啦。你给你爹地讲，你就说你被绑架了，我不相信你的爹地不管你，与爹地斗其乐无穷啊。哈哈哈哈~~~~好了，不同你讲了，我还在开会呢。”
    谢小盟提着裤子出去，正好撞见自己老爹。
    “我打死你！！”
    “哈哈哈！”全场大笑。
    “与爹地斗其乐无穷，谁写的台词，真有意思。”赵腾旁边的女孩吃吃地笑。
    可是这样的台词在赵腾这里他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我倒是想跟爹地斗，可就是把我爹地抽筋扒皮也拿不出10万来啊。
    镜头一转，城铁上，黄博扮演的黑皮一甩秀发，兄弟们上个图，拿出一罐可乐。
    后面行骗的过程不太好笑，就黑皮甩这一下头发的镜头倒是逗乐了一片人。
    连心灰意冷的赵腾也没忍住，扑哧一笑。
    “我顶你个肺啊！”
    “喊你画地图，你给老子在这儿搞创作迈？”
    “你们这些个女人啊，就是不明白，这个阶段正是我事业的上升期，我怎么能走得开呢？
    “干什么你， 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恁娘！啪！”
    “耐克，还出照相机啊！”
    剧情一步步往前走，包袱一个个被抛出来。
    全场的笑声就没停过。
    最后胡桃夹子响起，影片结束。
    老赵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长久以来压抑的心情得到疏解。
    结果一看，全场观众走的差不多了，赵腾正要起身，忽然听见旁边的女孩子说道：“我看你这人挺有趣的，认识一下，我叫谢小萌。”
    老赵意识到这个女孩在跟他说话，一笑：“谢小盟？”
    “我是萌动的萌，他那是盟主的盟。”谢小萌也跟着笑。
    “你好，我叫赵腾。”


第一百四十一章 采访与回应
    这年头还没有自来水的概念。
    但很多看过《疯狂的石头》的观众的的确确自发地为《疯狂的石头》做起了宣传，纷纷推荐身边的亲戚朋友看这部电影。
    《疯狂的石头》大本营在山城，据说有山城老板特意包场请公司员工看。
    还上了本地新闻。
    还是在川渝地区，《疯狂的石头》在这里最火。
    川影旗下的太平洋电影城首日直接排了27场《疯狂的石头》，其他星级影院，每日的场次就没低过15场。
    同城的峨眉院线放映《疯狂的石头》也是场场爆满。
    现在电影票房的官方统计数据由《中国电影报》独家披露，每周二出炉，周四发布。
    所以，程玉安最早也是在七月四号星期二才知道《疯狂的石头》首周末三天的票房成绩：
    741万！
    火了！
    《疯狂的石头》彻底火了！
    首周末三天超700万的票房意味着《疯狂的石头》能稳破3000万！
    要知道，这片子的成本只有300万，三天就已经回本了。
    这两年，除了程玉安，没有哪个青年导演能有这样的投资回报率。
    而且更可气的是，宁皓也是远程旗下的！
    据说03年拍《香火》之前，宁皓就在远程了。
    《疯狂的石头》持续发热，众导演也不吝溢美之词，陈可新观影后说：“我认为这部片子会被写进中国电影史，想不到一向是中国电影弱项的黑色幽默片，竟然能通过这部电影自如地表达出来。我从开场笑到散场，十分开心。”
    黄健新也说：“这是我近年来看到的最好的年轻导演的作品。”当然没说程玉安了，提他干吗。
    自从程玉安拿了威尼斯最佳导演以后，特别是用《时空线索》砍下1.7亿票房差点掀翻《无极》后，他就已经被观众和业界默认排除出青年导演的行列了。
    虽然他今年才24岁。
    《疯狂的石头》的火爆出乎宁皓和一众主演的预料，众人在宣传上也更加卖力。
    远程方面，继续追加广告宣传费用，300万的制片成本，首轮砸了200万的宣传费。
    宁皓带着人北京跑了两天后直接飞去了川省，在川渝两地足足待了一周的时间。
    到14号，《疯狂的石头》上映15天，拿下3760万票房！
    剑指4000万！
    至此，宁皓再也不怀疑程玉安之前说的“五千万上下”的票房了。
    经过两周的宣传，宁皓一行人回到京城暂做休息。
    也是经过这两个礼拜，一些关于《疯狂的石头》不好的声音也逐渐传开。
    “抄袭！真当人没看过电影啊！抄袭盖·里奇《两杆大烟枪》和《偷抢拐骗》！”
    当别人都说你好的时候，总有人会找一个奇怪的角度黑你，以显示他们的与众不同和清醒认知。
    程玉安作为《疯狂的石头》的出品人，接受心浪的采访对这个问题正式作出回应：“多线叙事并不是盖·里奇的专利，并不是说后人就不能用这个手法，模仿并不是问题的症结，如果我知道300万能模仿成这样，我会投无数个300万下去。”
    “而且我一直都说，要把投票权交给观众，如果《疯狂的石头》是一部所谓的抄袭之作，那我们的观众都是傻子吗？给一部抄袭电影买票？”
    心浪记者又问道：“您认为《疯狂的石头》会给这个市场带来怎样的改变吗？”
    “对市场不会有什么改变。”程玉安并不抱乐观期待。
    “研讨会上有专家说，《疯狂的石头》给电影人指明了一条小成本制片道路。”
    “唔……”程玉安沉吟了一会儿，接着道，“其实这个说法是有道理的。好莱坞在全世界攻城略地，能有效与之对抗的，除了本土大片外，另一个有效选择就是本土喜剧。如果非要说《疯狂的石头》能为市场带来什么改变的话，我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像宁皓和晓军一样重视喜剧，重视挖掘我们本土的包袱笑料。”
    “其实还有一点，”程玉安补充道，“《疯狂的石头》没有大明星，我们演员的片酬都很低，郭滔全组最高，10万，徐山争更是免费出演。这说明，只要剧本好，戏好，再配上积极有效的宣发手段，是能够在没大明星加持下赢得市场的。
    “我希望《疯狂的石头》能为市场带来这些正面的东西。”
    记者又问道：“但是黄式先教授批评《石头》，说这是一出闹剧而非喜剧，并且认为像宁皓这样的青年导演应该先拍艺术片再拍商业片。”
    如果黄式先不是电影学院的教授，程玉安肯定要会喷回去，于是说道：“宁皓在《疯狂的石头》之前拍过两部艺术片，《香火》和《绿草地》，在国内没什么名气，但这两部电影在国际上拿过一些奖，经过这两部艺术片的探索，宁皓才决定做一部商业片。所以我觉得黄教授这样批评宁皓是有欠妥当的。”
    当然不对了，程玉安第一部片子就是商业片。
    心浪记者继续跟程玉安探讨问题：“网上有一个说法，说宁皓《疯狂的石头》的火爆，说明我们第七代导演正式崛起。对此程导是怎么看的？”
    程玉安多问了一句：“我算第七代吗？”
    “当然，您现在是第七代导演第一人。”
    程玉安可不知道外界对自己这么高评价呢。
    “其实我并不觉得《石头》的火爆足以代表第七代导演整个群体。
    “就拿你说的第七代来说，除了陆钏、宁皓还有我，你还能说出几个来？”
    记者还真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说不上来了吧？整整一代导演的崛起与否不能看有限的几个人，得看普遍，看先进。只能说，第七代正在萌发，说崛起，还远远不够。
    “我们现在市场上最能卖票房，最能拿奖的不是第七代，是第五代导演，是张一谋、陈开歌他们。
    “夹在中间的第六代们虽然公映影片少，但他们在国际影坛拿奖不少，所以我想说，第七代导演得在40岁以后，才能说真正崛起了。”
    回应完《疯狂的石头》的问题，采访基本结束了，末了记者还不死心，问道：“程导今年真的不准备拍新戏吗？”
    程玉安摇摇头：“今年不拍了。哦，对了，公司贺岁档新片确定了，拍《蝴蝶效应》第二部，导演是《宝莲灯》和《仙剑奇侠传》的导演，我的同班同学黄克，拜托宣传宣传。”
    记者领会：“放心吧，程导。”后面那条算程玉安附赠给心浪的独家新闻，不然人家凭什么给你打广告。


第一百四十二章 恬恬的生日宴
    《的疯狂不会给市场带来太大变化》
    《第七代导演仍在萌芽，宁皓的成功并不具有代表性》
    心浪回去就把报道登出来，但是程玉安的言论在《疯狂的石头》的火爆面前，仍然显得不大够看。
    该开的研讨会还是照样进行，特别是宁皓的老家晋省，一时间以前不常来往的老朋友老同学，现在纷纷找上宁皓的门。
    宁皓不厌其烦，不想面对这些应酬，遂带着人又踏上《石头》最后的宣传。
    经过两周的上映，《石头》的票房趋于平稳，每日新增两百万上下。
    《疯狂的石头》四平八稳地往前走，《蝴蝶效应2》的消息被远程放出。
    并确定会在今年贺岁档上映。
    可惜的是，不是程玉安亲自执导，但这个资源也足以让人抢破头了。
    “小明，不是我不给你，这部戏我是给黄克准备的，他拿到剧本就定了胡哥，我也没办法。好好好，下次，下次一定请你演。”
    “姐姐哎，你怎么也跟着瞎凑热闹。”打电话来的是周公子，“《蝴蝶效应2》预算就1000万，你个影后拿走三五百万，我们这戏还做不做了。明年，明年我找你行吧。”
    “陆总，不太行啊，恬恬年纪太小了，不适合演那个女朋友。”星光灿烂的陆征打来电话问《蝴蝶效应2》的事，暗自表示，如果用恬恬演女主角，他可以包一半成本。
    但程玉安没答应：“啊？恬恬生日啊？行行行，21号一定到。”
    陆征见程玉安不松口，也不打算再求什么，转而说这个月21号是恬恬18岁生日，邀请程玉安参加。
    陆征和恬恬还是比较低调，没有大操大办，只邀请几个在京的亲朋好友聚一聚就是了。
    能把电话打到程玉安这里的，都是圈内熟人，一般的投资人经纪人压根找不到他。
    《蝴蝶效应》第一部票房超5000万，时隔三年重启第二部，虽然换了导演，但这个饼内地演员都想吃。
    无奈男主角直接定了远程唯一艺人胡哥，这让很多跟胡哥同类型的小生很沮丧，相比之下，女演员就很来劲了。
    范小胖吃到了《时空线索》的甜头，但今年以来，她的黑料满天飞，说她假唱的，说她整容的，还有说她被包养的。
    也许是因为《时空线索》票房太高，引得很多人对她不满，让她本来就招黑的体质更加让人讨厌。
    所以她现在急需一部好作品洗白自己。
    但是程玉安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她，说出来的理由也很敷衍：“这个项目不是我主抓，我决定不了什么。”
    你是远程老板，《蝴蝶效应2》也是你写的，你现在说这项目你做不了主？
    “你今年不是有《墨攻》吗，这还不够？”程玉安问小胖。
    范小胖在程玉安面前毫不掩饰自己想演主角的心：“《墨攻》是部大男主戏，我在里面说是女主角，其实戏份也就那样。”
    “但你确实不适合《蝴蝶效应2》。”
    范小胖知道自己还没跟程玉安熟到那个份上，今年她的黑料已经够多了，这几个月她都在低调做人，所以也不对程玉安做过多的纠缠，又闲聊了几句，也就把电话挂了。
    …………
    来到21号，景恬成人礼。
    宴会在一家很私密的私人会所内举行，来的人不多，加上程灵凤、程玉安，也就坐了三桌而已。
    程玉安满心以为，这回总能见着景恬家里人，了解了解她的背景了吧，可是，经过陆征的介绍，景恬家人并没有来。
    宴会没有主持人司仪什么的，陆征作为景恬长辈带着景恬说了几句话，众人恭喜一番，也就过去了。
    整个宴会要多低调有多低调。
    看来景恬家里对她管得很严，连18岁成人礼都不能大办。
    恬恬举着一杯果汁走到程玉安和程灵凤身边：“程导，程总，我敬你们一杯，很高兴你们能来。”
    “恬恬生日快乐。”
    “谢谢。”敬完程灵凤姑侄俩，景恬又敬了程尔和张义，两人一个是《向日葵》导演，一个是男主角，“谢谢程尔导演和义哥在剧组对我的照顾。”
    别看小姑娘才18岁，说话那是一个滴水不漏。
    程玉安在宴会现场看到了张亚冬，他不混音乐圈，但也知道这位大神，张亚冬也看到了程玉安，竟主动跟他打招呼：“程导。”
    “张老师。”
    “您老师。”
    两人聊着，景恬敬完了一圈，看见两人在说话，也凑过来笑道：“程导，还没跟你说呢，这是张亚冬老师，我的音乐制作人。”
    “你要发专辑了？”
    景恬笑道：“没，先发张EP（迷你专辑）看看。”
    景恬背景之强大就体现在这种地方，作为一个音乐圈纯新人，第一张EP就能请到张亚冬这种级别的制作人。
    看看他以前都是跟哪些歌手合作就知道了，窦围、王飞、朴师傅。
    张亚冬夸奖道：“恬恬嗓音条件不错，调理调理会是个好苗子。”
    程玉安这时拿出个红色信封，笑道：“这是恬恬的生日礼物，本想待会儿给的，既然张老师在，就现在给了吧。”
    景恬接过信封，打开看了：“呀，是一首歌。”
    程玉安道：“知道你今年要发歌，所以特意准备了一首歌送给你。”
    “程导还懂音乐呢？”张亚冬问了一嘴。
    “害，瞎玩呗。”
    懂肯定懂一点， 不然他怎么给电影选配乐，他还会钢琴和小提琴。
    张亚冬接过乐谱扫了一眼，立马就有了判断：
    优良之作，但说不上多惊艳，会火！
    千万别低估这群常年在幕后的制作人的审美，他们眼光很刁钻的。
    张亚冬当即就对着谱子哼唱起来：“想见却还在等的人不太多连起来也让人心碎碎成河沧桑中独自向前行说要好好活。”
    程玉安把《人海》给了景恬。
    张亚冬哼了一遍，点点头：“没想到程导在音乐方面还有这么高的成就，改日一定拜访请教。”
    程玉安笑道：“我就是拍电影的，倒是以后我有配乐的要求还要麻烦张老师。”
    “互相帮忙，互相切磋。”张亚冬口头上应承了下来，“恬恬，这首歌很好，好好唱。”
    “嗯！谢谢程导！”小姑娘笑起来很好看。


第一百四十三章 收官与安排
    最后，《疯狂的石头》以5030万的成绩下映，震惊业界！
    这是新世纪以来，除程玉安外，国内最高的电影投资回报率。
    300万成本，搏5000万票房。
    远程为宁皓大开庆功宴，庆祝《疯狂的石头》完美收官。
    整个七月程玉安都比较忙，忙完《疯狂的石头》就到了七月底，“亚洲新星导计划”唯一的内地片子《向日葵》要上了。
    导演程尔，女主角是刚过完18岁生日的景恬，男主角是在文工团拉大幕的张义。
    全是新兵蛋子！
    阵容比《疯狂的石头》还磕碜，《疯狂的石头》好歹有徐山争，还有郭滔这种话剧大咖，宣传的时候也有点东西可以写，《向日葵》倒好，两个主演之前在娱乐圈都是查无此人的存在。
    但《向日葵》有一点是《疯狂的石头》比不了的，《向日葵》集齐了映艺娱乐、远程传媒和光鲜影业三家的力量，刘得华更是亲到现场为张义和景恬站台。
    “这部电影会在港岛东南亚同时上映，很期待它的表现。”刘得华对记者说，“程尔是个很有才华的导演，张义和景恬虽然都是新人，但两个人都是努力，相信以后都会成为很好的演员。”
    刘得华人气有多高自不用多讲，反正现在观众十个有九个半是冲着刘得华来的。
    《向日葵》的档期并不是很好，因为跟他同期上映的有一部大杀器——《龙虎门》！
    《龙虎门》提前《向日葵》3天上映，首日票房600万，首周三天内地收1560万，加上港岛和东南亚三国，其首周票房破3000万，《向日葵》撞上它也是倒了血霉。
    在《龙虎门》的冲击下，《向日葵》的首日票房堪堪过100万，排片在一开始还是有保障的，就是不知道后面会不会被影院调整。
    映艺、远程、光鲜三家一合计，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向日葵》出师不利，如果后面表现再不好很容易被院线直接下映，于是三家各出100万买了首周末票房。
    不寒碜！买票房这事一般也就会在上映初期做，把前期数据做得漂亮一点好宣传。
    于是，《向日葵》的首周7天——31号星期一——票房突破1000万！
    《龙虎门》此时已经到了3000万。
    1000万这个成绩对于一部投资只有300万港元的低成本电影来说，已经是大赚了，不出意外的话，总票房应该能突破2000万，但谁让它前面接的是刚下映的《疯狂的石头》呢。
    不过刘得华对这个成绩倒是很满意，目前看，《向日葵》会是整个“亚洲新星导”计划第一期的六部电影里最卖座的。
    先不管人家做这个计划是为了什么，为名也好，为利也好，人家实打实掏了钱出来支持新人导演，还特意千里迢迢跑来给新人导演站台，这就没得黑。
    再说回《蝴蝶效应2》剧组，自从黄克接了这个项目后，每天找他的电话24小时就没停过。
    请吃饭的，约打球的，甚至还有送妹上门的，反正你能想象到的套关系的手段，这半个月来，黄克都经历过了。
    最后，郭飞怕黄克顶不住，也为杜绝外面的花花心思，拍板了女主角由颜丹辰出演。
    颜丹辰自《宝莲灯》嫦娥一角让观众真正认识她，但离走红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她这两年倒也不缺戏拍，女二女三的角色她也挺知足。
    如今恍然一听，远程找她拍《蝴蝶效应2》，还有点不相信。
    她跟远程的人很少来往，因为老同学之间都知道，程玉安在学校的时候追过她，但她把程玉安给拒绝了。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颜丹辰跟程玉安还是有意识地保持距离。
    倒是郭飞劝她放宽心：“都这么多年了，玉安早把这事儿给忘了。放心，这部戏玉安几乎不会插手，再说了，就算有什么别人能说什么，男未婚女未嫁，真再续前缘也是一段佳话。”
    颜丹辰白了郭飞一眼，最后答应了出演《蝴蝶效应2》的女主角。
    傻子才不答应，颜丹辰可是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惦记这部戏，有第一部打底，第二部票房低于3000万都算是失败。
    程玉安在《向日葵》上没花费什么精力，帮忙吆喝了一个礼拜之后就飞去了美国。
    《穿普拉达女王》在美国上映，首日票房940万美元，周末三天收2750万美元。到北美市场放映完毕，《穿普拉达的女王》一共拿下1.2亿美元的北美票房。
    福克斯已经有序安排影片在全球上映了。
    这让当初赌《穿普拉达的女王》这种被好莱坞大厂都不看好的青少年向影片的鲍勃大舒一口气。
    总算让他赌对了。
    而一家大电影公司本年度的另一部重头戏——《罪恶之城》表现也令人惊喜。
    这种cult片没想到能有这么大的能量，首周收2800万美元票房，直接杀上榜首，北美收7500万，很遗憾，北美市场没能过亿。
    《罪恶之城》在国际市场的表现也差强人意，R级片上映终究是大受限制，在法、英、德等国口碑虽然很好，但票房一般。
    晃晃悠悠的，《罪恶之城》的全球票房走到了1.6亿美元。
    不能说血赚吧，刨除4000万的成本外加宣发费用，一家大电影公司也赚个三千万左右。
    当然，这种cult片的利润大头在DVD和新媒体，不过这都要很久的回款期，暂不统计在内。
    一家大电影公司去年还做了一部反应911事件的《93号航班》， 表现一般，全球票房才7000来万，但也都赚了。
    这让鲍勃看到了做现实主义题材的前景，想着再做两部反应美国真实历史事件的电影，这种电影只要拍的过关一般都很好卖。
    于是，程玉安闭关3天，写出了《活埋》的剧本。
    一个反应美国在伊拉克的故事：“鲍勃，这个故事可能在美国会被限制上映。”
    别以为美国就什么片子都能上，像《活埋》这种电影，程玉安都预想到上映时一定会受限。
    “Cheng，你放心，就算受限上映，我们也可以把它卖到海外去。”鲍勃一边翻看剧本，一边说道，“而且这部电影的成本不会很高，我觉得有200万美元就能拍出来，这么低的成本不存在亏本的说法。”
    随便卖个DVD和网络版权200万就回来了。
    既然鲍勃有信心，程玉安当然不介意用200万试试，正如他说的，这么低的成本没有亏本这一说。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这个男人来自地球》
    一家大电影公司和英国电影人走得很近，因为理查德·柯蒂斯的原因，很多英国导演和演员都喜欢和鲍勃合作，再加上乔·赖特相继和一家大电影公司合作了《傲慢与偏见》和《赎罪》，后者更是改编自英国国宝级作家伊恩·麦克尤恩同名。
    这更吸引了英国电影人将目光投向一家大电影公司。
    一家大电影公司除了吸引着英国电影人，对独立电影人同样具有巨大吸引力。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一家大电影公司做的那些惊悚恐怖片，特别是《电锯惊魂》系列。
    多提一句，《电锯惊魂》已经拍到第三部了，预计今年10月底上映。
    第二部全球票房1.5亿美元，两部的成功，让《电锯惊魂》系列彻底站稳了脚跟。
    正因为如此，很多来好莱坞碰运气的独立导演、制片会把一家大电影公司考虑在内。
    比如现在，一个叫理查德·沙因克曼的独立导演找上门，想让鲍勃代为发行他的新片。
    鲍勃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见了这个导演一面，看过他的剧本，皱起了眉头，说道：“理查德，这部片子没有任何卖座的样子，就一堆人坐在房间里聊天，我看不出故事性和戏剧曲折，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为你发行DVD，我不建议你上院线公映，直接卖DVD回本会更快。”
    理查德·沙因克曼说道：“这是我的好友杰洛米·贝斯拜的最后一部，他生前将这个故事交给我，希望我能拍出来。鲍勃，我知道你是好莱坞最好的老板，你也不希望贝斯拜的遗愿落空吧？鲍勃，please。”
    “对不起，理查德，我不能为你发行这部电影。”鲍勃还是残忍地拒绝了他，毕竟在他看来，理查德的这个故事没有任何能为公司赚钱的样子。
    代为发行DVD是鲍勃最大的诚意了。
    “好吧，鲍勃，打扰你了。”理查德·沙因克曼情绪很低落，他这几天走遍好莱坞各大独立制片公司，狮门、湖岸、焦点、顶峰、望远镜他都去过了，但他们的话跟鲍勃一样，看不到这部电影能为公司带来利润。
    理查德前脚刚离开，程玉安从旁边的办公室里出来邀请鲍勃一起吃晚饭。问他：
    “刚才那人是谁？看他情绪挺激动的。”
    “一个独立导演，拍了部电影想要我们帮着上院线，我没答应。”
    “哦？那电影叫什么名字？”程玉安也就顺嘴一问。
    “叫什么《这个男人来自地球》，说是科幻片，但整部电影就是一群人坐在房间里聊天，聊的内容虽然很好，但整个故事太平淡了。”鲍勃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程玉安说。
    《这个男人来自地球》！！！
    原来理查德·沙因克曼争取过上院线，只是没成功。
    原时空这部电影被传得神乎其神，但很可惜，没人知道他的票房，因为他压根就没上映过，而是直接发行了DVD，但据说这部电影的DVD收入非常可观，一年能有上亿美元的收入。
    程玉安道：“把他叫回来，鲍勃，我想跟他聊聊，听你这么说我对这部电影很有兴趣。”
    鲍勃说道：“Cheng，我认为我们最多为他发行DVD就行了，帮他上院线真的太划不来了。”
    “我有打算，你把他叫来吧。”
    “好吧。”鲍勃知道改变不了自己老板的想法，于是给理查德·沙因克曼打了一个电话：“理查德，你是个幸运儿，我的老板对你的电影非常感兴趣，我想我们可以再谈谈。”
    电话那边的理查德懵了：“难道你不是一家大电影公司的老板吗？”
    “我只持有公司一小部分股份，勉强算个小老板，我说的是我们公司的大老板，他现在要见你，顺便请你吃顿饭，快回来吧。”
    “这太好了，鲍勃谢谢你，我这就回来。”理查德很激动。
    鲍勃拒绝他之后，大老板再约见他，意味着大老板的意见跟鲍勃是不同的，他很可能会帮自己发行这部电影。
    当理查德见到程大老板如此年轻时，惊呼：“没想到一家大电影公司的幕后老板竟然如此年轻。你好，我是理查德·沙因克曼。”
    “你好，我叫程玉安，你可以叫我Cheng。”
    三人来到一家中餐厅，程玉安笑道：“我们中国人习惯在餐桌上谈生意，为的就是谈崩了可以抄起酒杯泼在对方脸上。”
    鲍勃接了一句：“在美国餐桌上谈崩了，我们一般都是用刀叉直接杀了对方。”
    “哈哈哈！”
    三人一边吃一边聊，两个美国人用不来筷子，程玉安一边教他们一边为他们讲筷子文化，最后看两人吃饭实在费劲，才给他们换了刀叉。
    理查德·沙因克曼为程玉安讲了《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的大概故事，以及他的好朋友杰洛米·贝斯拜的遗愿。
    “Cheng，我真诚地请求你，帮我发行这部电影，这是贝斯拜的绝笔，我希望给他一个圆满的结局，他在天国也会欣慰的。”
    程玉安吃的差不多了，抿了一口水，说道：“刚才听你说完这个故事，我很喜欢，但是鲍勃之前的担心也是我的担心，你这个故事太平淡了，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几个朋友的对话。你的影片里没有大明星，也没有惊心动魄的大场面，叙事结构也没有很精巧的设计，起承转合都平常的不能再平常。”
    鲍勃在一旁补充一句：“我的老板同时也是个编剧和导演。 ”
    程玉安见理查德·沙因克曼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最后才说：“这样吧，我个人出200万美金买断《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的版权怎么样？”
    程玉安想把这电影一锅给端了。
    鲍勃在一旁添油加醋：“理查德，《这个男人来自地球》成本不超过10万美元，我觉得200万美元是个非常丰厚的价格。”
    程玉安接着说道：“而且，如果你愿意，我们公司下一部电影可以让你执导，剧本前几天我已经给了鲍勃，随时可以开工。”
    这无疑是压死理查德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的导演之路混的真的很一般，常年接不到戏。
    理查德心中计较了一番，最后说道：“好吧，我答应，200万美元把《这个男人来自地球》卖给你。鲍勃，以后就要你手下工作了，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至晚方散。


第一百四十五章 车祸依然发生
    本地时间8月28日，程玉安从美国落地京城。
    《向日葵》下映，票房止步在2500万，港台和东南亚共收3000万，成为“亚洲新星导计划”第一期最卖座影片。
    前几天，刘得华还在京城为《向日葵》剧组举办了庆功宴，程玉安没赶上。
    公司暂时没什么事情需要程玉安操心，项目都安排下去了，他就没再回公司，索性在家倒时差。
    29日晚，睡得正香呢，程玉安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吵醒！
    “喂，谁啊？”程玉安迷迷糊糊的。
    “快起来，出事了！”是程灵凤的声音。
    “怎么了？”
    “胡哥出车祸了！”
    程玉安腾地一下就坐了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对着电话说：“怎么回事！”
    “胡哥在拍《蝴蝶效应2》，晚上结束戏份带着助理和司机往魔都赶，在路上出事了。”
    “事故原因弄清了吗？”
    “暂时还没有，还要等警察的通报。”
    “人现在怎么样？”
    “还不清楚，我现在到你门口了，你快点下来，我们一起走。”
    程玉安连牙都没刷，泼了一捧水在脸上套着衣服就往外走。
    刚到楼下就看见程灵凤的车。
    “在哪出的事？”
    “在嘉兴那一块，我们现在过去。”
    在车上，程玉安不停地说：“我之前说什么来着，对他的司机助理一定要精挑细选，就是防着他出事，可千防万防，还是出事了！”
    姑侄俩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二天上午到了嘉兴，胡哥已经被送往本地医院接受紧急治疗，目前情况不明。
    助理和司机重伤昏迷，生死不知。
    通过与当地警察的沟通得知，车祸原因是胡哥司机疲劳驾驶。
    胡哥车祸的消息第一时间传遍了全网：
    《胡哥遭遇车祸入院抢救，医院戒备森严》
    《胡哥车祸昏迷，生死不明》
    《被迫停摆，退出贺岁档已成定局》
    这天下午，程灵凤姑侄俩第一次见到胡哥的主治医生：“大夫，胡哥情况怎么样？”
    彭医生说道：“很严重，四肢全断了，内脏大出血，需要马上进行手术。另外两个现在还在昏迷，但三个人的命算是都保住了。”
    “好好好，人没事就好，那快点手术吧，幸苦大夫了。”
    也在同时，记者们赶到了一线。
    “程总，请问胡哥现在情况怎么样？”
    “程总，这次事故具体是谁的责任？”
    “程总，《蝴蝶效应2》接下来的拍摄会怎么样？”
    程灵凤现在心情很不爽，脸上冷若冰霜，极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这里是医院，请大家不要大声喧哗，有什么问题请移步医院会议室，我们等会儿会有一个简短的记者会。”
    送走了记者，程灵凤对程玉安说：“你先走，先把《蝴蝶效应2》剧组稳定住，舆论这边我来搞定。”
    程玉安想了想：“你自己能不能行？”
    “你先走吧，剧组那边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
    “好吧，我先走，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
    胡哥出车祸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蝴蝶效应2》剧组，而且越传越邪乎，说胡哥被撞的四肢瘫痪，这辈子都拍不了戏了。
    这边，黄克在努力安抚剧组人心，也准备组织人手去医院探望胡哥，程玉安适时赶到。
    “你们先不用去了，胡哥还在做手术，你们去了也见不到人。”
    “他怎么样了？真瘫痪了？”黄克问。
    “谁传的消息！巴不得我男主角瘫痪是吧！”程玉安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那现在剧组怎么办？”黄克问他。
    程玉安想想，咬牙道：“继续拍！”
    “还拍？男主角都躺床上了怎么拍？”郭飞说道。
    “先拍没胡哥的戏份，等胡哥好了再补拍。”程玉安说，“胡哥没事，瘫不了，但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修养。我们先把《蝴蝶效应2》拍完。”
    “玉安，我想把胡哥换了。”郭飞作为《蝴蝶效应2》的制片人有权这么做。
    “不行！我不同意。”黄克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都拍到这时候了你把我主角换了？”
    “那现在怎么办，男主角躺在床上动不了，没八九个月都好不了，难不成整个剧组陪你等他康复？”
    程玉安见两人越吵越厉害，大喊道：“要吵出去吵！这戏听我的。继续拍！等胡哥康复！除非他后面真瘫了站不起来了，否则谁也别在我面前说换主角。”
    “你们两个先去把演员稳定住，后面如果要补拍，费用跟人家说清楚。”
    程玉安让黄郭二人出去，自己浑身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
    身心俱疲！
    其实此时自己一个人好好想想，车祸固然不是好事，但好在这一世的车祸，胡哥没有被毁容。四肢断了，但医生说有把握接好，就是修养时间会长一些。
    另一个幸事就是，胡哥的助理张冕在这一次没有因此亡故。
    程玉安继续想，如果不经历这次车祸，不在生死边缘走这一遭，胡哥不会成为后来的胡哥。
    而医院这边，程灵凤面对记者的提问，一一作答：
    “医生说胡哥没性命之忧，司机和助理现在也都醒了，正在配合治疗。”
    “事故原因是司机的疲劳驾驶，”这个都有交警的通报，瞒也瞒不住，索性说了，“但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一切都要等三人康复以后再说。”
    “剧组那边，玉安已经过去了，不会出什么问题，《蝴蝶效应2》有什么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贺岁档？公司之后会考虑调整此次贺岁档安排。”胡哥一出事，程灵凤对今年贺岁基本就不抱什么指望了。
    “好了，采访就到这儿了，这里是医院，请大家不要打扰医院的正常工作。胡哥正在手术，也希望大家后面不要打扰到病人的休息。”程灵凤终止了采访。
    就这样，程玉安坐镇剧组，组织《蝴蝶效应2》的继续拍摄，程灵凤在医院稳定舆论。
    胡哥父母已经赶到了医院，程灵凤陪着说了很多的话，好在胡哥父母都是通情达理之人，没有把这件事怪到程灵凤头上。
    31号，袁宏和薛家凝还有包蕾来到了医院。


第一百四十六章 胡哥的公开信
    后世有营销文说薛家凝衣不解带照顾了胡哥一年，最后还被胡哥父母棒打鸳鸯。
    其实这个事，后世胡哥和薛家凝两人都有澄清过，并不是这么回事，但还是有人愿意相信这样虚假的浪漫故事。
    薛家凝确实来了，作为胡哥此时的女友，胡哥父母也知道儿子有这么一个女朋友，其实并不反对。
    三人到医院来，却没有看到胡哥，医生说病人情况还不稳定，不能看望。
    三人陪着胡哥父母说了些话，放下礼物也就离开了。
    真没大家想的那么荡气回肠，就是很普通的朋友看望而已。
    胡哥在第二天的时候清醒过来，并允许探望。
    程灵凤一见他，心里暗暗高兴：“幸好没破相。”
    胡哥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小张（助理）和小凯（司机）怎么样了？”
    程灵凤说道：“他们很好，昨天醒了，已经做过了手术。”
    胡哥接着说：“这件事程总别怪小凯，是我要他开快点。”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追究他的责任。”
    “谢谢程总，剧组那边怎么样了？”
    “剧组你不用担心，玉安过去主持工作了。”
    “程总，实在不行，就把我换了吧，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耽误公司在贺岁档的布局。”
    “你别乱想，玉安昨天打电话跟我说，他不会把你换了，除非你下半辈子真瘫在床上动不了，不然等你好了还得给我回去拍戏。”
    胡哥躺在床上硬挤出一丝笑容，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我……我……”
    “好了好了，你刚做完手术不能太激动，你好好养伤，剧组不需要你担心。”
    程灵凤安慰了胡哥几句，把时间留给他们一家人。
    胡哥出事后，很多男演员把主意打到《蝴蝶效应2》上来。
    你男主角开拍没半个月就出事，不得考虑换人？
    有经纪人打电话给郭飞和黄克，说自家艺人愿意半价救场。
    但郭黄二人口径统一：“公司暂时不考虑换人。”
    并通过媒体放出消息：
    “《蝴蝶效应2》继续拍摄除胡哥以外的所有戏份，预计九月下旬杀青，之后会暂时封镜，全组工作人员等胡哥康复后再补拍。”
    这条消息为远程了赢得了广大观众的一致好评：
    “这是我见过最有人情味的剧组，必须为远程叫好！”
    “不管《蝴蝶效应2》最后成片会怎么样，等上映了我一定买票去看。”
    呼声最高的是胡哥的粉丝群，喊出了“涅槃重生，等你归来”的口号。
    甚至还有个别激动的粉丝跑到医院来拉横幅为胡哥加油打气。
    胡哥的病房一天到晚能收到无数的鲜花和果篮，还有粉丝写给他的加油信。
    这让卧病在床的胡哥感动不已，而他也在伤势稳定后的第一时间，通过自己的博客，发表了对这次车祸的公开信：
    “大家好，我是演员胡哥。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经过半个月的治疗，我的伤势大抵已经稳定，后面需要的只是安静的修养以及做好康复训练。
    “当我车祸后第一次醒来，我陷入了深深的恐惧，我害怕照镜子，我不敢面对镜中那个被纱布包裹成木乃伊的自己。
    “我的脾气开始变得暴躁，我对我能见到的所有人大喊大叫，我骂我的朋友，我的同事，我的老板，我的父母，甚至骂我的主治医生和照料我的护士。
    “但是他们都不跟我计较，他们在这半个月里无限的包容我，对于我的各种无礼要求，都想方设法地满足。
    “在此，我要对他们说声抱歉。
    “我死过一回。在这半个月里，每当我因为身上的剧痛而无法入睡时，我都会回想我之前二十多年的生活，我开始反思自己。
    “我常说我是个没出息的人，除了演员，我想不出这辈子我还能从事别的什么职业。
    “我热爱我的工作，我喜欢剧组的生活。李逍遥这个角色为我赢得了观众的喜爱，过去的两年，我沉浸在李逍遥的成功里，直到程玉安导演跟我说，你不能一辈子都当李逍遥，随着年纪的增长，胡哥会变得不再帅气，手脚也会变得迟钝，不能再飞天遁地。然后，程导给了我《老千》。
    “《老千》让我看到了自己身上更多的可能性，也为我赢得了人生中第一座电影奖杯。
    “得奖之后我开始浮躁，因为24岁拿金像奖最佳新人，的确还算是不错的成绩，所以在公司制片人飞姐通知我出演《蝴蝶效应2》时，我没有好好做准备功课，觉得自己可以轻松地把握住这个戏，但事实是，我是片场里挨导演骂最多的演员。
    “之前我不以为然，直到现在，受伤的我躺在病床上，我才明白，我错了，我渐渐失去了一个演员对戏剧的敬畏和尊重。
    “在此我要对《蝴蝶效应2》剧组的全体工作人员说声对不起。
    “抱歉之后是感谢，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观众朋友，感谢公司上上下下，特别是程玉安导演和程灵凤程总对我的包容，感谢亲朋好友的陪伴，感谢父母这半个月对我的照顾。
    “我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站起来，如果能，我一定会戒骄戒躁，努力当一个好演员，如果不能，那以后有什么瘫痪病人的角色大可以找我。
    “现在想一想，这个车祸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它让我更清楚地认识自己：胡哥，其实你没有那么好，演员这条路你还有很长的距离要走。
    “听说医院外面有粉丝朋友给我拉横幅打气，写的是涅槃重生。
    “再一次谢谢大家。我相信我一定会重生，迎来一个更好的自己，但也请我的粉丝们回到自己的工作和学习上去，大家的心意胡哥都收到了，我不希望大家因为我而耽误自己的生活。
    “啰啰嗦嗦这么多，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讲明白。就这样，医生要给我做检查了。
    胡哥 2006.09.15”
    如果有微博，胡哥的这封公开信一定会被顶上热搜。
    这封公开信迅速传遍整个娱乐圈，《新京报》和《南方周末》更是全文转载。


第一百四十七章 赶鸭子上架的《大赢家》
    《夜宴》来了。
    冯晓刚自喜剧到悲剧的转型之作。
    这部片子现在在豆瓣上只有5.9分，不及格。
    但程玉安看了，并不觉得这片子有那么不堪。
    仅就音乐而言，《夜宴》就是一部很有诚意的片子，和《英雄》一样，《夜宴》在道具、舞美、服饰、演技上都无愧于大片之名。
    但不叫好的原因在于其台词和风格。
    很多人都不知道，《夜宴》改编自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
    其实不必苛责冯晓刚为什么放着中国几千年历史中，数不胜数的宫廷悲剧不做，非要改编《哈姆雷特》。
    改编《哈姆雷特》的故事框架本没有错，但其人物动机和语言风格必须符合国内观众的习惯。
    中西文化的这次碰撞，业界并不买单。
    《夜宴》的处理太舞台化了，哈姆雷特式的悲剧在中国古文化里是不被理解的。
    没有哪次改朝换代是由一个人一把剑完成的，冯晓刚把权力斗争简单化了，把剑作为一方势力，一瓶毒药就代表了阴谋诡计，舞台剧可以这样设计，但电影不行。
    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是，国内观众不相信这个故事，人物也立不住。
    好在吴阿祖够帅，章紫衣够美，周公子够灵。
    尽管不叫好，《夜宴》该大卖还是大卖了。
    首日超1200万，突破冯晓刚电影有史以来首日票房最高记录，也是今年以来首日票房最高的电影。
    首周末4天超5500万。
    要知道这可是在被认为是死亡档期的9月份。
    《夜宴》的火爆盘活了整个清冷的9月份，但程玉安不关心这个。
    他在《蝴蝶效应2》剧组待了半个月，稳定了军心，之后就不得不考虑今年的贺岁档。
    《蝴蝶效应2》是不可能再上了，远程不可能放弃《时空线索》好不容易打下的贺岁档。
    必须找新片顶上。
    所以，程玉安在《蝴蝶效应2》还有一周杀青的时候，离开了剧组。
    他找上了徐山争。
    两人因《疯狂的石头》相识，徐山争在里面扮演反派人物冯董。
    “稀客，你怎么来我这儿了。”徐山争听说程玉安拜访，特意约在了自己家。
    徐山争去年太忙了，连着拍了五部电视剧，今年说什么都要休息一下。
    “红姐不在家吗？”程玉安问道。
    “她在外地拍戏，你找她有事？”徐山争问。
    “我找她干吗，我特意找你的。”
    “找我？你今年不是没戏了吗。”徐山争以为他找自己拍戏，“我今年得休息一下。”
    “不找你演戏，找你导戏。”程玉安笑道。
    “导戏？”徐山争给程玉安倒了杯水。
    “《蝴蝶效应2》不是上不了吗，贺岁档我们总不能空着吧，所以得赶紧找片子补上。”程玉安说。
    “这都九月底了，现在上贺岁档来得及吗？”
    “找对本子就来得及。”程玉安从包里拿出剧本，“拍部简单点的喜剧，快着点来，一个月搞定。你后面有时间吧？”
    “有倒是有，但是你真放心给我导演？”徐山争问。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李卫当官》你不是导的挺好的吗。而且我这又是喜剧，你老本行啊。”程玉安这时候真找不到别人，他自己又抽不开身，不然就自己上了。
    “我先看看剧本，没问题我就赶鸭子上架试一把。”徐山争是有野心的。
    不然不会早在03年就执导《李卫当官2》.
    程玉安给他的剧本是他在日本买来的翻拍版权：
    《游戏永无结束时》。
    他改了一个名字，叫《大赢家》。
    原时空这部片子中韩两国都翻拍过，韩国版叫《率性而活》，中国版叫《大赢家》。
    讲的是一个老实巴交办事严谨的警察在一次银行防爆演习中，认真过头，做戏做了全套，和警察“斗智斗勇”的搞笑故事。
    程玉安改编了剧本，主角严谨变成了银行职员，当然不能是警察了。
    也删除了原版中揭露社会和警局黑幕的戏份。
    为了过审。
    做成了一部纯粹的喜剧。
    这部戏场景简单，没有大场面，对于有经验的导演来说，很容易上手。
    徐山争剧本看了十分钟，没看完就称赞道：“这故事好玩啊。我接了。”
    徐山争也知道时间紧迫，问道：“咱什么时候开工？”
    “你要接了，我们下礼拜就开工，我那剧组都是现成的，演员我已经提前联系好了，男主角严谨给邓朝，女主角于海娇是我电影学院的师妹阳雪。”
    “行，救场如救火。”徐山争答应下来，“你回去准备好，我们下礼拜开机。”
    《大赢家》的故事很有趣，徐山争很喜欢，再加上又让他当他一直想当的导演，没理由不答应。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关于《大赢家》的细节，到晚上，程玉安才离开徐山争家。
    …………
    “怎么样，徐山争接了吗？”程玉安一回公司，程灵凤就问他。
    “搞定了，下礼拜开机。”程玉安回答。
    “会不会太赶了点？”程灵凤还是担心《大赢家》的成片质量，毕竟这种临时上马的项目，质量很不好把握。
    “放心，照着剧本拍，这片子简单，徐山争是个聪明人，不会连这点事都做不好。”程玉安让程灵凤放宽心。
    于是，三天后，远程对外宣布，《蝴蝶效应2》退出今年贺岁档，换上新片《大赢家》。
    同时公布主创阵容。
    除了阳雪和邓朝，一水的新人！
    徐山争也是新人导演。
    “远程疯了吗！？这样上马新项目，离贺岁档还3个月，就算他1月份上，也不过100天上下，这样的时间哪里够。”
    “胡哥受伤打乱了远程今年的贺岁档计划， 不得不这样赶鸭子上架。看样子，程氏姑侄俩今年要难看了。”
    “今年贺岁档张一谋有《满城尽带黄金甲》，本来以为《蝴蝶效应2》能跟他扳扳手腕，没想到男主角出车祸。现在上一部全新人阵容的喜剧，怎么跟张一谋打。”
    “搞笑呢！《满城尽带黄金甲》有周闰发、巩俐、周杰仑，就算《蝴蝶效应2》能上映，他也扳不过张一谋。”
    “程玉安看来是怕了，不然他为什么不自己上，非得找光头来当导演？他就是怕输给张一谋。”
    “你不说还好，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程玉安好像从来没拿过票房冠军。几部贺岁档电影，《蝴蝶效应》输给了《手机》，《时空线索》输给《无极》。”
    一时间，舆论全部看衰《大赢家》。
    这也导致了《大赢家》都开机了，发行谈的异常艰难。
    中影不愿接，上影也闪烁其词，其他大厂也处在观望阶段。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奇奇怪怪的都市魔幻剧
    今年国庆档有个搅局者——成龍的《宝贝计划》。
    要说这时候成龍的号召力是真的独一档。
    9月28日全亚洲上映，港岛大本营首周179万，国庆假后，内地收5000万，稳坐国庆档冠军。
    《夜宴》3000万跟在后面。
    所以，《落叶归根》在假后上映，引起的关注度十分有限。
    但凭借赵大爷超高的观众缘，首映会还不至于门前冷落。
    “这个故事源自去年的一篇新闻报道，我觉得很有意思，就着手改编了。”程玉安回答记者，“今天我不是主角，侯老师和《落叶归根》才是，大家有问题可以多问问侯老师。”
    《落叶归根》的故事很好，明星也多，但从商业角度看，这片子还真没可能大卖。
    因为《落叶归根》娱乐性不高，不像后来的《心花路放》那么香艳有趣。
    《心花路放》的故事动机就是郝义为了让耿浩走出离婚阴影，特意带他上路泡妞。起点就很接地气。
    而《落叶归根》则不是，它的故事起点是好友之间的庄严承诺，而且千里背尸也没千里泡妞来的更讨喜。
    侯克名接这片子也不完全是冲着票房去的。
    拿得到票房最好，冲不到高票房，能回本当然也行。
    侯克名在首映礼现场也是这么说的。
    程玉安在现场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这场发布会不需要他站台。
    赵大爷和侯克名在圈里几十年的人脉不是虚的，程玉安都未见得能请到这么多人。
    “公路电影在国内还属小众类型，本以为侯导久疏电影，技法上会生疏，但本片给了我很大的惊喜。”
    “克名之前没拍过喜剧片，没想到他和赵本杉、郭德刚以及宋丹丹的合作会如此和谐。选择用喜剧的方式演绎这么一个深重的主题，不能不说侯程两师徒的大胆和创新。”
    “本片汇聚了一种国内大咖，赵本杉、郭德刚、胡君、宋单单、夏宇、廖梵、郭韬，据悉除赵本杉以外，其余演员都是免费帮忙。”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没要片酬，但程玉安事后还是每人给了一个红包。
    《落叶归根》聚焦小众公路题材，业界很看好侯克名的此次尝试。
    在加上成片确实不错，所以映后各家媒体和专家都报以肯定。
    不过这片子注定叫好不叫座，首日票房只有平平常常的75万。
    第二天，程玉安去见了李功大，央视电视剧制作中心文学部副主任。
    自从《宝莲灯》之后，远程和他来往密切了很多。
    李功大这回又有了个新本子要跟远程合作。
    听公司人说，是一个奇奇怪怪的都市魔幻电视剧。
    这名字听着就别扭，都市魔幻，程玉安满心疑惑地来到李功大的天星际。
    “李老师，余导。”程玉安在天星际见到了李功大和余明声这对黄金搭档。
    按照原时空走向，《宝莲灯》本来是天星际的项目，但现在被远程截胡了。
    所以程玉安见两人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李功大开门见山：“我们有了一个新剧本，希望跟远程一起合作。”
    李功大是央视的金牌制作人，不缺资金不缺人，有新项目还愿意跟远程合作，无非是想交好程玉安这个导演。
    程玉安没有一口答应，说要先看看剧本。
    余明声把剧本递来，程玉安一看，眼皮子一跳：
    《魔幻手机》。
    这片子能落在自己头上？
    程玉安看了故事梗概和前面几集剧本，说道：“这样戏说西游会不会不太好？”
    不好个鬼！
    他可没什么心理负担，就是想压价。
    “这个玩笑开的是不是太大了一点？”程玉安把自己的“担心”说了。
    李功大说道：“我们一开始做这个剧本的时候也有这个担心，怕观众不接受这样的戏说。但后来一想，《西游记后传》都能上，我们为什么不能上。”
    《西游记后传》堪称S级剧本，把西游神话体系解构了个底朝天。
    如果不是经费有限，无奈地插那么多鬼畜用来拖延时长，这片子能封神。
    “《魔幻手机》的解构相比较《西游记后传》真的不算什么。”
    程玉安继续挑刺：“可是你剧本里有抄袭的嫌疑。你看，猪八戒穿着皮夹克骑着哈雷摩托，这明显就是《终结者》；还有孙悟空躲子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基努·李维斯。我就怕到时候出来要挨骂。”
    这个刺挑得两人无话可说，最后强行解释：“这是喜剧，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喜剧效果，不能说是抄袭。程导可以看作是一种对经典电影的调侃。”
    程玉安拿到剧本就决定要投这部电视剧，挑刺的目的无非是想多要点投资分额：“这部戏远程可以试试，不知道两位的预算是多少。”
    余明声接过话来：“这部剧成本我们大概算了一下，特效比较花钱，总成本应该在1500万上下，我们最多出让400万的投资额给远程。”
    程玉安挑了那么久的刺可不是为了这400万：“400万太少了。”程玉安摇摇头。
    “这样，剧组由我们远程出，演员也由我们找，占800万的投资额怎么样？”程玉安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多半的分额。
    李余二人果断拒绝，这创意是他们的，他们在央视什么剧组什么演员找不到，程玉安张口就要800万，闹呢！
    不过两人想了想，说：“远程要800万也行，不过我们有一个条件。”
    “李老师您说。”
    “如果程导执意要800万也行，不过《魔幻手机》得你亲自执导。”李功大比程玉安更贪。
    拉威尼斯最佳导演、年度票房亚军给他拍电视剧！
    不客气的说，程玉安现在真要接外戏，他的导演片酬都不止800万。
    程玉安果断不答应，没这样贱卖自己的。
    你在前面加个1还差不多。
    最后双方各退一步，远程负责演员选拔，程玉安挂监制名，远程拿下700万投资份额。
    其实程玉安之前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这部剧08年央视首播的时候，豆瓣开3.6分。
    骂声一片，直接被打上“雷剧”的标签。
    但14年后，当看这部剧的孩子们长大后，再加上同行的衬托，这部剧居然飙升到了8.3分。
    而这部剧的成功也把舒嫦推上了事业的另一个顶峰。
    第一个顶峰就是这两年，《宝莲灯》爆火后，舒嫦的热度仅此于刘一菲。
    三人简单地商量了一下合作细节，程玉安没有大换角色，尽量保持了原班人马。
    又简单地吃了个便饭，三人也就散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菲回国
    宁皓因《石头》成名后，成为各投资人和片商的座上宾。
    宁皓应付了两个月后，不堪其扰，干脆开了几个新活重新忙起来。
    他拍MV去了。
    之前他就给李雨春拍过《HappyWakeUp》的MV，这回接了个熟人的活儿：给景恬拍《你是谁》的MV。
    这首歌由冀楚臣和张亚冬两位大咖联手打造，又不惜请当红的宁皓给恬恬拍MV，不得不说星光灿烂是真舍得下本。
    再加上景恬因为《向日葵》提名金像奖最佳新人，让小姑娘提前有了一定知名度，她这首歌还未发布就引起了一些注意。
    而星光灿烂又适时放出消息，说景恬的这张EP里有一首单曲是程玉安的手笔，是程导送给景恬的18岁成人礼物。
    不说还好，一说记者们就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找到正在《大赢家》剧组的程玉安。
    程玉安无奈做出回应：“那首歌是我送给景恬的。”
    “我毕竟也不是专业的词曲作家，如果不好听，还请大家多多见谅。”《人海》的质量肯定是过关的，但要说有多神来之笔，惊艳四座，那也不能够。
    但作为景恬这样一个新人的首张EP，《人海》放在里面还是能够担当主打的。
    “不会，主要精力还是放在电影上，音乐只是兴趣爱好。”有记者问他是不是要转战乐坛，程玉安急忙否认。
    “程导，《大赢家》现在进度怎么样了？”终于有记者问到电影了。
    “一切顺利，这是部很有意思的喜剧，月底就能杀青。”《大赢家》的拍摄周期就给了30天。
    “这么短的周期，程导担心影片质量吗？”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这几天一直在剧组，对《大赢家》很有信心。”换做平时，程玉安不会这么说，但《蝴蝶效应2》的夭折让他必须把《大赢家》吹起来。
    不然这片子真没关注度了。
    所以，《大赢家》月底杀青的时候，远程又给它办了一场杀青记者会。
    把气氛炒得够够的。
    …………
    刘一菲结束一年多的日本之旅回到国内。
    今年她连发了中文和日文两张专辑，还唱了大热动画《飞天小女警Z》的片尾曲。
    专辑卖得也不错，可谓一颗乐坛新星。
    但当她回国的时候，就听见新闻说，程玉安导演给那个叫景恬的姑娘写了一首歌作为18岁生日礼物。
    刘一菲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舒服。
    她不认识景恬，但在网上搜过资料。
    挺好看一姑娘。
    看到她在金像奖现场的照片更让刘一菲吃味，心中暗想：“我不要的角色才让你拿到的。”
    但刘一菲还是控制不住，景恬在《向日葵》里妹妹的戏份比她在《蝴蝶效应》里要多。
    虽然景恬没演过《神雕侠侣》《仙剑奇侠传》这样大热电视剧的女主角，论名气和热度，她差自己十万八千里，但她上手就是程玉安的电影，而且是大女配。
    程导还亲自给她写歌！
    还跟她一起走红毯！
    刘一菲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情绪，但她知道自己不高兴程玉安对景恬这么好。
    “茜茜，”刘小丽敲门进来，“看什么呢？”
    刘一菲赶紧把电脑桌面切走：“没什么。”
    刘小丽也不多问，只说道：“茜茜，你之前在金鹰节上的表现非常好。”
    刚结束的第二十三届金鹰奖上，刘一菲成为首位金鹰女神，上台领衔表演了开场舞《金鹰飞翔》。
    远程传媒的《亮剑》斩获颇丰。
    收获“优秀电视剧奖”“观众喜爱的男演员奖”及“金鹰节最佳表演艺术奖”三个大奖。
    刘一菲以为会在现场见到程灵凤和程玉安，但此次金鹰节由远程电视剧部门总监郭飞带队，两个老板都没来。
    她跟郭飞还算熟络，聊了几句得知，姑侄俩这个月因为赶《大赢家》的进度，恨不得睡在片场。
    所以刘一菲回国后便一直没去远程找过他们俩。
    倒是去医院看望了胡哥，经过两个月的治疗，助理小王和司机小凯已经痊愈出院，目前在家休养，受伤最重的胡哥已经转到了京城的医院，现在也能勉强下床，再有一个月就能进行康复训练。
    时间来到11月，远程对外宣布了自己的新片：
    《初恋50次》，定档2007年情人节。
    导演依旧是黄克。
    这是一部低成本爱情喜剧，买的哥伦比亚的版权，原版由亚当·桑德勒主演。
    这片子算哥伦比亚送给远程的，毕竟远程的海外发行一直跟哥伦比亚合作，而且在未来的三五年，两家将会一直合作下去。
    程玉安的几部片子在海外卖得不错，让哥伦比亚赚了不少，哥伦比亚便做个顺水人情，把这片子的翻拍权以100美元的价格给了远程。
    在记者会上，双方回顾了过去两年两家合作的优秀成绩，陈果富作为哥伦比亚代表发言：
    “远的不说，《时空线索》的海外成绩非常不错，整个亚洲市场，有1700万美元的好成绩，在欧美更是创下了6300万美元的惊喜战绩。”
    “哥伦比亚将程导及远程传媒视为在中国乃至亚洲市场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在未来，我们会加深合作，在更多的领域展开更深度的合作。”
    程灵凤说道：“《初恋50次》是远程第一次翻拍欧美电影，我们希望能做出符合国人口味的不一样的爱情喜剧。”
    “请问程总，远程和哥伦比亚的此次合作，是不是意味着远程将要出海走向国际市场？”
    现在国产电影出海是一件大事。
    程灵凤回答：“此次合作是一次尝试，但远程一直立足国内市场，对于出海，还要看公司后续的发展。”
    程灵凤没有把话说死。
    “程导呢？有消息称，在威尼斯之后，有很多国际厂商邀请程导拍戏，程导有这方面的考虑吗？”
    程玉安摇摇头：“公司现在还离不开我，暂时不会考虑这方面的事情。”
    “能说说这部电影吗？”
    “《初恋50次》初定在琼岛拍摄，剧本已经写好了，现在正在寻找演员。如果顺利的话，会在下个月开机。”
    其他消息程玉安就没有透露更多。
    刘一菲作为嘉宾也参加了这次发布会，坐在台下。
    发布会结束后，记者一窝蜂地堵住了刘一菲：
    “一菲，方便回答几个问题吗？”


第一百五十章 两场发布会
    “一菲，朗朗父亲说你曾经去他们家提亲，是真的吗？”
    是的，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朗朗父亲在接受采访时曾说，有一个叫刘一菲的姑娘曾拖人向他们家表达好感，说很喜欢朗朗，想做朗朗的女朋友。
    但朗朗父亲并不认识刘一菲，还开玩笑说，自己的儿子得皇室公主才配得上。
    刘一菲听记者这么问，也惊道：“你觉得可能吗？”
    记者咄咄逼问：“朗朗父亲都出来这么说了。”
    “其实我不太相信他爸会说这样的话，因为艺术家的父亲，我想应该起码也是半个艺术家。
    “我之前都不知道朗朗是谁，也是这段时间你们一直在说我才去了解了一下，原来他是一个国宝级的钢琴家。
    “其实弹钢琴和弹棉花的，对我都没有太大的影响。”说到这里，刘一菲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那一菲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我喜欢有爱心一点的，善良一点的，酷一点的，比较有男子气概的。”
    当所有人都以为刘一菲只会说这么多的时候，她结尾又补了一句：“脸的轮廓最好是消瘦的。”
    一句话戳到朗朗的肺管子，众所周知，朗朗的长相绝称不上酷，更有一张大饼脸。
    记者被她这番话给逗乐了，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放过了她。
    一旁观战的程玉安啧啧称奇，刘一菲去日本一趟多少还是学聪明了点。
    都会含沙射影，阴阳怪气了。
    结束采访后，刘一菲在后台见到了程玉安和程灵凤。
    程玉安正在跟黄克和郭飞商讨《初恋50次》的后续问题。
    郭飞说：“这部戏成本不高，琼省景区那边免费用还赞助了200万，其他零零总总的投资加起来，这部戏我们几乎没花钱。”她说完还用胳膊肘碰了碰黄克，笑道：“没打过这样富裕的仗吧。”
    黄克嘿嘿一笑，不说话。
    本来这部爱情喜剧程玉安想交给郭飞，她一个女生，拍这种甜腻的爱情戏有天然优势。
    但郭飞已经决定退居幕后不再拍戏，这个担子就又落在了黄克身上。
    “男女主角用谁？”黄克问。
    郭飞发现了不远处的刘一菲，向她招招手：“一菲快来。”
    刘一菲蹦到三人面前：“程导。”
    郭飞搂着刘一菲：“一菲演女主角怎么样？”
    刘一菲眼皮子一跳，终于要找自己演女主角了吗。
    虽然她还不知道《初恋50次》是个什么样的故事，但能演远程的女主角，光这点就够了。
    黄克作为导演当然希望刘一菲这个最当红的女星能出现在自己的电影里。
    但程玉安不同意：“不行。茜茜太小了，《初恋50次》的女主角有吻戏，后面还要生孩子。她才19岁，不适合接这种戏。”
    刘一菲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这个女主角跟自己无缘了。
    她现在的定位不可能接这种戏。
    几人商议了一番，配角好办，关键是几人想把国内版本的《初恋50次》拍出不一样的东西来。
    在剧本改编的过程中，远程的编剧团队加大了喜剧笑料，宁皓看过剧本后，甚至想改成双线叙事，就《心花路放》那种，过去和现在两条线同时推进。
    但被程玉安否了，这样改对观众很不友好，一部爱情喜剧没必要改得这么复杂。
    “爱情喜剧不要炫技，就平铺直叙讲完这个故事就行。”
    《初恋50次》发布会后，黄克和郭飞就开始进行选角，程玉安暂不插手这部电影。
    虽然没片子，但到了年底，他更忙了。
    很多片子都请他去站台，有些能推的都推了，但有些不好推。
    比如《墨攻》。
    刘得华打电话请他去参加首映，他必须给华哥这个面子。
    再加上《墨攻》的王智文老师也是他十分喜欢和敬重的前辈，程玉安也就答应了。
    《墨攻》定在16号开首映记者会。
    华艺的大小王总和一众主创都会到场。
    “哎呀，程导可真难请啊。”王忠磊见到程玉安很开心。
    通过推范小胖参演《时空线索》，华艺和远程有了一些零星的合作，两家的关系现在还算友好。
    “年底了，忙！”程玉安打着哈哈。
    “谁说不是呢。”王忠磊一直负责华艺的对外联系，“但还是感谢程导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墨攻》的首映。”
    “王总客气了。”
    “我就不一一介绍了，大家都是熟人。”王忠磊笑道。
    “不用，都认识。”可不是吗，刘得华、王智文、范小胖，都认识。
    另外的隆力奇，程玉安对他没什么兴趣，两人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也就过去了。
    倒是同台的两个韩国演员对他很热情，一个崔始元一个安胜基。
    “程导演你好，我叫崔始元，我特别喜欢你的电影。”程玉安对韩国女星有严重的脸盲，但对男明星还是记得住。
    这哥们儿的SJ-M会在明后两年彻底引爆韩流。
    “你好。”但此时的程玉安对他还不是很熟悉。
    “程导演，你好，我是安胜基。”
    崔因为要进军华语市场，恶补过中文，程玉安还听得懂，但安胜基的中文就差了很多，程玉安还是通过翻译才勉强听懂他说的话。
    “我特别喜欢你的《暧暧内含光》，金基德的《空房间》技巧性太重了。”
    安胜基说的是《暧暧内含光》打败《空房间》夺得威尼斯最佳导演一事。
    “我也特别喜欢你的电影。”程玉安也奉承了一句。
    安胜基是韩国老牌影帝，在韩国的国民度完全不输忠武路三架马车。
    首映礼很快开始。
    《墨攻》的大牌很多，但现场人气最高的确实崔始元这个外国人。
    在场粉丝的尖叫让刘得华都“相形见绌”，但因为语言问题，崔在现场有点束手束脚。
    范小胖以一身黑衣短发亮相，性感十足。
    刚摆完poss准备闪人，却还是被记者堵到了。
    记者问她，与偶像刘得华的首次触电，就在片中对其宽衣解带，是否会害羞或者求爱方式太过现代。
    范小胖则笑称：“没什么好害羞的，那是片中人物唯一一次可向对方表白的机会，如果现实生活中也遇到这样的情形，我也会以同样的方式面对自己心爱的人。等这个电影我已经等了很久，更何况里面有我的偶像华仔，与他合作让我很快乐。”
    不知道是心理作祟还是范小胖故意为之，程玉安总觉得她在台上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瞥了一下自己。
    当记者问及程玉安对《墨攻》的看法时，程玉安说：“《墨攻》开创性地把墨家搬上大荧幕，这个题材以前很少有人拍，希望能为观众带来新鲜感。”
    毕竟是来捧场的，总得说点好话，虽然程玉安不喜欢《墨攻》。
    影片放映时，范小胖特意被安排坐在程玉安旁边。
    范小胖轻声道：“程导，我能演《初恋50次》吗？”
    也不知道谁给她的自信，上来就问角色。
    程玉安眼睛盯着大荧幕，嘴里说道：“这部电影总成本就四五百万，付不起你的片酬。”
    范小胖刚想说自己可以降片酬，但一想，这部片子不是程玉安执导，完全没必要自降身价。
    程玉安压根就没考虑过范小胖，1.7亿的《时空线索》都给你了，还不知足？


第一百五十一章 捧场与小聚
    年底了，程玉安没想到，景恬还是接了大烂片《狂蟒惊魂》。
    你开局是金像奖最佳新人提名的《向日葵》啊！
    陆征你个败家玩意儿！
    还好意思舔着个脸来请程玉安参加EP和电影的新闻发布会。
    程玉安一口回绝。倒是宁皓，因为是景恬EP主打歌《你是谁》的MV导演，去参加了这场发布会。
    刘一菲神经叨叨地也跑去了。
    但她这一去，就抢了恬恬的风头。
    记者全围着她转：
    “一菲，你跟景恬是什么关系？”
    刘一菲说谎都不带眨眼的，笑道：“我和恬恬是好姐妹，之前因为电影选角认识，后来因为我要去日本录专辑，见面就少了，但一直保持联系。今天恬恬发新歌，我肯定要来捧场。”
    而一旁的恬恬则一脸懵，她不认识刘一菲啊！
    也不知道谁邀请她来的。
    悄声问陆征，陆征也不知道，只当是《狂蟒惊魂》剧组邀请来的。
    《狂莽惊魂》这片子没什么好讲的，大烂片三个字就足以。
    倒是景恬的歌有点说头。
    《你是谁》这张EP包含4首歌：主打歌《你是谁》，再后面就是程玉安送给她的《人海》，然后是《巧遇安徒生》和《不懂爱》。
    景恬在现场唱了这四首歌。
    整张EP由冀楚臣和张亚冬为景恬量身打造，三首歌都很好听，《你是谁》的歌词写得好，《巧遇安徒生》活泼可爱，《不懂爱》画面感十足。
    三首歌共同的主题当然是少女的纯真和可爱。
    《人海》风格急转直下，由景恬自弹自唱，慢慢悠悠，充满了愁绪。
    四首歌都是上乘之作，引得满场喝彩。
    记者在问完张亚冬之后，把问题抛向景恬：“《人海》这首歌据说是程玉安导演送给你的成人礼。”
    景恬肯定道：“是的，程导当时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送了我这首歌。”
    “那程导为什么没有来到现场呢？”
    “我们给他发过邀请，但程导年底很忙，实在抽不出时间。”陆征接过话来。
    其实程玉安当时多过一句嘴，劝陆征不要给景恬接《狂蟒惊魂》这部戏，但陆征不听。
    坐在底下的刘一菲暗自撇嘴，想道：“早知道程导会写歌，我就应该跟他邀歌。《人海》这首歌好好听，我也能唱！”
    但表面上刘一菲还是说：“四首歌都很好听，我最喜欢《人海》。”
    “祝恬恬这张EP大卖。”
    发布会还没宣布结束刘一菲就离开了现场。
    她回国很忙的！
    …………
    程玉安和一众好友今天齐聚周公子家。
    庆祝她获得金马影后！
    “两金在手了，恭喜恭喜！”夏宇最爱逗她。
    程玉安举着酒杯笑道：“怎么好好一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觉得那么阴阳怪气呢。”
    夏宇争辩：“我是真心祝贺，你们怎么听不出好赖话。”
    程玉安接过话：“不管怎么说，迅能拿下金马奖，离三金大满贯又进了一步，干杯。”
    “干杯！”桌上不过六七人。
    酒过三巡，周公子搭着程玉安的肩膀：“我最后的金鸡奖指望你了。”
    程玉安气笑了：“你不会不知道我跟金鸡奖的关系吧，《暧暧内含光》拿了威尼斯他们都不给我奖，我还能给你拿影后？”
    当年《暧暧内含光》从威尼斯回来后，金鸡奖也只是象征性地给了提名，最佳故事片还是给了《可可西里》，最佳导演给了马丽文《我们俩》，最佳女主也是《我们俩》。
    周公子趁着酒劲笑道：“没想到你还会写歌呢。”
    “写着玩。”
    “《人海》我们都听了，不赖。”袁全说。
    景恬《你是谁》EP发行第三天，盗版就铺天盖地了。
    其中最火的就是程玉安的这首《人海》。
    发行首周直接空降彩铃当周热销前十。
    在酷我和企鹅音乐上，这首歌也成功杀进单曲下载Top20。
    整张EP销量也因此大涨，首周全国卖出超3000张。
    别以为3000张很少，这年头专辑销量能过十万就偷着笑吧。
    更何况景恬还是个纯新人，在没买榜的情况下能有这个成绩，陆征笑得嘴都咧到后脑勺了。
    一群人酒足饭饱，躺在沙发上闲聊。
    “今年贺岁档好看了，《墨攻》《满城尽带黄金甲》《伤城》还有中影今年的重头项目《云水谣》，不知道冠军会花落谁家。”黄博盘腿坐在地上。
    夏宇点点头：“从来没见过哪一年的贺岁档有今年这么热闹，全是大片。现在谁票房最高？”
    程玉安接嘴道：“冯晓刚的《夜宴》最高，1.3亿。”说着轻叹了一口气，“终究是差了一口气，还不是张一谋和陈开歌的对手。”
    张一谋《英雄》2.5亿，《十面埋伏》1.5亿，陈开歌一部《无极》顶到了1.8亿。
    陈昆因为有《云水谣》要上，所以今天就没参加聚会。
    黄博说道：“2.5亿，也不知道谁能打破这个记录。”
    这个票房记录沉沉的压在所有国内电影人头上，周公子接了一句：“2.5亿这个还好说，《泰坦尼克号》3.6亿才真的吓人。他怎么能有这么高的票房，那可是98年啊，快10年了，我们连一部上3亿的都没有。 ”
    周迅说完，整个房间里的气氛为之一沉。
    程玉安赶紧说：“怎么了怎么了，不就3.6亿吗，今年保不齐就给他破了。”
    程玉安当然是为了鼓励，他知道这个记录暂时还得保持个三年，直达09年才被《变形金刚2》的4.2亿打破。
    “谁能冲破3.6亿？”黄博问道。
    “《黄金甲》啊。”程玉安张嘴就来，“这部片子如果宣发做的好，是有机会冲击一下《泰坦尼克号》的，但结果谁都不好说。”
    “?，”夏宇在一旁笑道，“今年你休息了一年，你啥时候整个大片啊？”
    “嘿嘿，快了，快了。”程玉安才不会接话，做大片的风险很高，他手倒是痒痒，但心里也确实没底。
    也知道程玉安的顾虑，夏宇也就这么一说：“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你和全姐这么好的演员，我以后肯定少不了麻烦你们。不过改明儿你得教我玩滑板，我也想试试。”
    夏宇玩滑板非常早，别人还不知道滑板这玩意儿的时候，他就已经拿了冠军。今年更是参加了瑞士铁力士山杯滑雪比赛，拿下业余组冠军。
    有一句话说：“如果你在京城的胡同里看见一个玩滑板的中年男人，那一定是夏宇。”
    聊起这个夏宇可就不困了：“好啊，明儿带你一起玩。”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大赢家》
    张一谋+周闰发+巩丽+周杰仑足以掀翻任何档期。
    《满城尽带黄金甲》首日5小时砍下1500万票房。
    有业内专家预测，《黄金甲》票房总收入将过3亿，并有望打破《泰坦尼克号》创下的国内票房记录。
    但也有人表示，整个贺岁档没有一部好莱坞大片抢票房，有这样的票房并不奇怪。
    就离谱，国产电影的高票房难道是好莱坞大片施舍的吗？
    在传统佳节，国产大片就不应该拿高票房？
    好人就应该被人拿枪指着？
    对此，总局副局长张洪森就有话说了“国产电影业经过几年的摸索，已经形成一个成熟的贺岁档期，今年《墨攻》《云水谣》《满城尽带黄金甲》等多部国产影片将抢滩这个市场，好莱坞大片根本挤不进来，就会自动避让这个档期，这是市场自动调节的结果。”
    1228，星期四，紧急接替《蝴蝶效应2》的《大赢家》上映。
    这部电影起初没有国有发行大厂愿意接手，最后，远程拉上自己新建的发行团队和华艺以及光鲜合作，三家联手发行这部电影。
    《大赢家》和《满城尽带黄金甲》隔了两周上映，此时《黄金甲》票房已经突破2亿。
    今年贺岁档缺少喜剧，《大赢家》是一部，另一部是晚一天上映的《大电影之数百亿》，一出恶搞喜剧，黄博和姚大嘴主演。
    “《大赢家》筹备紧张，但并不意味它质量不好。”程玉安在首映会上说，“徐山争之前导过戏，《李卫当官2》完成得很好，不然我们也不会冒然把贺岁档交给他。”
    “程导对《大赢家》的票房有什么期待？”
    “这是一部诚意之作，我相信能过亿。”
    这是程玉安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预测票房，而且开口就是一亿。
    一部投资400万的喜剧想过亿？
    在场的记者心里无不发笑，《疯狂的石头》过5000万，宁皓都被捧上了神坛，《大赢家》要是能过亿，徐山争岂不是要飞起来咬人。
    可真敢说。
    于是，报道就被写成了这样《大赢家剑指一亿，誓要成为贺岁档真正大赢家！》
    400万搏一亿票房，除非《黄金甲》能打破大船的记录，不然就投资回报来说，《大赢家》还真就是贺岁档大赢家。
    可记者不管真假，要的就是你吹牛。
    谁还不是拱火天王了。
    下了台的程玉安和徐山争坐一起，旁边是主演邓朝和阳雪。
    邓朝凑过来问道“我们真能过亿啊？”
    程玉安看傻子一样看他“400万搏一亿，这你也信？”
    “可你刚才说……”
    “我不吹点牛谁给你报道，这片子能有《疯狂的石头》那样的票房我就能笑醒了。”
    “5000万，那也很好了。”光头在一旁很紧张。
    这是他执导的第一部电影，虽然是临时被拉来救场，虽然在拍摄时，程玉安全程干预，但就像陆钏说的，半个爹就不是爹了？
    《大赢家》也是他起早贪黑一个镜头一个镜头拍出来的。
    原国版《大赢家》画蛇添足地加入了男主角的自白。
    但现在程玉安把自白砍掉了。
    开片采取韩版的方式，用主人公细致地整理衣物的镜头表现他严谨的性格。
    其实程玉安也考虑过主角的身份，银行职员这个身份其实挺立不住的，但没办法，他去总局争取过，看能不能就把主角设定成警察，但总局直接说不能是警察！
    在情节上，程玉安做了很大的调动，把严谨家庭的戏做了大规模修改，原国版严谨父母跟整个故事哪哪都不搭，还有严谨妹妹一角，变声的设定毫无意义。
    还有银行里那段爷孙情，直接被程玉安砍了，就是普普通通的爷孙俩，不在他俩身上描写过多。
    于海娇和严谨的感情线得到了保留，这样修改下来，整个故事情节更紧凑，笑点更集中。
    当然，韩版揭露警察局和政府腐败的戏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被程玉安砍光。想拍这个？门也没有！
    “喂，是警察同志吗？领导让他扮演劫匪是对他的信任，能不能通融一下？这孩子为了抢银行下了不少功夫，非常认真。你现在抓他，等于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了。”
    “你们是要团伙作案是吧？”
    “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合理合法地抢银行，所以你一定要珍惜这次机会，有困难克服困难，没有困难，就给警察制造困难。”
    这样的台词写出来，逗得观众咯咯直笑。
    《大赢家》的故事跟以往国产喜剧很不一样，设定很新鲜一个办事一根筋的人闯入一次抢劫演戏，众人包括警察）都以为是走过场，只有他一个人在认真对待。
    《大赢家》的整个故事都是假的，在这个假故事里有一个较真的人，天然与周围的所有人有矛盾。
    “我说你这人有病吧！演习，干吗呢！意思意思得了！”银行大姐云珠的扮演者依然是大郑爽。
    这两年大郑爽几乎成为了远程的御用女配，有什么40岁上下的女角色，公司首先就会考虑她。
    “该打也打了，该杀也杀了，你还想怎么着啊。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啊，给你个鸡毛你就当令箭啊。”
    “闭嘴！”
    “你想怎么着啊， 松手！”
    邓朝扮演的严谨开始脱衣服。
    “你想干吗啊！”大郑爽一脸的不爽。
    邓朝脱了外套，伏在地上做了十几个俯卧撑！
    在场观众看的一脸不解。
    镜头一转，大郑爽脖子上挂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强奸”两个字。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还强奸！”
    “我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劫匪，情绪极不稳定，我已经杀了两名警察，我只有死路一条，这个时候你还在挑衅我……再多嘴我让你见识一下我体力的极限。”
    “说什么呢，这还有孩子呢！”
    “体力的极限！邓朝演的这个劫匪太好玩了！”
    坐在台下的程玉安对邓朝笑道“这句是你自己加的吧，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邓朝笑笑没有接话。
    通过现场观众笑声的反馈，程玉安心里有了底“这电影算成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张大嘴
    《来袭！这个春节一起笑翻天！》
    《首日票房超200万，徐山争大荧幕首战告捷！》
    《徐山争：又一个宁皓！》
    今年贺岁档缺乏喜剧，《大赢家》的上映弥补了类型缺口。
    徐山争带着《大赢家》上路宣传，首周末4天票房超1700万！
    比之前的《疯狂的石头》还高！
    徐山争乐得嘴都歪了！
    第一次拍电影，还是进贺岁档，本来他心里极没有底，但现在这个成绩让他终于能自称“卖座导演”了。
    让他以后的导演之路能走得更加悠然！
    程玉安和程灵凤对《大赢家》如此亮眼的表现也感到意外，毕竟这是一个匆匆上马的项目。
    《大赢家》这边暂告一段落，程玉安接到黄克发来的《初恋50次》的演员名单。
    黄克现在很有名的，很多人想走他的关系塞演员进来。
    这种事很正常，只要选的演员合适，程玉安基本不过问他是正常试镜来的，还是走关系进来的。
    配角倒是好找，难就难在男女两个主角上。
    学院那里，02级的班主任王进松推荐了自己班上的罗进参演男主角。
    黄克没有把话说满，只答应王老师可以让罗进试试。
    “罗进挺好的啊。”程玉安给02表本代过课，还记得班上的学生。
    “我没说罗进不行，我是说，我们最近几部电影用的都是新人，就怕到时候票房不好看。”
    “总共就400万投资，景区给你包了200万，你考虑票房干吗。”程玉安笑道。
    《初恋50次》不可能亏，成本已经被远程压到了极限。
    “罗进多少算是我的学生，我看他挺合适。”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罗进我没问题。女主角定谁？”
    “糖糖啊。”程玉安下意识说出了糖糖的名字。
    黄克意味深长地看了程玉安一眼。
    程玉安说道：“你想什么呢。我是真觉得糖糖适合。”
    黄克说：“你怎么跟韩严想的一样，他小子也跟我推荐了糖糖。”
    “他跟糖糖？”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黄克连说自己不知道。
    程玉安想了想，说道：“糖糖是他带进圈的，当初《天下第一》云罗郡主的角色就是他给的。”
    又问道：“糖糖现在签了公司吗？”
    “还没呢。”黄克对糖糖做过调查，“她今年刚毕业，因为有云罗郡主这个角色打底，很多公司想签她，但她一直没下定去哪里。怎么，想签她？”
    “公司暂时不做艺人经纪，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是资源时代，明星效应还没真正起来，再过个两三年差不多。
    “既然这样我就定糖糖了，算是卖韩延一个面子。”
    “行吧。”程玉安也想看看罗进和糖糖提前碰面，又参演同一部爱情片，会不会提前擦出火花。
    《初恋50次》在琼省的开机发布会程玉安没有参加。
    程导在忙着吃瓜。
    张卫平开始作妖了。
    经过两周的放映，《满城尽带黄金甲》的差评终于爆发了。
    “我们错怪了陈开歌导演，那不是中国最烂的大片。”
    “如果曹禺先生知道自己的《雷雨》被张一谋改成这样会不会气得再活过来！”
    “视觉效果满分，但剧情我打负分！跟《夜宴》犯了同样的毛病，把宫廷政变当儿戏拍，周杰仑一挥刀，士兵们就齐喊‘攻’，走了一会儿队伍停下来就喊一声‘止’，周杰仑从空中掉下来，士兵们把他接住再喊一声‘承’！玩儿呢！！”
    “当演员们集体喊‘控’的时候，我在电影院里叫了一声‘艹’！”
    有对剧情的吐槽，当然也有对着演员去的。
    “那些说没有周杰仑，《黄金甲》不会有现在这么高票房的人眼睛是看不见吗。他演的是个啥！还护呢！不行就不行！”
    “唱歌就好好唱歌，非得来趟电影这淌水。”
    于是张伟平开始发挥了。
    周杰仑是他强塞给张一谋的，看中的就是周杰伦在年轻人当中的影响力。
    张伟平虽然嘴大，但毕竟没像冯晓刚那样直接骂观众垃圾，而是聪明地转移对象，开始骂周闰发耍大牌。
    “我们给的片酬已经很有诚意了，可是他依然不满足，要我们给他在剧组安排豪华房车。我说休息室不行吗，他说他有洁癖，我退而求其次，说租一辆小一点的可不可以，大的房车很贵，2万一天。但他不同意，说发嫂会来探班，小房车不方便。我最后还是满足了他的要求，可是拍戏期间，发嫂就没来过剧组，那辆房车停在剧组，他也不上去休息，只有再上厕所的时候才上去。我们花了180万给他租了3个月，他就这样用！”
    “拍戏过程中，他还想给自己加戏，觉得现有的戏份不足以表现人物。”
    “一某是剧组老大，他只是个演员，他算老几。我们都是按照剧本来的，他这样增删情节，有没有考虑过其他工作人员和演员的想法！全剧组都围着他转吗！”
    “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首映会他居然没来！他也太大牌了吧！”
    张伟平毫不客气地把周闰发扒了个底朝天！
    但周闰发对此没有任何回应，不过经张卫平这么一闹，《黄金甲》的日增票房又出现了一个小高峰。
    总票房来到2.3亿。
    程玉安本不想参和这件事，但因为程灵凤在接受采访时，嘴快说了一句：“不好就是不好，不要试图转移话题，不能电影上映了还来指责演员不敬业，演员不好为什么不早换？这样的炒作手法很低劣，知道的人知道这是导演的作品，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制片人拍的。”
    程灵凤没有指名道姓，但每个字都在说张卫平。
    然后张卫平开始发疯了，逮着远程和程玉安喷：“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教！我和一某做电影的时候，他们还在穿开裆裤！”
    “拍了两部取巧的电影，赢了一点票房就不知道谁是谁了，中国电影还得看一某。”
    程玉安在《大赢家》票房突破3000万的庆功会上被迫做出回应：“张导是我最喜欢最敬重的导演，《黄金甲》我也去看了，视觉效果保持张导一贯的高水准，问题当然有，但我权当这是张导在为奥运会开幕式练兵，能够理解。”
    “但张卫平说远程不懂电影，对此程导怎么回应。”
    “电影是一门高深的学问，我也才刚刚入门，不敢说自己懂不懂电影，但我知道有些人做了十几年，一定还没弄明白电影是怎么回事。”
    “哦，对了，他既然说我不懂电影，那你们就帮我传个话，我的第一部大片已经开始筹备，剧本已经定稿。我知道你们一直在等我这个。谢谢。”
    好家伙！
    07年开年就打的这么火热吗。
    心画面怼上远程，程玉安抛出大片计划！


第一百五十四章 新片发布会
    一个成熟的电影工业体系里，导演是不会用自己的钱拍电影的。
    一个优秀导演身边一定有一个同样优秀的制片为他管理资金和剧组。
    所以张一谋有张卫平，陈开歌有陈虹，程玉安有程灵凤。
    程玉安只说了自己要拍大片，电影类型和故事梗概都没有放出去，程灵凤就已经为他准备好了1亿资金。
    “你把剧本给我，我还能为你拉1亿来。”程灵凤对于自己拉投资的能力充满了自信，“成本2.5亿—3亿，公司可以掏1亿出来，差的那几千万再分出去。”
    这里说一下电影投资盘的问题，就算程玉安新片总投资3亿，远程传媒出了1亿，按理远程就会占电影投资的1/3，但实际不是这样。
    远程这1亿会占投资额的42%左右，还不包括程玉安的导演片酬。
    程玉安的片酬是1700万+15%的分成。
    这样下来，远程1亿的资金会占到整部电影投资的近一半。
    而另外的2亿被程灵凤分散成各个小盘子分给其他投资人。
    不要以为你投1.5亿就能占一半，能占到30%你都要烧高香。
    程玉安借张卫平之手推出自己的大片计划，对此，张卫平很聪明地选择了闭嘴。
    1月27日，腊月初九。
    《大赢家》以4700万的成绩下映，程灵凤为满足自己的愿望，特意选择在大会堂开新片发布会。
    “《英雄》上映的时候，我就说有一天我一定也要在大会堂开发布会，没想到这一等就是4年多。”程灵凤感慨。
    为迎合影片特色，大会堂的这个厅被远程布置成暗红色。
    主舞台背景海报只说是“远程传媒新片发布会”，连片名都没有打上去。
    给各家媒体发的邀请函也是经过定制的。
    一颗带有暗红色斑点的小球，扭开后里面是一艘小宇宙飞船。
    科幻片！
    很多媒体纷纷做出这样的猜测。
    “日前，心浪网娱乐频道记者接到远程传媒新片邀请函，是一艘定制的宇宙飞船，猜测程玉安导演新片仍为他最擅长的科幻片。心浪网将对本次发布会全程网络直播，敬请期待。”
    “创意十足的邀请函，宇宙飞船开启2007年大片序幕！”
    “继张一谋、陈开歌、冯晓刚之后，程玉安终于带来了自己的大片！”
    远程传媒马力全开，为这次新片发布会砸下了几乎所有的媒体资源。
    把能邀请的媒体和圈内朋友全部请了过来。
    中影、上影、西影、青影厂、华艺、光鲜、伯纳各老总悉数到场。
    发布会现场更是群星云集。
    刘得华、秦海露、周公子、刘一菲、范小胖、宁皓、徐山争陶虹夫妇、夏宇袁全夫妇、王智文、廖梵、章紫衣、景恬、蒋心、杨容、阳雪等明星来了三十多个。
    “海露。”夏宇跟秦海露打招呼，“你知道玉安这次卖的什么关子吗？”
    圈里公认秦海露跟程玉安关系最近，有什么消息她应该知道。
    “我也不知道啊。”秦海露拉着袁全的手落座，“前天我问他，他什么都不肯说。迅，这里。”秦海露向不远处的周公子喊话。
    周公子应付完记者走向秦海露。
    “你知道他这回拍什么吗？”
    周公子摇摇头：“应该还是一部科幻片，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周公子也是一问三不知。
    刘一菲跟着妈妈一起来参加发布会，她在电影圈人脉着实一般，在场的明星大部分她都认识，但搭不上话。
    只能跟着自己的几个小姐妹说说笑笑。
    “茜茜，程总那么喜欢你，你一定能在程导的新片里拿下一个角色。”说话的是蒋心。
    “不知道呢，灵凤姐姐已经很久没找我拍戏了。”
    自从刘妈妈拒绝《向日葵》后，程灵凤就再没找过她拍戏。
    “这有什么关系，她那么喜欢你，你求求她，哪怕演个配角也好啊。”舒嫦说道。
    舒嫦这两年很滋润，连着演了远程《宝莲灯》和《魔幻手机》两部剧。
    还都是央视播出，给她怒刷了一波观众缘。
    “于总好悠闲啊。”王忠磊找到伯纳的于东，远程跟伯纳没什么业务往来，但这次新片发布会仍然给他发了邀请，毕竟作为民营发行的头把交椅，伯纳还是很值得远程合作。
    华艺跟远程的关系就比较近了，合作了几部电视剧，《大赢家》和《初恋50次》的发行他也有参加。
    《大赢家》继《疯狂的石头》之后创造了一个不小的小成本喜剧票房奇迹，华艺赚了不少。
    王忠磊坐在于东边上开始说：“谁不知道，论民营发行，你伯纳是老大，去年《龙虎门》和《伤城》赚的可是让人眼红不已。听说下个月又要上两部港片了，《门徒》和《双子神偷》是吧，都是大明星，于总好手段啊。”
    两家一直不对付，于东对王忠磊这样的奉承压根不买单：“我这点东西还入不得王总法眼，华艺跟远程关系亲厚，就是我这个老学长也比不过。”
    两人虚情假意地友好交流着，到晚上8点，会场灯光一暗。
    大屏幕开始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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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新片发布会没有采取记者问答的模式，而是采取了后世数码产品新品发布会的方式。
    白衬衫、黑色休闲裤、小白鞋的程玉安上台为大家演讲。
    “平常不觉得，这时候看玉安没想到他这么帅呢。”台下秦海露和周公子一众好友小声笑道。
    “程导好帅啊！”蒋心两眼冒星星，坐在她旁边的刘一菲白了她一眼，用胳膊肘杵了她一下。
    “怎么？我也24岁了，我就不能喜欢个男人了？”蒋心心大着呢，张嘴就来，“倒是你，茜茜，你今年也满20了吧。阿姨，茜茜有男朋友了吗？”
    一旁的刘小丽笑道：“还没呢。”她知道这是小姐妹之间的打趣，也不管她们。
    “茜茜，台上那个怎么样？”蒋心眉毛一挑，“人长得又帅，又有钱，还有才华，出道四年多五年，没传过绯闻，这样的好男人哪里找。”
    “你怎么这么讨厌！”刘一菲别过去不理她，但谁也没看到她的脸很红很烫。
    台上，程玉安刚出场，全场就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程导好帅！”
    “程老师牛掰！”
    程玉安在台上只笑：“托儿做的不错，回头给你们多加两百。”
    “哈哈哈哈！”
    “好，欢迎各位朋友光临远程传媒2007新片发布会的现场，我是程玉安。”


第一百五十五章 《火星救援》
    我们只捡发布会重要的内容说。
    “《英雄》过后，我们的导演们都在追求大片。说实话，我也很心动，但当时远程的实力不允许我这样做。”
    “而经过5年的发展，远程传媒已经站稳脚跟。”
    接着程玉安回顾了远程5年来的发展历史，包括每年的盈利情况。
    “去年年初，灵凤跟我说，我们是时候做大片了。所以去年一整年我都没有拍新片，一直在构思剧本和方案。”
    “过往的大片，毫无例外，都是古装，但我们这次想玩点不一样的。”
    “我们选择做科幻大片！”
    “我之前拍过《蝴蝶效应》和《暧暧内含光》这样的软科幻，但这次我们要做的，是一部真正的太空科幻。”
    砰！
    大屏幕上砸下四个大字！
    《火星救援》！
    “我们不能只沉湎于过去，我们要放眼未来，我们要去万里星辰之外！”
    “这部片子最初的设想来自神舟六号，2005神舟六号发射成功的时候，我就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做一部展现我国航空航天力量的太空科幻片，从那时起，太空科幻就在我脑海中扎根。后来，才发展成要做一部关于火星的电影。”
    “有些人可能会说，目前国内的条件无法做出令人满意的科幻作品。困难确实存在，但这不是我们畏葸不前的理由。《火星救援》这部片子我们会花很长很长时间去做，我们会向航天局及其他有关部门寻求帮助。”
    “《火星救援》成本初步估计在3亿，制作周期30个月。也就是说，大家会在09年看到这部片子。”
    “这部电影，我们远程内部一致决定将它作为共和国60周年献礼片，展现我大国航天力量。”
    “谢谢！”
    “程导程导，既然是作为展现国家航空航天力量的电影，为什么要拍火星，我们还没有登上火星。”
    “《火星救援》是一部科幻片，存在一部分不合现实的想象。而且，谁说我们不能登上火星呢，万一二十年后我们就做得到呢。”
    “程导，《火星救援》演员阵容确定了吗？”
    “演员阵容还没确定，不过我们已经有几位心仪的演员，到时候会主动联系。”
    “程导，这部电影最大的困难在哪里？”
    “特效吧，按照我的设想，《火星救援》的拍摄最多花3个月，但前期的筹备和后期制作，会用25个月的时间。”
    “程导对《火星救援》的票房有什么期待吗？”
    “现在说票房太早，两年后再来问我这个问题吧。好了，我要走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们公司其他管理层。”
    有资格进会场后台的除了各方老总外，圈内明星不出10个。
    程灵凤正在后台跟各老总谈笑风生。
    “不行，今年公司全力做《火星救援》，还有零零散散的一些低成本项目，抽不出时间做其他的了，下次下次，我们下次合作。”
    “程总，《火星救援》缺钱就说话，五六千万我还是掏的出来的。”
    “有困难一定麻烦您。”
    “哟，我们的程导来了。”王常田发现了程玉安。
    “程导刚才那番话说的好啊！展现我大国航天力量，掷地有声！”
    “过奖。”
    “国内敢这么玩科幻片的，也就程导你一人了。”
    “玉安，《火星救援》选角的事？”在发布会上程玉安把《火星救援》的故事梗概放出来了，这部电影需要很多演员。
    程玉安给秦海露递了个眼神，轻声道：“别在这儿说，你和迅先带他们回去，等我应付完他们再找你。”
    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这群朋友戏好又不瞎折腾，没理由不考虑他们。
    程玉安没时间招待刘一菲，刘一菲在一旁看着程玉安与各老总，还有各明星谈笑风生，精神有点恍惚，仿佛自己不属于这里。
    “一菲，来。”终于，程灵凤想起了自己，向自己招手。
    “灵凤姐。”
    “不好意思，太忙了，都没时间招待你。”程灵凤晚上应酬笑得脸都僵了，只能找刘一菲当挡箭牌。
    “没关系，毕竟是3亿的大制作。”说到3亿大制作，刘一菲眼睛都在放光。
    程灵凤看出来了，笑道：“3亿投资，各个投资方都是大爷，太难伺候了。”
    程灵凤跟刘一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程玉安也应付完了各方老总，来到两人面前一屁股坐下：“这种应酬比我拍电影还累。”说着拿起桌上的一杯水。
    “程导，这是我喝过的。”刘一菲还没来得及说，程玉安已经喝光了杯子里的水。
    “啊，对不起对不起。”程玉安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喝杯你的水而已。
    刘一菲看着程玉安，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一直到晚上11点，众人才散，刘妈妈才把她接走。
    刘一菲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开车的妈妈，说道：“妈，我想演《火星救援》。”
    “一部国产科幻片有什么好演的，妈妈在给你争取成龍的好莱坞新片，听说李连结也会出演。”
    “《火星救援》投资3亿，又是程老师的第一部大片，很多演员都想演。”
    “茜茜，你听妈妈的，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走向国际，成龍和李连结联手，这样的片子在好莱坞肯定大卖。”刘小丽眼睛看着前面的路。
    “不是妈妈说他不好，但你也知道现在国内电影的环境，他花3亿拍一部太空科幻片，凭国内的条件，他能拍成什么样？还上火星，说出来谁信啊。”刘小丽试图说服女儿。
    “可是……”
    “茜茜，你听妈妈的，妈妈是为了你好，等你成功打进好莱坞，要什么片子接不到？”
    “可是那个叫景恬的女孩都已经有金像奖提名了，我……”
    刘小丽一脚刹车踩住：“茜茜，你还在怪妈妈拒绝了《向日葵》。”
    “没有，我只是……”
    其实具体的她也说不上来，她这小半年来头绪很乱。
    最后看妈妈的模样，只能说：“妈妈，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跟你说话。”
    刘小丽重新启动汽车：“茜茜，妈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只要你好，妈妈做什么都愿意。”
    “我知道的。”小姑娘低着头。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中影开会
    程玉安有两个手机，一个在助理小张手里，一个自己用。
    工作上的事自然有小张处理，能直接打到自己手里的，无不是公司和程玉安个人重要的合作伙伴和朋友。
    然后从第二天九点开始，自己的两个手机就没停过。
    全部都是打来问角色求合作的。
    “《火星救援》会对外招募演员，请耐心等待，程导现在不在公司，不方便接受采访。”
    小张一手一个手机应付着来电，程玉安只身一人来了中影。
    自《时空线索》被《无极》偷票房之后，远程后面几部电影除了一早定好的《疯狂的石头》，都没有再与中影合作。
    但《火星救援》不一样，这种大片，没中影协助，基本玩不转。
    但是程灵凤没打算放过中影，在它身上狠狠宰了一刀：中影投资5000万，占12%投资份额。
    要不是后面还要依托中影的人脉联系政府部门，程灵凤能把份额压得更低。
    韩董的秘书一早就等在中影大楼下，见程玉安的小夏利晃晃悠悠地开进来，还不等车停稳，一把薅下程玉安：
    “赶紧走，韩董等你一个多小时了。”
    “这么着急忙慌的干吗呢。”
    “佟局来了。”
    “不至于惊动他吧。”
    “还有级别更高的领导来了，去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急忙赶到会议室，秘书敲了敲门。
    “进。”
    “领导，程导来了。”
    “请他进来。”
    程玉安背着斜挎包一脚迈进会议室。
    来的人不多，但个个分量极大。
    总局王局长，电影局佟局和副局张洪森，XH日报总编周跃明和中影董事长韩三萍（此时已升任董事长）。
    “嘿嘿，都在呢。”程玉安笑道。
    程玉安比较熟的还是主管电影的那几位，王局和周总编他没打过交道。
    “小程过来坐。”王局主动向他招手，“你这个火星救援的故事写的很好，局里是非常支持的。一方面展现了我航天英雄不畏艰难乐观积极的态度，另一方面也体现了我航天人团结一致的精神，故事非常好。有什么困难你尽管提出来。”
    程玉安在剧本里把美版该不该营救主角的争辩砍了。
    在中国，这个问题没有讨论的余地，有同胞滞留在外国都能给你带回来，更被说滞留在火星了。
    航天局收到主角被滞留在火星的消息后，立即决定展开营救。
    程玉安加大了营救工作准备过程中对各种困难和矛盾的描写。
    “王局，我需要国家航天局的技术支持，包括但不限于火星探测车、火星工程车和火星基地的设计，还需要航天科工集团参与拍摄场地的设计和建设。”
    “这些我可以答应你，但他们的薪水需要你来支付。”王局说道。
    “没问题，公司会和青省开发一座火星小镇，到时候和科工集团签工程合同，而且航天局新闻宣传中心可以以技术入股加入到制片方来。”这个让利必须给航天局。
    “另外我还需要……”
    “还有？！”
    “嘿嘿，最后一点，《火星救援》演员确定后，要进入训练中心进行至少3个月的专业训练，希望领导能给予方便。”
    “原则上可以答应你，但具体的还要问过航天局那边的意见。”
    “哎，谢谢领导。”
    上面很重视《火星救援》，程玉安是少有的主动拥抱主旋律的导演。
    更何况程玉安还那么年轻，还那么卖座。
    上面甚至有意把他树立成青年榜样，但被韩三萍和侯克名等一众长辈拦了下来：
    “就让他在市场上活跃，把他树成榜样反而惹人攻击。”
    整个会议开了一上午，临中午吃饭，王局才解散会议。
    韩三萍带着程玉安吃中影食堂。
    “就吃这个啊？”
    “你还想吃什么。”
    “3个亿的投资啊，吃食堂？”程玉安揶揄。
    韩董呵呵一句，不理他。
    程玉安端着餐盘一边走一边跟韩董说：
    “其实刚才我还有一个要求没好意思提。”
    “什么要求？”
    “我想借银河Ⅳ超级计算机来给《火星救援》做后期渲染。”
    韩董白了他一眼：“你也是想瞎了心。”
    在这个没有云计算云渲染的时代，后期特效非常费时，如果能像唐主任那样借到超算，那将事半功倍。
    但程玉安终究不是唐主任，想借银河Ⅳ超算，除非条子打到国防部去。
    “我就那么一说，也知道借不到。”
    目前来说，超算的应用还集中在气象、石油勘探、生物研究等象牙塔领域，核心工业领域的应用还没有普及。
    但是韩董却在思考超算渲染的可行性：“Ⅳ借不到，Ⅱ和Ⅲ可以试试。”
    程玉安眼睛一亮：“真的！如果有Ⅱ和Ⅲ的帮助，后期时间至少可以缩短两个月。”
    韩董没把话说满：“我给你问问吧，我也想看看超算能怎么做电影渲染。”
    两人在中影吃罢午饭，程玉安回到了公司。
    “是是是， 等程导回来我一定转告他。”助理小张左耳朵刚挂断电话，右耳又夹起手机：
    “我的姐姐哎，程导真不在公司，也没在家，他不让我跟着。好好好，等他回来一定给您回电话。”
    小张见程玉安走进公司，抱着他就开始嚎：“你可回来了啊！一上午了，俩手机，还有公司所有座机，没停过啊！三块电池被我打没电了！你再不回来我连死的心都有了！”
    程玉安拍了拍小张后背：“辛苦你了，把电话给我吧。”
    “喂，海露姐，我没空，主要演员招募还没这么快，我得先去一趟陇省堪景，顺利的话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吧。配角？配角你就别跟着瞎闹了，等我回来再跟你说。”程玉安挂断秦海露的电话。
    在京城又待了两天，嘱托公司选角副导演：“除了六个航天员以外，其余所有配角都对外公开招募，每个角色至少得有两名备选，你们先选，等我回来再确认最后人选。”
    然后，程玉安就带着秦染秋和航天科工集团的工程师和设计师直飞青省堪景。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名人
    一行人在西宁下飞机，由当地文旅部门接待。
    晚上，程玉安婉拒了领导的招待：“明天还要赶路，简单吃个便饭就行，就不喝酒了。”
    吃完饭，程玉安还拉着工程师讨论火星车和工程车以及火星基地的设计方案。
    “之前写剧本的时候我自己有个草案，画了点图，大家看看，我不懂航天，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尽管提。”
    程玉安把自己画的图纸调出来。
    结果当然不用说了，程玉安一个外行，画的图在专业工程师眼里，它就没有对的地方。
    “各位各位，咱这是电影，真按现实航空技术来，咱别做了。我就画个样子，你们看看火星车做成这样可行不可行。”
    “样子倒是有个样子，但你这工程车我怎么看怎么像卡玛斯。”苏联的一款卡车。
    “我就是按照卡玛斯的样子设计的，不过车斗更灵活，方便火星地表作业。”
    要说这些工程师是真的有两把刷子，程玉安把原时空《火星救援》的设计图都搬了出来，就这都被他们挑了一堆的刺。
    不是这设计的不符合常理，就是那做的有不适合火星作业。
    并且在工业美学上做了大幅度修改。
    第二天一早，程玉安一行人开车前往此次目的地，海西州大柴旦红崖。
    车上，当地的向导非常不解程玉安一行人的目的：“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拍啥戏，一年到头连个鬼都没有。”
    “你们这群知识分子真是吃饱了撑的。”
    红崖无人区外围呈褐色，越往里走颜色越红。
    “漂亮啊！”秦染秋作为摄影师，非常喜欢这里的景。
    “冷的很！”向导裹了裹身上的衣服，“现在没甚好看的，你们下半年再来，特别是七八九这三个月来，这里红彤彤的，跟血染的一样，可吓人了。”
    “这里可以列入候选，我们下半年再来看看，要真像这老乡说的那样，像血染的，倒也省了我们很多事。”
    一行人在红崖地区待了5天，仔仔细细看了地质地貌后，又转去了陇省和新省考察。
    最后在2月中旬回到京城，出门半个多月将近一个月，程玉安和秦染秋被西北大风刮得糙了两个度。
    以至于两人一回公司，程灵凤第一时间都没认出他们来。
    “你们被人打了？怎么糟蹋成这鬼样子了？”程灵凤憋着笑。
    “别笑，糙点也阳刚一点。”秦染秋只能这样给自己找借口。
    …………
    于东今年的重头大戏《门徒》在前两天上赢了，首日开出630万的好成绩。
    刘得华+吴阿祖的号召力可见一斑。
    而远程只有一部投资400万的《初恋50次》在情人节上映。
    但好死不死，跟《博物馆奇妙夜》撞在同一天。
    《博物馆奇妙夜》情人节当日收800万票房，直接把《初恋50次》的首日票房冲的只有120万。
    其实整个2月份档期很好看，精彩程度堪比贺岁档。
    一大堆片子扎在这个月。
    1.30《007：大战皇家赌场》首先开启2月档。
    然后国产爱情喜剧《爱情呼叫转移》在2.8上映。
    13号《门徒》，14号《博物馆奇妙夜》，18号twins姐妹的《双子神偷》，27号《穿普拉达的女王》。
    《初恋50次》想在这样的包围中杀出来，仅凭罗进和糖糖两个纯新人是远远不够的。
    远程宣传部门使了一招——炒绯闻！
    炒男女主角罗进和糖糖的绯闻。
    说他们因戏生情，假戏真做。
    在片场形影不离，吻戏吻得有多深情多认真，下了戏也经常一起吃饭游玩。
    也不能说下作吧，在炒作之前已经征求了两人的同意，圈内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但为了票房，这种操作也算比较正常。
    《初恋50次》借着两人的绯闻倒也小涨了一波票房，但在几部大片的夹击之下，排片不断被砍，上映三周拿下1400万票房后被影院无情下映。
    因为韩国大片《汉江怪物》来了。
    目前为止韩国观影人次最高的电影，1300万。
    宋康昊和裴斗娜两位国民度TOP级的影帝后加持，加上奉俊昊导演，这片子在韩国国内都没理由输。
    在《汉江怪物》首周拿下近千万票房后，有导演一封质询信寄到总局。
    问为什么外国的怪兽片能引进国内，而我们国内导演却不能拍怪兽。
    这件事也就在圈子里流传，没有流传到外面去。
    这事儿后来怎么处理的，总局有没有答复质询，程玉安一无所知。
    他现在有麻烦了，虽然《火星救援》立项以来，他的麻烦就没断过，但这次这个麻烦不是娱乐圈的，是来自《福布斯》。
    程玉安压根就没授权《福布斯》做统计，但《福布斯》依然把他排在2007中国名人榜综合排名第4位。
    仅次于大姚、刘祥、张一谋，后面是章紫衣、巩丽和周公子。
    收入上和周公子以2300万并列第十。
    程玉安拿着报道哭笑不得：“不是，谁说我有2300万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没有吗？”秦染秋都不看他。
    “我不知道啊。”程玉安真不知道。
    “你看这条，咱们公司上榜了，得了个商业机构奖。灵凤会去领奖吗？”
    程玉安白了一眼，说道：“灵凤都懒得搭理《福布斯》这种榜单。”
    “那可是《福布斯》哎。 ”秦染秋很重视这种排名，试图在里面找到自己的名字。
    “他未经授权就擅自给我们排名，还做财产调查，我没告他都算好的了，还去给他站台领奖？”
    对于财富榜，程玉安和程灵凤都没有那么热衷，这可能跟程家的家教有关。
    程家一直走的都是闷声发财的路线，对于这种曝光躲还来不及呢。
    也就是姑侄俩做了电影这样高曝光的行业才会被《福布斯》逮到机会。
    就在《福布斯》发布名人榜后，有好事媒体拉了一个“中国80后十大杰出代表人物”的榜单。
    程玉安和刘一菲是娱乐圈里唯二入选的。
    在程玉安的简介里只有一句话：1982年出生，2002年毕业于电影学院，2004年22岁荣获威尼斯最佳导演奖。
    “无聊。”程玉安只说了两个字就投入到《火星救援》的选角中去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成龍什么时候最厉害？
    程玉安把《火星救援》把故事放到了安全的2145年。
    这总不能被找茬了吧。
    这个故事除了需要六位宇航员外，还需要很多演员出演航天局工作人员。
    在程玉安出发去大柴旦红崖之前，就已经吩咐下去开始选配角，尽管经过专业选角工作室的筛查，但送到程玉安手里的配角名单仍然很长，每个角色少的有三名候选人，多的甚至有十个。
    程玉安看着名单，笑道：“你们真的是心大，还给他发试镜邀请。他多少年没试镜了。”
    程玉安指着陈导明的名字说。
    “我们一开始没想请他，毕竟只是个配角，陈老师腕儿大。可这是他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说可以只拿一半片酬，还真的在现场试了一段戏。没办法，我就只能把他写这儿了。”
    陈导明想演火星计划负责人一角。
    陈导明电视剧片酬现在已经很高了，将近20万一集，电影片酬会适当降一点，但也应该在300万左右。
    不能人家说拿一半你就真的给150万，200万应该能拿下陈导明。
    程玉安首先敲定陈道明：“也别别人了，就陈老师吧，既然他都亲自找上门了，这个面子还是得给。”
    没办法，在这圈里混，都是人情往来。
    正说着话，助理小张找上来：“哥，晚上有几个约，看你方不方便。”
    “说说看。”
    “范小胖想约你晚上吃饭。”
    “嗯？推了，我没空。”不用想就知道她是来要角色的。
    “还有李兵兵也是这个意思。”
    “都给我推了，晚上我去迅姐家吃饭，别来烦我。”程玉安接着看演员表，火星计划负责人这个角色有三个备选，定了陈导明后，其余两人分别是张国利和尊隆。
    “隆叔快息影了吧。”程玉安问道。
    “差不多了。”小张叹了一口气，“被邓建国这傻X骗的拍了《康熙微服私访记5》后，隆叔很受打击，已经有了息影的念头。”
    程玉安说道：“问他愿不愿意拍完《火星救援》，他很适合航天局长这个角色。”
    程玉安真的很可惜尊隆这么好的演员五十几岁就息影。
    “国利老师就让他演喷气推进实验室主任张鲁这个角色，暂时就先定这几个。”
    这个角色在美版里太年轻，如果放到国内，压根就没这么年轻的主任。
    张国利年纪正合适，51岁，正当年。
    张国利上个月刚杀青《金婚》，本来后面还有工作，但听说《火星救援》需要大量演员，特别是50岁上下的男演员，他难掩激动，非常主动地联系远程。
    晚上六点，程玉安一个人开车来到周公子的小院。
    她家快要成为他们这一波人的固定聚会地点了。
    程玉安前脚松离合，秦海露的车后脚就停在程玉安后面。
    “来了。”秦海露今晚还特意带上了自己的好闺蜜刘焘。
    “程导好。”刘焘就是再傻这时也明白今晚秦海璐在特意为自己牵线搭桥了。
    程玉安现在忙《火星救援》忙得一个头两个大，这时候还抽出时间跟朋友吃饭。
    除了角色，还能聊什么！
    她对这个火锅局早有耳闻，听说黄博的《疯狂的石头》和秦海露的《老千》还有周公子的《暧暧内含光》都是在火锅局上谈成的。
    所以圈内有人说，程玉安最重要的角色都是在周公子家的饭桌上给出去的。
    “焘姐好久不见，最近拍什么戏？”
    “害，瞎忙呗。”
    三人进屋，其他人已经来了。
    周公子依然懒得出奇，裹着毯子靠在沙发上嗑瓜子，让袁全夫妇和黄博三人帮她张罗饭菜。
    “昆儿呢？”程玉安搓着手。
    “昆儿感冒了，怕传染给大家就没来。”夏宇端了一盘肉进来，“知道你这几天没正经吃饭，特意给你准备的新鲜牛肉，老贵了。”
    程玉安看着满桌的菜，笑道：“吃你两斤肉就舍不得了？我2300万什么牛肉吃不起。”
    “你那张破嘴。”秦海露也帮忙打下手，知道他在开《福布斯》排行版的笑话。
    “那个榜单看看得了，谁还会当真了。”袁全端着最后两盘蔬菜走进来。
    “哎，我们不信，但有的是人信啊。”夏宇先落座，“这就是给观众看的，观众一看，嚯，孙子，你丫一年赚这么些钱。你死不死啊！”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夏宇看得比较通透，也难怪能和袁全走到一起。
    “来来来，都端起杯子来。”周公子到底是主人，“这第一杯呢，这是我们今年第一次聚会，年虽然过了，但还是要祝大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程玉安没喝酒，他等会吃完还得回公司商议设计方案。
    “第二杯呢，是祝我们程玉安程导演，新片哈，《火星救援》，好家伙3亿呢，一切顺利！”
    “一切顺利！”众人的酒杯又碰在一起。
    喝完两杯众人才开始边吃边聊。
    “今年电影圈可真热闹。”黄博说道，“成龍和李连结都能凑到一块，这谁想得到。”
    两人基本确认出演，只是女主一直悬而未决。
    影片暂时取名《双J计划》，这名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糊弄人的。
    “是啊，”夏宇接话，“他们可都是我小时候的偶像，一招一式，我还学了不少呢。”
    程玉安想起一个段子，于是讲道：“你们说，成龍什么时候最厉害？”
    “《警察故事》吧，《警察故事》里最厉害。”
    “《A计划》也很能打啊。”
    “绝对是《燕尾服》，披上燕尾服的成龙最厉害。”
    “错，都错！”程玉安笑道。
    “那你说成龍什么时候最厉害。”
    “成龍在家具城啊工厂啊超市便利店的时候最厉害。”程玉安最后补充。
    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转念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周公子捂着肚子笑道：“你这什么破笑话！”
    “太烂了！”夏宇笑道。
    “你们想是不是这样，在家具城我觉得超人和蝙蝠侠联手都打不过成龍。”程玉安还在为自己的烂笑话找补。
    “那个《双J计划》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程玉安接着道，“为了好莱坞而好莱坞，一个外国人拿着金箍棒拯救美猴王。美猴王还需要你一个洋人来拯救？”
    “你这就偏激了。”
    “我偏激？好莱坞不说用中国人，你见过用亚洲面孔拯救世界的吗？一讲到拯救世界就是白皮至上，全世界都未开化，就等着你去拯救。”
    “那这片子会扑？”黄博问。
    “扑肯定不会扑，毕竟双J首次合作，保底都有1亿，但肯定得挨骂，这片子从根上就歪了。”程玉安大胆预言。


第一百五十九章 茜茜的野望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终于把话题说到了《火星救援》。
    “你那《火星救援》准备的怎么样了？”
    “工程队已经开到红崖动工了，航天科工集团正在做火星车和工程车还有休息仓，能在9月份开机我都得烧香。这才一个月，就花了一千多万，等正式开机鬼知道3亿够不够。”
    “最头疼的是特效，我们已经尽力使用物理特效了，但有些地方还是要用到数字特效，国内公司吃不下这么重的任务，我们又从韩国和日本调了人过来。整个特效团队，保守有两千人。就这我还觉得会拖慢进度，向国防部申请用银河超算，也不知道能不能获得批准。”
    《火星救援》最大的困难就在特效上，这玩意儿没法取巧，只能用钱和时间硬砸。
    “光后期特效，一个亿都打不住。”程玉安吃了口菜，“太他吗贵了！”
    程玉安又说道：“你们的片酬可别要的太高，高了我可给不起。”
    “不高不高，还可以再便宜一点。”
    “现在都定了谁？”秦海露问。
    “尊隆演航天局长陈国华，陈导明老师演火星计划负责人高健强，张国立老师演实验室主任张鲁，现在就定了这三位老师。”
    “你打算让我演谁？”秦海露问程玉安。
    “要我说这角色真没什么发挥空间，《火星救援》整部戏都是男主角李军的独角戏，其他人都无关紧要。”
    “我没拍过科幻片，听说还得去航空训练中心训练是吧，这更好玩。”
    “你要不觉得角色发挥空间小，航天小队女队长这个角色给你好了。我本来还想找曾璃师姐的。”
    “啧啧啧，上学那会儿就老往我们学校跑偷看曾璃，现在还贼心不改。”中戏96级出了太多明星。
    “我那时才多大？没那个心思。就听人说她多漂亮多漂亮，不就跑去看看吗。”程玉安争辩道。
    “那你这么说，这个角色还是留给你曾璃师姐吧。”秦海露笑道。
    “别别别，您老人家接了吧。”程玉安告饶。
    “宇哥，”程玉安提到夏宇，“你得增肥健身了。”
    “没问题。”夏宇一听这话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你要什么样儿的？”
    “再壮一点，肌肉吗，别练得跟健美先生似的，那都是样子货，但得有肉，李军要脱衣服，你现在这一整块腹肌拍出来不好看。”夏宇现在很瘦。
    “我平常说什么来着，要你去锻炼锻炼，非不听。”
    “嘿，你这话说的。”夏宇明显不服，站起来鼓了鼓手臂，“悄悄咱这块儿，闹呢！”
    “全姐有时间吗？”程玉安向袁全抛出橄榄枝。
    “我还是算了吧，欠剧团太多场戏没排了，今年得补上。”相比起影视剧，袁全明显更喜欢话剧舞台。
    “行吧。”程玉安看看表，“不早了，我还得回公司。”
    说着众人就散了。
    “迅，你怎么不演？”程玉安先离开，秦海露和周公子收拾碗筷一边跟她说。
    “我不愿去青省，那儿热又太热，冷又太冷。我先在家休息个半年再说。”
    “你都闲三四个月了！”秦海露提醒她已经很久没开工了。
    “哦，是吗？”周公子一想还真是，“害，没事儿，大不了回去发张专辑玩玩呗。”
    收拾好，秦海露这才带着刘焘往回走。
    “海露……”刘焘问她。
    “没事，今天算认识了，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程玉安从周公子家出来后，又去了一趟设计院，看了各种工程设计图，一直到凌晨两点才回家。
    所以第二天他很晚才来公司。
    “玉安，你来一下。”一到公司，程灵凤就把他叫走了。
    程玉安一进程灵凤办公室就看见了刘一菲。
    “茜茜，你怎么来了。”按照程玉安的记忆，她现在应该在竞争《功夫之王》金燕子一角才是，怎么有空来他这里。
    “茜茜，你自己跟玉安说。”程灵凤跟刘一菲说。
    “程导，我能演王丽这个角色吗？”
    王丽是《火星救援》里六个航天员之一，是飞船的系统操作员和反应器技术员。
    镜头倒是从头到尾都给到她，但没什么戏份。
    “茜茜，你来选角你妈妈知道吗？”
    “我是背着妈妈来的。”刘一菲看着程玉安的眼睛，“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做主。”
    但凡换个别的女演员，程灵凤都能做主，但刘一菲不一样。
    谁都知道她接戏从来是她妈妈说了算。
    程玉安也是头大，王丽这个角色给谁都是给， 但刘一菲比较麻烦，自己跟刘一菲签了演员合同，万一事后刘小丽上门闹一通，谁都不好看。
    她可是说过她宝贝女儿不演配角。
    程玉安想了想，终究是没答应刘一菲的请求：“茜茜，你还是回去跟妈妈商量好了再来吧。”
    刘一菲委屈地回去了。
    从小到大她演戏都是妈妈给接的角色，现在她都快20岁了，又没有签专业的经纪公司，接戏全是妈妈和教父在运作。
    “茜茜，”刘妈妈见刘一菲回来了，“你刚才去哪儿了？”刘妈妈也只是随口一问。
    “哦，出去走了走。妈，有事吗？”
    “妈妈跟你谈好了，华艺愿意把《功夫之王》女主角金燕子这个角色给你。”
    “真的！”刘一菲迅速从之前的阴霾中脱离出来，双j首次合体，又是好莱坞的制作班底，这部电影同样很多演员盯着，热度甚至超过了《火星救援》。
    “不过……华艺有要求，他们想签你。”
    “啊？”刘一菲也是自由懒散惯了的人，哪里受得了经纪公司的约束，“妈妈你答应了？”
    “嗯，”刘小丽点点头，“我不答应他们也不会把金燕子给你。不过我说要在电影上映后再签合同。他们没意见。”
    “妈，我想试试《火星救援》。”
    一说这个刘小丽就头大，女儿怎么总也忘不了《火星救援》：“你现在都有《功夫之王》了，成龍和李连结哪个不比远程传媒腕儿大。
    “这可是进军好莱坞的最佳机会。”刘小丽苦口婆心地劝说女儿，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


第一百六十章 霆风试戏与茜茜邀歌
    谢霆风现在坐在杨守城的办公室里。
    “你现在马上飞一趟京城，我跟远程联系好了，他们愿意给你一个试镜的机会。”
    “试镜？试什么镜？”谢霆锋下个月就要开拍《浣花洗剑录》了。
    “程玉安的《火星救援》，我亲自打电话给程导帮你要到一个试镜名额。”
    “哼，”谢霆风拽拽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我去试镜？杨生你有没有搞错，我还要去试镜？”
    现在正当红的他，去哪里不是主角？还要试镜？
    “《火星救援》投资3亿，全球同步发行，港岛哪家公司能操这么大的盘，让你试镜怎么了？”
    “让我演主角吗？”这么大的盘子，除非是主角，不然谢霆风不想去试镜。
    “主角定了内地的一个影帝，你去试配角。”
    “我不去！”谢霆风反应极大，“我演配角？”
    杨守城终于没忍住，大喊道：“你少在这给我拍桌子。”
    杨是谢霆风干爹，他说的话谢不敢不听。
    “你能帅几年？你还能打几年？不趁着现在找机会转型，等你打不动了，谁还看你？机票给你定好了，下午就走，到了京城有人接待你，明天带你去远程见程玉安。”
    打完了棒槌，杨守城又开始给蜜枣，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霆风，港岛电影已经不行了，待在这里没前途。《火星救援》这个项目，程灵凤拒绝了所有港岛投资，我拿了一个亿出来，她都不收，只答应我们做联合发行，你还不知道这里面的道理吗。”
    谢霆风被杨守城这么一说，尽管心里不愿意，但嘴上还是答应了下午飞一趟京城。
    “可是我下个月就要开机《浣花洗剑录》。”
    “没事，如果能入选《火星救援》，那部戏我给你推了。”在杨守城心里，电视剧哪里有电影来的重要。
    事实证明，刘一菲根本没把刘小丽的话听进去。
    第二天她又跑到远程来，说妈妈同意她参演《火星救援》了。
    程玉安一眼就看出她在说谎：“是吗？我打电话给你妈妈确认一下。”
    “不要。”刘一菲按住桌上的电话。
    程玉安说道：“茜茜，《功夫之王》同样也是非常好的电影。”
    “我知道，可是……可是我……”刘一菲不知道后面要说什么。
    “对不起，我不应该说谎。”快20的刘一菲竟像个小姑娘一样跟程玉安道歉。
    “好了，”程玉安说道，“《火星救援》整个故事除了男主角李军以外，都没什么发挥的空间，你妈妈不让你演这个角色肯定有她的想法。”
    一边是双j合作的好莱坞大片《功夫之王》女主角，一边是结果未知的国产科幻女配角。
    该怎么选，一目了然。
    《功夫之王》挨骂是挨骂，但要程玉安劝刘一菲放弃金燕子来演《火星救援》，他真做不出这种事。
    刘一菲最后还是放弃了《火星救援》，两人在办公室里说话，聊着聊着就聊到她的歌唱事业。
    刘一菲道：“我挺爱唱歌的，但嗓音和天赋一般，在日本训练的时候就知道。”
    “程老师，你给恬恬写的那首《人海》真好听，我都下在手机里，每天都要听。”
    “瞎写着玩，我哪是专业的。”程老师很谦虚。
    “我能不能跟你邀歌？”这个计划刘一菲预谋已久，从她听到《人海》就想跟程玉安邀歌。
    “我哪有空啊。”筹备《火星救援》让他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分钟花，哪有时间给刘一菲“写”歌。
    “我自己存了点钱，不多，只有50万。我知道不够，我可以等专辑上市卖了钱再把尾款结清楚。”刘一菲小心翼翼地推了一张银行卡过来。
    程玉安笑了笑没说话，没想到20岁的小姑娘主意这么大。
    刘一菲低着头，喃喃道：“再过几个月我就20岁了。”
    程玉安一怔，笑道：“就20了！我在《天龙八部》剧组认识你才15岁呢。”
    “我18岁生日宴你也没来。”刘一菲小声嘀咕着。
    “我那时不是有急事去港岛了吗。”这个确实是程玉安爽约在先。
    “我20岁就想要几首歌。”刘一菲看着程玉安。
    程玉安吃软不吃硬，对付他就得来这套。
    程玉安最后还是答应了刘一菲为他写一张专辑共10首歌，程玉安挑好话说，这是送给她的20岁生日礼物，但刘一菲还是把50万的银行卡留在了程玉安手里。
    送走刘一菲，程玉安笑着摇摇头。
    他本不想过多涉足音乐圈，但看现在这样子，不写（chao）都不行了。
    直到下午，程玉安见到了霍文希和谢霆风。
    “程导，好久不见。”霍小姐跟程玉安算老熟人了，“需要我介绍吗。”
    程玉安笑笑：“不用。”
    霍文希接着道：“霆风今天来试镜《火星救援》里的航天小队医疗官赵天祥这个角色。”
    “好，没问题。”杨守城一早跟他沟通过。
    程玉安从柜子里抽出一份剧本递给谢霆风：“你有5分钟的时间准备。 ”
    程玉安看的出谢霆风情绪很大，一张臭脸强挤着笑容看着他。
    “没问题。”谢霆风接过剧本转身背去了。
    霍文希还在跟程玉安推销谢霆风：“我们霆风很不错，不管多危险的戏都不用替身。《新警察故事》里国际会展中心跳楼那场戏都是亲身上阵，太惊险了，从那以后就没保险公司愿意接霆风的保单了。”
    霍文希是笑着说这番话的。
    “谢霆风的敬业精神我当然也有耳闻。”
    “好了。”谢霆风从一旁走来。
    “我跟你对戏。”程玉安示意他坐下。
    两人要试的是航天小队就怎么解救李军展开的内部会议。
    程玉安暂时扮演队长一角。
    “一旦对接，天祥负责去接李军。”
    谢霆风开始念他的台词：“接到他的时候，他的情况可能会非常糟。敞篷的飞行器在发射过程中会产生12个g的加速度，他可能会昏过去，甚至会内出血。”
    “好在你是我们的医生，对接计划是什么？”
    “我们把缆绳拼接起来，214米长，加上使用mmu，行动应该很容易。”
    “你能接受多大的相对速度？”
    “5米每秒的情况下我可以抓住他，10米每秒的话，我相当于跳上一辆行驶的火车，再快的话，就可能会失败。”
    “好。咔！”程玉安喊了停，然后笑道，“非常好，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好，谢谢程导。我们告辞了。”霍文希带着谢霆风离开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筹备
    经过7个月的治疗和康复训练，胡哥终于痊愈在4月初回归大众视野。
    经此一役，胡哥变得低调内敛多了，拒绝了公司为了他举办欢迎会的建议。
    “《蝴蝶效应2》因为我耽误了太多时间，欢迎会就别办了，赶紧把剧组重新拉起来，拍完我的戏吧。”
    然后胡哥亲自打电话给《蝴蝶效应2》的女主角颜丹辰和剧组各工种的头头，致谢致歉，说自己伤已经好了，随时可以开工。
    公司当然不会拒绝胡哥这样的请求，一周后，《蝴蝶效应2》剧组时隔半年，重新开拍。
    《火星救援》的工作在有序的推进，居住舱的设计、火星探测车和工程车的设计方案已经敲定，航天科工集团正在进行最后的验证和样品的制作。
    建筑公司已经在红崖开工，先建影片拍摄需要的场景，然后才是和青省合作开发的火星小镇项目。
    现在程玉安的主要工作是沟通特效团队和演员。
    远程花重金请了数字王国和工业光魔两家公司来主导《火星救援》的视觉特效。
    不是程玉安不愿扶持国内团队，也确实是因为此时国内特效条件有点落后。
    但程玉安依然让中影数字华龙和去年刚成立的天工异彩参与进来。
    对了，因为要做《火星救援》，远程传媒干脆买下了天工异彩，天工异彩保持独立运行。
    算起来，参与到《火星救援》的特效公司，大大小小加起来总共十二家。
    特效团队全程参与项目筹备，甚至会因为特效制作的便利要求程玉安修改场景的设置。
    谢霆风终究是不愿演配角，在程玉安这里试镜后一周宣布进组《浣花洗剑录》。
    程玉安不得不把他的名字从候选名单里划掉。
    其实医生这个角色不怎么重要，给谁都是给，如果谢霆风愿意演，程玉安自然乐得卖杨守城的面子。
    谢霆风这几年超火，他的粉丝又很疯狂，到时候肯定有人乐意去电影院看他。
    谢霆风前脚进组，程玉安后脚官宣《火星救援》六大主演名单及首张海报。
    六人穿着白色的航天服坐在一起，左手手臂上绣着国旗。
    为了行动方便，拍出来好看，程玉安连同设计院的工程师重新设计了航天服，借鉴了原时空《火星救援》里航天服的轻便，做了本土化改变。
    演员名单如下：
    刘洋（火星探测组队长）：秦海露
    王丽（飞船系统操作员和反应器技术员）：阳雪
    李军（进入太空做植物学研究的农学家）：夏宇
    赵天祥（火星探测组医疗官）：邵风
    陈伯明（火星探测组化学家）：冯远真
    孙晴晴（飞船驾驶员）：张义
    顺便说一句，《士兵突击》播出后爆红各大平台，但火的是王保强，扮演史今的张义依然不温不火，但好在打开些局面，有人认识他了。
    《火星救援》上，程玉安有心拉一把张义，又让他演了一个重要配角。
    孙晴晴这个名字是程玉安为了电影中的喜剧部分特意给张义取的。
    在剧本中安排了打趣他名字的小包袱。
    定妆照发布后，远程又放出消息，六位演员将进入航天训练中心接受为期至少三个月的体能和专业操作的训练。
    演员确定后，《火星救援》的工作大致告一段落，就等着道具和场景布置好，就能开机了。
    程玉安难得有时间，想着能休息一下，没想到被侯克名一个电话叫去了学院。
    “我的老师啊，我都忙成什么样了。想着演员确定了能休息几天。你又把我叫来。”程玉安一到办公室就自己倒了杯水。
    “不白让你跑一趟，有个好活儿介绍给你。”
    侯克名拍完《落叶归根》后就回学校教书了。
    《落叶归根》受限于题材和表达方式，票房不是很高，但也有2300多万，侯克名也拿了2007年柏林电影节独立影评人单元的最佳电影奖。
    很好的成绩了。
    “我分不开身，有好活儿我也接不了。”侯克名审美当然没问题，但他们这一代导演嘴里的好活儿可能卖不了票房。
    “不用你导，你投点钱就行。”侯克名笑道，“文学院的曹老师你知道吧？”
    “曹宝平老师吗？知道啊，我还上过他的课。”
    “嗯，老曹写了剧本，我看着挺好，给你们牵个线，你看看，要是好就投一点，不好就另外说了。”学院这群老师拍戏很慢，往往三五年才有一个剧本。
    侯老师都求到自己这儿来了，没理由说不看一下：“他是我们老师，他的剧本我来看，不合适吧？”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都毕业这么久了，不要用学生身份跟他交流，你现在是远程传媒老板，你就当是收到了一个剧本就行。”
    “行吧。”程玉安答应了。
    “你先坐会儿，老曹等下就到。”
    侯克名领衔的青影厂这回没参与进《火星救援》，跟不起了。
    要想投《火星救援》，起码千万起步，青影厂本来就是清水衙门，拿不出这么多钱了。
    两人聊了一些《火星救援》的筹备工作。
    “很少有青年导演能像你一样，主动拥抱主旋律，更别说拿3个亿出来拍一部航天题材的电影。”侯克名末了又补充一句，“会不会太冒险了？”
    他也担心自己这个学生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口碑因为《火星救援》这么冒险的片子而声名狼藉。
    “冒险也要做。”程玉安说道，“这部片子最重要的目的是锻炼我们自己的后期团队。”
    “我们的特效总被人诟病不够专业，看看《星球大战》，看看《泰坦尼克号》和《黑客帝国》，这种特效我太眼馋了。这次《火星救援》我特地安排了国内特效团队跟国外公司一起做。两年下来，起码能为市场培养几百号优秀特效人才。”
    “侯老师，不瞒你说，外国人要价太高了，《火星救援》在用了大量物理特效的情况下，还被他们拿走了至少一亿的制作费用。这笔钱能让他们白拿了？”
    侯克名之前也猜到了程玉安有这方面的想法，点点头：“国内数码技术起步太晚了，技术和设备的引进总是慢人一步。”
    “关键是思想没转变过来。未来一定是电影工业的时代，现在网络技术这么发达，以后一般的片子，观众直接在网上看了，都不会想着进电影院。我们以后靠什么把观众拉进电影院，就得靠电影院大荧幕的特效。”
    这个道理侯克名未必不知道，但他对未来很乐观：“等国内技术和市场跟上来了，情况会好转的。毕竟我们是全球票房潜力最大的市场。”
    程玉安刚想接话，从门外传来一声：“师徒俩说什么呢，唉声叹气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北美来电
    曹宝平老师英年早秃，还很像冯远正。
    “曹老师。”程玉安打了招呼。
    “见你一面可不容易，《火星救援》筹备的还顺利？”
    “还行，一切都在往前推。”
    曹宝平深耕犯罪电影，为人也十分豪爽，话不多说，直接把剧本给了程玉安：“在学校时我就觉得你这孩子灵。”
    “嘿嘿。”程玉安被夸只能一笑。
    但侯克名还不忘补一刀：“他那会儿多淘气，哪个老师不来导演系告状。”
    “男孩子要坏一点，不然成不了气候，老老实实的人不适合搞电影。”程玉安看剧本的功夫，两个老师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李米的遭遇》（曹剧本原名）
    周公子大满贯之作。
    看到这五个字程玉安就决定要做了。
    程玉安慢慢地看完剧本，笑道：“好故事，曹老师果然有一手。这片子投资也不会很高，很值得做。”
    “你这么说我就当你同意投资了。”曹宝平笑道。
    他拍过很多片子，不缺投资也不缺人脉，《李米的遭遇》在学院老师内部传看的时候，侯克名主动说可以找远程投资。
    曹宝平顺势就答应了。
    “当然，这么好的片子不投资可惜了。曹老师需要我做什么？”
    “李米我想请周公子演。”李米这个角色曹宝平就没打算给别人。
    “行，她现在正好闲在家，我明天把剧本给她。”
    “搞定了周公子，别的就没什么了，剧组我自己拉。下个月我带人去堪景。”
    “我掏钱就行了呗？好，以后有这种活儿还找我。”程玉安笑道。
    “好了，知道你筹备《火星救援》很累，就不多留你了，回去休息吧。”侯克名下了逐客令。
    周公子这几天在家过得跟养胎的孕妇一样悠闲。
    不开工，到处吃喝玩乐。
    程玉安第二天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一个酒吧里跟一群好朋友弹琴唱歌。
    “别玩了，给你看个好剧本，人导演点名要你演。”程玉安把《李米的遭遇》剧本拍在她桌前。
    “这是我们学院曹宝平老师的戏，你看看愿不愿意演。”
    周公子喝了一杯水漱漱口，拿起本子看。
    “李米这个角色我挺喜欢，没问题。”周公子看了两眼就决定了。
    “这片子成本就1000来万，你可以吗？”
    “少点就少点呗，这么好的角色不演可惜了。”
    “不用问过你经纪人吗？”
    “不用，我能做主。”周公子拢了拢头发，“我得赶紧去学车。”
    程玉安汗颜：“你不会开车！？”
    “不会开车有什么好稀奇的？”周公子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你赶紧学吧，没俩月就开机了。”程玉安把周公子拉走。
    “放心，两个月之后我肯定是神车手老司机。”周公子拍着胸脯保证。
    程玉安搞定了周公子，曹宝平那边也搞定了王保强，他从写《李米的遭遇》就想给王保强安排一个角色，中途也放弃过，现在投资搞定了，他又找王保强聊了聊角色，发现还是需要他，最后就让他演了裘水天。
    “保强，这个戏我们定在滇省拍，你要学一下滇省话，不用太像，滇普就行。”
    “行，我明天就飞去滇省学。”王保强龇着大牙笑道。
    …………
    程玉安回到公司，接到一通来自美国的电话，是他在美国的经理人鲍勃：
    “Cheng，你有多久没来美国了。”
    “抱歉鲍勃，我在国内有一部片子要拍，实在走不开。公司有你就行了。”
    他最多能休息两天，这个时间实在去不了美国：“有什么事我们可以电话和邮件沟通。”
    “有时候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有时候又是最懒的老板。”鲍勃吐槽了一句，“Cheng，我们接到一个俄罗斯导演的请求，他想拍一部美国片，希望得到我们的支持。”
    一家大电影公司现在在新人导演圈子里名声不错，很多初闯好莱坞的导演都会向公司投简历。
    “俄罗斯导演？”程玉安能记得的俄籍导演不多，“他叫什么名字？”
    “提莫·贝克曼贝托夫。”
    程玉安知道他：“他是俄罗斯大导演，他要拍美国片怎么会找上我们？”
    不是程玉安对自己的一家大电影公司没信心，只是这消息来的太突然。
    提莫·贝克曼贝托夫成名很早，在俄罗斯影坛地位很高，相当于俄罗斯的吴白鸽（没有黑的意思）。
    他04年拍的《守夜人》刷新了《指环王》在俄罗斯的票房记录。
    这样的导演闯荡好莱坞应该跟八大这样的大厂合作才是，再不济也是找狮门、湖岸这种老牌独立大厂，怎么会想到找一家成家不到5年新制片厂合作。
    “Cheng，俄罗斯市场太小了，贝克曼贝托夫在俄罗斯已经做到了顶，他来美国寻求突破。”
    嗯，就像中国电影人一心想打进好莱坞一样，其他国家也是这样的想法。
    “我们这两年跟新人导演合作了不少卖座的电影，贝克曼贝托夫找到我们不奇怪。只是我们手里暂时没有适合他的剧本。”鲍勃在电话那边疯狂暗示要程玉安写个剧本给他。
    “贝克曼贝托夫擅长犯罪电影（这点倒是跟吴白鸽一样），我们可以买一个剧本给他。”
    “comeon，boss，你已经很久没有为公司写过剧本了。”鲍勃直接挑明。
    “鲍勃，我去年才给了你《活埋》的剧本。《活埋》什么时候上映？”
    “《活埋》成本只有300万美金，9月份上映。我们不能用《活埋》这样的剧本给贝克曼贝托夫。”
    “OK，OK，鲍勃，我过两天会给你一个犯罪电影剧本，不过我不确定贝克曼贝托夫会不会喜欢，如果他喜欢就让他拍，如果不喜欢我建议你……额”程玉安一时语塞，想了想接着道，“你可以像《罪恶之城》那样，买一部犯罪漫画给他拍。”
    “好吧，我会继续在市场上收集优秀剧本。Cheng，还有一件事。”
    “什么？”
    “《白日梦者》（《功夫熊猫》筹备期原名）钱不够了，梦工厂动画的人又来我这里要钱了， 我早说这部动画就是一个无底洞。”
    “他们缺多少？”程玉安无脑跟《功夫熊猫》，最好能直接把它买断。
    “他们要两千五百万。”
    “没问题。”程玉安一口应允，“给他们。但你要把后续合同跟踪好，要为公司争取最大的利润。”
    “当然。”已经这时候了，鲍勃想下车都来不及了，当然得狠宰梦工厂动画一顿。
    程玉安突然想起一件事，遂问了鲍勃：“鲍勃，弗兰克·米勒今年一直想向我借钱，而且数目不小，我问他他也什么都不说，他有什么事吗？”


第一百六十三章 漫威与天精地华
    “Shit！这个老狐狸！”鲍勃在电话那边骂了一句，“弗兰克的老东家快撑不下去了，现在四处借钱想拍电影翻身。”
    程玉安对美漫不了解，鲍勃解释道：“是漫威，漫威快破产了。”
    好了，言明至此，程玉安明白过来了。
    都怪这段时间忙《火星救援》给忘了。
    07年的漫威在破产边缘徘徊，发了疯地想翻身。
    程玉安胆子遂大了起来：“我们能收购漫威吗？”
    “Cheng，漫威现在属于不良资产，好莱坞没人会要，我们何必接手这个烫手的山芋。”鲍勃更喜欢DC的暗黑漫画，“他最卖座的《蜘蛛侠》都卖给了索尼，手底下都没什么超级英雄了。”
    “漫威现在想做最后一搏，正在筹备他们的《钢铁侠》，没人看好这个项目，如果你真想收购漫威，可以再等两年，等《钢铁侠》失败后再买也不迟。”
    程玉安可等不到那时候，《钢铁侠》直接把漫威的命给续住了。
    而且他知道，好莱坞很多大厂都对漫威虎视眈眈，就等着《钢铁侠》扑街然后入主漫威。
    不然08年《钢铁侠》大爆后，迪士尼会在09年光速收购漫威？
    这速度，你细品。
    鲍勃又浇了一盆冷水：“而且我们的资金也不能支撑我们收购漫威。你们中国有句古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漫威虽然濒临破产，但想收购他起码得都动用30亿左右的资金，我们吃不下。就算我们拿得出这么多钱，漫威也不会选择我们这样的小公司。”
    程玉安一想，还真是，于是也就熄了入主漫威的想法：“我们不能收购漫威，但我们可以选择入股，漫威现在缺钱又筹不到钱，我们可以投资。”
    鲍勃坚决反对：“漫威快破产了，我们为什么要投资它！我不相信钢铁侠这个二三线角色能够挽救漫威。”
    鲍勃说的是真的，钢铁侠在漫画里人气不算高，就是个二三线的超级英雄。
    要不然漫威也不会拿在手里，因为一线和超一线英雄，比如蜘蛛侠这样的，都被漫威卖了换钱。
    “鲍勃，你要相信我。”程玉安不打算跟他好商好量，“我现在以一家大电影公司老板的身份命令你，投资漫威和《钢铁侠》，在不影响公司正常运转的情况下，能投多少投多少。另外我会从股市中再抽一部分钱给你，以我个人名义全投给漫威。Copy？”
    鲍勃从来没见程玉安这样霸道，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OK，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鲍勃非常不看好程玉安的两次投资，心里都开始打退堂鼓了。
    再有一两年，《白日梦者》和《钢铁侠》都会上映，到时候两部电影要是扑街了，自己就辞职不干。
    反正在公司这几年，他的收入早就过了百万，足够过下半辈子了。
    挂断了电话，程玉安难掩激动！
    漫威啊！
    下金鸡的金蛋，呸，下金蛋的金鸡啊！
    没想到被自己薅了羊毛。
    程玉安这才有了当主角的感觉。
    …………
    “约到了！！”从程灵凤办公室传来一阵欢呼。
    程玉安进去一看，程灵凤正对着电脑手舞足蹈：“你怎么了？”
    “奥运会门票啊！我预约到了！”程灵凤兴高采烈地说。
    08年奥运会门票现在开始预售，程灵凤一大早就守在电脑前刷网页填信息。
    “你要想看，凭公司的关系还能拿不到票？用你在这眼巴巴地盯着电脑。”
    “你不懂，这叫享受抢票的乐趣。”
    “你预约上了，到时候还得抽签，几百万个人里就抽得中你？”
    “抽不中我就不预约了？中了我就把这张开幕式门票作为我们今年的年终奖。”开幕式门票销售采取实名制，但只允许转手一次。
    程玉安懒得理他，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
    “我找于千有点事。”程玉安挥挥手走了。
    他找于千真有事，要不是程灵凤说起奥运会，他都要忘了。
    之前答应爷爷要在京城盖个马场给他养老，趁现在有时间赶紧把这事办了。
    老头儿喜欢这些小玩意儿，索性就跟于千合开一家。
    就取名叫“天精地华”。
    于千是个老顽主，蛐蛐、鸽子、马、狗、孔雀，什么都爱养什么都爱玩。
    平时聊天，得知程玉安有心为老爷子盖个马场，于千也跃跃欲试，无奈手里没钱。
    别看于千的父亲王老爷子吃过见过，但现在相声还没真正火爆起来，于千真没赚几个钱。
    程玉安对此倒没什么多说的，无非自己多出一点呗，到底是给自家老爷子盖的。
    “兄弟，你真要盖个马场让我管理？”于千见了程玉安又确认了一遍。
    “我给我们家老爷子盖的，他明年就回国了，这个马场是我一早答应他的，我又没空管，就只能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于千一笑脸上的褶子更喜庆了。
    他从小就喜欢搬弄这些小玩意儿，现在只要投100万——程玉安掏了500万——就能有个马场，虽然自己辛苦些要管理，但他乐在其中啊。
    两人驱车到了大兴礼贤，就是原时空天精地华宠物乐园的地址。
    于千说道：“这地方我之前就看好了，地势开阔，现在地价也便宜，非常适合开马场。”
    程玉安不懂这些，于千熟门熟路地和当地主管部门的工作人员说说笑笑。
    一听两人说要100亩地，乐得跟什么似的。
    “可别是开工厂，现在上头为了奥运环保，抓得很严，我可不敢把地批给你们。”
    “你放心，我们就盖一个马场，算农业企业，还能雇你们当地人来马场工作，一举多得。”于千跟负责人说。
    不是盖工厂就行。
    这么一个马场投资600万，当地干部有点费解，这有钱人想的是不一样。
    掏600万出来盖个马场玩，那破玩意儿有什么意思。
    过了柏树庄村，再过青礼路，就是一行人此行的目的地。
    “这地方不错。”程玉安也不再多做考察，“再从上面引一条活水下来就齐全了，就这儿吧。”
    程玉安做最后拍板。
    “趁现在天气暖和赶紧动工，还要麻烦千哥多跑几趟，还得去买一些小动物。”
    “这都不叫事儿。”
    马场施工不费什么功夫，相信明年开春就能完工，到时候老爷子也正好回国。


第一百六十四章 好玩的金像奖
    4.15，晚。
    “来了吗？”港岛金像奖主席文俊在金像奖后台着急地等着。
    “下飞机了，已经接到人了。”组委会工作人员及时通报消息。
    “希望来得及。”文隽一面又通知工作人员，“叫前面拖半个小时给我。”
    “半个小时？！”工作人员睁大眼睛，“文生，半个小时怎么拖啊！”
    “10分钟，拖10分钟给我，不行就换别人上去颁奖。”
    今年的港岛电影金像奖邀请了程玉安作为颁奖嘉宾，程玉安去年拿了最佳编剧，今年受邀理应走一趟，他已经尽量往港岛赶了。
    但他的时间太紧了，下午五点才上的飞机，八点半落地，下飞机就被金像奖组委会的人塞进车里往会场赶。
    换衣服和化妆都是在车上进行的。
    其实大可不必这样赶，程玉安来不了就换别人上去就是了，颁个最佳女配又不是非他不可。
    此时颁奖典礼现场正在颁发最佳亚洲电影。
    颁奖嘉宾是韩国的宋慧乔和权相佑。
    两人语言不通，唧唧呱呱讲了半天，经过翻译又说一遍，倒是拖了不少时间。
    最佳亚洲电影提名有：
    中国的《千里走单骑》
    日本的《死亡笔记》
    中国的《疯狂的石头》
    新加坡的《小孩不笨2》
    以及韩国的《汉江怪物》
    最后是乔妹用别扭的中文直接念道：“《千里走单骑》。”
    文俊在后台一直要求前台拖时间，但没想到代领《千里走单骑》的哥们耿直得要死，上台拿了奖杯说了一句：“我代张一谋导演领奖，额……多谢大会，多谢大家。”
    然后就下台了！
    上台没10秒就下来了！
    堪称史上最简短获奖感言。
    “文生，程导到了，已经进会场了。”
    “好，”文隽这才松了一口气，又跟前台主持人说，“肥仔（林子聪）、佳辉（张佳辉）、宝怡（曾宝怡）你们三个再拖一会儿，程导已经进来了，再腾出2分钟准备时间给我。”
    然后三个主持人就在台上插科打诨讲段子，硬拖了三分钟出来。
    “程导就位，可以颁奖了。”
    前台主持人曾宝怡笑道：“好，接下来颁发最佳女配角奖，有请颁奖嘉宾程玉安、杨倩嬅。”
    伴随着音乐，杨倩嬅挽着程玉安从后台走处。
    杨倩嬅一身粉色礼服，程玉安一身得体黑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
    两人走在一起倒是有点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的意思。
    “hello，大家好。”杨倩嬅说道。
    “大家好，我是程玉安。”毕竟是外地人，程玉安还是做了自我介绍。
    “程导，”杨倩嬅知道程玉安粤语只会听不会说，而且说快了还听不懂，所以特地用很慢的普通话跟他交流，她的普通话其实也一般般啦，“《火星救援》准备的怎么样？”
    “还行，主要演员已经确定了，现在正在航空训练中心集训。”
    “你好厉害啊，22岁拿威尼斯最佳导演，现在又要做一部太空科幻片，还要登上火星。”杨倩嬅在台上鼓掌，引导台下观众也跟着鼓掌叫好。
    程玉安笑道：“其实还是有很多困难。”
    “听说你今天才刚从京城飞到港岛。”当然不能在台上说程玉安只提前了几分钟抵达会场了。
    “是，时间非常紧张。”
    杨倩嬅带着话题往奖项上走：“听说《火星救援》需要很多演员，那程导你觉得一个好演员需要有什么样的素质呢？”
    “就像那句话说的，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一个好演员不管拿到什么角色，主角也好，配角也好，都会精心准备，每个角色都有他的闪光点。”程玉安当然跟着走了。
    杨倩嬅接续说：“那程导觉得一个优秀的配角是怎样的？”
    “配角在戏份上少于主角，所以一个好配角光芒不能压过主角，但优秀的配角懂得如何让观众看到自己的闪光点，我觉得这样才称得上是一个好的配角。”
    “程导总结得非常好，”杨倩嬅拿过提名卡，“我们现在要颁发的就是最佳女配角奖，让我们看看提名的有哪些。”
    “请看大屏幕。”程玉安接话。
    大屏幕开始滚动提名名单：
    林希蕾《父子》
    梁洛诗《妄想》
    于安安《我要成名》
    周讯《夜宴》
    田瑞妮《师奶唔易做》
    程玉安拿着提名卡：“第26届港岛电影金像奖最佳女配角……”说着把手卡递向杨倩嬅要她念。
    杨倩嬅伸伸手示意他来。
    程玉安打开手卡，看了上面的名字，笑道：“是位老朋友。”
    台下的周讯已经开始笑了，五个提名者，算程玉安朋友的就只有她。
    “周讯。”
    杨倩嬅补充道：“《夜宴》。”
    也不知道她的造型师是怎么想的，给她选了一身粉色也就算了，还给她戴了一定白色复古头纱。
    不好看。
    周公子上台和杨倩嬅握手，和程玉安拥抱。
    又发表了一通很高情商的获奖感言：
    “其实很开心今天站在女配角的领奖台上，我要非常谢谢《夜宴》，也谢谢导演冯晓刚。其实今天下午的时候有在想，就是得了女配角要说什么。”说着掏出一张小纸条在台上念了起来：
    “拍戏的过程，其实大部分的人都是配角，男女配角咯，副导演、副美术、服装助理、灯光助理、摄影助理、剧照师、群众演员、替身，还有茶水，等等。其实这些人都是辅助主创人员去完成一部电影拍摄的力量。所以我今天拿到这个女配角，尤其开心，谢谢。”
    让我们跳过中间袁勇仪的演讲和发哥颁发专业精神奖，直接来到本次金像奖最好玩的片段。
    主持人张佳辉采访环节。
    他采访了今年的最佳新人，年仅10岁的吴景涛。
    “涛涛啊，其实你这个年纪呢，读书是最重要的。”
    全场爆笑。
    张佳辉继续：“金马奖你拿了，最佳新人奖你也拿了。”张佳辉一顿，想了一下又说，“奖这种东西对你来说不是很重要，但是对我……比较重要。”
    “所以，不如你还是认真读书，多孝顺父母好吗？”
    张佳辉把话筒递给孩子，吴竟涛道：“好。”
    “大声点。”
    “好。”
    “这不就是好孩子咯。过十八年后，我介绍个靓女给你认识。Thankyou。”
    然后高潮来了，张佳辉转身采访一旁的周杰仑了！用普通话！
    “啊，周总……”
    被张佳辉这么一叫，周杰仑都紧张起来了。
    “啊你……”你了半天没你出来，张佳辉尴尬舔了舔嘴唇。
    周杰仑也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全场都在憋着笑。
    “我们……”张佳辉半天憋出两个字，然后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看着周杰仑。
    周杰仑凑到话筒边用粤语说：“你讲广东话了。”
    “谢谢谢谢。”张佳辉拍了拍周杰仑大腿，狡猾地结束了采访。
    全场都乐得不行了。
    后面就没什么好看的了，巩俪拿了影后，但没有到场，市民刘先生拿了影帝，最佳导演和最佳电影给了《父子》。


第一百六十五章 韩国邀约
    程玉安会在港岛停留一天后天再离开。
    颁奖典礼之后的晚宴，程玉安以舟车劳顿为由推辞了。
    但实际还在酒店通过电话和京城《火星救援》筹备组的各负责人沟通事情。
    一直到凌晨，因为周公子、黄小明和黄胜依的来访，程玉安才不得不放下手机。
    黄小明和黄胜依作为颁奖嘉宾出席此次金像奖。
    “不好意思，太忙了。”程玉安挂断电话跟三人笑道，“喝点什么？”
    “不喝了，大晚上的，刚从晚宴回来，什么都吃不下。”黄小明说道。
    四人落座，程玉安问周公子：“你车学的怎么样了？”
    “科目一太难了！”周公子靠在椅子上，呼天抢地。
    “科目一还难？”
    “我记不住啊！”周公子妥妥的学渣，是那种会买很多书，但一年到头不会翻，以为自己买了就是看了的人。
    “我科目一挂两次了！”
    黄小明奇怪了：“你让她学车干吗？”
    “公司有部电影，她演个出租车司机。”
    黄小明听着羡慕死了，他现在都没演上电影主角呢。
    程玉安看出端倪，马上转移话题：“你也不错啊，签约华艺，妥妥的一哥啊。《新上海滩》要播了吧？”
    “嗯。”黄小明很重视这部戏，“这个月底就播。不知道又会被骂成什么样。”
    别以为演员不知道自己演的什么，大部分职业演员往往拍到一半就知道整片质量了。
    《新上海滩》在黄小明的感觉里，成片质量不赖，是一部及格甚至可以说是优秀之作。
    但坏就坏在它叫《新上海滩》，他的许文强一定会被拿来跟发哥比较。
    程玉安当然也知道他的顾虑，只能安慰他：“高西西导演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电视剧大导，要相信他，而且你也不差，许文强这个角色很适合你的。”
    程玉安还能怎么说，说很多观众会喷你的许文强很装？
    其实这点要给小明哥喊喊冤，有些人不喜欢你你做什么他都不会认可。
    别人耍帅就是帅，你耍帅就是装。
    那还有很多人说黄小明演得好呢！
    程玉安又说：“要不你来《火星救援》吧，我这还缺个配角，你要愿意演呢就给你，别嫌小就行。”
    黄小明脸上绽开笑容：“不嫌不嫌，有两句词就行。”
    “是个天体动力学家，很重要的一个角色，就是他提出了救援主角的可行性方案。”
    “行，我肯定愿意演。”黄小明之前演过《时空线索》的配角，1.7亿的票房让他的履历非常好看，“咱什么时候开机？”
    “最早也得7月，再晚就不好说了。”
    几人随心所欲地聊着，黄胜依坐在一旁仿佛是个外人。
    几次想主动跟程玉安搭话，他对自己都爱答不理的。
    程玉安对这姑娘其实挺看好的，有一说一，她巅峰颜值不输刘一菲，但挑男人的眼光和脑子是真不行。
    现在已经07年了，她已经搭上了杨老板。
    程玉安没必要跟她有什么往来。
    黄胜依知道远程曾经找过自己演柳生雪姬，但她拒绝了。
    还知道程玉安曾经在学校当过几个月的代课老师，当时班上很多人都去旁听了，自己也没去。
    黄胜依现在想着，才发现自己错过了很多机会。
    不过有失必有得，自己失去了搭上远程的机会——她自己认为只要愿意，她能够上远程的车——但收获了巨力集团啊。
    以后想演戏就自己投资自己玩，不想演戏就安心当自己的豪门阔太。
    所以黄胜依对程玉安对自己爱答不理也变得不在乎了。
    聊了一会儿，看时间确实很晚了，三人告辞，周黄二人约好京城再会，就都离开了。
    …………
    程玉安一觉睡到第二天9点才醒。
    刚洗漱好，助理小张就来通报今日行程：
    “哥，我们今天下午3点的飞机，之前只有一个行程，约了韩国KBS电视台的人见面。”
    “嗯？”程玉安一愣，“什么时候约的他们？我们跟韩国没什么往来。”
    “KBS的人是金像奖主席文俊先生邀请来的，正好跟宋慧乔和权相佑一起来，之前说要见一面。”
    “这样啊，难怪说文俊非要我来金像奖不可，原来是想给人拉关系。既然这样见一面也好，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程玉安在自己套房的书房里接待了韩国一行人。
    由文俊介绍，KBS制作人徐敏英，还有希杰娱乐的李中洙代表，当然同行的还有宋慧乔跟权相佑。
    程玉安韩语就会两句，一句阿尼哈塞哟，一句撒拉嘿哟。
    思密达不算。
    所以双方的沟通全程需要翻译。
    希杰娱乐的李中洙先说话：“程导演在我们国内非常受欢迎，几部电影在韩国的成绩非常好，一直想拜访，今天终于见面了。”
    废话，远程电影的海外发行一直是包给哥伦比亚，哥伦比亚在韩国又是希杰的合作伙伴。
    希杰通过发行远程的电影这几年赚了不少钱。
    特别是04年他在威尼斯打败金基德获得最佳导演后，程玉安的电影在韩国国内迎来了一波观影热潮。
    “谢谢。”程玉安点点头，然后单刀直入，“不知道几位今天找我是？”
    “这位是KBS的徐敏英PD（制作导演），我们这次来是想与程导商议购买远程电影翻拍版权的事。当然，如果程导愿意，我们还想邀请程导去韩国制作节目。”
    程玉安笑着摇摇头：“这两年我的全部精力都在《火星救援》上，恐怕没有时间做外面的戏。”
    程玉安不接外戏，但会提供创意和别的公司合作。
    就像之前和音皇合作《卑劣的街头》一样。
    希杰和KBS也是这个意思，见程玉安没有把话说死，两人也都知道这事还有的谈，遂暂时放下，转而求取电影翻拍权的问题来。
    “程导演，我们这次才来还想跟你商量《我脑中的橡皮擦》《动物世界》还有《老千》的翻拍版权。”
    因为程玉安提前下手，韩国没了《我脑中的橡皮擦》和《老千》，《赌博默示录》（《动物世界》原版漫画）五年改编权也还没到期。
    这三部电影在韩国票房非常好，希杰动了翻拍之心，遂找上门来。
    程玉安对这三部电影的版权倒没那么重视，说道：“我口头上答应你们，可以出售三部电影的翻拍权，具体的我们得回京城详细地聊聊。”
    两人露出笑颜：“当然没问题。”
    几人又客气了一番就告辞了：“知道程导要赶下午的飞机，就不打扰了。”
    “谢谢，不送。”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失落的韩严
    日韩观众的口味有点奇怪，远程目前票房最高的《时空线索》在这两个市场卖不动。
    反而是风格鲜明的《动物世界》在两国各卖了700万和1100万美元。
    你能信纯爱片《我脑中的橡皮擦》在韩国有760万观影人次？
    闯进了当年韩国前十，也是该年海外电影在韩国最好的成绩。
    连带着阳雪这个女主角在韩国非常受欢迎。
    程玉安前脚落地京城，KBS的徐敏英和希杰娱乐的李中洙就跟来了。
    程玉安自有他的事情要忙，没办法接待两人，程灵凤也就抽时间跟他们吃了一顿饭，就把他们交给公司制片和公关部门了。
    后续的版权谈判主要由他们负责。
    相比起4月份13部电影的大乱斗，5月份只上了8部电影。
    但这个月可一点都不冷清，1号《蜘蛛侠3》，12号《生死狙击》，18号《忍者神龟》。
    这样的排片突出一个恶心好莱坞。
    但《蜘蛛侠3》依然横扫了整个五一档，五一档总票房9000万，它一家卷走了7400万。
    也正因为五月有三部好莱坞大片，许多国产电影都选择了让路，谁也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程玉安正在公司看特效效果，宁皓突然来公司找他。
    “嘿，稀客哎，你怎么来了。”
    宁皓自《疯狂的石头》一战成名后，忙得飞起！
    无缝衔接拿了中华横（中影华纳横店影视有限公司，《石头》的发行方）五百万的资金开了一部《疯狂的赛车》。
    后续远程跟了五百万，凑了个整数给宁皓。
    “我有个点子找你碰碰。”宁皓道。
    程玉安笑了：“你《赛车》都没开机，就有新点子了，你忙得过来吗。”
    宁皓成名后创作热情很高。
    脑子里的点子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宁皓道：“《疯狂的赛车》剧本现在基本定稿了，中华横那边准备的也差不多了，再有两个月就能开机。
    “我跟你说，我这个点子绝对爆炸！”宁皓对自己的新点子非常有信心。
    “哦？说说看。”
    “我准备拍一部公路片，放在西北戈壁荒漠……”宁皓滔滔不绝地讲着。
    完了，终究还是《无人区》！
    程玉安越听眉头拧得越紧。
    作为一个导演，《无人区》的故事足够吸引人。
    但作为一家传媒公司的老板，程玉安不得不考虑这片子的市场反应。
    他可是知道这片子被压了三年才允许上映。
    如果是别的时间，这片子大概不会被压，偏偏在09年10年，西北有事，《无人区》正好撞枪口上。
    宁皓对《无人区》还只有一个非常模糊的想法，但言语中透着兴奋。
    程玉安当然也很喜欢这部片子，也知道劝不住宁皓：“你先拍完《赛车》吧。等《赛车》弄完了我们再聊这个故事。”
    宁皓带着兴奋走了，《无人区》这个点子非常挠人。
    …………
    五一节后，《功夫之王》在敦煌开机了。
    程玉安在京城忙得团团转，这个消息还是刘一菲发短信告诉他的。
    自从答应给她写歌后，刘一菲三天两头发信息骚扰程玉安。
    一会儿说自己在为《功夫之王》训练，一会儿说自己为了能好好唱程玉安的歌，每天都练嗓练气。
    程玉安看了这些信息，有空就回一两句，没时间就回个1表示自己看到了。
    《功夫之王》应该是今年关注度最高的影片，没有之一。
    《集结号》《投名状》和《火星救援》都没它热度高。
    因为这片子是成龍和李连结的首次合作，又是好莱坞在国内的作品。
    两个女主角，一个是华艺一姐李兵兵（周公子和范小胖肯定不会同意），一个是现在人气最高的刘一菲。
    《功夫之王》开机消息公布后，宣传也同时开始。
    一堆令人头晕目眩的数字砸了过来。
    总投资4亿，成龍片酬8000万，李连结3000万。
    成龍的“御用厨师”3月份就入驻横店为成龍的到来做准备。
    原以为整个五月都会被《蜘蛛侠3》和《功夫之王》占据头条。
    没想到13号一个晴天霹雳打在所有人头上。
    陈小旭因乳腺癌不治去世，年仅42岁。
    “哎，”程灵凤坐在一旁叹了口气，天知道她有多喜欢《红楼梦》，而且是最坚定的宝黛党，“林妹妹终究还是走了。”
    程灵凤突然文艺感伤起来。
    程玉安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呢。实在舍不得，告别会你去送送呗。虽然咱们跟她没什么往来，但好歹进一份心。”
    程灵凤看了一眼大侄子：“说这话算你还有点良心。”
    这世终究没有许老师为她续命，42岁撒手人寰，英年早逝。
    程玉安当然也喜欢《红楼梦》，但没有小姑姑那样狂热，她办公室里放了一套，随手翻随手看，她家书房单独有一个书柜放各种版本的《红楼梦》和红学研究读物。
    叹了一口气，程灵凤问程玉安：“《火星救援》现在怎么样了？”
    “青省工地那边再有两个月就能完工，京城这边的室内戏布置也开始了，租了北影厂的摄影棚，但很多道具现在还没做好，还得等等。7月份开机应该来得及。”
    程灵凤听了，点点头：“你有计划就行。”正要起身往外走，又想起一件事来，“你有时间去看看你那小徒弟。”
    “韩严啊？他怎么了？”
    “《少年巴比伦》票房太惨，他有点接受不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生闷气，要不是每天给他送饭送水，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票房扑了我也没怪他，他一个人气什么。”
    程玉安当初把《少年巴比伦》和《蝴蝶效应2》摆在他面前让他选。
    他选择拍《少年巴比伦》，写剧本建剧组用了3个多月，拍了2个月，今年3月初上映，被《门徒》《博物馆奇妙夜》和《汉江怪物》轮番吊锤。
    300万成本，到下映票房堪堪过200万。
    韩严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自认为自己写的剧本不差，虽然有缺点，但故事连贯，要温情有温情，要笑料也有笑料。
    虽不至像宁皓那样大卖四五千万，但料想收回成本应该没问题。
    没想到直接亏本下映。
    “哥，我跟了你四年，在学校也努力用功，在片场也勤奋，怎么拍出来的片子会成这样。”程玉安来看他时，韩延整个人瘦了一圈。
    “片子我看了，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吗？太学院了，一板一眼，我看你第一个镜头就知道你第二个镜头会怎么走。《少年巴比伦》本来是一个关于青春的故事，有温馨、有惆怅、有欢乐，但你把路小路少年的惆怅放得太大，把观众喜欢看的温馨和幽默处理的又太淡。路小路和白蓝的感情你拍的太梦幻了，前一秒工厂的剧情还正常，后一秒到了两人感情戏， 你的打光和镜头就全脱节了。”
    “韩严，你这样不行的。你现在得重新开始学拍戏，等什么时候你把学院的东西忘了你就成了。”
    程玉安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该揠苗助长，个人有个人的成长轨迹。
    就像他提前签了胡哥，但他依然出了车祸。
    韩严的成长之路有自己保驾护航，但不能过度拔高。
    “你先跟几部片子的执行，后面再拍电视剧，等几年再想电影的事。起来吧，二十多岁的人了，坐在地上不像话。《火星救援》我还要你给我当助手。”


第一百六十七章 乌尔扇的新点子
    之前说过，范小胖这一代演员很有心气，缺奖项她真的会下苦工去体验生活拍现实主义题材冲奖。
    突破自我嘛。
    但她还是惹上了事。
    因为《苹果》。
    5月18日《苹果》上映。
    不得不说李钰很会拍范小胖，范本身就美艳动人，在她的镜头下，范尤其好看。
    但《苹果》一上映就引来了巨大的争议，集中在片中的激情戏。
    甚至引来了总局张洪森副局的批评，认为影片对时代有侮辱性描写。
    导演李钰则认为，影片没有侮辱性描写，只是展现现实，没有批判。是讲述经济快速发展情况下人们心灵上的失落与回归，整个片子是充满希望的。
    但总局可不会听你这么说，然后《苹果》惨遭撤片，要求制片方重新剪辑送审。
    就文本而言，《苹果》是非常好的，但总局的意见也有道理。
    奥运在即，你拍一部这样讲京城的片子，也难怪总局会多想。
    范小胖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于是她找到了程玉安，希望能从他这里争取到一个角色。
    她可是知道《火星救援》里有两个非常重要的女角色还没有定下来。
    一个是航天指挥中心的卫星通讯员，就是她率先发现主角在火星还活着。
    一个是航天局的媒体公关主管。
    两个角色戏份非常多，一点都不弱于火星小队的两个女主角。
    但程玉安连面都没跟范小胖见，直接在电话里说：“不好意思，这两个角色已经定了。通讯员吴天真定了杨容，媒体公关主管周红，海露姐推荐了刘韬。我看她们都挺合适的，昨天已经签了合同。”
    “只能下次合作了。”范小胖意兴阑珊地挂断了电话。
    郭飞来找程玉安商量排片的事。
    《蝴蝶效应2》要上映了。
    她想放在暑期档。
    “可以，但别放在7月。”程玉安说道。
    “我知道。”郭飞事先做过功课，7月11号《变形金刚》上映，她傻了把《蝴蝶效应2》放在7月份？
    “放在8月24吧。”程玉安看了看排片表。
    “为了避开《哈利·波特与火焰杯》？”
    “嗯，”程玉安点点头，“这部片子妥妥的过亿，我们没必要跟他们碰。”
    8月10号《哈4》上映，晚他两周上映应该没问题。
    “到时候你会来首映吗？”郭飞问他。
    “我尽量吧。”程玉安想了想，“不过你别报太大希望，《火星救援》7月份开机，8月24我还不知道是在京城还是在红崖。”
    远程传媒今年没什么戏上，就一部被压后的《蝴蝶效2》，和几部参与投资的电视剧。
    即远程传媒会缺席今年几乎所有档期。
    这对一个成熟的传媒公司来说，是极不正常的，但没办法，《火星救援》抽调了公司绝大部分资源，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再做其他戏。
    …………
    《火星救援》项目有条不紊地往前推进，乌尔扇在开拍前夕找到了程玉安，说自己想拍一部新戏。
    乌尔扇自《动物世界》之后就回去鼓捣他的广告工作室了，他自认为自己积淀还不够，不足以独立执导长片。
    但拍电影的瘾已经被程玉安勾起来了，时隔三年，终于忍不住找到公司说自己有个想法。
    “我想拍《聊斋》。”
    程灵凤一听眉头就皱起来：“神鬼？让拍吗？”
    “没问题。”程玉安让她放宽心，“只要不像《苹果》那样拍社会阴暗面，神鬼是可以拍的。《聊斋》里可有很多故事，你准备拍哪个？”
    近几年，国内拍了很多《聊斋》的单元剧，收视率普遍不错。
    “《陆判》怎么样？”乌尔扇说。
    “《陆判》故事倒是很好看，但不好深挖，而且他讲的是科举黑暗，这个主题早就过时了，没什么意思。”程玉安一说完，灵光一闪，“《陆判》换心换头……《画皮》怎么样？换皮。”
    乌尔扇为了拍戏，肯定是通读过《聊斋》的：“你爱的是她的人还是她的容貌？爱情里永恒的主题。”
    乌尔扇一点就透！
    “对！就拍这个！”程玉安笑道。
    可怜程灵凤，她哪里看过《聊斋》，不过听着有点怪：“这个主题会不会太老了？”
    “不老，”程玉安解释道，“用神怪来考验爱情，这种故事就是过一百年也有人看。而且这个主题永远也不会有答案，可以随便我们怎么编。”
    乌尔扇脑子飞快转动，接着道：“我们还可以把原著里的道士改成驱魔人或者捉妖人都行。”
    程玉安当时就跟他一起头脑风暴，慢慢把乌尔扇往《画皮》电影上引：“删掉那个疯乞丐和救活王生的戏。”
    “对，王生不能死，就拍个人妖三角恋。捉妖人要杀妖，王生还不同意，王夫人起疑心。”
    程玉安接着说：“还要让王夫人和那只妖互换身份，台词我都想好了：‘你来做妖，我来做王夫人怎么样？’”
    乌尔扇眼睛一亮：“这个好！还要给这个妖怪安排一个暗恋她的跟班小妖。”
    “暗恋吗？”程玉安想了想，“跟班小妖换成女的吧。”
    程灵凤：“咦——”
    程玉安和乌尔扇一脸古怪地看着程灵凤，程灵凤道：“你们俩口味这么重啊。”
    乌尔扇很快地反应过来：“你是说青蛇白蛇这样的暧昧姐妹？”
    “再极端一点，李秋水和巫行云。”
    “《天山童姥》那样的会不会太明显了？”乌尔扇有点怵了。
    “不怕，拍暧昧点，但不点破。”
    “行!”乌尔扇越说越起劲，还要拉着程玉安往下聊。
    “好了，就到这儿吧。”程玉安起身，“故事大概就是这么个故事，你先去写剧本，过几天《火星救援》开拍，拍完我再来看。”
    “这片子好好做，有搞头，等我拍完《火星救援》就弄这部戏。《聊斋》是个大宝藏，好好整弄不好能拍成公司的头部项目。”
    程灵凤说出自己的担心：“《无极》搞成这样，还有人给咱们投神鬼魔幻吗？”
    “额……”乌尔扇一时语塞。
    开歌导演凭一己之力关上了国产魔幻的大门，这话不假的。
    程玉安也有这样的担心，不过当下也放宽心：“没事，到时候拉上制片厂和中影一起做，这片子我亲自去谈。”
    《画皮》值得程玉安亲自出马，不然凭乌尔扇一个人还真拉不动投资。
    敲定了《画皮》的初步计划，程玉安又投入到了《火星救援》的筹备中。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7月份。


第一百六十八章 日常
    《火星救援》终于要开机了。
    秦海露一行六人在训练中心待了3个月也终于出关了。
    剧组在青省举办了盛大的开机发布会，连省里的大领导都亲自来捧场了。
    实在是青省文旅产业有点落后，接待《火星救援》这么大一剧组，青省也是头一遭。
    顺带提一嘴，青省的文旅单位和电影部门对《火星救援》扶持力度很大，投资、补贴和赞助，加起来有四五千万。
    更别说一些政策上的优惠了。
    夏天的红崖真的很美，但太干太闷，对整个剧组都是非常严峻的考验。
    程玉安特地在片场安排了两辆救护车和足够的凉水。
    “好！我们试一遍，演员就位，各部门准备！”
    “！”
    《火星救援》主要场景还挺简单的。
    火星，地球航空指挥中心，和飞船舱内，这三个场景剧组都搭了景。
    还有就是少许的外太空戏份，这些就要借助绿幕抠图做特效了。
    《火星救援》没有动作戏，但同样存在一定的危险，戈壁的环境变得太快了。
    全剧组都在抢天气。
    而且现在7月份，又是戈壁滩，六位宇航员要穿着四十多斤重的宇航服拍摄，条件可想而知。
    其他五人都还好，夏宇要全程穿着宇航服，开拍没两天直接中暑昏倒。
    害的还留在剧组照顾他的袁全吓得要死。
    但没办法，拍戏就是这样。
    程玉安只得让夏宇先在医院休息，现拍其他五个宇航员在舱内的戏份。
    《火星救援》预计在红崖拍摄一个月，主要拍摄男主角在火星上的戏，之后就会转回京城拍室内戏。
    当程灵凤时隔半个月来红崖探班的时候，全体主创集体黑了三个度，瘦了一圈。
    以程玉安和秦染秋为首的男同志，干脆在片场光着膀子工作。
    太热了！
    程灵凤笑道：“要让二伯（程玉安的爷爷）看到你现在这样，肯定要骂我没照顾好你。”
    程玉安现在的样子要多衰有多衰，浑身上下黑红黑红的，因为紧张的拍摄，疏于锻炼，好不容易练起来的肌肉现在也垮下去了，浑身甚至有些骨瘦嶙峋。
    但好在每顿饭吃得不错，精神很饱满。
    “这地方条件太艰苦了。”程玉安脖子上搭着条湿毛巾，“之前想过难，没想到这么难。我倒是无所谓，这帮演员真是受了罪了。”
    来红崖拍戏的就六位宇航员，其他五个不用常驻“火星”，就是可怜了夏宇。
    每天脱宇航服都能拧下几斤的汗来。
    袁全本来在剧组待两天就会走，但看到夏宇这样哪里走得开，好在今年她事情不多，索性留在剧组照顾夏宇。
    夏宇每天下了戏跟死狗一样提不起精神，袁全每顿饭都逼他往下咽：“再不吃你人都要垮掉。”
    见夏宇这样，她也当着丈夫的面埋怨过程玉安：“这不折腾死人嘛！”
    关心则乱，倒不是说袁全真觉得程玉安做的不对。
    …………
    7.24，《不能说的秘密》公映前一周举行首映礼。
    京城首映典礼安排在政协礼堂。
    这是周杰仑自编自导处女作，他非常重视《不能说的秘密》。
    在电影完成制作后，他还特意把成片送给合作过的张一谋、刘卫强跟朱延屏导演，这三个导演还都回复了观感。
    在首映现场，有记者问他以后在影坛的打算。
    周杰仑回复道：“想拍更多更好的电影，以后会多多学习电影专业知识。”
    “杰仑有特别希望合作的导演吗？”
    “有。”周杰仑点点头，“我想跟程玉安导演合作，他拍的所有电影我都有看，他写的歌我也有听，很diao的一个人。”
    周杰仑此时对电影还有一定野心。
    “我想无论在音乐上，还是在电影上，我们都可以做很多学习和交流。”
    当然，程玉安学习他的音乐，他学习程玉安的电影。
    “但很可惜，跟程导演一直没机会深聊，只是在金像奖上有过一面之缘。”
    然后，在第二天的娱乐版面上，除了报道《不能说的秘密》如何如何，还夹带上了程玉安：《周杰仑喊话程玉安：希望在音乐和电影上深入交流》。
    周杰仑的人气自不用说，程玉安虽然不需要借助对方的名气，但他提的这一嘴确实给远程和程玉安引来了不少关注度。
    程玉安作为幕后人员，人气真的跟台前的明星没的比。
    周喊话程玉安，很多周杰仑的粉丝关注到了程玉安。
    这个比周杰仑还小3岁的电影导演。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80后导演里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票房过亿的。
    几年贺岁档征战下来，虽然没得过冠军，但取得的票房成绩谁也不能忽视。
    履历表中的最耀眼的当然是史上最年轻的威尼斯最佳导演。
    另外就是上影节的最佳导演和金像奖最佳编剧。
    其他导演有一个都能吃一辈子了，程玉安有三个。
    传媒公司老板，与自家小姑姑共同执掌，年初福布斯说他收入2300万，总身家外界猜测保守有1.5亿。
    最新的大片《火星救援》瞄准太空，现在正在青省红崖拍摄，总投资超过3亿。
    最关键的是，他今年才过25岁，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
    远程对于周杰仑的喊话当然也有回应，程玉安说：“我非常喜欢周杰仑的歌，回京城以后，有机会可以一起交流学习，希望《不能说的秘密》能够大卖。”
    程玉安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不能说的秘密》首日600万，首周末千万，8月6号时，票房已经突破了2000万。
    成为今年国产片首周末票房最高的影片。
    一方面当然是因为周的粉丝，另一方面也跟目前为之国产电影没什么好片上映有关。
    今年被寄予厚望的《集结号》和《投名状》都定在贺岁档，拿下威尼斯金狮奖的《色·戒》放在11月。
    你说陈开歌？
    吃了《无极》的亏之后又灰溜溜的鼓捣《梅兰芳》去了。
    7月中刚开机。
    《霸王别姬》让他以为找到了京剧这把万能钥匙，《无极》失败后，又火速上马《梅兰芳》。
    外界当然极度看好了，黎鸣、章紫衣保驾护航，还有小梅先生亲自担当艺术顾问。
    又是陈开歌最“拿手”的京剧题材，人们都期待他能创造《霸王别姬》的神话。
    只有程玉安知道结局并非这样。


第一百六十九章 绯闻与小明的问题
    《火星救援》剧组在红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赶进度。
    终于在8月下旬完成了在红崖的全部拍摄，历时40天。
    然后不多待，全剧组在三天内收拾好设备，火速转往京城室内摄影棚。
    而同时，《功夫之王》在横店杀青。
    刘一菲在剧组度过了自己20岁的生日。
    剧组特意为她准备了三个超大蛋糕庆生。
    小姑娘还被糊了一脸的奶油，高兴的不行。
    杀青记者会上，刘一菲被问到后面的行程。
    刘一菲笑道：“后面回京城唱歌，录一张新专辑纪念一下20岁。”
    “新专辑有什么能跟我们分享的吗？”
    刘一菲这几天特别爱笑：“新专辑一共10首歌，词曲全部出自程导之手。”
    “哪个程导？”记者有点没反应过来。
    “程玉安导演啊。”刘一菲笑道。
    “程导还会写歌？”
    “他之前写过《人海》。”刘一菲对这首歌可记得清清楚楚。
    记者还想对新专辑问下去，但碍于这是《功夫之王》的记者会，也没好多问，遂把话题转向了电影和成龍、李连结两位主演。
    但是新专辑已经被炒起来了。
    《功夫之王》杀青的新闻后面紧接着就是刘一菲新专辑的事。
    而且越传越邪乎，说程玉安送了10首歌给刘一菲，免费给她做一张专辑庆祝20岁。
    天地良心啊！
    程玉安收钱了，50万呢！
    这条新闻后，媒体还假模假式地总结这些年刘一菲和远程的关系。
    什么程玉安在《天龙八部》剧组就认识刘一菲啦。
    刘一菲的第一部电影《蝴蝶效应》就是程玉安找她拍的啦。
    远程传媒的程灵凤程总非常喜欢刘一菲。
    刘一菲是唯一一个不用预约就能自由出入远程公司并且见到程灵凤程玉安的人。
    《动物世界》和《向日葵》的女主本来定的是刘一菲。
    …………
    诸如此类的新闻。
    现在又传出程玉安给刘一菲写了10首歌！
    有心人一看就知道，媒体在炒程玉安和刘一菲的绯闻。
    完蛋了，这下刘一菲的粉丝不干了！
    神仙姐姐是谁，你程玉安又是谁（真有很多人不认识程玉安），敢来碰瓷我家神仙姐姐？
    但是很抱歉，程玉安在网上没有博客，神仙姐姐粉丝找不到宣泄口。
    倒是有个贴吧，电影粉丝给建的，满打满算也就2000来人在里面玩。程玉安知道这个贴吧，但从来没上过。
    果然，程玉安吧被爆了。
    【万众亦心】程玉安是谁？也配跟茜茜炒绯闻？
    【万众亦心】硬碰茜茜，可笑可笑。
    【万众亦心】听说这里是程玉安吧，2000人的小吧敢碰茜茜？
    程玉安吧一夜之间涌进来3万多人，刷了五千多个帖子。
    统一口径，全在骂程玉安碰瓷刘一菲。
    “幕后就好好做幕后，非得碰瓷台前的明星。”
    “没有茜茜，谁认识你程玉安。”
    原来程玉安吧的2000人都傻了，自己小圈子玩的好好的突然就被爆了。
    大家还一脸懵呢！
    程玉安得罪刘一菲了？
    不能够啊，听说他们认识挺早，关系挺好啊。
    结果上网一看才知道，也就程玉安要给刘一菲做一张专辑被无良媒体炒绯闻。这也算个事儿？
    程玉安这2000多粉丝平日里还算比较理性，但架不住刘一菲粉丝拱火，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一周后，程玉安吧的吧主发了一个置顶精华帖。
    “说程导碰瓷你们神仙姐姐的麻烦去查一下程导的简历，看看谁的荣誉大，谁的身家高。也就占着一个好皮囊，除掉这副皮囊她还有什么，演了这么多年戏，但凡拿过一个影后视后我都说她配得上威尼斯最佳导演。”
    “之前碰瓷钢琴家，现在来碰导演了？”
    “别把无知当有趣，程导现在是最红的导演，又是电影公司老板，想演他戏的演员没一千也有八百，你们家神仙姐姐才是被挑选的那个。”
    “看看程导都跟哪些朋友玩，周公子、夏宇、秦海露、袁全，哪个不是影帝影后，袁全姐更是30岁入选‘中国话剧百年名人堂’，你们家神仙姐姐打得进这个圈子吗？”
    “而且据我从远程传媒了解到的消息，这张专辑是你们神仙姐姐主动向程导邀的，还给了一笔不菲的制作费，所以这就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生意往来，不要有被害妄想症，以为别人个个都想贴你。真没必要。”
    “最后我还想说，大家都知道，程玉安和刘一菲很早就认识，是很好的朋友。男未婚女未嫁，年龄又刚好，就算他们真在一起了，祝福就好，轮得到你们这群粉丝指手画脚？你们这样做真的很败刘一菲的观众缘，替她招黑。”
    吧主发完这个帖子直接设置了一个超高的发帖门槛。
    整个贴吧一下就安静了。
    这个帖子句句话戳在刘一菲粉丝的肺管子上。
    除了那句碰瓷钢琴家可以反驳以外，其他的话竟然找不到正当理由来反对。
    但粉丝不管，正当理由辩不过就开始无脑骂街。
    …………
    而我们的两个当事人，程玉安导演和刘一菲小姐，完全不知道网上发生的事。
    程玉安回到京城后就一直在北影厂的摄影棚里拍戏。
    “你应该把电话挂了。”黄小明实名出演的天体动力学家闯进办公室。
    陈道明扮演火星计划负责人高健强：“你是？”
    “我是黄小明，是个天体动力学家。”说着拿出自己的身份牌给陈道明看。
    陈道明对着电话说：“我等会儿打给你。”
    “我知道怎么救李军，你们的探测器计划不可行，会出现很多差错，我有更好的办法。”说着黄小明递过去一个信封。
    陈道明一边拆信封一边问他：“你是个天体动力学家？”
    “是。”
    “卡！”程玉安喊了停，皱着眉盯着监视器看了半晌，摇摇头，“不行！再来！”
    “卡！再来！”
    “不行。”
    “不行！”
    “再来！”
    “咔！”程玉安把耳机一摔，喊道，“小明，你过来！”
    黄小明一路小跑到程玉安身边，程玉安道：“你自己看看。”
    黄小明不认为自己刚才的戏有问题，看了回放画面：“哪里有问题你只管提，我肯定改。”
    态度当然没问题。
    “小明你看，”程玉安指着监视器的画面说，“你不觉得你演戏有个毛病吗？”
    “什么毛病？”
    “你喜欢找镜头。我不是说你眼睛一直盯着镜头，而是你知道镜头在哪里，会故意调整站位和角度，让摄像机尽量把你拍的好看。这不行的，你这毛病以后会坏大事。
    “现在你是个通宵熬夜， 明明累得半死却因为解决了一个重大难题而精神百倍的科学家，你胡子拉碴，几天没洗澡，这时候的你不帅的。
    “不要去找镜头，忘了我们在拍戏，全身心地投入进去。”
    程玉安拍拍黄小明的肩膀。
    其实这毛病很多演员都有，很在意镜头感。
    这毛病最大的其实是刘得华，特别是早期刘得华，特别严重。
    黄小明休息了10分钟调整状态，又投入到拍摄中，拍了三遍这场戏终于过了。


第一百七十章 染秋的危机
    程玉安回京城后比在红崖还忙。
    拍完一天的戏还得抽时间去录音室给刘一菲录歌。
    按理说他就负责给刘一菲写10首歌，具体录音编曲的事有专业人士操刀。
    但刘一菲不同意，说就算有专业制作人，但歌毕竟是他写的，最后还要他点头才算过关。
    没办法，就只能每天下了戏再抽一两个小时来录音室监工。
    “Ok，完美！”录音师向室内的刘一菲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一旁坐在椅子上打盹的程玉安惊醒过来：“啊，录完了？好好好！”说着还装模作样拍了几下巴掌。
    刘一菲走出来，白了他一眼：“你都没有认真听！”
    “茜茜啊，”程玉安眼皮子直打架，“我拍了一天戏，很累了！
    “我明天还要早起，哈——”程玉安瘫在椅子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程导演，”一旁的薛忠民过来跟程玉安握手，他是刘一菲专辑的制作人，“没想到程导不光电影拍的好，歌也写的这么好！一人包办10首歌的词曲创作，不简单啊！”
    “薛总过奖了。”薛忠民是大法大中华区副总，“今天就录到这儿吧，我先回去了。”
    “我也回去了，薛总再见。”刘一菲也跟着道别。
    程刘二人相伴往外走，两人的助理跟在后面。
    刘一菲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你写的《小幸运》真好听，还有《童话镇》和《越长大越孤单》，每一首我都好喜欢！”
    “那你最喜欢哪一首？”走出录音室程玉安反而没那么困了。
    “《致姗姗来迟的你》还有《星辰大海》，还有《月牙湾》，还有，十首歌每一首我都特别喜欢。”刘一菲大晚上的一点都不困，越说越兴奋。
    两人很快走到地下车库，刘一菲的助理走上来：“茜茜，好了，我们要走了。”
    “我们的车不是坏了吗？”刘一菲问道。
    程玉安的助理小张多鸡贼啊，立马反应过来：“是，你们的车不是坏了吗，还说要我给你介绍个4S店修。哥，你先送茜茜回去吧，我们修车去。”
    说着也不管刘一菲助理愿意不愿意，硬拉走了。
    小张把人拖到车库拐角，说道：“你咋这么没眼力呢，你们家茜茜不愿走没看出来啊！”
    “可……”
    “可什么可，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要你管！”
    “你别为难我了，要茜茜出什么事，她妈非杀了我不可。”
    “两个大活人能出什么事！走走走，我带你喝酒去。放心吧，我们程导不会对茜茜怎么样的。”
    程玉安把刘一菲请上自己的夏利。
    刘一菲知道这辆车的来头，程玉安02年毕业的时候自己给自己买的毕业礼物。
    “你这车开了有些年头了吧。”刘一菲坐在副驾驶。
    “五年了，还挺顺手的。”程玉安道。
    “这辆车有点不符合你的身份。”刘一菲笑道。
    “我什么身份？我就一拍电影的，开那么好的车干吗。”程玉安一直不觉得自己身份有多高。
    “你是威尼斯史上最年轻的最佳导演，是一家传媒公司的老板，开辆夏利，有点不合适吧。”
    “害，公司有辆奔驰，一般都是司机开，这辆夏利是我自己的，我管别人怎么看，反正这车我开着挺顺手的。”程玉安笑道。
    两人一路聊着，刘一菲道：“《火星救援》怎么样了？”
    “还行吧，拍摄周期定了3个多月，应该能在国庆前杀青。后面才麻烦，特效太多了，我得美国、日本、韩国还有香港四个地方不停的飞。”
    “忙完《火星救援》呢？”
    “乌尔扇想做《聊斋》，现在还在写剧本，公司今年主要就这两部片子了。”
    刘一菲听了兴趣寥寥，她更想知道程玉安自己的打算。
    “我自己？”程玉安扭过头看了一眼刘一菲，“直到《火星救援》上映我都可能没时间，这部戏有太多东西要我亲自把关，我还想忙完《火星救援》给自己好好放个假，去哪里玩一下呢。”
    “你想去哪里玩？”说起出门玩，刘一菲就起劲了。
    “哪里都行啊，去马尔代夫游泳冲浪、去瑞士滑雪，或者什么都不做，就躺在沙滩上睡大觉。”程玉安说着自己都笑了。
    “我也好想去。”刘一菲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程玉安没听清。
    “没什么，你在前面放我下来吧，我到了。”刘一菲摇摇头。
    对于刘一菲向程玉安邀歌这件事，刘妈妈没说什么。
    女儿喜欢唱歌就让她唱呗，就当是演戏之余的生活趣味了。
    刘一菲过完20岁生日之后，刘妈妈正在尝试慢慢放手，她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
    但起码现在她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寸步不离地跟着女儿了。
    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比如录歌，她就不管了。
    “不好意思，还要麻烦程导送茜茜回来。”大半夜的，刘妈妈见到程玉安送刘一菲回来。
    “没事，反正也顺路。”
    剧组在海淀北影厂摄影棚，录音室也在附近，程玉安自己住在朝阳，刘一菲和妈妈住在顺义，也不知道顺的哪门子的路。
    “程导要不进来坐坐？”如果你真把刘妈妈这句话当真的听那就太傻了。
    “不了，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拍戏。我先回去了，再见。”
    “程导再见。”
    …………
    京城的午夜很安静，程玉安并不知道自己的好兄弟秦染秋正在面临人生中最重大的抉择。
    他父亲来京城了。
    之前说过，秦染秋家里主营星级酒店，兼做房地产。
    他们家就两个，秦染秋下面还有个妹妹。
    “染秋，爸爸老了，家里的生意迟早要交到你手里，你在京城摆弄你这破电影还不如回家。”秦父一直反对秦染秋学电影，一心想着让儿子回家接班。
    秦染秋和女朋友陈奚坐在秦父对面，陈奚拉着男朋友的手，死死不放开。
    秦染秋低着头：“我要做电影，我喜欢这个。”
    秦父抽着烟，重重的吐出一团：“你做这电影能挣几个钱？你现在也谈了女朋友，我挺喜欢小陈这孩子，你有没有为你们的将来做打算？”
    “爸，你知道漫漫（秦染秋妹妹）喜欢什么吗？”秦染秋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嗯？”
    “漫漫喜欢文学，她想当个作家，可是你跟妈非要送她出国学酒店管理。”
    秦父哪里听得进儿子说话：“我送她出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漫漫在国外已经换了专业，她不敢跟你们说，我很支持她搞文学。”秦染秋的一句话无疑点了炸药桶。
    秦父气得把烟都扔了，喝道：“你非要气死我跟你妈是不是！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
    秦染秋泡在红崖一个多月，整个人又黑又瘦。
    “你妈本来想来，让你妈看到你现在这样，她得心疼成什么样。你有没有为我们考虑过？”
    秦染秋低声道：“可是我真的不喜欢做生意，我知道拍电影很苦很累，但是把自己糟蹋成这样我愿意，我喜欢这样的生活。”
    “我喜欢看光影线条的交织，我喜欢我镜头里每一个人物每一帧画面，我喜欢扛着摄像机到处跑。”秦染秋的叛逆期似乎来的特别晚。
    “叔叔，”很久不说话的陈奚开口了，“染秋是个天生的摄影师，拍电影也是他的理想。”
    “理想？”秦父哼了一声，“你现在跟我谈理想？你以为我不懂吗？你们年轻人脑子一热就什么都不管地往前冲，你觉得这是理想？这是愚蠢！”
    “也不知道程玉安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把你害成这样。”
    “不关玉安的事。”
    “他以为跟我合作几个项目就能任意拿捏我儿子？”远程传媒的办公大楼和员工宿舍这两个项目是程玉安主动找到秦父谈的。
    “我不缺他这两个钱，明天我一定要找他说个清楚。”秦父又说，“你要做电影，可这几年你做出什么成绩来了？票房归了远程传媒，荣誉归了程灵凤程玉安姑侄俩，你落了个什么？别人说起电影，都是说程灵凤是个好制片好老板，程玉安是个好导演，你呢？有人夸你是个好摄像吗？你跟着这种人能混到什么？”
    秦染秋累了，不想跟父亲再争辩什么：“爸，我累了。我不想再跟你争什么。”
    说着拉着陈奚就要进房休息。
    “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连听我说两句话都不耐烦了是吧。”
    秦染秋不管，拉陈奚进房，咣的一声把门关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院线计划
    秦染秋和陈奚两人第二天天不亮就偷偷出门往北影厂赶。
    《火星救援》还需要他。
    秦染秋任性，但作为女朋友的陈奚不能，两人总得有一人稍微理性一点。
    陈奚偷偷找到程玉安，把昨晚父子俩的对话跟程玉安说了。
    程玉安沉默了半晌，说道：“这人家家务事，我一个外人不好插手。”
    但陈奚说：“染秋是你最好的哥们儿，又是你的摄影师，现在他爸要带他回家，你不管？”
    “我怎么管？用钱砸？他家缺钱吗？说情？染秋是他亲儿子都说不动他，我能说什么？”这件事很重要，程玉安一时也理不出一个头绪，“管我肯定会管，我这一时也没想到个好办法，你先回去吧，我有时间找他爸爸好好说说。”
    不用程玉安找时间，下午休息的时候，秦父直接找上门了。
    来者不善。
    这是程玉安对秦父的第一印象。
    “秦叔。”程玉安见过秦父，双方（程灵凤程玉安姑侄和秦父秦染秋以及陈奚）在一处茶楼碰面。
    秦父就算有火也不能对着程玉安撒，表现上很客气：“这么多年不见，玉安越长越精神了，公司也搞得红红火火。”
    “害，闹着玩呗。”程玉安可是直到秦父此行的目的。
    秦父说了两句就进入正题：“叔叔呢，也只有染秋这一个儿子，他妹妹也不听话，送她去学酒店管理，她背着我们搞了文学。家里一大摊子事没人接手，我这次来呢，就是希望把染秋带回去。”
    程玉安笑道：“您跟我奶奶一定有的聊，她也一直希望我们儿孙能回去接班。”
    “是吧，天底下做父母的都是为了孩子好。”秦父可没把程玉安当后生看，能把远程做这么大，足够他正视了，“你奶奶？”
    “走了二十多年了。”程玉安道。
    额……
    程玉安接着道：“秦叔，我知道您这次来的目的。我没话说，只要染秋愿意跟您回去，我肯定没二话。”
    “我不回去。”坐在一旁的秦染秋非常坚决。
    秦父知道秦染秋除了父母，就听妹妹和程玉安的。
    程玉安坐在对面看着秦染秋，对秦父笑道：“叔，你看是这样。我们现在正在拍一部戏，染秋是摄影师还是视效总监，这部戏真的离不开他。您想带染秋回家是不是得让他把这部戏拍完。”
    秦染秋一脸不可思地看着程玉安，眼神里在说：“你真的要赶我走？”
    而程玉安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我有办法。”
    秦父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退了一步说：“叔叔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项目做到一半没有临时换人的说法，《火星救援》这部戏我可以让染秋做完。”
    程玉安要的就是，松了口就能往下聊：“叔，再有一个哈。我们远程传媒现在正在快速发展期，制片业务已经成熟了，现在正在寻求影视行业的产业链发展。灵凤，拿计划书来。”
    程灵凤坐在一边，从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计划书。
    “叔，您的秋实酒店已经做到国内前十了，秋实置业（房产项目）实力也很雄厚。我呢，就厚起脸皮跟您求个合作，您看看。”
    计划书上大大的写着：“远程传媒院线发展计划。”
    程玉安接着说：“简单说呢，就是我们希望和您一起成立一家院线公司，暂时就取名远秋院线吧，您有房产经验，我们有影视经验，双方合作，共谋发展。”
    秦父眯着眼一边看计划书一边听程玉安讲，末了说道：“你想买我儿子？”
    老狐狸成精！
    程玉安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主动求合作稳住秦父，以后大家就都在一艘船上了，秦染秋回不回家接班都没所谓了。
    “不能这么说。”程玉安笑道，“染秋喜欢电影，您又想他回去接班。我们完全可以折中一下，做一家院线公司，以后染秋愿意管呢，就让他做院线的负责人。”
    程玉安成热打铁：“叔，我想好了，前期咱们先投四到五个亿，在一线城市建几个影院，以后慢慢做大做强。不耽误您的酒店和房产业务，对我们的电影业务也大有帮助，染秋也能继续他喜欢的电影事业。”
    “我说句实话您别生气。染秋那脾气我们都清楚，您强行把他绑回家，他未必真的会接您的班，到时候还不是得您手把手的教他？还闹的父子不合，划不来。”
    陈奚作为准儿媳此时也说道：“是啊叔叔。玉安说的也是个好办法，染秋又能继续拍他的电影，您也能随时照顾到他，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比啥不强。”
    秦父有些动摇了，但嘴里不饶人：“他是我儿子，我还能掰不过他？”
    “您当然能掰过他，但染秋没了心气，这是您愿意看到的？”程玉安说道。
    秦父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最后说道：“我最多允许他拍完《火星救援》。”
    “没问题。”程玉安笑道，“这个计划书您先看着，我们先走了。”
    程玉安打了个眼神，众人起身离开，只留秦父一人在那里抽烟。
    “你别这样看我。”秦染秋看程玉安的眼神很怪，“我这叫缓兵之计。咱们这个院线要做起来，往少了说，要三五年，往多了说，十一二年都打不住。有这时间，你说服不了你老爹？”
    陈奚噗嗤一笑，碰了碰秦染秋：“平时看你挺机灵的，怎么现在脑子不好使了。”
    秦染秋也是刚想明白，道：“真能行？”
    程玉安不接话， 道：“淦！这个院线前期公司少说得投两个亿下去，你小子欠我欠大发了，都从你夫妻俩片酬里扣。”
    “你笑个锤子你笑，赶紧给我滚回片场！”
    程玉安很早就想自己做院线，这个计划书也是他和灵凤两人合作完成的。
    远程暂时抽调不出这么多钱，但说句不正经的，影视行业，哪有拿自己钱做事业的。
    远程有的是办法凑到这笔钱，融资，借贷，引入银行和基金。
    远程成立以来一直保持很低的资产负债率，很多银行和基金都上赶着借钱给远程。
    再不济，程玉安还可以从美国调钱，一家大电影公司账面上可趴着不少现金。
    不过从境外回拢资金到国内，手续很麻烦就是。
    秦父满心疑虑地回去了，秦染秋心中的石头也暂时落地，《火星救援》仍继续拍摄。


第一百七十二章 甜蜜的合唱
    谁也没想到《变形金刚》会这么凶猛。
    首日2200万，首周过1.7亿，下映时国内总票房冲到了2.8亿。
    仅次于十年前大船的3.6亿，成为国内票房第二的外国片，也暂列本年度票房冠军。
    而《哈利·波特与凤凰社》也来到了1.4亿。
    加上之前上映的《蜘蛛侠3》的1.45亿，《加勒比海盗：世界的尽头》1.18亿，《007：大战皇家赌场》9200万，至此，年度前五被好莱坞包揽。
    惨败！
    所有人都等着《集结号》和《投名状》两部大片，还有李鞍的《色，戒》，指望他们能为华语片挣回颜面。
    而我们的程玉安导演，还在录音棚配刘一菲录专辑。
    “什么？林JJ感冒来不了了？”程玉安接到电话。
    今天录《致姗姗来迟的你》，程玉安通过海蝶请了林JJ过来合唱。
    薛忠民道：“茜茜都进录音棚了，这个时候了我上哪给你找替补去。”
    刘一菲从录音棚里出来，眼睛亮闪闪的：“师哥，要不你跟我唱吧？”
    程玉安：“我？我不会啊！”
    薛忠民眼睛一亮：“对啊，程导你可以来唱啊。这歌是你写的，你最能把握情绪了。”
    程玉安道：“我唱个还行，进录音棚专业录音我没唱过。”
    薛忠民摆摆手：“不怕，我们后期修，我这调音师，年薪百万！你唱成什么样都能给你修过来。”
    程玉安也挺好奇专业录音，客气了两句也就跟着刘一菲进录音棚了：“约歌的时候也没说要我唱，你这个，得加钱。”
    “哈哈哈，放心，肯定给你补上。”薛忠民大笑。
    两人在录音室内站定，戴好耳机，对着玻璃另一面的薛忠民和调音师比了个OK的手势。
    薛忠民会意，右手一扬，示意录音开始。
    程玉安先唱：“我不介意你慢动作，也不介意这次先擦肩而过~~”
    很多天仙粉应该都知道，其实刘一菲有鬼马的一面，所以《致姗姗来迟的你》里的那段简单的rap她唱起来很开心：“吃一人份的饭，刷一人份的碗，真的我并没有觉得孤单。逛一人份的街，买一人份的单，真的我并没有觉得孤单。我相信你正在与我相遇的路上马不停蹄，”刘一菲一边点头打拍子一边唱，“所以当我拥抱整个世界的孤寂，也像拥抱着你。”
    后面两句刘一菲是转过头看着程玉安唱的。
    程玉安回应地望着她唱：“我不介意你慢动作，也不介意这次先擦肩而过。”
    刘一菲快速地接过来：“某天我们总会遇见对方然后说，原来，是你噢。”
    刘一菲眼睛弯得都快看不见了。
    也许是两人的情绪都到位了，刘一菲越唱感情越外露，竟主动向程玉安伸过手，程玉安也很自觉地牵起她的手，两人一起完成后面的录音。
    《致姗姗来迟的你》时长4分多一点，两人唱过一遍后，手还紧紧地握在一起。
    外面指挥录音的薛忠民这种场面见多了，通过麦克风对里面两人说道：“非常好！感情非常到位！程导你咬字再清晰一点，茜茜状态非常松弛，继续保持，我们再来一遍。”
    室内的两人同时比了个OK的手势。
    反反复复录一首歌其实很累，更别说还要保持感情的充沛。
    程玉安第三遍下来，就已经有点扛不住了。
    但20岁的刘一菲越唱越兴奋，晃头晃的头发都乱了。
    “好！”《致姗姗来迟的你》录了两个多小时，薛忠民在外喊了停，“非常好，过了！”
    程玉安和刘一菲走出录音棚，薛忠民夸了程玉安一句：“没想到程导唱歌还这么好呢。”
    “还是不太行，我嗓子都哑了。”
    薛忠民笑道：“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运用技巧，职业歌手唱歌用气和发声技巧，像程导你这样用肉嗓子唱的确实不多见。但程导你感情很好，足以弥补技巧上的不足。”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感谢程导为茜茜合唱。”
    …………
    有些事做一次成规矩，自从上次送刘一菲回家后，刘一菲的助理干脆不陪着来了，程玉安的助理小张也不来了。
    送刘一菲回家成了程玉安的事。
    刘一菲当着程玉安的面骂了自己助理两句：“说不定又上哪儿玩去了。”
    程玉安没当回事，反正现在还早，自己送就是了。
    “师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刘一菲不叫他程导改叫师哥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我饿了。”
    俗话说饱吹饿唱，刘一菲录音前就只简单地吃了口小点心，现在正好饿了。
    程玉安也差不多：“行，你想吃什么？”
    “我随便吃什么都行，听你的。”刘一菲坐在副驾驶拉过安全带系上。
    程玉安一边打火启动一边说道：“我一下也想不到吃什么，先出去看看，看到什么吃什么。”
    小夏利缓缓驶出。
    9月京城的夜晚依然特别闷热，夏利车上的空调呼呀呼呀吹在姑娘的脸上。
    程玉安说道：“按理说这种天气我们应该找个路边摊吃小龙虾和田螺，我倒无所谓，没人认识我，但你就不适合出现在大排档了。”
    刘一菲本想说自己也可以吃路边大排档，但一想，现在不是在剧组，拍戏的时候她也经常跟朋友吃路边摊，影视基地里大家都习惯了，但现在在外面她不能这么做。
    保准她这边一摘口罩，那边就上了娱乐版头条。
    “光鲜的王总之前带我吃过一家私房菜，环境菜色都不错，我们去那儿吃吧。”程玉安想起之前跟王常田吃过的私房菜，遂抄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店家很给面子，答应给程玉安留一桌。
    开了有小半个小时，两人才终于到了地方。
    “这地方很隐秘，一般人找不到，也不接待外人，都是会员来这里吃饭喝茶。”程玉安带刘一菲进来。
    两人坐定，程玉安也不看菜单：“就不点了，你挑三四样菜赶紧上吧，这大热天的。”
    服务员笑道：“程导今天喝酒吗？您那瓶酒可存了有一段时间了。”
    “开车来的，就不喝了。你先上碗粥来垫垫肚子。”
    “好，两位稍等。”
    等菜的功夫，两人又是一通闲聊，程玉安说道：“我其实不喜欢在这种私人会所高档酒店吃饭，没什么意思。我还是更喜欢吃家常菜。我在大兴那边买了块地，建了个农场，在里面养养鸡种种菜，到时候请你来玩。”
    “好啊。 ”刘一菲放下手里的茶水，双手叠在桌上看着程玉安，“你才多大就想着养鸡种菜。”
    “这个农场不是给我盖的，是给我爷爷盖的。”
    “你爷爷？”刘一菲对程玉安的家庭情况只了解一些基本的，现在听程玉安主动说，兴趣一下就来了。
    “明年不是奥运会吗，他肯定得回国来看，到时候我们一大家子都会来京城，我三个爷爷，两个姑奶奶，他们下面又是儿孙满堂，一大帮子人我能安顿在哪，只能盖个农场先住着。”程玉安说，“而且我大爷爷和我爷爷这次回来就不会再走了，就在国内养老了，这个农场是给他们盖的。”
    “三个爷爷现在多大年纪了？”刘一菲问道。
    “大爷爷83，我爷爷行二79，三爷爷，就是灵凤的爸爸，今年也77了。”程玉安对三个爷爷还是很孝顺，每个的年龄和生日都记得很清楚。
    刘一菲一边听着心里也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不多时，菜上来了，两人吃饭，不多讲。


第一百七十三章 十月
    啪！
    程灵凤拍了一份报纸在程玉安面前，笑道：“大侄子可以啊！”
    程玉安正在削苹果吃，看了一眼报纸。
    《刘一菲程玉安共进晚餐，谈笑甚欢》
    配的是两人在餐厅里的说话的照片。
    程玉安不是台前的艺人，程灵凤不会想到做什么危机公关，反而觉得自己大侄子到了谈恋爱结婚的年纪，为程玉安感到高兴。
    导演谈恋爱对事业不会有丝毫影响。
    程玉安瞥了一眼：“这种江湖小报你也信？”
    程灵凤说：“可信可不信吧。”她当然知道程玉安只是给刘一菲录歌，晚了顺便吃个饭，两人什么关系都没有。
    “不过我觉得茜茜真挺不错的，你不考虑一下？”
    程灵凤这人啥都好，就有一个让人受不了，喜欢给人保媒拉纤介绍对象。
    之前未经程玉安同意把董旋拉进《天下第一》想撮合两人复合的是她，《宝莲灯》把嫦娥给了程玉安大学时期追求过的颜丹辰的也是她。
    “你有事没事？没事就去看看乌尔扇《画皮》的剧本怎么样了，一天天的跑我这来捣乱。”
    “你比我还大两岁，有时间给人介绍不如先把自己嫁出去再说，明年三爷爷回国看他怎么说你。”
    末了程玉安还捅了她一刀：“27岁快30的人了。”
    程灵凤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气呼呼地走了。
    “喂，你去哪！”程玉安在后面喊她。
    “我去昆明！《李米的遭遇》开机一个月了，我得去看看。”
    送走程灵凤，程玉安转身投入到《火星救援》的拍摄中，根本没把报纸上的消息当一回事儿。
    但刘一菲方面就不一样，刘妈妈快疯了！
    她当然知道两人没什么了，但架不住外界这样说啊！
    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没有的也能给你说成有。
    也是因为这个消息，刘小丽为刘一菲在谈的几个项目，对方开始含糊其辞了。
    现在还没人设的说法，但大家都认为，刘一菲这种路线的女明星，公开恋爱无疑是在自绝与观众，自绝于事业。
    没见天王巨星华哥那样的人物结婚都不敢声张，隐瞒了20年。
    刘一菲也拎得清轻重，更何况她跟程玉安还没什么呢就被媒体写的有鼻子有眼，她怕这样炒作会引起远程方面的反感。
    所以，在第二天参加活动的时候也做了回应：
    “我发现现在有的媒体真的是好夸张，我早就说了新专辑是程玉安导演写的，我们这几天一直在一起录音，录完音一起吃个饭而已。真的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那程玉安导演符合你选择男朋友的标准吗？”有好事记者顺杆就往上爬，刘一菲也确实到了恋爱的年纪。
    “你应该问问程导我符不符合他的标准。”刘一菲说着自己都笑了，“开玩笑啦，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好了，现在工作还很忙，没多余的时间考虑这个。”
    刘一菲算是把这个事应付过去了，记者也没打算在这个事上抓着她不放。
    毕竟谁都知道现在的刘一菲正值事业巅峰，不会有那么傻的人这个时候去谈恋爱，还被你记者给拍到。
    …………
    汇报一下远程暑期档的成绩，就一部《蝴蝶效应2》上映。
    主演是新人胡哥和颜丹辰。
    因为有第一部打底，再加上用胡哥复出营销了一下，成绩还算不错。
    到国庆前下映的时候，总票房来到4500万，排在《门徒》后面，暂列年度第七。
    尽管胡哥说自己身体已经恢复了，但公司依然没有为他安排很多工作。
    结束《蝴蝶效应2》后，闲下来的胡哥自己找了个活儿干，跟着袁全演话剧去了！
    当替补，演配角，一场赚200块。
    程灵凤也不管，爱怎么折腾都随他。
    他自己倒是乐在其中。
    程灵凤在昆明待了一周又回到京城监督乌尔扇做《画皮》剧本，程玉安一边拍戏一边和刘一菲录专辑。
    时间过的很快，一直到10月中下，刘一菲纪念20岁的新专辑《20》全部录完，正式进入后期制作，大法也开始对这张专辑进行宣传。
    而一周过后，也就是10月30号，经过3个月的紧张拍摄，《火星救援》全部戏份拍摄完毕，在北影厂摄影棚正式杀青！
    “卡！漂亮！”程玉安道，“《火星救援》杀青，这三个月辛苦各位了，晚上好酒好菜大家都来！”
    “吼~~~~”摄影棚内所有人都沸腾了。
    特别是从红崖跟到京城来的，在红崖的那个月太难了。
    《火星救援》实际拍摄时间不算长，只有3个月，但前期筹备和后期制作太费时间了。
    今年1月份立项，7月开拍，10月底杀青，之后就要进入为期至少18个月的后期制作。
    特效调动了中、韩、美、日四国超过3000人的团队。
    目前为止，国内没有哪部片子是像程玉安这样做出来的。
    杀青宴上，程玉安一边吃饭一边跟秦染秋说：“国内和韩国那边就交给你了，我主要跑美国。”
    后期特效阶段，两人会分别带队监工。
    不料陈奚不答应：“不能让他去韩国。 ”自家男人好不容易浪子回头，她可不想让他去韩国那样的环境。
    程玉安一笑：“这还没过门就管上了。好，不让他去韩国，去港岛总行了吧，我去韩国。”
    几人正聊着，制片人郭飞挪过来说：“陆钏的《南京！南京！》在天津开机了。”
    程玉安忙《火星救援》忙得头都晕了，哪里有时间关注自己这个师兄。
    现在乍一听陆钏的名字，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但《南京！南京！》可是如雷贯耳。
    程玉安摇摇头，郭飞道：“他拍的也是主旋律，而且也会定在09年上，你不怕他跟我们抢票房吗？”
    程玉安笑了，也不是贬低自己这位师兄：“如果是张一谋导演拍南京我还有点怕，但是他……”程玉安摇摇头，“他不行。”
    《南京！南京！》开机前剧本就泄露了，程玉安早看过了：“你看着吧，09年观众会怎么骂他。”
    “你不看好他？”
    “我不是不看好他，我是不看好他拍南京。特别是他自作聪明的所谓战争新视角，这是我们民族最深最痛的一道疤痕，不需要什么狗屁新视角解读，还用日本士兵做主角，到时候你看他怎么死。”
    我们有些电影人一味追求创新，电影语言创新，故事结构创新，叙事视角创新，创新到后面自己屁股都歪了。
    别人说他他还不乐意，说我这是艺术创新，艺术不应该跟政治混为一谈。
    对于这种言论，程玉安只有一句话：“滚！”


第一百七十四章 画皮定角
    《色，戒》来了。
    汤小姐无论颜值还是造型，都非常顶，但演技嘛……
    这么说吧，拍《色，戒》过程中，汤小姐一直进入不了状态，李鞍这个导演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濒临崩溃，经朋友引荐，李鞍得到允许前往法罗岛与英格玛·伯格曼会面。
    伯格曼是李鞍的精神教父，李鞍电影的启蒙就是伯格曼的《处女泉》，这部电影让李鞍知道最好的电影是什么样，自己一生的事业是什么。
    52岁的李鞍在法罗岛上抱着伯格曼大哭。
    《色，戒》就把李鞍折磨成这样。
    但一部电影对主创真正的折磨不在筹备和拍摄，而是正式上映期间。
    《色，戒》在威尼斯首映，后面相继在湾岛、港岛、美国、加拿大等地上映，反响都不错。
    还拿了威尼斯最佳电影金狮奖。
    如今在内地上映，却引来了无尽的麻烦。
    汤小姐一脱成名。
    男女主角假戏真做。
    洗白汉奸。
    无删减盗版横行。
    等等……
    “玉安玉安，”秦染秋像淘到了什么好东西一样来给程玉安献宝，“看。”
    一张碟片。
    “《色，戒》无删减高清碟，十五块钱一张！”
    现在盗版碟都这么贵了吗！
    程玉安像看傻子一样盯着秦染秋看：“你多多少少沾点病我觉得。”
    “怎么了？”
    “别人也就算了，你是摄影师，也拍过激情戏，你分不出真假？”
    “我逐帧分析过，再结合我的经验，我觉得……”
    “你的什么经验？”程玉安笑看着他。
    “我的拍摄经验，你以为呢？别打岔。我觉得脱肯定是真脱了，毕竟都露出来了，但应该没上车，不过应该有一些摩擦或者边缘行为。”
    “你不都知道了吗，还说什么。”程玉安翻了个白眼，“放你两天假就好好休息，后面《火星救援》的特效有你忙的了。”
    《火星救援》杀青后，留了一周的休整时间，之后一行人就要奔赴各个特效公司了。
    这一周，程玉安得把《画皮》给安排妥了。
    乌尔扇的剧本已经完成了，这个人看着粗犷，内心其实有股骚劲。
    程玉安提意在小唯身边安排一个小狐狸精跟小唯搞暧昧，乌尔扇把两人的互动戏写的极其暧昧。
    而且这部分的分镜头画得也好，各种挑逗，安排了两段重点戏，一是小狐狸精给小唯化妆，自己用嘴先试了胭脂，再给小唯点上；二是小唯吃了人心后，小狐狸带着指套给她磨牙，大拇指伸进小唯嘴里给她磨牙。
    “行，剧本没问题。预算在一亿左右，公司会给你安排好资金。”程玉安看完剧本很快就压乌尔扇定演员。
    “我过几天就要飞美国了，趁现在还有时间把《画皮》的架子定下来。”
    “佩蓉我像请李兵兵演。”之前一起喝酒的人情终究是要还的。
    “不行！”程玉安想都没想就给否了，小唯肯定给周公子，俩人在华艺就不对付，再往《画皮》里凑还不打起来。再说，两个女主都给华艺，华艺能全包一亿成本吗？
    不过《画皮》肯定得让华艺出一大口，因为程玉安打算把庞勇给黄小明。
    你说为什么不给胡哥？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程玉安现在可不敢给胡哥接动作戏。
    一个女一一个男二，华艺不出3000万远程会松口？
    还有孙丽，邓朝是老熟人了，但海润不是啊，这个角色卖个500万应该不算多吧。
    《亮剑》的时候，海润塞孙丽进来就没收钱，是看邓朝的面子。
    当程玉安说要让周公子演小唯的时候，乌尔扇是反对的：“她哪哪都不像狐狸精啊。”
    “小唯不是妲己那种狐狸精，你是不是喜欢温碧夏那样的。”程玉安跟乌尔扇解释，“我让她来试妆，你看了就知道了。”
    “如果小唯定周公子，那佩蓉定谁？得找一个咖位、演技都能接得住她的。”乌尔扇想了想，“赵燕子怎么样？”
    程玉安为什么要提前干预《画皮》？
    就是怕乌尔扇还选赵燕子：“听我一句劝，远离这个人。你没看我跟96级谁都能处，唯独不跟她玩。”
    “你这么说还真是，为什么？”
    “她跟我们不是一路人，赵燕子演技当然不用说，好。但她的心太大，而且有点不在电影上，终有一天会出事。”其实程玉安说这话挂开的有点太狠。
    现在才07年，赵燕子还是国民演员，女演员里她是数一数二的。
    但程玉安还是防患于未然，不想跟她有什么接触。
    “赵燕子不行，那选谁？章紫衣？”
    程玉安一个白眼翻到天上去：“曾璃吧。”
    乌尔扇乐了：“之前你们在学校就往人中戏跑去看曾璃，真有这事儿？”
    “有啊！当时我们这拨人都去了，蹭人家的大课，他们96级好多美女呢。”
    “我也是那时候认识她们的， 我不是班上最小的吗，黄克和秦染秋这群孙子自己没胆，把我推出去问人家电话，我那时候才16啊，96级哪个不大我五六岁。”说起往事程玉安直摇头，“最后我跟她们混熟了，黄克他们倒啥也没捞着。”
    “行吧，你要曾璃就让她来试试吧。”乌尔扇看了看自己写上的演员表，笑了，“要是让侯老师知道我们两个电影学院的选了一堆戏剧学院的演员，不知道会不会骂我们。”
    “管他呢，电影学院这些年路有点歪了，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北电出明星，中戏出演员，空穴来风，不是没有原因的。
    《画皮》剧本敲定后，动作很快，那边刚传出立项的消息，各家公司还没开始公关呢，远程三天内就公布了主演人选：
    小唯：周公子
    王生：陈昆
    庞勇：黄小明
    夏冰：孙丽
    公布的四大主演全是关系户，周陈黄三人本就是程玉安好友，自不用说，孙丽是邓朝女友，而邓朝出道戏就是远程的《少年天子》，去年还拍了远程的《大赢家》。
    主演里只留了一个小狐狸阿阮未定，从流出的故事大纲中可以看出，阿阮是小唯的跟班，从头到尾都在小唯身边，而且跟小唯有不少互动，镜头不少，戏份很足。
    这也是远程故意为之，总得放个主角出去。
    《火星救援》的后期工作很紧张，程玉安安顿好《画皮》后，也不在国内多待，从天工异彩带了一队人，直飞美国。


第一百七十五章 成绩汇报
    天工异彩这边以刘颂为首，他是天工异彩的视效总监。
    这次来美国主要是监督《火星救援》的后期还有学习学习好莱坞经验，带着钱来的！
    把天工异彩一行五人安置在比弗利山庄的别墅里，程玉安去了一趟一家大电影公司。
    今年他就没出现在公司过。
    对于程玉安的出现，鲍勃很意外。
    “Cheng，我还以为你忘了我们。”
    温子仁今年特别忙，他有三部电影要上，导演的《死寂》和《死刑》，制片的《电锯惊魂4》。
    《死寂》成本2000万，今年3月份上映，高开低走，首周收784万美元票房，但整个北美市场只有1680万，截止目前，《死寂》票房才只有2000万美元。
    回本？亏大了！
    另一部《死刑》更惨，2000万美元成本，北美收950万，全球不过1700万。
    福克斯连着跟一家大电影公司合作的两部片子扑街，丹尼尔都要骂街了！
    幸好有《电锯惊魂4》挽尊。
    美国时间10月26日上映，首周开3200万，现在全球票房已经突破了5000万美元，破亿已成定局。
    《电锯惊魂》系列一直保持稳定的吸金能力。
    温子仁保有全系列30%的版权，这也让他赚的盆满钵满，把他牢牢绑在了《电锯惊魂》的车上。
    程玉安刚到美国的时候，公司正好要安排《这个男人来自地球》上映。
    这部电影是从理查德·沙因克曼手里买断过来的。
    代价是把《活埋》给了他这个一直在寻求机会的独立导演拍摄。
    《活埋》话题比较敏感，上映有点麻烦，大厂不愿接，给了狮门，定于明年上映。
    之前有说过俄罗斯大导提莫·贝克曼贝托夫来好莱坞寻找机会，程玉安写了个犯罪电影剧本《杀手没有假期》给他，他看得出这是个好剧本，但跟他的路子有点不对付，所以就没接。
    鲍勃给他买了一部漫画的改编权，英国漫画家马克·米勒的《通缉令》。
    跟环球合作，请了摩根·弗里曼和安吉丽娜·朱莉。
    这部戏预算高达7500万美元，是一家大电影公司成立以来做的最贵的电影。
    在这部戏上，一家大电影公司出了4700万美元，占75%，环球包圆剩余所有投资并负责发行。
    男主角用的是詹姆斯·麦卡沃伊，《赎罪》也是找得他，一家大电影公司跟英国电影人来往十分密切。
    《杀手没有假期》给了英籍导演马丁·麦可多纳，已经拍完了，准备送去圣丹斯电影节
    今年发生了很多事，程玉安一件一件听鲍勃向自己汇报，不时插嘴两句。
    关键还是在程玉安个人的几个投资上。
    一是对《功夫熊猫》的投资，这片子千难万难，在程玉安的注资下，终于要收尾了。派拉蒙已经定了明年全球上映。
    卡森伯格这老小子死性不改，看一家大电影公司有油水，就想从程玉安这里捞钱。
    说只要2亿美元，就能获得梦工厂动画的友谊。
    程玉安信他个鬼！
    坑的三星连夜跑路，全球投资者见了他跟见了鬼一样，想坑程玉安的钱，门也没有。
    程玉安已经有了《功夫熊猫》后续的优先投资权和全系列超过35%的收益，对梦工厂动画这个公司兴趣不大。
    但对他的项目还是很眼馋。
    于是跟卡森伯格做了一个简单的协定，程玉安不投资梦工厂动画公司，但拥有对梦工厂动画未来10个动画电影（《功夫熊猫》及其后续除外）的优先投资权，但卡森伯格要求每次投资不能少于6000万美元。
    这已经是卡森伯格能从程玉安这里“骗”到的最多的钱了。
    拟定这个协定后，程玉安立马盯上了正在制作的《马达加斯加2》，结果吃了闭门羹。
    想屁吃呢！
    注定大卖的续集用得着你送钱？梦工厂会这么傻？
    第二个投资就是漫威及其《钢铁侠》了。
    在程玉安的授权下，鲍勃欲以1.3亿美元注资漫威，漫威那边很心动，但遇到的阻力很大。
    一直拖了好几个月，这笔交易都没能成功。
    最后鲍勃跟程玉安说：“boss，漫威的收购案早在各大公司CEO的办公桌上了，我们这时候入股漫威，他们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鲍勃这么一说，程玉安就明白了，想趁迪士尼下手之前薅漫威果然还是不太现实。
    “但是漫威允许我们投资他们的电影，这样的投资大片厂是不会干预的。”鲍勃本来就不看好漫威，这下投资不成了反而有点窃喜。
    最后程玉安退而求其次，与漫威达成了5000万美元对《钢铁侠》的投资。
    程玉安想把梦工厂的那一套优先投资权搬到漫威身上来，但漫威现在自己都不知道活不活得下来，再加上大厂的暗中阻挠，这种方法也夭折了。
    “狗日的下手真快！”程玉安心里暗骂。
    也实在是自己出手太晚了，如果0203年自己就有钱，他有信心整个把漫威给端了。
    不过能吃到《钢铁侠》也足以让程玉安乐开花了，只不过漫威后续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钢铁侠》大爆之后，迪士尼会光速收购漫威，不再给任何人机会，全资！
    处理好一家大电影公司的事已经是三天以后了，天工异彩一行人也倒好了时差，开始投入到工作。
    《火星救援》有一部分特效交给了工业光魔。
    程玉安把人一股脑的从洛杉矶塞到了旧金山工业光魔总部。
    程玉安要的特效不是很难做，给工业光魔主要是看中他们的质量和速度。
    也因为难度不高， 工业光魔收费还算厚道。
    但为了把天工异彩一行人塞进去偷师，程玉安也花了一笔不菲的钱。
    工业光魔倒是不介意别人来他们公司参观学习，还很热心地接待了刘颂一行人。
    废话，一行五人，每人每天2000美元，五人起码得在工业光魔待两个月，这就60万了，不赚白不赚。
    但没办法，国内特效起步晚，要学人家的东西就得舍得付出。
    这钱程玉安必须掏。


第一百七十六章 《投名状》VS《集结号》
    程玉安在旧金山待了10天，见刘颂在工业光魔融入得非常好，就放心回到洛杉矶好莱坞了。
    他也没必要天天在人公司待着，隔一段时间去看一趟就行。
    再有也是因为《这个男人来自地球》要正式上映了。
    这片子程玉安买来其实心里挺没底的。
    好吗？好！
    能卖票房吗？真不知道！
    这片子原时空就没上过院线，直接发的DVD，被人传的神乎其神，说卖了三个多亿。
    程玉安也想看看，自己把《这个男人来自地球》送上院线后，他究竟能有多少票房。
    程玉安回到比弗利山庄，休整了一夜，第二天到公司看数据。
    “Cheng，我真的没想到，《这个男人来自地球》会火爆成这样。”鲍勃见面就给了程玉安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为我当初差点拒绝沙因克曼向你道歉。”
    鲍勃已经拿到了首日数据。
    “首日670万美金！”鲍勃大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程玉安也难掩兴奋：“这意味着我们首周票房很有可能过5000万，北美票房能过亿！鲍勃，记得给沙因克曼一份奖金。”
    虽然程玉安是直接买断了《这个男人来自地球》，就算赚十亿，沙因克曼也分不到一分钱，但账不是这么算的，该给的奖金还是得意思一下。
    果不其然，《这个男人来自地球》首周票房来到4872万，差一点，但无所谓。
    这部电影算是一家大电影公司2007年最后上映的片子了，去年拍的片子，除了《活埋》被安排在明年外，其余片子全部上映完。
    累计为一家大电影公司带来超过四亿美金的票房，利润保守计算应该有1亿美金，票房分成当然不会有这么高，程玉安加上了之前几部影片每年的各种版权收入。
    看着钱挺多，但能留在手里的也没多少，漫威那边要分走5000万，还得留出一部分资金给明年的新片，还有公司日常运营的留存资金。
    当《这个男人来自地球》全球票房破1.5亿以后，程玉安回国了。
    必须回国！
    有大事！
    “港岛传来消息，嘉禾入不敷出，邹文怀想把嘉禾卖了！”程玉安一下飞机，助理小张就在车上就把消息跟他说了。
    “现在哪几家在竞争？”
    “港岛片商已经没钱吃下嘉禾了，现在下场的都是内地资本，有国营也有民企。”
    “都有谁？”
    “大地、太平洋还有橙天。”
    原时空橙天会拿下嘉禾，但吴克波看中的是嘉禾的片库，对嘉禾院线没什么兴趣。
    后来甚至把嘉禾在东南亚的影院卖了。
    但程玉安不一样，他要的就是嘉禾的院线，再加上自己的远秋影业（目前就只确认了名字，影院还没开始建），院线这条线自己就算是打通了。
    小张继续道：“程总昨天已经飞去了港岛，她亲自跟邹文怀谈。”
    有程灵凤在，程玉安自然不用多担心，做生意上小姑姑还是值得信赖。
    程玉安闷闷地坐在车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很快开回公司，今年贺岁档远程没有片子上，公司上下有点冷清。
    只有一部《画皮》前阵子在陇省开机。
    程灵凤离开了，公司需要程玉安坐镇。
    “程总，我们今年缺席的档期太多了，以后不能这样的。”
    这句话今年程玉安听了不下一百遍：“好了，我知道了，今年确实情况特殊。明年，明年一定让大家都有活儿干。”
    “你们飞姐最近在忙什么呢？”
    “飞姐前几天买了一个，现在正琢磨改编呢。”
    程玉安让郭飞在市场上大肆搜罗，这两年收获颇丰。
    “什么？”
    “一个短篇，作者叫什么龙一，不怎么出名。”
    程玉安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没听过叫龙一的作家：“那叫什么名？”
    “《潜伏》，一万来字而已。”
    “叫什么！”程玉安没坐住。
    “《潜伏》，全篇故事加起来没10个人物，有改编的功夫我们自己都能写一个了。”
    “不急，让郭飞好好做。剧本现在谁在做？”程玉安问道。
    “黄克导演在跟，他对这个故事很有兴趣，带了人亲自做剧本。”
    黄克水平不差，这几年又有丰富的电影执导经验，编剧和审美水平大大提高，相信《潜伏》在他手下同样能做得非常漂亮。
    …………
    今年贺岁档挺热闹的，《投名状》VS《集结号》，陈可新对阵冯晓刚。
    其他的电影全部往后站，没看周星星的电影都挪到明年1.31去了吗。
    不然12月放三部大片进来厮杀，对谁都没好处。
    《投名状》先上，刘得华+李连结+金成武票房号召里是真的恐怖，首日破千万，陈可新笑的不行，说这个成绩比他预想的要好，还说“现在可以期待第一个周末过后票房超过一亿了。”
    而对于《投名状》的最后票房，陈可新说，原本只敢想2亿，现在开始期望2.5亿了。
    但是很可惜，《投名状》首周末5天只有9800万，如果算上港岛的900万的话倒是破亿了，到上映第八天内地票房才破1亿，来到一亿一千万。
    然后，《集结号》来了！
    首日1500万直接掀翻《投名状》，要知道那天的大盘才2000万出头。
    《集结号》只用了不到50%的排片。
    而上映才8天的《投名状》直接被院线砍了排片。
    贺岁档还是冯晓刚的天下，也不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换了程玉安上，他都没把握能在贺岁档打赢冯晓刚，《蝴蝶效应》不就输给了《手机》。。
    但你要说《集结号》在阵容上有比《投名状》好那就是真眼说瞎话。
    张涵雨、邓朝加一块片酬都不见得有对方三番金成武高。
    但架不住冯晓刚厉害啊，经营贺岁档十几年，号召力是真的恐怖。
    陈可新慌得一批，生怕吹出去的牛实现不了。
    之前只听说冯晓刚厉害，等自己真正在贺岁档碰上才明白对方的恐怖。
    论卡司，《投名状》能把《集结号》吊起来抽， 但票房就是比不过。
    两部片子又都是战争题材，势必会被人拿来比较。
    眼看着《集结号》一步步逼近，而《投名状》的日增和排片都在下降，陈可新带着主创宣传更卖力了。
    听说还到找韩董哭诉，要他给自己保证《投名状》能过2亿。
    “韩董，你告诉我能不能过2亿，我只要2亿。”
    传是这样传的。
    程玉安作壁上观，乐得悠闲。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叶问》
    刘一菲的新专辑《20》发布了。
    大法的营销和渠道拉满，给足了神仙姐姐面子。
    刘一菲纪念20岁特别专辑，又是程玉安导演全程保驾护航——起码大法的宣传是这么写的——噱头直接拉到顶。
    《20》这张专辑首周销量直接捅到了17万，震惊业内！
    刘一菲虽说之前发过专辑，但真算起来，还是个乐坛新人，大部分都知道她发歌纯属玩票性质。
    这年头演而优则唱很普遍，演着演着就发张专辑或者EP，说出去也是多栖发展。
    现在17万的首周销量，知道的说是《20》这张专辑质量上乘，不知道的或者装糊涂不愿承认刘一菲的，只说是神仙姐姐粉丝消费能力强，大法营销做得好。
    你也不看看程玉安给刘一菲的10首歌都是什么：
    《小幸运》
    《越长大越孤单》
    《月牙湾》
    《如初之光》
    《童话镇》
    《星辰大海》
    《致姗姗来迟的你》
    七首国语歌外还有三首英文歌：
    《call me maybe》（蹲妹原唱）
    《love story》（霉霉的歌）
    《Home》（王诗安的歌）
    哪一首不够主打？
    面对这个销量，刘一菲和刘妈妈有点飘飘然了。
    都知道现在唱片业不景气，能卖出五六万都算很不错的了。
    刘一菲新专辑首周卖出17万张，母女俩都开始幻想能不能整出一张销量过百万的白金唱片！
    知道除了大法、刘一菲母女，还有谁最高兴吗？
    华艺！
    刘一菲是他们内定签约的艺人，不然《功夫之王》凭什么给她。
    现在专辑卖得这么火，华艺想把之前约好的签约时间提前，之前是说等《功夫之王》上映后两家签约。
    现在华艺等不及了，《20》很有可能冲上白金，趁着这时候官宣刘一菲签约华艺是个不错的时机。
    当然，《功夫之王》噱头肯定比《20》要大，但早点签早点好，省得夜长梦多。
    华艺那边自《20》销量公布后，一个劲地催刘妈妈来签合同，但刘小丽只说按之前约定的，在《功夫之王》上映后签约就行，完全不同意现在签约。
    也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因为新专辑的火爆，刘一菲日程被安排的很满，程玉安回国这几天，她一直想去见见他，但一直抽不出时间。
    只能通过电话和短信和他联系，说很谢谢师哥给她写的这张专辑。
    而此时的程玉安，正在港岛，会同了程灵凤一起跟嘉禾谈判。
    这场交易的战线会拉得很长，嘉禾毕竟是港股上市企业，这次交易又有众多企业参与，涉及的金额也比较大。
    姑侄俩这次是以远秋影业的身份来谈的，为此次并购提供资金的有远秋影业（远程传媒、秋实集团）、中影、建行共三家。
    没办法，这么大的并购案必须拉上中影跟银行，不然光凭远程和秋实集团可能还吃不下。
    事实证明，程玉安在港岛还是吃得很开的。
    两人同为远程老板，但程玉安名气明显比程灵凤要大得多。
    这次的并购游说，也主要是程玉安出面。
    要说大地影院介入嘉禾，程玉安还想得通，毕竟大地这两年的重心在南方，收购嘉禾能很好地充实自己的实力。
    可是太平洋院线来参一脚是怎么回事！
    你个川省电影公司，自己大本营都没经营好就把手伸到嘉禾来？
    这个并购案很费神，程玉安跟嘉禾的代表谈了一天，都没能成功见到邹文怀。
    但程玉安的面子很好使，代表答应会把远秋的计划书和资质证明给邹文怀看，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结束了一天的谈判，程玉安并不能休息，他来港岛还另外有事。
    他约了甄子弹见面。
    两世为人，又都是在影视圈里混，他太明白一个道理：在这里谈爱恨情仇是极其幼稚的行为，这圈子其实非常单纯，单纯的只剩下一个东西——利益！
    黄白鸣摆他一道他不可能不还击，但上面要他顾全大局他又不得不听，所以程玉安就的选择是，抢了他新世纪以来最成功的项目：《叶问》系列。
    剧本他早就写好了，这才来港岛就顺便把这个项目谈了。
    程玉安有想过把甄子弹换了，但一想其实没有必要，叶问他演的挺好，也没有暴雷。
    而甄子弹一方对于程玉安的邀约，有些受宠若惊。
    他此前更多的是作为动作指导活跃在幕后，作为演员，他这几年混的不是很好，《七剑》《龙虎门》《导火线》虽然都爆了，但他始终不能真正跻身一线。
    也想过北上，但始终找不到很好的机会。
    远程传媒作为内地影视重镇，而程玉安风头正盛，对于他的邀请，甄子丹想不到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
    “程导，来晚了，不好意思。”甄子弹把助理和经纪人留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进来。
    见面地点就在程玉安下榻酒店的咖啡厅里。
    “Donnie，坐。”港岛人习惯称英文名。
    动作演员普遍不高，成龍、李连结、吴精、甄子弹都不高，176的赵闻卓在里面算最高的。
    甄子弹穿鞋也就170出点头。
    甄子弹身上有一种练武人的自信和豪爽，翘着二郎腿坐在程玉安面前。
    他先笑道：“早就听过程导大名，之前在金像奖上太匆忙，都没好好聊聊。”
    “有的是机会。”程玉安笑道。
    “当然。《画皮》本来我就想去面试庞勇，但你们角色定的太快了，我还没上飞机，你们就把主演名单放出来了。”甄子弹苦笑一番，他知道自己文戏很弱，所以也没想过能演王生。
    “Donnie，我这里有个戏想找你。”程玉安开门见山。
    甄子弹没第一时间答应：“我能看看剧本吗？”他现在挑戏很谨慎。
    程玉安只答应把万字大纲给他看。
    甄子弹看大纲很仔细，他看的出《叶问》不同于他以前的本子。
    以前的本子，怎么说呢， 很小气，格局没有打开。
    说来说去都是黑帮乱斗，街头火并那一套。
    但《叶问》不同，它带入了国仇家恨，格局一下就大了。
    作为习武之人，他当然知道叶问，知道叶问的生平其实没剧本写的那么传奇，开馆收徒倒是真的，打没打鬼子就不知道了，至于转道去港岛这件事，叶问做的有点不厚道，这个我们后面再细说。
    “故事我很喜欢。”甄子弹这话这角色就基本定下来了。
    “没问题，”程玉安道，“后续具体的合同，公司会跟你的经纪人谈。”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一家大动画工作室
    程玉安估计和嘉禾的谈判得到08年年中才会有结果，几方的进场把橙天本来稳赢的算盘彻底打乱。
    吴可波人都快疯了。
    程玉安该做的已经做的，又从公司调了一队人过来，自己就出发去美国了。
    之前说过，程玉安拿下《功夫熊猫》的时候，特意在项目组安插了一个动画小队全程跟着梦工厂动画学习。
    通过两年多的学习，这支10人的动画小队已经成长起来了。
    所以，程玉安特意为他们成立了一家动画公司，从属于一家大电影公司，独立制片，程玉安100%控股，取名一家大动画工作室，英文名：。
    办公地点就在一家大电影公司隔壁办公楼。
    而程玉安给他们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卑鄙的我》。
    程玉安不懂具体的动画制作技术，但这并不妨碍他主导这个项目，他有剧本，有关键人物的草图，他不可能包揽全部图画。
    这只动画小队领头人叫梁轩，这个名字大家可能不太熟，但要说他是《大鱼海棠》的导演，很多人就知道了。
    他跟合伙人张纯一起被程玉安看中，《大鱼海棠》短片04年火爆网络，05年和张纯创立彼岸天，专注于《大鱼海棠》的制作。
    但彼时的两人穷的就差当裤衩了，哪里有钱做动画，最后程玉安雪中送炭，50万把整个彼岸天端了。
    入主彼岸天后，程玉安强势暂停了《大鱼海棠》，然后把两人及其团队打包，一股脑地塞进了《功夫熊猫》剧组。
    说一下《大鱼海棠》吧，所谓12年磨一剑，其实就是没钱闹的，两人做《大鱼海棠》一直做做停停，做做停停。
    这片子虽然很多网友称很失望，程玉安当时看了也表示有点不满，但依然认为值得做出来。
    不说《山水情》这种巅峰之作，《大鱼海棠》的审美确实很在线，想象力也够，只不过两个理工男弱在故事。
    在那么宏大的背景和恢弘的想象力下，讲了一个十分小气的故事，并不是说不能讲爱情，只是他们处理得不好。
    这个等《大鱼海棠》真正面世后再说。
    所以程玉安准备以后有时间自己动手重写《大鱼海棠》的故事。
    但是现在嘛，两人麻溜地在美国做动画锻炼个三五部片子。
    梁张二人对于能被程玉安看中欣喜若狂，又被带到美国参加梦工厂动画的制作，更是心满意足。
    “要不说人得出来看看，要不真不知道外面的天有多大。”梁旋看着程玉安给动画公司置办的设备，啧啧称奇。
    “你这就有点外国的月亮比较圆了。”张纯笑道。
    “也不是这么说，毕竟动画制作的差距是客观事实，承认这点不丢人。”梁旋道。
    程玉安说道：“好了，这家动画公司以后就是你们的了，好好干。”
    “《卑鄙的我》剧本和主要人物草图你们已经看到了，有什么意见赶紧提，我后面很忙，可能就没这么多时间来公司了。”
    “程导，这部片子为什么要做成3D的呢？这样成本会高很多。”
    “3D是大势，这个技术我们必须掌握。《阿凡达》你们都知道吧。”
    “知道啊，拍了两年多，今年4月才杀青。听说就是3D的。”
    “别听说了，就是3D。动画电影其实很适合3D，因为动画电影的光影可以更绚丽，更跳脱。3D出来的效果更好。”
    这种动画专业方面的东西，他们懂的肯定比程玉安要多，不用他多讲。
    尽管有了剧本和基本概念图，但整个团队还要花很多时间把这些东西消化掉，真正开始制作起码得要在三个月以后，那时候整个动画公司也会基本稳定下来。
    不知不觉，08年到了。注定会被载入史册的一年。
    我们一件一件事说。
    首先，1月6日，刘焘大婚。
    程玉安没时间参加婚礼，程灵凤代为出席。
    在婚礼上，刘焘宣布退出娱乐圈。
    有记者问她，是否会参加后续的《火星救援》宣传。
    刘焘也回答说不会参加。
    程灵凤筷子都没动，黑着脸当场离席。
    作为闺蜜，还是介绍她参演《火星救援》的秦海璐表情也很难看。
    《火星救援》招募演员的时候，多少女演员踏破了远程的门槛，要不是秦海璐跟程玉安够铁，自己拉下脸求程灵凤要到这个角色，刘焘能进《火星救援》？
    现在结婚扭脸就不理远程了，还公开表示不会参加《火星救援》的宣传。
    刘焘此番话无疑打了她的脸。
    程灵凤在电话里骂了刘焘两句，说她没有职业道德，顺便带上了王可：“身家百亿？他也好意思吹这个牛？骗骗外人还可以，他有多少钱圈里人会不知道！”
    程玉安当然知道刘焘相当于是被王可这小子骗了，但别人的家事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跟程灵凤说：“别为了这点小事就生气，《火星救援》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她本来就是个配角，不来就不来呗。”
    程灵凤提意把刘焘戏份全部剪掉，甚至想过重拍她的戏份，程玉安没同意：“景都拆了，现在重拍你掏这个钱？”
    气话得当气话听。
    “王可就是条大尾巴狼，迟早有报应，而且今年他会就死无葬身之地。”
    “什么？”
    “你在国内可能还不知道，美国这边已经有点苗头了。”程玉安意识到了金融危机，在电话里跟程灵凤简单地讲了一下自己在美国的见闻，“他说是有百亿身家，其实真正的个人资产顶天了过亿，他是炒股起家的，美国这边已经快玩不转，各大机构现在如临大敌，再有半年，最多10个月，他就得破产。”
    听程玉安说的这么严重，程灵凤明显不信，程玉安说道：“别人的死活关我们什么事，我们是拍电影的，而且资金储备一直很充裕，不用担心这个。我们今年还能借着这股危机多拍两部好戏。”
    这是一场全球性危机，不是人力可以挽救。
    远程能在这场危机中保住自身就足够了。
    这也就是程玉安作为重生者，他明明有一百种发家致富的方法，却依然不玩金融的原因。
    但是话又说回来，玩金融的胆子他没有，但借着金融危机抄底的胆子他有，而且很大！
    08年能抄底哪些股票？在线等，挺急的。


第一百七十九章 这是你女朋友吗？
    远程去年太低调了，在市场上没什么声音。
    程灵凤一改以往策略，在1月份召开了一场媒体会，公布2008年远程的全年新片计划，主要是为了提振士气。
    把今年要拍的片子一股脑全往外发布了。
    首先是电视剧方面：
    3月份，开机《我的团长我的团》
    8月份，开机《潜伏》和《仙剑奇侠传三》
    电影方面：
    4月份，《火锅英雄》开机
    6月份，《叶问》开机，预计12月上映
    9月份，《画皮》上映
    三部电影三部电视剧，足够远程过一年了。
    另外，程灵凤在媒体会上第一次把远秋影业放到了台前：
    “我们与秋实集团共同成立了远秋影业，正式进军院线端。预计2008年在北上广深等大城市，兴建若干家星级影院。”
    这种提前公布片单的手法后世一般是上市传媒公司才会用，但程灵凤为了公司的良好发展，不得不这样做。
    有记者问及程玉安导演的计划，远程传媒制片总监郭飞回复道：“玉安现在在美国做《火星救援》的特效，08年不会有新片计划，而且他的电影通常不会放在公司的新片序列里，一切都由他自己安排。”
    而我们的程玉安导演正在自己的比弗利别墅里接待刘小丽和刘一菲母女。
    是不是很奇怪！
    “你们怎么会到美国来的？”程玉安给两人倒茶。
    刘小丽看了看别墅环境，小巧（但也有200多平）精致：“我带茜茜来试镜个角色。这是你自己的房子吗？”
    “我爷爷的，他出门旅行去了，房子空了好几年，我来好莱坞都住这儿。”程玉安坐下。
    你爷爷的还不就是你的。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知道自己住在这儿的，国内就程灵凤和黄小明。
    “灵凤告诉我的。”刘一菲回答，现在直接叫灵凤，连姐姐都不带了，“说我们有事可以找你，互相照应。”
    程玉安笑了笑：“应该的，我看你们也别住酒店了，在我这儿住下吧，晚上我给你们接风。”
    刘妈妈刚想拒绝，哪有这个道理的，不料刘一菲口快，直接答应了：“好啊。”
    “茜茜！”刘妈妈瞪了女儿一眼。
    刘一菲挽着妈妈的手撒娇道：“就住这儿嘛，你看师哥这里环境也好，住酒店闷死了。”
    刘一菲现在还没签约WMA，来往美国的吃喝拉撒睡都要自己安排，挺麻烦的。
    刘妈妈拗不过女儿，只能点头答应。
    程玉安又问：“你们试镜什么戏？”
    “《忍者刺客》。”刘妈妈说道。
    “Rain主演的那个？”这片子很有名，少有的亚洲面孔担任好莱坞主流动作片主角的戏。
    华纳兄弟+沃卓斯基兄弟（现在还叫兄弟）的项目，是一张不错的饼。
    “嗯。”刘妈妈点头，“我想给茜茜争取里面的女主角米卡。”
    动作片要什么女主角，这电影女角色都没几个，无非就是你五分钟戏，我三分钟戏的区别。
    但程玉安不好说什么，刘妈妈是出了名的拧，他可说不动她。
    “你们刚下飞机，先休息吧。”程玉安放了一把钥匙在桌上，“楼上房间你们随便挑，我现在要出去一下，晚上回来我们一起吃饭。”
    刘妈妈点点头，刘一菲起身道：“我不困，师哥，我送你吧，顺便熟悉熟悉周围环境。”
    程玉安看了看刘一菲，又看了看刘小丽，刘妈妈说：“别贪玩，人程导来美国是办正事的，早点回来。”
    “知道啦！”刘一菲说完和程玉安一起出门了。
    见两人出门了，刘妈妈又仔细地打量起别墅的环境和布局：“没想到他家条件还挺不错的。”
    程玉安带着刘一菲来到车库，开了车缓缓走在比弗利山庄的大道上。
    “师哥，《火星救援》现在做的怎么样了？”刘一菲坐在左边的副驾驶上没话找话。
    “进度还可以，在旧金山工业光魔总部做，他们很专业，我还安排了一队工作人员跟着人家一起学习。”程玉安慢慢开着车。
    “哦。”刘一菲哦了一句就没话了，她心里急的要死，拼命想找话跟程玉安说，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她开始漫无边际地跟程玉安说自己小时候在美国生活的经历。
    程玉安同样有美国生活经历，两人有说有笑，也不至于让话撂在地上。
    “到了。”程玉安把车挺好。
    “到了？到哪儿了？”刘一菲在车上跟程玉安聊得挺开心的，都希望这车永远不要停。
    “我来办点事，茜茜你要有兴趣可以跟我上去看看，没兴趣就在这附近逛逛，那边有个咖啡馆，累了可以进去坐坐。”
    刘一菲才不愿自己一个人走呢：“我还是跟你上去吧。”
    “也行。”
    程玉安带着刘一菲上楼，来到一家大电影公司。
    “Evening，Cheng。”
    “Hi，Cheng。”
    “Boss，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谁？”
    “不关你的事。”程玉安挥手要她走开。
    “害羞的Cheng。”
    “Cheng，新买的咖啡要来一杯吗？”
    “Ok，送一杯到我办公室来。”
    公司员工跟他打招呼，程玉安一一回应，刘一菲跟在他后面眼睛不知道看哪里。
    听刚才那大洋马叫师哥boss，难道师哥……
    刘一菲想都不敢再往下想了。
    “露西，叫鲍勃来我办公室。”程玉安进自己办公室前跟鲍勃的秘书说。
    “Cheng，鲍勃已经在你办公室等半天了。”
    “sorry。”
    果不其然，鲍勃坐在程玉安办公室里喝咖啡。
    鲍勃起身看见刘一菲，对程玉安笑道：“Cheng，这是你第一次带人来公司，还是个美丽的小姐。你好，我是鲍勃。”鲍勃首先跟刘一菲握手问好。
    “你好，我是Crystal。”刘一菲回应。
    “你的名字跟你的人一样美丽。”
    这一来一往听的程玉安心里直翻白眼，鲍勃的审美是非常典型的美式审美，大柰翘臀才是他的最爱，刘一菲哪点都不挨着。
    “Cheng，这是你的女朋友吗？”
    程玉安还没说话呢，刘一菲倒是先演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演的，她双颊微红，把头低了下去。
    哎，不是，我记得你演技没这么好啊。
    鲍勃一脸“我懂的”的表情，也不等程玉安开口解释，就说道：“《这个男人来自地球》全球票房已经出来了，你猜猜有多少？”
    看鲍勃那贱嗖嗖的表情就知道票房差不了，程玉安耸耸肩：“Come on，鲍勃，有好事应该及时分享，我可不想猜来猜去。”


第一百八十章 师哥好厉害！
    “全球3.2亿美金！我们赚翻了！”鲍勃大笑。
    200万美金买断的电影，卖出3.2亿！
    全世界也找不出另一家了！
    “Cheng，能够来你这里工作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好的选择！这部片子我们起码能赚一亿美金！再加上DVD和网络版权，Cheng，恭喜你，你已经是亿万富翁了。”
    鲍勃可没忘记，《这个男人来自地球》是程玉安个人出资买下的。
    程玉安同样很开心，事实证明自己赌对了，《这个男人来自地球》上院线的表现非常不俗。
    “这同样是公司的成绩，鲍勃，奖金发下去了吗？”程玉安问道。
    “已经安排好了，下次发工资的时候一并发放。”
    程玉安和鲍勃在谈笑风生，一旁的刘一菲听的愣愣的。
    一部片子赚1亿美金！
    而且听这个光头鲍勃说的，师哥在好莱坞的公司不止一部做了一部电影，说是“many years”。
    原来师哥不光在国内影坛呼风唤雨，在好莱坞也同样吃得开。
    刘一菲看向程玉安的眼神更加崇拜和仰慕了。
    “Cheng，还有一个好消息，今年的奥斯卡，《赎罪》获得了7项提名，是非常不错的成绩。”鲍勃继续带来好消息。
    刘一菲人都快傻了！
    师哥不仅能赚钱，还能进奥斯卡！
    “得了吧，我们一次都没拿过。2006年《傲慢与偏见》就颗粒无收，去年我们入围了两部影片《穿普拉达的女王》和《当幸福来敲门》，同样也没有得奖，今年我才不想陪学院那群老头儿玩呢。”程玉安撇撇嘴。
    “Cheng。”鲍勃知道自己这老板的脾气，属驴的，得顺着毛捋，“在好莱坞混，不管怎么样，都得给学院面子。”
    程玉安肯定知道这个道理，发发牢骚就好了，每年的公关费可一分没少给。
    程玉安对捧奥斯卡臭脚没兴趣，又不是自己拍的片子入围了。
    奥斯卡先摆在一边，估计鲍勃也知道《赎罪》捞不到什么像样的奖，不过获得了7项提名，版权会多卖点钱倒是真的。
    “接下来是坏消息了，Cheng。”
    “什么？”
    “理查德·沙因克曼有情绪了。”鲍勃说道。
    “什么？”
    “他见《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票房这么好，想要更多的分红。”
    程玉安眉头一皱，不管在哪里，总有这种不按合同办事贪心不足的人：“《这个男人来自地球》你给了他多少奖金？”
    “我给了他100万美金。”鲍勃见电影卖得这么好，也考虑过沙因克曼会反水，索性在奖金上大方一点堵他的嘴。
    程玉安点点头，这个数目足够厚道了：“沙因克曼怎么说？”
    “他说他要15%的分红，不然就去法院告我们。”
    “拿合同摔他脸上要他滚蛋！”程玉安冷声道，“200万买断，100万奖金，《活埋》他的导演片酬也有20万，还嫌不够？让他去告，我开公司白纸黑字按合同办事，还怕他告。”
    “Cheng，我认识一些朋友，专门在好莱坞处理一些特殊的事……”
    程玉安摆摆手：“这种伎俩少用，沙因克曼要是识趣，我们一分钱不少他的，他拿钱走人就是，他要真想告，你再看着办。”
    “好的，我会搞定沙因克曼的。”
    程玉安本想把刘一菲安排到公司的放映室看电影，但姑娘不愿意，非要跟着自己：“你该办公办公，我就到处看看，不打扰你。”
    无法，程玉安只能随她便，刘一菲在公司左看看右看看，还不时跟公司员工特别是鲍勃聊天。
    她第一次来，也不知道能聊什么。
    程玉安不管她，一直忙到下午五点多才跟着公司员工一起下班。
    “Bye，Crystal，下次一定还要来。”
    “Bye，Liu，我们Boss可是个好男人。”后面一句是咬着耳朵说的。
    一下午的时间，刘一菲就跟公司的几个女员工混熟了，跟程玉安离开的时候，还不住地招手告别。
    “你们女生的感情真奇怪，一下午的时间就好的跟什么似的。”程玉安把车往超商开。
    “你们男生不也是，两杯酒下肚就搂着肩膀喊兄弟。”
    程玉安笑笑，还真是这样。
    “师哥。”刘一菲咬了咬嘴唇，在想要不要跟程玉安说。
    “啊？”程玉安开着车，扭头看了看副驾驶上的刘一菲。
    “我看你公司拍了《穿普拉达的女王》，我好喜欢安妮·海瑟薇，当时这片子国内上映的时候我还去看了。”
    “是吗？怎么样？”
    “安妮·海瑟薇好美啊！”
    “一般吧。”程玉安笑道，“她来试镜的时候穿着打扮都挺普通的，她上镜好看，私底下也就那样。这是部时尚片，肯定得把人拍好看来。”
    两人下了车，一同走进超商采购。
    “那你和安妮·海瑟薇关系怎么样？”刘一菲很小心的问这个问题。
    心里却在打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该问这种该死的问题，但她就是忍不住。
    程玉安看了刘一菲一眼，笑道：“我跟她关系一般吧，见过几面，她对我还算客气。怎么，想要我介绍给你认识啊？”
    刘一菲能判断出程玉安不是在撒谎，师哥真的只是跟安妮·海瑟薇认识而已。
    她觉得也是，程玉安是公司老板，安妮只是个演员，而且师哥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内，怎么可能跟安妮·海瑟薇有关系。
    “好啊。”刘一菲顺着程玉安的话，“我一直都很喜欢安妮·海瑟薇。”
    等两人采买好东西回到比弗利山庄，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两人大包小包抱着纸袋进门。
    “哎哟哟，我来我来。”刘妈妈赶忙接过来。
    “阿姨，你们坐了这么长时间飞机肯定累了，就不去外面吃了，还是在家自己做着吃好。”
    “客随主便，都听你的。”刘妈妈笑道。
    “行，那你跟茜茜坐会儿，我去做饭。”
    “怎么还麻烦你做饭了。”刘小丽怪不好意思的，说着就要接手自己做饭。
    “没事，我平时一个人在家也是自己做，多做点就是了。”程玉安把菜提到厨房，“您是客，哪有让您动手的道理。”
    刘一菲和妈妈坐在一起， 说起今天的见闻，把程玉安好一通夸：“一部电影赚一亿美金呢！还提名了奥斯卡！”
    “他们公司好大，合作的都是大明星，有威尔·史密斯，还有安妮·海瑟薇，还有梅里尔·斯特里普，都是好莱坞一线明星！”
    刘妈妈是过来人，见女儿这副模样哪能不明白，笑道：“茜茜，你真的长大了。以后妈妈就不管你了，要你玉安师哥管你好不好？”
    刘一菲哪里听不出妈妈的话，双颊飞红：“讨厌，不理你了。我去厨房帮师哥打下手。”
    姑娘一扭身，进厨房了，脸烧得通红。


第一百八十一章 她在等待，也在邀请。
    谁说我在一旁做饭，她在旁边捣乱这画面温馨浪漫的？
    出来！看程玉安不打死你！
    刘一菲生活技能是真的捉急！
    她在厨房打下手的场面堪比车祸现场。
    “你赶紧出去！没你我还能干的快点。”程玉安把刘一菲推出厨房。
    刘妈妈看着女儿，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你教我跳舞，教我礼仪，怎么就没教我做饭，害的我现在被人嫌弃。”刘一菲一屁股坐在妈妈对面的沙发上。
    刘小丽笑得更欢了：“我教你你也学得会啊。你的手跟不上你的脑子。”刘小丽揶揄自己女儿也有一手。
    刘一菲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理妈妈，自己看电视。
    没多一会儿，程玉安做好了四菜一汤请母女俩入座。
    又从老头儿酒柜里开了一瓶好酒：“喝点红酒助眠。”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最后刘妈妈实在不好意思，主动揽下收拾洗碗的活儿，要程玉安陪茜茜看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放《生活大爆炸》。
    “你听的懂吗？”这部剧有很多物理学专业词汇，美国电视又没字幕，就是英文好的人都未必听得懂。
    “只要他们不说到专业领域，我都听得懂。呵呵呵！”刘一菲对着电视傻笑。
    “师哥，”刘一菲叫他，“你在美国怎么不做电视剧。”
    “有这方面的想法，”程玉安不是没想过把业务扩展到电视剧领域，“鲍勃在跟福克斯谈，看能不能合作一部电视剧。”
    “你写的本子吗？”
    “我只提供了大纲和总体走向。”
    刘一菲眼睛发亮盯着程玉安看，就差把“我想演”写在脸上了。
    “别闹，这是个纯美国故事，不适合出现亚洲面孔。”程玉安给了鲍勃《危机边缘》的大纲，要他去找福克斯谈合作。
    如果福克斯谈不成就找CBS、ABS、NBS，美国五大电视网，程玉安就不信没一家对《危机边缘》感兴趣。
    聊了一会儿，程玉安起身：“你和阿姨早点休息，等倒好了时差我让公司派车送你们去试镜。”
    说着上楼了。
    母女俩在飞机上睡了一路，这会儿正精神着呢，但也许是酒劲上来了，睡意很快上来。
    母女俩各道了晚安，分别回房睡了。
    午夜1点，刘一菲因为生物钟的紊乱还是醒了。
    洛杉矶的1月份有点凉，刘一菲穿着睡衣，又披了一件薄外套，走出房门找水喝。
    回头望了望程玉安的房间，没有灯光透出，看来是睡着了。
    走到楼下厨房，接了杯水出来，看见一楼书房隐隐有灯光漫出。
    刘一菲慢步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拧开把手，伸眼往里看去，只见程玉安同样穿着睡衣坐在椅子上，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看，不知道在写什么。
    写一会儿还端起桌上的咖啡啜一口。
    刘一菲在门外故意弄出声响，咳了一声。
    程玉安抬头，刘一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师哥，还没睡啊，我能进来吗？”
    “啊，茜茜啊，没事，你进来吧。”
    刘一菲这才进来。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啊？”刘一菲先问道。
    “临时想起有点东西要写。”说完又盯着电脑看起来。
    刘一菲十分懂事的不去问他在写什么，导演有些东西是不能给别人看的。
    她就乖乖地坐在一边看着程玉安。
    程玉安这边好像告一段落了，伸了伸懒腰，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不睡？是睡不着还是择床？”
    “睡不着，倒时差倒的我整个生物钟都是乱的。”刘一菲握着玻璃杯。
    打印机吱吱响着，咯哧一声，打完了。
    程玉安抽出A4纸，低头说：“茜茜，你看看这剧本怎么样。”
    其实程玉安的本意是自己把剧本递过去给刘一菲坐在那里看，没想到刘一菲直接坐到桌后，紧挨着程玉安。
    也许姑娘也觉得有些冒昧，耳垂一下就红了，但此时又不好再离开。
    “咳咳，”程玉安咳嗽了一声，把剧本推给刘一菲，“你看看。”
    程玉安要起身离开，可好死不死，坐太久，腿麻了！
    只能强忍着坐在刘一菲身边。
    程玉安刚写完的剧本叫《假结婚》：玛格利特是一名加拿大人，她来到美国波士顿淘金。移民的时候她的手续有些问题，但当时审查比较宽松，她也就蒙混过关了。数年后，玛格利特已经成为一家图书出版公司的高级主管。在公司里玛格利特素以严厉而闻名，几乎个个同事都被玛格利特叫去训过。
    安德鲁·帕克斯顿是一名刚刚才走进社会的大学毕业生，涉世未深的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份工作，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中年女上司会这么难为自己。安德鲁忍耐着玛格利特对他的诸多挑剔，因为他总觉得自己只要把一切都做好取得玛格丽特的好感，从而让自己的能在杂志里连载发表。
    但是玛格利特因为签证问题，即将面临着遣返回到加拿大的命运。灵机一动，玛格利特决定以工作为要挟，要安德鲁同她假结婚，以换取绿卡。安德鲁接到上司的这个要求自然是相当地苦不堪言，但他为了保住这走出校门的第一份工作，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面对玛格利特的火速结婚，移民局的调查员也盯上了他们俩，于是安德鲁必须把玛格利特带回家，同父母见面，然后筹备盛大的婚礼，证明他们不是假结婚。安德鲁带着玛格丽特回到了老家美国阿拉斯加，而移民局的调查官员也暗中尾随而至，在外人面前玛格丽特和安德鲁需要装得十分亲密，如胶似漆，但私底下却要事事划清界限。
    原时空这部电影是由桑德勒·布洛克和瑞安·雷诺兹主演。
    程玉安同样也准备邀请二人出演。
    如此近距离的看20岁的刘一菲才知道她到底有多漂亮。
    不施粉黛的少女，长发自然垂落，遮住半张脸，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幽幽体香顺着夜晚的凉风吹进程玉安的鼻子，让他一时竟迷了。
    程玉安就这样看着刘一菲，姑娘正仔细地阅读剧本，嘴角不时微微翘起，表示对整个故事的赞同。
    “这故事写得真……”刘一菲抬头正好看见程玉安盯着自己看。
    风不知道什么时候静了，花园里的鸟儿也不叫了。
    一对男女就这么对望着。
    他们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谁也不点破。
    程玉安上身先前探去，姑娘微笑着闭上眼睛。
    她在等待，也在邀请。
    “茜茜！”门外传来刘妈妈的声音。


第一百八十二章 金屋藏娇？
    天地良心，刘妈妈真不知道刘一菲和程玉安在书房，她也是半夜口渴起床找水喝，发现女儿房里没人才下来。
    当刘妈妈找到程玉安书房时，看见女儿坐在一边正在看剧本，程玉安坐在电脑前写东西。
    看起来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问候了两句，刘小丽就把女儿带回楼上睡觉了。
    送女儿回房前，刘小丽还不忘说：“茜茜，妈妈不反对你谈恋爱，但你现在还是要以事业为重。”
    “我知道。”刘一菲点点头。
    后面的两天，程玉安多半时间都在公司。好莱坞从去年年底就开始编剧大罢工，闹到现在都没消停。
    公司很多工作不好开展，有些东西本来都交给编剧了，现在一闹，少不得程玉安自己动手。
    要不然这两天，程玉安也不会每天晚上都写剧本到深夜。
    《假结婚》剧本已经交给鲍勃了，爱情喜剧有广大的受众，是个能撬票房的题材。
    “鲍勃，之前我要你帮我约唐尼，现在怎么样了？”
    “Cheng，唐尼拍完《钢铁侠》后就一直没工作，现在好莱坞依然不相信他，对于我们的邀请，他很意外也很惊喜，我们约他喝下午茶，就在公司对面的咖啡馆。”
    程玉安点点头，鲍勃接着说：“Cheng，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投《钢铁侠》，还要见唐尼这种劣迹斑斑的演员。”
    鲍勃从一开始就不看好漫威。
    更别说唐尼这种坐过牢的演员了。
    程玉安笑着解释：“我有一种预感，唐尼会因为漫威和《钢铁侠》成为世界上片酬最高的男演员，现在趁着他还便宜，我想找他拍两部戏，不然后面我们就请不起他了。”
    鲍勃明显不相信程玉安的话，唐尼会成为片酬最高的演员？
    他接《钢铁侠》才三十几万美金，便宜的要死。
    下午三点，小罗伯特·唐尼准时出现在楼下咖啡馆。
    程玉安为他点了一杯咖啡和一块蛋糕。
    一家大电影公司如今在好莱坞也算一座不大不小的山头了。
    做的电影不多不少的都赚了钱，公司规模中等，现金储备充足，跟环球、福克斯、狮门等大厂关系良好。
    愿意给新人机会，这两年拿过一些有分量的奖，也入围过奥斯卡。
    小罗伯特·唐尼知道程玉安，拍《钢铁侠》没钱的时候就是他掏的钱。
    “唐尼，最近怎么样？”程玉安之前没见过唐尼。
    唐尼本人不高，175左右，但因为拍摄《钢铁侠》，增肥增肌明显，整个人显得很壮实。
    “糟糕透了，我依然接不到戏。他们怎么都不肯相信我，我真的改过了，我想好好演戏。”
    唐尼在《钢铁侠》杀青后上映前的这段时间依然过的很艰难，没有厂商愿意给他尝试的机会，他只能在各个剧组演一些小角色。
    “唐尼，我相信你会是个好演员，所以我愿意给你机会。”话当然是这么说，谁知道他底下有没有复吸，“我们要拍福尔摩斯的故事，想请你出演福尔摩斯。”
    “太棒了，”唐尼现在可不挑食，“我非常喜欢福尔摩斯，快把剧本给我吧。”
    《大侦探福尔摩斯》的剧本算程玉安捡漏来的。
    编剧大罢工，原漫画作者莱昂纳尔·威格拉姆项目进行不下去了，华纳不能不暂时停摆这个项目，被程玉安捡了过来。
    当然得和对方合作了。
    程玉安得感谢这个大罢工，不然莱昂纳尔的项目他还真搞不到手，他是《哈利·波特》系列的制片，华纳金牌制作人。
    《大侦探福尔摩斯》肯定得到英国去拍，一家大电影公司跟英国圈关系还不错。
    “我们已经搞定了裘德·洛，他确定会出演华生。现在就差福尔摩斯了。”
    唐尼一边看剧本一边喝咖啡，听见程玉安这么说，也只是点点头，看来是完全沉浸到故事里去了。
    “非常棒的故事，Cheng。”
    程玉安可不居功：“是莱昂纳尔的原著好。”
    “我会出演福尔摩斯，这是个非常有魅力的角色，故事也非常棒。”唐尼当即决定合作。
    程玉安对此并不意外，和他喝完咖啡后说道：“剧本你先留着看，后续公司会找你签合同，我先走了。”
    …………
    刘小丽刘一菲母女已经离开了比弗利别墅，一家大电影公司的人陪她们去面试《忍者刺客》。
    程玉安为什么不告诉刘小丽《忍者刺客》她们是决计面试不上的？
    你觉得刘小丽会听他的吗？
    《忍者刺客》已经用了日、韩、越南三国的演员了，米卡·科雷蒂这个女角色是绝对不会再用任何亚裔女性的。
    再加上她的人设是欧洲刑警探员，怎么可能用亚裔出演。
    但有的事，别人说没用，必须得自己碰个头破血流才会长记性。
    刘小丽爱女之心不用质疑，她的确把后半辈子几乎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给了刘一菲，但她为女儿选片子的审美和有时候的异想天开，确实让人挺无语的。
    下午时候，母女两人由公司员工送回别墅。
    看刘一菲沮丧的模样就知道没面试上了。
    “没事，演员注定是被别人挑选的，面试不上很正常。”这也是程玉安后来不想做演员的原因。
    自身演技不过关另说，他不想被别人挑选。
    “茜茜，阿姨，你们在美国还有事吗？”
    “没有，怎么了？”
    “我过几天要回国一趟，要是你们继续留在美国就住在这儿好了。”程玉安绝对没有逐客的意思。
    刘妈妈首先道：“这几天也真是麻烦你了，我们在美国也没事了，明天就回国。”
    错开回国，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如果三人一起回国，鬼知道国内那群媒体会怎么写。
    其实不用操心回国后国内媒体会怎么写程玉安和刘一菲，他们现在就已经上头条了！
    有记者在美国拍到刘一菲和程玉安一起逛超商， 买完东西一起开车回“家”。
    期间，两人嬉笑不断，刘一菲看起来非常开心。
    媒体直接用了“恋情曝光”四个大字！
    还说两人“在美国同居！”
    “在比弗利山庄购置豪华别墅！”
    “程玉安金屋藏娇！”
    程灵凤想打电话通知程玉安暂时别回国，但此时的程玉安已经上飞机，程灵凤联系不上他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机场接人
    不好意思，刘一菲回国走的是VIP通道，记者没有堵到人。
    等刘一菲回国的消息见报后，再想上门采访，又发现刘一菲躲在家里闭门谢客。
    刘一菲都没堵到，记者就更不可能堵到程玉安了。
    “哥，后面一堆车跟着我们呢。”助理小张开着车，通过后视镜看到后面很多记者的车跟着自己。
    “别管他们，回家。”程玉安靠在车上养神。
    程玉安常住朝阳，前两年买了紫玉山庄的房子，图的就是这里环境好，安保也不错。
    记者跟车自然是进不来了。
    程玉安回来其实也没多大的事，远程提前公布一年的片单，正在按计划有序地推进，不用程玉安盯着。
    他回国主要是因为，老头儿过几天就要回来了。
    他的爷爷，要结束一个七十多八十岁浪人的旅行生活，回国养老了！
    马场那边基本竣工了，不过现在是冬天，不方便搬家，等天气暖和了就能搬过去。
    记者在紫玉山庄外蹲了一个礼拜，没见程玉安露面，倒是蹲出了另一个大料。
    港岛，陈老师的事爆发了！
    这件事造成的最恶劣的影响就是，把港圈里几个被寄予厚望的年轻电影人彻底推向死亡深渊。
    毫不客气地说，这件事直接为港岛电影盖上了死亡的棺椁。
    当然，港圈死不死也不差陈老师这一下。
    程玉安对这件事没兴趣，但公司的人倒是非常起劲，一天天的窃窃私语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又两天，程玉安墨镜口罩全副武装，开着车出门去了。
    “跟上跟上。”紫玉山庄趴活的记者认出了远程公司的车牌，“程玉安出门了。”
    老头儿回国了，程玉安独自去接。
    自从书房的那晚，程刘之间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捅破，刘一菲本来说也要跟程玉安一起去机场接爷爷，但程玉安安抚住她：“现在门外的记者巴不得拍到我们在一起的画面，你就别捣乱了，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程玉安开着车往机场走，后面拖着一队的记者采访车。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首长出门呢。
    “他怎么往机场走？不是应该去顺义找刘一菲吗？”后面跟车的记者心中疑惑。
    把车停好，程玉安走进机场大厅。
    这回程玉安可没地方躲了，记者蜂拥围住程玉安：
    “程导，能说说跟一菲的关系吗？”
    “程导，你跟刘一菲在美国是像外界猜测的那样吗？”
    “程导，说两句吧。”
    “程导……”
    程玉安看这么围着也不像话，只能回应说：“我跟刘一菲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希望大家不要随便猜测。”
    “可是记者都拍到你们俩一起回家了。”
    “一菲前阵子和她妈妈去美国试镜一个角色，暂住在我家，真不是大家想的那样。”程玉安哪句话说错了？
    “那程导对刘一菲是什么感情呢？”
    “刘一菲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谁都会喜欢吧，你们不喜欢刘一菲吗？”
    “程导来机场干什么？”
    “来接家里一位长辈。好了，该说的已经说了，这里是公共场合，大家别堵着路，散了吧。”
    还是那句话，程玉安作为幕后人员，他谈不谈恋爱成家与否，对他的事业都不会有特别大的影响，但刘一菲不同，她此时万万不能公开恋情。
    但记者不是他说解散就解散，他们依然等在程玉安旁边。
    程玉安也不管他们，只不停地看时间，不时地向里张望：“说好了这个点的，怎么还不来。”
    过了半小时，终于见人出来了。
    “爷爷！王姨！这里！”程玉安向里挥手。
    老头儿在外浪了5年，精神反而更好了。
    除了腰有点佝偻，皮肤有点黑，身上看起来一切都好。
    程玉安快步走上前，接过王姨手里的箱子，揽着爷爷的肩膀往外走：“都快80的人了，还这么不让人省心，回来就别走了。”
    爷爷看着自己最得宠的孙子，拉过程玉安的手：“不走了。”
    又悄悄跟程玉安说：“一菲那孩子怎么没来？”
    老头儿也上网看娱乐新闻！
    “八字还没一撇呢！”
    “我挺喜欢那孩子，改明儿带过来我见见。”
    “有的是机会。”
    “程导，这两位老人家是谁？能跟我们介绍一下吗？”王姨也快60了，有记者上来问话。
    程玉安不想自己的家人受到媒体的打扰，闭口不谈。
    倒是老头儿很自来熟：“你们是记者吧？我是玉安的爷爷，这是她姨。我们家玉安年轻，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记者朋友多多见谅。”
    老头儿做了一辈子生意，深知记者的影响力，对他们很客气。
    “老人家，你知道刘一菲的事儿吗？”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记者这么不开眼。
    “喂！”程玉安忍不住了，大喊一声，“有完没完了！刚才不是都跟你们说过了吗，怎么还问！这么问有意思吗！”
    记者从来没见程玉安发过脾气，一时竟也不知道怎么办。
    其他同行的记者想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位同僚。
    什么场合问什么话是记者最基本的素质，人家阖家团圆的时候你逮着人长辈问绯闻，傻不傻啊！
    老人家倒也随和：“我刚回国，还不知道刘一菲是谁。”说着装傻转头问程玉安，“她是谁？”
    “一个演员。”程玉安道。
    “哦，这样啊。”又回复记者道，“我们家玉安是导演，认识个把女演员是很正常的事。”
    话不多说，程玉安牵着爷爷和王姨上车，一脚油门离开了机场。
    在车上，王姨问程玉安：“灵凤在哪儿？”
    “灵凤在港岛呢，那边有个项目要她谈，走不开。”
    王姨想了想，说道：“灵凤也老大不小了吧。”
    程玉安笑道：“灵凤比我大2岁，28了。”
    爷爷道：“28，不小了，是该给她说门亲了。”
    程玉安就知道是这一出：“灵凤的事我们就别跟着掺和了，自然有三爷爷治她。哎，对了，大爷爷和三爷爷什么时候回来？”
    “老大和老三还得过几个月，你大爷爷前阵子生了场病。”
    “人没事吧？”程玉安大爷爷久居英国，今年84岁了，出不得任何闪失。
    “没事，我回来前还特地去英国看了。”说起这个老人家叹了一口气，“终究是上了年纪，你大爷爷腿脚不行了。”
    “去看了吗？”
    “看了，啥毛病都没有，就是早年落下的病根儿现在发作了。玉安，你答应我那马场盖的怎么样了？”老头儿是个享乐主义者，还不忘程玉安当初答应他的马场。
    “盖好了，就在大兴，圈了100亩地，足够您折腾的，等开春了就能搬过去。这几个月你就住我那儿，我那儿环境也还不错。”程玉安驱车往紫玉山庄赶。


第一百八十四章 《画皮》杀青
    今年电影市场有个令人欣喜的新气象。
    春节档表现不错。
    往年，春节档都是作为年底贺岁档的补充而存在，各家也不怎么重视这个档期。
    但今年不一样，今年春节档两部电影表现强势，给市场打了一针强心剂。
    《长江七号》9天破亿，周杰仑的《大灌篮》首周也有2000多万，依靠周杰仑的号召力，破亿应该不成问题。
    程玉安今年没片子上，在家乐得清闲，陪老头儿逛京城、喝茶、下棋，倒也自在。
    期间灵凤回京城跟爷孙俩一起过了年。
    陪了一个礼拜，老头儿先受不了了：“你公司没事吗，一天到晚陪我个老头子玩，你不是还要去美国做特效吗，赶紧走赶紧走。”
    “嘿，这老汉！5年么见，没到半个月就嫌额烦了。”
    “你三秦话说的太醋溜，以后甭说了！额80滴老汉跟你个娃娃玩不到一块儿，你陪了半个月，孝心额知道辽，你该忙忙去吧。”
    就这样，程玉安被自己亲爷爷赶出了门。
    京城公司这边倒没什么事需要程玉安亲自做主，各个项目都在有序推进，倒是《画皮》在横店杀青了，程玉安必须去一趟。
    程玉安和乌尔扇把《画皮》做了微调，原来的蜥蜴精改成了和小唯搞暧昧的小狐狸精。
    由舒嫦出演。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现在在飞机上，刘一菲坐在程玉安旁边。
    程玉安的助理小张很自觉地跟刘一菲换了位置。
    “你怎么知道我这班飞机？”
    “灵凤告诉我的。”就算在飞机上，刘一菲依然全副武装，墨镜口罩帽子齐全。
    “我去杀青《画皮》，你去是为了什么？”
    “我去探小舒的班啊。”刘一菲说的那叫一个脸不红心不跳。
    “我说你裹成这样不热吗？”程玉安看刘一菲全副武装的自己都觉得热。
    “你不怕我就解开。”说着就要摘墨镜解围巾。
    程玉安立马拉住刘一菲的手制止道：“算了。”
    这时候要是被人发现两人在一起，无论如何也说不清了。
    刘一菲笑笑，顺势挽住程玉安的手，靠在他臂上。
    程玉安也不抽开，任她箍着。
    “谢谢。”刘一菲靠在他手上，半天说了两个字。
    “谢我什么？”程玉安笑了。
    姑娘也不接话，反而轻声哼起了歌：
    “某天我们总会遇到对方，然后说，原来是你噢。”
    “傻瓜。”程玉安左手摸了摸姑娘的头发。
    说完也不再多言，头歪过去，枕在对方的头上，嗅着姑娘熟悉的发香。
    小张在后面看的牙都酸倒了：“还说是普通朋友，骗鬼呢！”
    所以，当两人一同出现在《画皮》剧组的时候，没人相信程玉安说的两人是碰巧同一班飞机。
    片场中，乌尔扇正在拍最后一幕戏：两只狐狸精极其暧昧的共浴。
    “姐姐，你是不是爱上那个王生了？”两人捱的很近。
    “不好吗？”周公子真的不能再抽烟了！
    “我不懂这些，我们在山里不也好好的吗，为什么非要来这人间走一趟。姥姥曾经说过，世间情字一关最难过，可姐姐为什么要淌这一趟浑水。”舒嫦接周公子的戏有点吃力，周公子状态太稳，情绪太饱满。
    “我也不知道，你没听戏文里唱的，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
    小狐狸想了想，还是不明白。
    “咔！”乌尔扇叫了停，“很好！过了！”
    现场执行喊道：“《画皮》杀青！”
    两人从浴池里出来，拍这种沐浴戏，两人都穿着抹胸和肉色短裤，不存在走光。
    两人的助理马上拿过浴巾给两人擦干净，又换上厚衣服。
    全场掌声雷动，现场工作人员为两人献上杀青鲜花。
    舒嫦捧着花向全场鞠躬致谢，这是她第一部大制作电影，演的也是很重要的角色，也是她第一次接到杀青鲜花。
    刘一菲在场外看着舒嫦眼神充满羡艳，程玉安笑道：“你都跟成龍李连结合作了，羡慕她什么。”
    “我还没拍过你的戏呢。”
    “《蝴蝶效应》不算啊。”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刘一菲醋意十足，“而且自从《蝴蝶效应》之后，你就再也没找过我了。”
    额……
    这得问你老妈了。
    刘一菲大概是看出了程玉安的尴尬，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欢快地蹦到场中向舒嫦道贺。
    前世《画皮》两大女主有番位之争，但在程玉安这里就没有。
    咱有一说一，曾璃师姐无论是奖项、国民度，都比不过周公子，程玉安挑选曾璃演佩蓉，一是看中她尚好的演技和气质，演佩蓉这种大妇很适合，二是两人认识已久，之前就说要一起拍戏，索性在《画皮》上做个顺水人情。
    好在曾璃也不是那种好争抢的人，对番位这种东西，她还有自知之明，没有跟周公子产生摩擦。
    “她真的好美啊！”刘一菲在一旁看卸了妆换了衣服的曾璃，“难怪你们那时候会跑去中戏看她，我要是个男的，我也去。”
    程玉安很聪明的闭嘴不接她这话，反而说道：“你不觉得迅姐也很好看吗？”
    “嗯嗯嗯嗯！！”刘一菲如点头如捣蒜，“之前谁也不会把她联想到狐狸精去，但她演的真好，我就相信一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就该是她这样。”
    刘一菲演技菜归菜，但什么是好什么是坏，还是能分辨出来。
    “我要是能成为她这样的演员就好了。”
    程玉安对她翻了个白眼。
    “你翻白眼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有梦想谁都了不起。加油！”
    刘一菲同样白了他一眼，气的不理他，跑去和周公子搭话。
    晚上，杀青宴。
    周公子喝的很开心，陈坤早早杀青离组了，她就靠在程玉安身上：“小唯我演的很开心。”说着噘着嘴想亲程玉安一口。
    程玉安一巴掌糊在她脸上：“又来！每回喝酒都占人便宜。有人管没人管啊，快带回去，让人看到像什么样。”
    周公子助理赶紧过来把人拖走，一边走还一边骂：“你真是我祖宗，回回杀青都喝醉，伺候你比伺候我妈都难。”
    “原来她是这样的啊？”刘一菲惊讶道。
    “还有更离谱的你不知道呢。”周公子是个非常随性非常洒脱的人，这也是程玉安喜欢她的原因。


第一百八十五章 奥组委来信
    第二天，程玉安在飞机上接到鲍勃的越洋电话，说好莱坞的编剧大罢工已经结束，公司之前做的几个项目都可以继续往前推。
    程玉安问了问《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的消息。
    “我找了几个朋友跟他聊了聊，他乖乖的拿钱滚蛋了。”
    “没动手吧？”
    “放心，Cheng，我的朋友很有分寸。”就是动手了又能怎么样，在好莱坞这地界，有钱就是大爹。
    程玉安问起之前推进的一个项目：“《暮光之城》怎么样了？”
    “昨天已经开机了。但是Cheng，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拍《暮光之城》，它太狗血了！”
    作为一本青春读物，《暮光之城》号称美国《小时代》，集合了你能想象到的所有狗血剧情。
    它卖的火，但好莱坞还是那句话，不相信青少年电影的票房能力。
    “我们也做过青春读物改编，但是《暮光之城》实在太……”对面的鲍勃一时找不到准确的词来形容《暮光之城》。
    一家大电影公司之前也做过青少年电影，《穿普拉达的女王》就是。
    但《穿普拉达的女王》好歹算是职场片，《暮光之城》有什么？
    少男少女校园恋情？！
    整个故事没有新意，要多狗血有多狗血，看第一眼就知道它后面会发生什么。
    这电影有什么值得做的。
    “鲍勃，我没说要把它做成多高深的电影，我就想找几个漂亮的少男少女把这故事演完就算了。放心吧，鲍勃，这电影不会让我们亏钱的。”
    “先生，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关闭您的手机。”空姐来提醒程玉安。
    “不好意思。”程玉安笑笑，又对着电话说，“鲍勃，飞机快要起飞了，我先挂了。”
    把手机关机，一旁的刘一菲道：“《暮光之城》是什么电影？”
    “你看过《小时代》吗？”郭小四的《小时代》去年已经开始连载了。
    刘一菲摇摇头。
    “就是一堆少男少女谈恋爱，你爱我，我爱他，他爱你，然后再套个吸血鬼的皮打打杀杀。”
    可不就是这些吗。
    “我能演吗？”
    “别想了，你见过亚裔的吸血鬼吗？”
    “哦。”
    飞机缓慢起飞。
    “先生，请用方巾。”
    “先生，喝点什么吗？”
    “先生，我们今天飞机餐有……”
    漂亮的空姐几分钟来程玉安这里问一次，几分钟又来一次。
    刘一菲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程玉安在一旁又尴尬又想笑。
    “先生，这是您的果汁。”
    程玉安刚想说自己没要果汁，空姐朝程玉安挑了个眉就离开了。
    “来，我看看。”刘一菲兴冲冲地拿起杯子，果然，杯子下面垫了一张纸条，“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呢！”
    刘一菲打开纸条，轻声念：“婷婷。这名字不错哎。135XXXXXXXX。”
    程玉安耸耸肩：“没办法，可能这就是魅力吧。”
    “也不知道有什么魅力。”刘一菲瘪着嘴嘲讽，说完把纸条没收塞进自己的口袋。
    程玉安不嫌事儿大：“这人家姑娘给我的，你揣着算怎么回事啊。”
    “你要啊？我偏不给你，有本事你来抢啊。略略略~~”刘一菲笑道。
    程玉安也不跟她逗，趁她略略略时捏了捏她的脸。
    刘一菲虽然抱过程玉安的手臂，也靠过，但这样亲密的肌肤之亲，两人还从来没有过。
    程玉安一捏她的脸，她心里咯噔一下，紧接着耳根子开始发红，眼看就要蔓延到两颊，程玉安及时松手。
    “讨厌！”刘一菲打了程玉安一拳，然后装样子带上耳机闭上眼不理他。
    其实刘一菲能感受到口罩下她的双脸有多烫。
    “丢死人了。”刘一菲心里想，“被捏一下脸就这样。”
    从横店回来后，程玉安窝在公司处理公务。
    如今和嘉禾的谈判已经进入胶着期。
    大地和太平洋退出，只剩远程和橙天在竞争。
    程灵凤开年后三天两头往港岛飞，实实在在刷了一波里程。
    这天，程玉安在家休息，助理小张陪着老爷子和王姨进来。
    小张还一脸兴奋地跟老爷子讲什么。
    老人家也笑嘻嘻地回应。
    “你们仨聊什么呢？笑呵呵的。”
    “没什么，小张带我逛了逛鸟巢和水立方。”有时候程玉安忙照顾不到老人家，小张就陪着两个老人玩。
    鸟巢和水立方已经竣工，在奥运会前会迎来几场试测的比赛。
    两个老人逛了一天，一回家精神就有点跟不上了。
    纷纷坐下。
    “哥，”小张这时候来报道，“奥组委有消息，说要做一首京城奥运会的主题曲，现在向各大传媒公司征集方案，你说我们递个什么上去。”
    程玉安一听这个就不累了，他旁边的爷爷顿时也来了精神：
    “这是好事，百年奥运，咱不能上赛场争金夺银，场外也应该出一份力。”
    程玉安当然是同样的想法，于是问道：“现在进行到什么阶段了？”
    “什么都没有，就说要做首歌，现在组委会还在找词曲作者。”
    程玉安点点头：“明天我去组委会看看。”
    重活一世，百年奥运，他肯定也想参与，他没许老师那么阔气，能打进奥组委，还能把开幕式承包下来。
    但争取一首歌，程玉安还是很有信心的。
    第二天，程玉安早早起床，特意洗刷穿戴好，独自开车前往海淀奥运大厦。
    京城奥运主题曲的筹划工作在小圈子里流传，这么与有荣焉的事，很多公司和个人都想做。
    不是钱不钱的事，做这个贴钱也行啊！
    程玉安来的早，有人比他更早。
    光鲜的李小萍、华艺的王忠磊还有小马的钟利芳都来的比他早。
    “几位，来的早啊。”程玉安笑着招呼，“吃了吗？”
    京城影视圈混的，都认识。
    三家里，光鲜和华艺跟远程最好，合作都还在蜜月期，跟小马几无往来。
    钟利芳主动上前握手：“程导你好，久仰大名。”
    “我才是久仰钟小姐大名。”终于得见娱乐文流水的男主角，铁打的钟利芳了。
    钟利芳能力一流，她正在为小马谈A轮融资，基本已经敲定，圈子里已经传开了。
    不一会儿，奥组委文化活动部部长赵东明带队进来。
    “赵局。 ”赵东明是京城广电的局长，没人不认识。
    “都坐都坐。”赵东明压压手，“今天就是谈谈意见，碰碰想法，别太严肃。”
    赵东明叉着手做在对面，说道：“我先说说咱们今天这个会，今天采取单人汇报制，每人五分钟。这首歌时间比较紧，组委会打算在下个月底倒计时100天的时候公布出去，所以我们只有两轮阐述机会，谁的方案好，谁进入下一轮。好了，你们上来抽签。”
    今天来组委会的不下十家公司，国字号的传媒公司也派了人来参加。
    各代表陆续上去抽签，程玉安运气不错，抽到7号，中间偏后，希望7的意志能保佑他中标。


第一百八十六章 《仙剑三》选角
    程玉安不会傻乎乎的直接抛出《北京欢迎你》，这不叫开挂，这叫有鬼。
    即使没有他的参加，《北京欢迎你》照样会面世，他要做的只是助推一把而已。
    所以等到他进门阐述，他只说了自己大概的思路：
    “各位领导，我们做的既然是城市主题曲，我想应该突出我们的城市特色，我想到一个名字，叫《北京欢迎你》，咱这首歌就叫这个名字。”
    “会不会太浅白了？”有人提出疑问。
    “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好。”赵东明肯定，“毕竟是首歌的名字，又要全球发布，说的越白越好，你继续。”
    程玉安继续：“这首歌如果可以，我想邀请百位明星共同演唱，影视歌三栖，老中青三代都请过来，如果可以，甚至可以请一两位有代表性的外国友人加入演唱。”
    “为什么要请外国人？”中国的奥运歌曲请外国人唱，怕是有点不合适。
    但程玉安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这才显示北京的有容乃大，各方人才共同歌唱北京，共襄盛举。”
    赵东明点点头，确实有点意思。
    “当然，如果是这样，那我们这首歌就要写的大气一点，要体现北京敞开大门欢迎所有朋友。所以，我想这首歌在制作MV的时候，可以把北京各处地标都拍进去。你在故宫唱，你在天坛唱，你在世贸天阶唱，你在景山上唱，这样既有古代，又有现代，既突出了北京古都的历史文化底蕴，又向世人展现了北京现代化建设的成绩。中外古今汇聚一炉，这才是我北京奥运。”
    五分钟时间很短，刚够程玉安讲完自己的思路。
    “非常好！”赵东明首先肯定。
    末了程玉安道：“不管我这个方案能不能入选，如果各位领导不嫌弃，等这首歌具体出来了，我想自荐担任歌曲MV导演。也算为奥运出一份力。”
    赵东明笑了：“威尼斯最佳导演给我们拍MV，我们当然乐得接受。好了，你的方案我们都听到了，非常不错，我们内部先讨论一下，有了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谢谢。”程玉安说完就退出来了。
    程玉安出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没走。
    “程导，你好。”有人递过名片来，一看是荣信达的。
    “程导，可否赏脸吃个午饭。”邀请他的是海润代表。
    “程导……”
    “程导……”
    “不好意思，”名片程玉安倒是一个不落都收了，“公司还有事，不方便久留，大家都在京城，以后有机会。先告辞了。”
    程玉安对外一直很客气，丝毫没有威尼斯最佳导演的架子。
    不然他就戴个墨镜来装杯了。
    公司还真有事，新戏有两个角色需要他敲定。
    一个《仙剑奇侠在三》的徐长卿，一个是《潜伏》的翠萍。
    自从远程公布本年片单后，除了《我的团长我的团》很快开拍，没给外界反应时间，其余两部戏开机都在下半年，很多公司想塞人进来。
    现在谁不知道远程出品必是精品？
    特别是《仙剑三》，第一部爆成什么样大家都知道，《仙剑三》又率先敲定了胡哥一定出演。
    外界都盯着这块肉。
    “程总，大宇那边对第一部我们没用他们的演员很有意见，这次态度很强硬，咬死了要徐长卿这个主演。”《仙剑三》的制片向程玉安汇报。
    “他们推荐了谁？”
    “霍剑华。”
    “我知道，演《海豚湾恋人》的那个。”
    “嗯，模样倒是很正，很适合徐长卿。”
    “我们这边找了谁？”程玉安问公司备选。
    “我们谈了乔振雨和颜宽，他们两个模样上不比霍剑华差，也有意出演。”
    程玉安想了想道：“颜宽不行，他的脸太锋利，攻击性太强，不符合白豆腐的设定，乔振雨还不错。”
    “但是大宇那边怎么说。”
    “还怎么说，我们买了他20年的改编权，钱一分不少给。第一部用了他们几个演员就不错了，特别是那个唐钰，彭于延表现的太差劲了，第三部他们还有脸要角色。”程玉安在选角上表现得少有的强势。
    “不要理大宇，我们该用谁用谁，但可以给霍剑华试镜的机会，如果他真的合适，就卖大宇个面子，不合适就把他踢了。”
    不是程玉安对湾湾演员有意见，戏好的他自然乐意合作。
    而是霍这个人，怎么说呢，空有一副皮囊，业务能力其实有点不够看。
    而且，横店pao王的花名有点败人品。
    当然，他的徐长卿完成的是不错，但他是完全可以替代的。
    顺便说一下三大女主诗唐幂吧。
    刘施施所在的唐人被远程背刺的很惨。
    没了胡哥没了仙剑，唐人直接沦为二流制片公司，去年刚签了刘施施，但也给不起资源，在各单元剧里打酱油。
    刘施施倒也咸鱼的很，有戏拍就行，对唐人也没什么意见。
    唐人资源和资金都很紧张，对于《仙剑三》，蔡艺浓不得不拉下老脸，主动找远程说合。
    当初两家因为竞争《仙剑》版权，程灵凤和蔡艺浓闹得很不愉快。
    如今远程已成长为国内影视圈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而唐人依然只够温饱。
    刘施施拍的《陆小凤传奇》，恰好是远程做的电视电影，唐人通过这层关系，带着刘施施上门了。
    当然没见到程玉安了。
    见的是《仙剑三》的制片。
    而糖糖那边，因为提前出道，远程给了她两部戏，一部《天下第一》的云罗郡主，一部《初恋50次》正儿八经的女主角。
    糖糖俨然有起飞之势，和远程结束合作，她自己也接了《离别也是爱》这样的电视电影，倒是没接橙天出品的《神枪手与智多星》和《棒子老虎鸡》，因为她压根就没签橙天！
    因为橙天给不了她比《天下第一》和《初恋50次》更好的资源。
    说是傻子糖，人压根不傻！
    去年演了《嫁妆》，和王子闻一起，主演呢！还被戛纳选片人看好，不比去橙天的电影里当女四女五强？
    糖糖跟远程关系不错，《仙剑三》筹备期给她发了试镜邀请。
    糖糖也为自己没签橙天而庆幸。
    现在远程和橙天在嘉禾收购上打得你死我活， 要是她签了橙天，远程一定不会让她演《仙剑三》。
    再说杨密，她现在在《红楼梦》剧组。
    李少鸿的《红楼梦》从选角到现在闹了两年多，终于敲定了演员名单，确定5月开机。
    我们的杨密小姐演个丫鬟晴雯。
    远程可没原时空唐人那么软骨头，还跟李少鸿“借”演员。
    远程直接跟杨密说不允许轧戏，你要么选《红楼梦》，要么选《仙剑三》。
    直接把皮球踢给杨密和荣兴达。


第一百八十七章 拍摄MV
    咱有一说一，胡哥的景天演的也就那样，甚至有点差。
    胡哥演一些活泼的角色都会有这种感觉。
    真到不了无胡哥，不仙剑的地步。
    《仙剑三》胡哥本来不想接。受伤痊愈后，他对自己的发展非常有想法，不想被古偶限制住。
    所以才会跟袁全去演话剧。
    公司也有这方面的考虑，《仙剑三》最开始接触的是黄小明。
    黄小明当然愿意了，第一部这么火爆，续集肯定不会差。
    但公司一放出消息说黄小明有意出演《仙剑三》后，投资方直说要撤资，电视台那边也开始语焉不详。
    不是黄小明比胡哥差，论演技和人气，黄小明不输胡哥。
    但这是《仙剑》。
    观众就吃胡哥！
    没办法，公司只得又说服胡哥回来接《仙剑三》。
    说完《仙剑三》说《潜伏》。
    这是部正儿八经的男人戏。
    但里面的女角色同样出彩。
    程玉安不会用姚大嘴了。
    同学归同学，但她有些事情做的确实让人膈应。
    要不是《武林外传》时期，他不好插手角色，他都想把郭芙蓉换了。
    所以，在《潜伏》上，翠平这个角色，程玉安给了自己的好大姐秦海露。
    秦海露外貌不算特别出挑，很适合演不起眼的农村妇女，边缘人物这样的角色。
    没两天，奥组委公布消息，奥运会北京城市主题曲定名为《北京欢迎你》，词曲由湾湾的林西和内地的小柯创作，歌曲计划邀请80位演艺圈人士共同演唱，MV授权远程传媒拍摄制作，程玉安亲任导演。
    “程导，拿下奥组委的项目，这回咱能赚多少？”
    “赚？谁说要赚了，我一分钱没收。”程玉安作为导演，对邀请演唱的名单也有建议权，此时正琢磨着请哪些人呢。
    “钱钱钱！你就知道个钱！”韩严教训道，“能参与进去，贴钱我都干！”
    小伙儿觉悟挺高。
    《北京欢迎你》的工期非常赶，那边林西和小柯还在抓耳挠腮地谱曲填词，奥组委联合市政府开始邀请歌手，这边程玉安就已经带人走遍京城堪景了。
    “鸟巢、水立方、故宫、天坛、长城这些都要有，世贸天阶、首都机场这些现代化场所也要有。”
    “京城最具特色的四合院肯定得有。”
    “没问题，我认识一家姓许的，他们家趁四合院，找他借一间就行。”
    程玉安接到刘一菲电话，死皮赖脸要唱《北京欢迎你》。
    “我就要唱嘛！”姑娘开始撒娇，“《20》销量都破百万了，我怎么也是当红歌手了，怎么不能唱！”
    “七八十位呢，你最多分到一句。”
    “一句就一句。”
    “行，我把你名字加上去，但请不请你还得看人奥组委的意思。”
    “知道啦。”然后也不说谢谢，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像《北京欢迎你》这样的命题作文，好写也不好写。
    但好在林西和小柯都是大神，这样的命题虽说写起来比较煎熬——主要是时间太赶，但还是在一周之内完成了。
    第一个进录音棚的是王立宏，他为整首歌录制了小样。
    来了就别走了，二哥直接被程玉安拉走先拍他的MV。
    王立宏被分在世纪坛，会多唱几句，但正式剪辑只会保留一句。
    “立宏，来，我们争取一遍过！”拍这种MV就是行活，不需要什么技巧，程玉安没有多大压力，“先清场，声音太杂了。”
    王立宏为这次MV特意换了一身黑色中山装，很重视。
    “来，我们先走一遍。”
    王立宏站在广场正中，背后就是巍峨的世纪坛。
    “321，开始。”
    二哥从头开始唱，一直唱到第一段的“相约好了在一起，我们欢迎你。”
    “好！非常好。”程玉安看了非常满意。
    废话，对口型有啥不会的。
    “我们正式来。先录歌，再拍写字。”王立宏会有一段秀书法的片段。
    当然是字替了，王立宏的书法实在拿不出手。
    这段五分钟搞定程玉安都嫌慢了：“咔！非常好，我们再来两条备用。”
    折腾了十几分钟，程玉安宣布收工。
    没什么意思，但意义很大。
    结束王立宏的拍摄，程玉安得赶着去八达岭长城拍成龍大哥。
    瞧瞧大哥这牌面，给了他长城，而且最重要的第一句“北京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也是他独唱。
    “赶紧收拾东西转场。”程玉安招呼手下的工作人员。
    二哥王立宏并没有离开，而是主动上前跟程玉安搭话：
    “程导。”
    “立宏，非常棒。”程玉安还不知道王立宏找自己什么事，就夸了一句。
    “程导，我有个点子，想拍成电影，你能不能指导指导？”
    “嗯？”程玉安纳闷了，王立宏拍哪门子的电影，“想当导演了？好啊，你说说看。”
    “我想拍一个现代版的伯牙觅知音的故事，就是一个音乐才子虽然功成名就，但内心其实很空虚。他装扮成普通人进入音乐学院寻找灵感，然后与学校的朋友发生一些好玩好笑的故事。结局爱情和事业双丰收的喜剧结局。程导你觉得怎么样？”
    程玉安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王立宏要拍的是《恋爱通告》，还是刘一菲主演呢！
    没想到王立宏08年就有了这个想法。
    《恋爱通告》这种类型，中外拍了没一万也有八千，实在没什么新意，但程玉安还是对王立宏的想法表示肯定：
    “很板正的故事，能拍。”
    这种故事风险很小，适合新人练手，碰上成熟的导演，这样的故事照样能拍出花来，但程玉安不会这么要求王立宏。
    “剧本有了吗？”
    王立宏笑笑：“还没有， 现在只有这样一个想法。既然程导说能拍，那我就试试。”
    敢情是来自己这里求肯定的。
    程玉安说道：“既然要拍就要学一些导演的专业知识，有什么需要尽管来远程找我。”
    客气话，结个善缘。
    “我回去就去上编导课，谢谢程导。”王立宏说道。
    “客气。”
    剧组也收拾好了东西，程玉安和王立宏各自上车离开。


第一百八十八章 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论华语影坛国际影响力，没人是成龍的对手。
    程玉安当然也喜欢成龍的电影。
    所以他在八达岭长城见到成龍的时候，首先要了合照和签名。
    成龍也喜欢程玉安，这几年他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打不动了，正在谋划转型。
    而程玉安作为青年导演翘楚，又有威尼斯加持，成龍一直想跟他合作。
    “《火星救援》航天局长怎么不找我演，我也可以的。”成龍笑道。
    程玉安直言：“大哥你太贵了！为了给后期特效留出足够的经费，我们演员的片酬给的都低于市场价了。”为此程玉安没少被说。
    程玉安最后把自己的导演片酬都砸进去，折算成了分红。
    成龍有些说不出话来，他现在接戏还不能太由着自己，手底下一大群人靠他吃饭。
    两人约好以后在京城常聚，找机会一起合作后，就投入到MV拍摄了。
    …………
    刘一菲终究还是被程玉安塞进了《BJ欢迎你》。
    论人气，年轻一代她独一档；论专辑，《20》破百万的销量成为华语音乐今年以来成绩最好的专辑。
    “给不了你独唱，我把你跟陈坤安排在一起。”程玉安先通知刘一菲。
    小姐姐倒是满不在乎，能唱就行。
    三人在一处四合院里拍，没几小时就搞定了。
    “咔！好，演员退场。布景下一场。”在四合院里唱歌的还有别人，程玉安索性一次性拍完。
    “张紫琳来了吗？”下一场就要拍她。
    “马上到。”现场执行回复。
    “好，赶紧布景，演员就位。”跟张紫琳搭戏的还有四位年轻的姑娘——程玉安从电影学院拉来凑数的。
    “诶，你怎么还不走？”程玉安坐下来喝水的功夫，看见刘一菲还在片场。
    “我……我留下来看看。”
    “拍MV有什么好看的。”程玉安笑了。
    “我想看看张紫琳，我还没见过这位世界小姐呢。”
    程玉安一脸深意地看着她。
    小姐姐脸红了：“你别自作多情啊，我就是想看看她。”
    她才不会承认她觉得张紫琳太美，对她有威胁。
    程玉安贱嗖嗖地道：“拍完这场，我还要去午门拍林之灵。”
    “你去拍好了，谁稀得跟你。”小姐姐嘴硬，转过身去。
    没几分钟，世姐张紫琳如约而至。
    182的身高，站在那里就赢了！
    再加上姣好的面容和那两条逆天的大长腿，啧啧啧。
    饶是程玉安这种见过无数美女的导演，看到这位世姐眼睛也亮了几分。
    “咳咳。”哪个不知名的小姐姐咳了一声。
    “张小姐你好。”程玉安打招呼。
    185的程玉安站在她身边倒也没有压力，张今天只穿了一双运动鞋，两人看着差不多高。
    “程导你好，久仰大名。”张紫琳笑着回道。
    “紫琳姐你好，我是刘一菲，我好喜欢你。”刘一菲觉得自己是时候出现了。
    “啊，一菲你好，我也好喜欢你。”张紫琳很惊喜，神仙姐姐可是很受欢迎的。
    两人一靠近一握手，画面就有点好笑。
    刘一菲170在女生里不算矮了，但是站在182的张紫琳旁边，小姐姐整个人就显得又矮又小，幸好刘一菲此时颜值太能打，两人合影都也很好看。
    “张紫琳你坐着唱吧，你站起来我们的演员不好配合。”
    在大家都看着场中，注意不到的监视器后，坐在程玉安旁边的刘一菲学着程玉安的表情，作口型道：“张紫琳你坐着唱吧，你站起来我们的演员不好配合。”
    程玉安看见姑娘的表情，好气又好笑：“干嘛呢，龇牙咧嘴的。”
    “没干嘛，你赶紧拍吧。”
    程玉安笑笑：“好，我们正式拍！321，！”
    MV的拍摄，技术上不难，但这依然是个很累人的工作。
    七八十位明星，又要跑遍京城各大地标，白天黑夜不停地转。
    程玉安有时候一天要拍七八个明星，转四五个场。
    终于在4月上旬完成了《BJ欢迎你》的全部拍摄和后期制作，正式交付奥组委验收。
    不幸的是，程玉安病倒了。
    连着一个月的高强度工作，让本来因为结束《火星救援》紧张拍摄工作逐渐调理好的身体又倒了。
    不过问题不大，只是劳累过度，休息两天就好了。
    但还是被他爷爷按在医院休息。
    各路好友本要来探望，但被程玉安拒绝：“我在医院睡两天就没事了，又不是什么大病，你们来了我哪有功夫接待，都别来了，该干吗干吗去！”
    但几个最要好的，秦海露、周公子、夏宇夫妇几人还是悄悄到了医院，陪程玉安说了会儿话也就走了。
    这天，刘一菲带着口罩摸到程玉安病房门口。
    “刘一菲？”
    “啊。”刘一菲惊呼一声，被人认出来了！
    转身一看，是一男一女两个老人。
    “你是刘一菲吧？”程爷爷拄着手杖问她，这是他第一次见刘一菲。
    “我是刘一菲。您是？”
    “我是玉安的爷爷，这是他王姨。你是来看玉安的吧？”
    “啊，爷爷好，不，程爷爷好，王姨好。”刘一菲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嘴都瓢了。
    程爷爷笑笑：“我和他王姨要出去散步，你进去吧。这会儿没人。”
    “嘿嘿。”刘一菲尴尬地笑笑。
    “我们走了。”程爷爷和王姨慢慢走了。
    刘一菲见两个老人走远，这才悄悄进了病房。
    程玉安在睡觉。
    刘一菲蹑手蹑脚地走到病床边坐下，就这么怔怔地看着程玉安。
    她不知道的是，病房门上的玻璃后面印着两个老人的脸。
    “我挺喜欢这孩子。”程爷爷低声道。
    “咱玉安不是跟人定过娃娃亲吗。”王姨提醒他。
    “害，多少年前的事了，几十年没往来，谁还记得这个。”他倒是满不在乎。
    再看房里，刘一菲看程玉安一时半会儿不会醒，便大着胆子拿过他的手，捏在手里，轻声道：
    “师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刘一菲未语面先红，“我知道我现在应该以事业为重。”
    “你22岁就拿了威尼斯最佳导演，我今年21岁，在演戏上还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
    “跟你在一起的不是影帝就是影后，我还什么都不是。”真当刘一菲不上网啊，程玉安贴吧的置顶帖她看到了。
    “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第一百八十九章 程导演开始新恋情，老爷子搬进新马场
    握在刘一菲掌中的程玉安的手突然动了一下，惊的她立马撒开。
    但程玉安也只是动了一下，在床上扭了两下，又继续睡了。
    刘一菲站起来，心想：“上次在美国没亲到，这次应该可以吧。”
    想着主动弯下身子凑过去。
    门外偷看的两个老人心里都乐开了花：“玉安这病生的太值了！”
    程玉安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退休以后的生活。
    家庭和睦，儿女双全，身体健康，国富民强。
    但总看不清妻子的脸。
    他努力向妻子跑，想抓住她的手，看清她的脸。
    他听见妻子说：“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他跑啊跑，跑啊跑，扒开重重迷雾，终于跑到妻子面前。
    他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刘一菲的脸就在眼前。
    刘一菲感觉到程玉安呼出的吹在自己脸上热气急促了几分，睁开眼一看，程玉安的眼睛也正看着自己。
    “啊！”刘一菲大叫了一声，惊的跳起来，然后把头迅速埋在床边的被子上。
    “哎呀！这傻小子这时候怎么醒了！！”爷爷看的都急死了！
    “哎！”程玉安拉了拉她。
    刘一菲趴在被子上，大叫：“别理我，我不活了！”
    “丢死人了！”刘一菲呜呜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程玉安又拉了拉刘一菲：“你抬起头来。”
    “我不！”
    “你先起来。”
    “我就不！”
    “真不起来？”
    “不起来。”
    “有些话我一辈子只说一次，你不起来我就不说了。”
    刘一菲听出程玉安的语气很认真很严肃，缓缓的抬起头，脸烧的通红。
    程玉安见了只想笑。
    “你还笑！”刘一菲快疯了，活到现在21岁，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好，我不笑。”程玉安握主刘一菲的双手，正色道，“茜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我喜欢上了你，我想每天都看见你，我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我喜欢看你笑，看你因为我拍别的女生吃醋的小表情。刘一菲小姐，你愿意作我女朋友吗？”
    很直白很普通的情话，刘一菲听的泪流满面，哇哇大哭。
    这给程玉安整的不会了，双手在她脸上轻拭泪水：“你哭什么啊。答不答应你说个话啊。”
    “这怎么还哭上了。”门外的爷爷很着急！
    刘一菲还是哭，抽抽嗒嗒半天才说道：“谢谢。”
    “谢谢？”还没等程玉安反应过来，姑娘的唇就狠狠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这才是嘛！”门外的老人终于放心地走了。
    两人直吻到接不上气才分开，两人的嘴唇都因为憋气太久而发白。
    “你还没说作不作我女朋友呢。”程玉安呼吸急促。
    小姐姐点头。
    “我不要点头，我要你说话。”
    小姐姐点头道：“嗯！”
    “说话！”
    “我答应作你的女朋友。”
    程玉安又抱过她的头，狠狠地亲上去。
    姑娘这次很配合，双手环住程玉安的头。
    许久，程玉安嗯了一声，两人才分开。
    “你属狗的啊。”程玉安舌头被咬了一下。
    “不好意思，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我们再来。”刘一菲说着要再亲上去。
    “不来了不来了，我病还没好呢。”程玉安也累了，说着躺下来，“我爷和王姨呢。”
    “我刚进来的时候看他们俩出去散步了。”刘一菲握着程玉安的手。
    “你没事吗？”程玉安又问。
    “有啊。我要跑《功夫之王》的宣传。”《功夫之王》即将上映，刘一菲休息了这么久又要开工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华艺那边再也不等了，催促刘一菲赶紧和华艺签约。
    但刘小丽说要等《功夫之王》正式公映再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倒是程玉安先说：“好了，你先走吧，你在我这儿待久了不好。”
    刘一菲嘴一瘪，明显不高兴，但还是走了。
    俯身吻了程玉安：“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好了，走吧。”
    程玉安第二天就出院了。第三天，老爷子就吵着要搬到马场去。
    现在4月了，天气越来越暖和，老头也越来越坐不住。
    “你就这么不愿跟我住啊。”程玉安道。
    “以前可以，现在不行了。”老头儿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现在怎么不行？”
    “现在你不方便了。”爷爷笑笑，还没等程玉安说话，又说，“你要好好对茜茜，我挺喜欢那孩子的。”
    “你们都知道了？”程玉安没想过要隐瞒家人，但刘一菲毕竟是当红女星，恋情越隐秘越好。
    “电话打到夜里两三点，”王姨接过话来，“你在干吗，你想我吗，你吃了吗，你什么时候回来，你明天去哪。怎么你们现在年轻人搞对象问的还是我们那时候的问题，没点新鲜玩意儿。”
    程玉安老脸一红：“谈恋爱嘛，可不就是这些。”
    “好了，你帮我们收拾收拾，下午送我们过去吧。”
    “真不在我这儿住了？”
    “不了，这里环境虽然舒服，但待着不自在，我回乡下种菜养鸟更好。”老爷子晚年就想回归田园。
    程玉安也没二话，收拾收拾，下午就送两位老人去了大兴的马场。
    马场上个月20号春分正式开张，于千已经搬进去了。
    这次程玉安搬家，于千才第一次见到程老爷子。
    “哟哟哟，老爷子您高寿啊。”于千搀着老爷子，热情地问道。
    “80了！”程爷爷一看于千的模样就喜欢。
    “比我父亲还大呢，那可是老寿星了。”
    “你跟我们家玉安要好啊？”
    “好啊，玉安经常捧我们的场，我们论兄弟。”
    “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说相声的，相声您知道吗？”于千怕程老爷子出国太久，不知道相声。
    “你是说相声的？好啊好啊，我年轻那会儿也喜欢相声，还学过呢！”
    “这您可没跟我说过。”程玉安在一旁笑道。
    “哪什么事儿都让你个娃娃知道。”
    于千眼中有震惊之色，老爷子20年代生人，如果学过相声，起码也是文字一辈，如果拜师早，宝字辈乃至寿字辈都有可能：“那您可是前辈！敢问您师傅是？”
    “害，那时候哪有什么正经，胡乱跟着学呗，没拜过师，没两年就打仗了，后来就都走散了。”
    “那会儿是这样，”于千也不纠结这些，“那得空我得跟您请教请教。”
    “请教啥啊，六七十年前的事了，哪还记得那些个。”程爷爷又问他，“你爱养个什么玩意儿？”
    “鸟儿啊，狗啊，小马儿啊，都喜欢。”于千的兴趣可广泛了。
    “那咱爷俩住一起有的聊，我也喜欢这些玩意儿。”
    就这样，程导开始了自己的新恋情，程爷爷搬进了新马场。


第一百九十章 《功夫之王》与《钢铁侠》
    《功夫之王》海外由狮门发行，4.18日周五在全美3151家影院公映，成为本周放映范围最广的电影。
    成龍+李连结，该给的牌面当然还是得给。
    电影也不负所望，首周末收2087万美元，问鼎周冠军。
    一周后，《功夫之王》国内公映。
    新影联院线豪掷2300万给华艺买断。
    意思就是说，《功夫之王》在新影联院线收入如果超过2300万，那超出部分将不与华艺分账，院线方独享超出部分净利润；如果不超过2300万，华艺仍将参与分账。
    华艺自然乐得如此，电影还未上映就进账2300万现金。
    《功夫之王》倒也对得起这2300万，国内首周末拿下8000万的好成绩，刷新内地票房记录。
    但是口碑裂了。
    没几天就被影迷和网友以及影评人追着骂。
    全国影迷期待了一年多两年的双J大战结果就这？
    也是因为之前宣传的太过火。
    地推铺的到处都是，疯狂吹双J首次合作，双J大战。
    结果大家一进电影院一看，这什么啊，打斗毫无新意。
    你的名字叫《功夫之王》哎！
    两人穿着又大又厚的衣服，打起来欻欻欻的，成龍没了力量感，李连结也没了在《黄飞鸿》里的宗师范儿。
    八爷为主创们，不管是成龍还是李连结，抑或是李兵兵和刘亦菲，设计的动作在国内观众眼里，更像是舞蹈，而不是武术。
    如果动作不好看，还可以看故事剧情。
    但《功夫之王》的故事也被国内诟病。
    超典型三幕剧结构，少年失意、踏上冒险旅程、一路过关斩将打倒大BOSS。
    是不是很像《指环王》！
    难怪有人批评说：“虽是我们熟悉的《西游记》故事改编，但不得不说简直是魔改，除了人物名称，其他跟《西游记》似乎没什么关系，不过是借了几个标志性东方符号，糅合魔戒式的西式魔幻来构建剧情，这对于中国观众而言，自然是显得不伦不类。”
    冯晓刚在参加南加大的电影交流活动时被问到对《功夫之王》的看法，冯导直接开炮：“这片儿故事根本就有问题，乱七八糟，我都看不下去。”还说《功夫之王》为了取悦美国观众而特意“降低智商”。
    不能说是故意，应该是有意说《功夫之王》“弱智”了。
    国内观众自己都不看白发魔女了，你还拍！
    但不管外界怎么评论，《功夫之王》已经起势，凭借明星效应正在全国收割票房。
    趁两人都还在京城，小姐姐抽一晚上出来特意请程玉安看了《功夫之王》。
    两人最近感情升温很快，刘一菲靠在程玉安肩上陪他看电影。
    但其实程玉安看《功夫之王》真的挺煎熬，他也不喜欢！
    但没办法，这是自己女朋友首部大片，还是好莱坞制作。
    还能怎么办，闭着眼睛夸呗。
    “打戏很精彩，配乐不错，服化道特别是美术都很好。”就是不说几人演的怎么样，整个故事怎么样。
    刘一菲一眼就看出程玉安说谎，气道：“你明明不喜欢！”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程玉安见刘一菲生气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你别碰我。真有那么差吗？”
    程玉安道：“差倒不至于说差，毕竟有成龍和李连结保着，只能说这是一部美国人拍的中国动作片，导演是美国人，编剧是美国人，你指望他们能拍出什么样的中国故事？你这么想就能明白他问题出在哪了。”
    “哎呀，你看看你。《功夫之王》这不也拿了一亿多了，你的票房新纪录，有什么不高兴。”
    “可是观众都是去看成龍和李连结的。”刘一菲争辩道。
    “我是去看你的啊。”程玉安哄了一句。
    “就会说这种骗人的话。好了，送我回酒店，我明天就离开京城开始全国宣传了。你后面去哪儿？”
    “我月底飞美国，《火星救援》的特效我得去看看，公司也有点事。”程玉安开着车。
    “好，我结束国内宣传就来美国陪你。”刘一菲说道。
    “你来干吗，你后面没戏吗？”
    刘一菲摇摇头：“我要休息一段时间。”
    “不是，从去年9月份《功夫之王》杀青到现在，你就出了一张专辑，你还没休息够啊。”
    “你又不找我拍戏。”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年初公司就把今年一整年的片单公布了，你看你能演哪个。”
    “《火锅英雄》啊，我看里面那个于小惠就不错。”
    “别闹了姐姐，《火锅英雄》全片重庆话，你说的来？于小惠我们就不打算请漂亮女生演，你就老老实实当你的神仙姐姐吧。”程玉安笑道。
    “你想休息就休息吧，明年我给你拍一部好玩的。”给自己女朋友拍戏不是理所应该的事吗。
    “你说的！”演自己男朋友的戏不也是最理所应该的吗，刘一菲兴奋地抱过程玉安的脑袋就啃。
    “好了，我就不送你进去了，快上去吧。”程玉安把车停好，催她赶紧回酒店房间。
    …………
    说一下《火锅英雄》这片子，这片子交给了宁皓，他在拍完《疯狂的赛车》后，就埋头写他那个西部杀人公路片。
    程玉安想拉住他，赶紧把《火锅英雄》塞给了他。
    这片子算是远程和学院青影厂的合作项目。
    从演员到剧组，80%的人用的都是电影学院的人。
    也算是程玉安回报母校的一种方式，不止侯克名一人，学校领导对程玉安不喜欢用电影学院的学生都颇有微词。
    学校好不容易出个优秀导演，结果不喜欢用自己学校的演员，反而跟戏剧学院走的最近。
    所以在《火锅英雄》上，青影厂“豪掷”300万和远程合作，并拿下主控权。
    远程倒是没跟厂里争什么，这电影赚头不大，就当送给学院的礼物呗。
    到月底，漫威的《钢铁侠》提前登陆国内。
    真提前!
    国内首映4.30，美国5.2。
    宣传语直接对着《功夫之王》来：“《钢铁侠》今晚上映，‘挑战’《功夫之王》。”
    “五一大银幕主打《功夫之王》，《钢铁侠》欲后发制人”
    你说你既然这么重视中国市场，为什么要拍《尚气》呢？
    而也是在这一天，程玉安飞了美国。


第一百九十一章 在美国
    工业光魔的技术自然不用说，但特效这种东西必须要用时间磨。
    从把素材交到旧金山，到现在小半年了，工业光魔也只完成了堪堪一半的镜头。
    但这种效率已经让程玉安很满意了。
    秦染秋在国内盯着内地和港岛的特效进度，也差不多，应该不会耽误09年国庆上映的计划。
    《暮光之城》从编剧大罢工结束起开拍，到现在2个月，已经成功杀青了。
    作为老板，程玉安一般不直接接触剧组和演员，除非是威尔·史密斯这样的当红大牌。
    但《暮光之城》的杀青晚宴，程玉安罕见地出席了。
    毕竟这个系列片被程玉安寄予厚望。
    “Cheng，你可没说你要来。”鲍勃热情道，又有好几个月没见到自己老板了。
    “Hey！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老板。”鲍勃向整个《暮光之城》剧组介绍程玉安，“整个好莱坞最大度眼光最好的年轻人！”
    鲍勃对程玉安从来都不吝赞美。
    《暮光之城》剧组平均年龄不大，还都是俊男靓女。
    这群年轻人看着同样年轻的程玉安眼睛大亮！
    特别是《暮光之城》剧组的几个女演员：克里斯汀·斯图尔特、安娜·肯德里克和阿什丽·格林尼。
    一家大电影公司如今在好莱坞声名鹊起。
    200万美元买来的《这个男人来自地球》搏出了超过3亿美元的全球票房！
    这用见鬼来形容都不为过。
    于是好莱坞各大厂纷纷说，一家大电影公司的老板可能是好莱坞崛起速度最快的亿万富翁。
    现在的程玉安在她们眼里就是一块唐僧肉，也不对，外国人不知道唐僧肉，程玉安应该是金羊毛。
    “姑娘们，别打Cheng的主意。”老美在这方面放得很开，会直接点出来，“Cheng已经有女朋友了，他对外国女人没兴趣。”
    说是这么说，但这样直接点出来还是有点尴尬。
    但如果你认为鲍勃这么一说她们就会打消念头那你可就太天真了。
    在稍后的酒会上，程玉安被克里斯汀·斯图尔特“礼貌性”地吻了三次，上衣口袋里塞了十几张美女用唇膏写的纸条和名片，裤子口袋里还有一条不知道是谁的胖次。
    程玉安努力想融入他们，但他们太YL了。
    交代了鲍勃几句，程玉安兴趣寥寥，就回比弗利山庄了。
    福克斯已经同意跟一家大电影公司合作开发《危机边缘》电视剧。
    福克斯这几年跟一家大电影公司合作非常好，《电锯惊魂》系列一直是福克斯独家发行。
    即将开拍的《假结婚》也有福克斯参投和发行。
    虽然中间也做过《死寂》和《死刑》这样亏本的买卖，但相比在程玉安这里赚到的，亏的那三五百万根本不叫钱。
    所以在《危机边缘》上，福克斯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重视，请了J·J·艾布拉姆斯和J·H惠曼这种级别的金牌制作人加盟。
    首集预算直接给到1000万美金，后续每集不低于200万。
    成为福克斯电视网今年下血本的一部剧集，也是2008—2009播出新剧里投资最大的一部。
    …………
    国内，虽然《钢铁侠》贴身《功夫之王》营销，虽然《功夫之王》被骂剧情弱智，但整个五一档，《功夫之王》依靠明星效应依然抢钱6000万，位列五一档榜首，总票房来到1.5亿，而《钢铁侠》虽然叫好但不叫座，只收3000万不到。
    但两部片子在美国市场的表现就与国内完全相反。
    《功夫之王》也就在首周坐了一下冠军宝座，第二种就被人赶到五名开外去。
    而《钢铁侠》首周末3天则在北美市场狂揽1亿美元，超过《指环王》《加勒比海盗》和《侏罗纪公园》排美国影史第八。
    程玉安眼睁睁看着《钢铁侠》的票房一天比一天高，欲哭无泪！
    “怎么了？”刘一菲坐在他对面喝水。
    没错，女朋友来了，五一档一结束小姐姐就立马飞了过来。
    因为她在公司的小姐妹——别问她在公司为什么会有小姐妹，女生的感情很复杂——告诉她，老板在公司太受欢迎，她看见片场好几个小姑娘给老板塞名片，还有晚上去敲老板门的，不过老板一次都没开过。
    “漫威啊！我的漫威！”程玉安顿足捶胸！
    能吃到《钢铁侠》已经是他走狗屎运了，投了5000万在里面，要23%的分红
    “如果当时能下手早个两三年，漫威就是我的了！”不用想也知道，迪士尼已经开始动手了，程玉安就是有天大的本事现在也别想从漫威身上咬一口。
    “这话说的。”刘一菲白了她一眼，“早两年你有那个钱收购漫威吗？别说早两年，就是现在你拿得出20亿美金吗？”
    “没有！”程玉安现在卖肾也拿不出20亿来。
    “那不就是了。”刘一菲喝完水，拍拍屁股上楼了。
    “你干吗去。”程玉安在后面喊。
    “睡个觉，倒时差。”
    “那晚上你还吃不吃饭？”
    “不吃了，我不醒别叫我。”咣咔嚓，门不仅关了还上了锁，也不知道在防谁。
    程玉安在家也没什么事，在公司待到晚上七点后，买了点食材回家做饭去了。
    其实刘一菲不用别人叫，自己睡到八点多九点就醒了。
    “你做了什么啊，这么香。”刘一菲闻着味儿就下来了。
    刘一菲想直接上手，被程玉安打掉：“洗手去！”
    “挺干净的。”刘一菲伸出双手让程玉安看。
    “干净也要洗。 ”
    刘一菲一手舔了一下，做了个吐舌鬼脸：“略！”
    程玉安作势欲打，姑娘赶紧开溜去洗手。
    吃完饭，程玉安回书房看片子，刘一菲休息了一会儿，便换了衣服在泳池游泳。
    职业导演的专业水平其实和他的阅片量没有绝对的关系。
    程玉安也不是什么片子都看，他看片子很挑。
    遇到好的，他通看一遍后还要深度拉片，这种情况下，程玉安通常要花3-5天才能看完一部好片子。
    他现在就在看一部德国电影《窃听风暴》，第79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刚看一会儿，小姐姐一身宽松家居服，散着头发，披着薄毯走了进来。
    小姐姐一屁股坐在程玉安旁边，拉过男朋友的手穿过自己的头发搭在右肩，头一歪，窝在程玉安怀里，一起看电影。


第一百九十二章 《假结婚》
    柳下惠坐怀不乱，但他也没推开啊。
    如今一个绝色美女躺在自己怀里，她还刚洗完澡，你要问程玉安此时是什么感受，他可没办法回答你。
    他真的只想正经看个片子，被小姐姐弄的看电影的心思也没了。
    但好死不死，《窃听风暴》里有一场男主角招妓的激情戏。
    从专业角度看，这场激情戏安排的非常好，表现主角的孤独、压抑以及对作为人对爱热烈的渴望。
    你说程玉安作为专业导演，刘一菲作为专业演员，他们不懂这些吗？
    懂，但是这场激情戏出现在这里太微妙了。
    程玉安搭在刘一菲肩上的手摩挲起来，小姐姐的身体也跟着紧绷。
    银幕上电影明明还在播放，但两人耳朵里只听见彼此的呼吸。
    两人自确认关系以来，牵手、拥抱、亲吻都很自然。
    但谁都没提要突破最后的防线。
    刘一菲来美国陪程玉安，两人也是分房睡。
    程玉安低下头，看向躺在自己胸口的女朋友，刘一菲也仰脸看着他。
    两人呼出的热气喷在对方脸上，不知道是刚出浴被热水蒸的脸红，还是看激情戏臊得脸红，抑或是被现在如此暧昧的气氛羞的发红，这些都不重要，反正刘一菲现在双颊粉红，连没有涂唇膏的嘴唇都红了。
    “我说我也是第一次看这部电影你信吗？”
    “这些不重要。”刘一菲轻声说，“你现在应该做什么？”
    程玉安闭嘴，吻上姑娘的嘴唇。
    《窃听风暴》的激情戏已经过去，但这时候谁还管电影怎么样！
    刘一菲常年练功，双腿结实有力，此时盘在程玉安腰上，程玉安嘴上吻着，双手托着姑娘往书房外走。
    他眼睛不能完全看见，只能拿余光瞥着找自己房间。
    踉踉跄跄摸索了十好几分钟，程玉安终于找到主卧，腾出一只手来开门，也不开灯，只借着楼下的灯光进房。
    一把把姑娘摔在床上，双唇还是没有分开，程玉安半压在姑娘身上，双手开始脱对方衣服。
    摸到姑娘腰间，手上正要用力，只听刘一菲惊呼一声：“玉安，不要！”
    被这样一喊，程玉安瞬间冷静下来。
    翻过身躺在一边，程玉安喘着粗气，努力平息自己激动的心情。
    刘一菲复靠在程玉安怀里，说道：“玉安，对不起。”
    程玉安摸了摸她的脸：“没事。”
    “我爱你，我什么都会给你，但别现在好吗，我好怕。”
    “傻瓜，怕什么。”
    “我怕这一切美好都是梦，我怕我一觉醒来你就不在了。”
    “傻瓜，我会一直陪着你。回去睡吧。”
    “我不，我要你抱着我睡。”说着赖在程玉安床上不走了。
    “不让我碰，倒要我搂着睡。”程玉安道。
    “我就要嘛！”说完在程玉安的大床上滚了几滚。
    “好好好，抱着你睡。”这个点也差不多该睡觉了，程玉安钻进被窝，小姐姐则钻进他怀里。
    “什么东西顶着我。”
    “你说呢！”程玉安没好气。
    刘一菲反应过来，啐了一口：“呸，想什么呢！”
    “美人在怀，我要是没点什么想法，那才不正常。别乱动，老实躺着。”程玉安手上用力，把姑娘搂住。
    折腾了这一番，程玉安是真累了。
    但小姐姐不累，她直睡到晚饭才起，吃完饭游了会泳而已，现在正精神着呢。
    整整一夜，程玉安强打着精神陪小姐姐说话。
    他们说了好多话，从专业的电影知识，包括程玉安对国内国际各知名演员以及刘一菲自己的分析，还有他自己对电影的理解和一些新奇古怪的拍摄想法，再到两人的私房情话。
    一直聊到凌晨四点多，两人才终于撑不住依偎在一起睡着了。
    这一觉，刘一菲睡的有多舒服，程玉安就有多煎熬。
    香喷喷的女朋友躺在怀里，只能看不能碰。
    但后面困意袭来，程玉安也就睡过去了。
    两人又几乎同时醒来，下午2点。
    “醒了。”程玉安紧了紧怀里的小姐姐，轻吻她的额头。
    “啊，你别看我。”刘一菲把头埋进枕头，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怎么了？”程玉安莫名其妙。
    “我刚醒，没洗脸没洗头，丑死了！”
    “没事，我又不介意。来，我看看。”说着，程玉安硬把姑娘转过来，“是挺丑的。”
    “啊！我打死你！”
    “我昨天要你回自己房间睡你不去，还怪我了。”程玉安躲过枕头一击，推了推她，“好了，去洗洗吧。”
    刘一菲回自己房间洗漱，程玉安也开始换衣服刷牙洗脸。
    两人在家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刘一菲问：“你今天去哪儿？”
    “我去公司，今天桑德拉·布洛克和瑞安·雷诺兹过来签《假结婚》的合同。你呢？你陪我去公司吗？”
    “好啊。我也想见见桑德拉·布洛克。”
    桑德拉·布洛克在美国知名度可能没安妮·海瑟薇和妮可·基德曼这些人高。
    但国民好感度爆表！
    这大姐双商奇高，又是喜剧出身，全美影迷都非常喜欢她。
    美国网民居然没人黑她，你就看看这好感度吧。
    再说瑞安·雷诺兹，他应该是跟一家大电影公司合作最多的好莱坞演员了。
    从最早的《鬼哭神嚎》，到06年的《活埋》，再到现在《假结婚》，雷诺兹已经和一家大电影公司合作三部电影了。
    他和鲍勃以及公司很多人都非常熟，也见过程玉安。
    “Cheng，你可没说你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雷诺兹见到一起来的刘一菲连连夸奖，他对刘亦菲又好像有印象，“你是不是那个……那个，《功夫之王》的金燕子是你演的吗？”
    这倒是满足了刘一菲小小的虚荣心，到了美国也有人认识咱：“是我演的。”
    雷诺兹很兴奋：“我非常喜欢《功夫之王》。”
    “谢谢。我也非常喜欢你在《活埋》里的表演。”小姐姐很用功，为了能更快地融入一家大电影公司，她把公司成立以来做的所有片子都看完了。
    看恐怖片吓得半死又舍不得关，只能逮着程玉安又抓又咬啊啊乱叫。
    瑞安·雷诺兹现在还没大火起来，《假结婚》又有大姐桑德拉·布洛克参加，他没理由不接，桑德拉·布洛克就是喜剧电影的票房保证。
    没多一会儿，桑德拉·布洛克也带人来了。
    几人认识了一番，律师和经纪人看过合同，没问题也就都签了。
    约定这个月底开机，众人也就散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出事
    当晚回家，刘一菲把自己的衣服、化妆品和其他日用品什么的都搬到程玉安的主卧，她的说法是：“次卧没有浴室，不方便。”
    又过几天，程玉安估摸着要出事，就和刘一菲一前一后回国了。
    郭飞来找他，黑着个脸。
    “怎么了？”
    “甄子弹耍大牌！”郭飞也不客气。
    “他耍大牌？”他现在顶多算二线，他敢在程玉安面前耍大牌？
    “他那经纪人！《叶问》什么都谈好了，剧本、剧组都好了，就等他签字，他那经纪人张口就要1000万的片酬！”
    程玉安一听，冷哼一声：“弱智！”如果是第二部，给甄子弹1000万没问题，第一部他怎么有这么大的脸要1000万。
    “就350万，爱干不干！”这个数字不是程玉安张口乱报的，原时空黄白鸣给了300万，程玉安还多加了50万呢！
    “我都报到400万了，他那个经纪人就是不松口。”郭飞说。
    “跟甄子弹谈着，同时把话放出去，《叶问》公开选角。没了他张屠户，我还不吃带毛猪了？惯他这个！”程玉安就见不惯耍大牌的。
    回国没两天，出事了！
    512地震！
    举世震惊!
    下午一收到消息，程玉安发动全公司联系人：“帐篷！对，有多少要多少！”
    “饼干、矿泉水、方便面你仓库还有多少？我包了！”
    “你们公司还有多少辆货车，能给我5辆吗，没5辆3辆也行，对，我拉东西去川省！”
    “草泥马，你是不是人啊！这时候涨价！抱着你的东西进棺材吧，撒币玩意儿！”
    远程第一时间组织员工献血捐款，程玉安以远程传媒名义捐了1000万，之后个人再捐200万，程灵凤远在港岛，也捐了200万。
    远程带了个好头，在程玉安的引领下，娱乐圈艺人纷纷慷慨解囊。
    有圈内好友想把钱先捐给远程，再由远程转捐，但程玉安拒绝了这样的做法。
    程玉安在公司急得团团转：“不够啊，这怎么够啊！帐篷有多少了？”
    “第一批200顶已经发走了，第二批现在到了130顶。但是程总，我们没车了，全京城的物流公司都没车了。”
    “没事，你们继续采购物资，车的事我来解决。”
    在抗震救灾方面，远程肯定不会单打独斗。
    李连结的壹基金，王妃的天使基金，还有李雨春的玉米基金都是他的合作对象。
    程玉安的爷爷在王姨的陪同下，颤颤巍巍地来公司找他。
    两个老人眼睛都红了，爷爷抓着程玉安的手：“玉安呐，地震了，我们得做点什么，我们得做点什么啊。”
    “爷爷你放心，我已经发动人买物资联系车了，我和灵凤还有公司都捐了钱，放心，一切都会过去的。”程玉安拍拍老人的手。
    正说着，程玉安的电话响：“喂，什么？有2辆空车啊，行行行，你给我留着，我马上安排人过来。”
    “王姨你带爷爷回去，我这里抽不开身。”
    “迅姐，”周公子来电话，“民政部有车要进四川，你要去，行行行，我也去！”
    程玉安想也没想，当即就答应跟周公子一起入川。
    在公司忙了一天，累得跟死猪一样，被助理小张拖回紫玉山庄。
    刘一菲早就悄悄在家等着，看见小张：“人交给我，你先回去吧。”
    “醒醒，”刘一菲拍拍程玉安的脸，“醒醒。”
    程玉安转醒过来，迷迷糊糊的：“啊，茜茜啊，到家了啊。”
    然后站起来往浴室走：“你先睡吧，我洗个澡。”
    刘一菲在床上等了他半个小时也不见人来，打开浴室门一看，程玉安睡在浴缸里了。
    姑娘眯着眼，不好意思看他：“咦——”
    但这么让他泡着也不是办法：“反正都是早晚的事。”
    牙一咬，撸起袖子就往里冲。
    程玉安睡得很死，刘一菲这么拍他他都不醒，无奈，刘一菲只得单枪匹马把他从浴缸里拽出来。
    “吃什么的，死沉死沉的。”刘一菲一边拖“猪”一边骂。
    “身材倒是不错。”刘一菲看了一眼自己男朋友的身体，“咦，真丑！”
    好不容易把他抱上床，又给他擦干净，换好睡衣，整个过程，程玉安硬是没醒。
    不光没醒，睡的还挺香，闭着眼都能摸到刘一菲，一把把女朋友抱在怀里，睡得更沉了。
    “真拿你没办法。”刘一菲搂着程玉安，也缓缓睡去。
    第二天，程玉安被周公子的电话吵醒。
    “好好好，我马上过来。”程玉安赶紧洗漱换衣服。
    “这么急你干吗去？”
    “今天民政部有车进川省，我和迅姐还有小明约好跟着一起去。”
    “不行！”刘一菲反应极大，坚决不同意，“你不能去！现在灾区还不稳定，你去了万一出点事我怎么办！”
    “我必须去！”这事儿没商量的余地，“我必须为灾区做点什么。”
    “你又是捐钱捐物献血的，已经做的够多了。”
    “还不够，还不够。”程玉安摇头，“我必须去。”
    刘一菲拉着他不让出门，程玉安正色道：“你要么在京城等我回来，要么跟我一起去。”
    刘一菲眼睛红了，她真的不放心程玉安一人进灾区，但知道自己拦不住，咬着牙道：“我跟你一起去！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快步跑进房间收拾东西。
    没十分钟就背着包出来了。
    程玉安笑了，狠狠地亲了她一口：“这才像话！”
    程玉安和刘一菲一起开车和周公子黄小明汇合。
    四人一起坐民政部运送救灾物资的车前往川省。
    “一菲怎么来了？”他们的关系圈内还没人知道。
    “碰上的，”程玉安说道，“她也准备进川当志愿者，就一起来了。”
    “哦。”这种紧张时刻，没人会往别处想。
    “你带了什么？”程玉安看周公子脚边堆了几口大箱子。
    “粽子，我亲手包的。”周公子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都包起了粽子， 可见她内心有多激动。
    “伤亡人数已经过万了。”演员的内心非常敏感，更别说这时候了。数字一出来，没有不哭的。
    见车内气氛有些太过沉重，程玉安提意：“我们唱歌吧！”
    同行的救灾战士纷纷响应。
    程玉安起头：“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众人齐唱：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赞歌！”


第一百九十四章 回京
    爱是会变化的，大多数情侣之间的爱会随着长时间的相处而变淡，爱的激情褪去，转变为温润的亲情，甚至爱情亲情都没有，两人一拍两散。
    但也有极少数情侣，他们的爱会越来越强烈，彼此会爱的越来越深沉，激情不会淡化，反而会越来越浓厚。
    程玉安就是这种情况。
    他承认之前和刘一菲在一起有馋她身子的成分在。
    毕竟神仙姐姐，一代人的白月光，老实承认，不寒碜。
    但喜欢也是真喜欢。
    那程玉安是什么时候真正爱上并且觉得自己离不开她呢？
    是在他看到刘一菲舍弃一个女演员的形象在灾区和战士一起分发物资困了就灰头土脸趴在炉边睡觉的时候。
    是在他看到从小娇生惯养的刘一菲手被磨出血了还努力搭帐篷的时候。
    是在他看到只有21岁的刘一菲抱着罗汉寺刚出生的娃娃轻吻孩子鼻子的时候。
    是在他看到瘦弱的刘一菲跟着周公子一人抱一口重重的箱子上山给灾民们发粽子的时候。
    是在他看到刘一菲一进现场看到满目疮痍就伏在他肩膀上哭，大叫：“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的时候。
    刘一菲和周公子在灾区待了一周就被程玉安喝令回去了：
    “你们已经做的够多了，回去吧。”
    只留下程玉安和黄小明在灾区帮忙：“我们再过半个月也回去了。”
    “精哥，我们走吧。”是的，两人在灾区碰上了吴精，这几天他们都在一起干活儿。
    此时的三个爷们儿哪还有样，头发没洗，脸也没洗，胡子也没刮，这大夏天的，每天干活儿，还没有水洗澡。
    两个演员，一个导演，三人在一起还能聊什么。
    二人得知吴精有自己当导演的想法，剧本都准备好了，但地震打乱了他所有的步伐。
    吴精也把要拍的故事跟两人说了，程玉安知道是《狼牙》，他当然不能当着作者的面说《狼牙》的故事简陋，只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他。
    三人一边干活一边闲聊：“在港岛是真混不开。”吴精道。
    “演不到什么好角色。”当初吴精赴港，可是打着成为第二个李连结的旗号。
    结果只能演一些挨打的反派，下了戏浑身疼的要命，又独处异乡，只能靠听德云社的相声来排解乡愁。
    如今决定回内地发展，也觉得当演员不能满足他的表达欲，遂想着自己做导演拍自己的故事。
    吴精现在是真不火！没人把他当演员看。
    “片子叫《狼牙之阿布》（未改名）。”吴精说起自己这部电影眉飞色舞的，“地震耽误了点时间，延到7月份开机。”
    《狼牙之阿布》用的还是港岛班底，合作导演是《新警察故事》和《宝贝计划》的动作指导李忠智，摄影是金马最佳摄影潘耀名，编剧是《长江七号》的冯治强。
    阵容很强大。
    但现在的吴精明显还没能力能驾驭这样的班底。
    黄小明又待了一周也离开了，程玉安在灾区待了一个月，直至6月中才选择回京。
    …………
    刘一菲从灾区回来后就被刘小丽关了禁闭，还被骂了一顿：
    “妈妈就你一个，你要出点事我怎么活！”
    “我们捐钱捐物，也尽一份心了。你跟去干什么！你要出点事我找谁要人去！”
    “师哥在灾区会照顾我。”刘一菲嘀咕了一声。
    “不说他还好，他怎么不管你啊！由着你往灾区跑！”
    可没人告诉刘小丽就是程玉安撺掇刘一菲进灾区的。
    “妈妈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但人家小情侣谈恋爱谁不是你侬我侬花前月下，哪有你们这样的，一起上灾区！”
    刘一菲听了噗嗤一笑。
    “你还有脸笑！”刘小丽瞪了女儿一眼，“这个月不准出门！”
    刘小丽关女儿禁闭还有一个原因。
    《功夫之王》收官，内地收1.9亿，终是没能突破两亿大关，海外收7000万美金，成绩也不是很理想。
    《功夫之王》的失败让华艺更加迫不及待地要签下刘一菲。
    当初和刘小丽说好的，华艺用金燕子换刘一菲加盟。
    可一直以来，刘小丽硬拖着华艺，一会说等影片上映再说，一会说等影片下映再说。
    好了，现在《功夫之王》下映了，票房成绩也都出来了，这总该签约了吧。
    但刘小丽说，刘一菲不在京城，暂时签不了约。
    至此，华艺要是还看不出名堂那就真是傻到没边了！
    刘小丽恃女而骄，晃点了王忠磊。
    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但这不代表王忠磊没脾气。
    被一个女人这么耍，他可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说现阶段华语影视圈有资源一石，那华艺就占了四斗，远程占了四斗，其余各家再分二斗。
    华艺要对付刘小丽母女简直不要太容易。
    你说王忠磊会不会担心刘一菲转投远程？有一点，但不放在心上。
    是，圈内都知道远程的程灵凤程总喜欢刘一菲，但也都知道自从刘小丽拒绝《向日葵》后，远程就再也没找过刘一菲拍戏。
    连程玉安的大片《火星救援》都没找她客串哪怕一个配角，还有万众瞩目的《仙剑三》，这片子一立项，外界就希望刘一菲加盟，和胡哥“再续前缘”，但远程依然没有找刘一菲。
    所以，很多人猜测，程灵凤纵使没封杀刘一菲，但也没像之前那么喜欢她了。
    至于程玉安和刘一菲前段时间传的绯闻？
    王忠磊可不觉得那是真的。
    国内最著名电影公司老板+最年轻的威尼斯最佳导演，这样的身份是有资格上牌桌的， 他可不认为程玉安这样的人会看上一个演员，即便这个演员长得国色天香。
    就即使两人真有什么，王忠磊也认为程玉安是“玩玩而已”。
    再加上华艺和远程现在合作正在蜜月期，电视剧、电影甚至广告都有不错的合作。
    程玉安还出资认购了华谊的原始股，这让王忠磊更加认定，远程不会因为刘一菲跟他翻脸。
    华艺没有对外说要封杀刘一菲，但圈里已经有些风言风语了，说刘小丽放王忠磊鸽子，王忠磊要报复母女俩。
    有心人一打听就知道事情原委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I AM IRON MAN
    刘小丽说是要关女儿一个月禁闭，但没一个礼拜，刘一菲就偷跑出来和程玉安约会。
    《功夫熊猫》上映了！
    《功夫熊猫》在北美表现超级强势。
    首周末拿下6000万美元票房，力压亚当·桑德勒的《别惹佐汉》和斯皮尔伯格的《夺宝奇兵4》，稳坐周冠军。
    等到在内地上映，《功夫熊猫》已经在北美砍下超一亿美元的票房，正奔着1.5亿甚至更高的目标前进。
    鲍勃再也不说程玉安走了一招昏棋了。
    两人窝在影厅最后一排，刘一菲靠在程玉安肩上，吸着冰奶茶。
    首先是龙标，然后是梦工厂动画的月亮垂钓，在《功夫熊猫》上，梦工厂更改了自己以往的风格，把厂牌动画做成一个戴斗笠的猴子，跳上月亮垂钓，侠气十足。
    再然后是一家大电影公司的动画:
    一个古灵精怪的少女朝荧幕扔七彩糖果炸弹，砰砰砰的炸开来。
    “ABigPictures”
    国内翻译为“比格电影”，官翻人员实在没程玉安这么不要脸。
    “这开片动画谁设计的，真丑。”
    “我做的！”程玉安拍了一下女朋友。
    “嗯……还是不好看！”姑娘想了想，还是不承认程玉安做的动画好看，“你脸皮真厚，给自己公司取这样的名字，一家大电影公司。”
    “他们没翻译好，真没劲，叫一家大电影公司多好啊。”程玉安还略微吐槽了一下翻译。
    《功夫熊猫》质量不用多说，不然程玉安也不会不顾鲍勃的劝阻一意孤行地投资。
    无论是动作、场景还是喜剧包袱，《功夫熊猫》都做到了上乘。
    小姐姐在一旁呵呵直笑。
    “小点声，被人认出来不是好玩的。”程玉安提醒她注意场合，“把口罩戴上。”
    看完电影，一直等到观众全部退场，影院工作人员来打扫卫生了，程玉安才牵着帽子、口罩、眼镜全副武装的刘一菲离开电影院。
    “你怎么就找得到这么好玩的电影投资呢。”坐在车里，刘一菲问他，她知道当时鲍勃怎么劝阻他投《功夫熊猫》，前前后后投了5000万美金，“而且这么大一笔钱，你就敢闷头往下扔？”
    “梦工厂是一块金字招牌，虽然动画电影制作周期长，风险也大，但《功夫熊猫》这样的题材有全球大爆的可能性，我就赌它能爆。”
    “所以你当时也不知道它的成片会怎么样？”
    “我都不知道它今年能上映。”
    “这你就敢扔5000万美金下去？”
    “这有什么不敢的，有时候做决定就是一瞬间的事，有些事考虑的越多做起来就越束手束脚。”
    两人说着话，程玉安问她：“今晚去我那儿还是回家？”
    “回家吧，我妈关我禁闭，今晚我还是偷跑出来的。”
    “你妈肯定知道你出来了。”程玉安把车一拐，往刘一菲家方向开去。
    “知道我出来了，怎么一个电话都不打来。”
    “打给你不就坐实了你偷跑吗，你妈肯定知道你跟我在一起。”程玉安知道刘妈妈知道刘一菲和自己在一起了。
    程玉安悄悄把刘一菲送回家，刘一菲又悄悄溜进房，果然谁都没发现她。
    …………
    还记得赵腾和他在《疯狂的石头》观影现场认识的姑娘谢小萌吗？
    他们结婚了！
    两人自从在影院认识后，聊了几句发现两人有太多的共同话题。
    都喜欢看电影，国外喜欢看斯皮尔伯格，国内喜欢看张一谋和程玉安，同样讨厌陆钏和贾科长。
    一来二去，两人从认识，到熟识，再到确认关系，最后结婚。
    今天两人来到电影院看动画片，远程上半年没片子上，最早的《画皮》也得在九月底冲国庆档。
    《功夫熊猫》当然是一部合家欢的动画，大人小孩都能看。
    小两口被逗得哈哈笑，最后影片结束，开始唱片尾曲，出片尾字幕了两人都没走。
    字幕显示：
    监制（PRODUCEDBY）：
    联合监制（CO-PRODUCERS）：JONATHANAIBEL、GLENNBERGER、CHENGYUAN
    小两口都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互相对看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出了疑惑和不可思议。
    “是他吗？”
    “我不确定。”
    “电影圈还有别人叫CHENGYUAN的吗？”
    “我上哪知道去。”
    两人一起往外走，正好遇上同时离开的程玉安和刘一菲。
    刘一菲全副武装，没被人认出来，但程玉安被小两口认出来了。
    赵腾低声惊呼：“你是程玉安导演吧。”
    程玉安看周围也没别人，点点头，承认了。
    “嘘，别让人知道我在这儿。”程玉安说道。
    两人点点头，指着已经黑了的大荧幕：“刚才上面那个联合监制是你吗？”
    “是我。”梦工厂都把名字打上去了，不承认也不行了。
    “这部动画是你做的！”谢小萌惊呼。
    “我只是投了一点钱，做还是梦工厂做的。好了，我要走了。”此地不宜久留，程玉安赶紧闪人。
    赵腾、谢小萌小两口回到家第一时间在程玉安贴吧和各电影论坛发贴。
    《我发现了功夫熊猫最大的彩蛋！》
    然后把自己在片尾字幕的发现和在影院现场偶遇程玉安，并得到程玉安本人承认的事情说了。
    最后在帖子最下面补充道：“你们可以说我偶遇程玉安是假，但程玉安的名字的的确确挂在《功夫熊猫》的联合监制里。”
    没多久，这个帖子就被同样看过片尾字幕的人证实了，还贴上在影院拍的字幕照片。
    联合监制一栏明明白白写着CHENGYUAN！
    这个消息经过一夜的发酵，越来越多的影迷看了片尾的联合监制。
    更别说《功夫熊猫》首日票房破千万，首周末破3800万，超越《钢铁侠》《纳尼亚传奇2》和《史前一万年》，创造上半年进口片最好开画成绩。
    在这样的成绩的助推下，程玉安和远程传媒被推上风口浪尖。
    程玉安投资了《功夫熊猫》的消息越传越广，从网络媒体蔓延到传统媒体。
    不得已，程玉安当天通过《中国电影报道》的采访承认：
    “是的，ABigPictures是我在好莱坞的公司，《功夫熊猫》是我投资的。”
    “而且，ABigPictures也不应该翻译成比格电影公司，而是一家大电影公司。”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人红是非多
    程玉安承认后，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公司尚未开机的《叶问》和《仙剑三》《潜伏》被人疯狂塞钱！
    什么都不要，送钱给远程！
    王忠磊再拿200万股原始股给程玉安，王常田也在谋划光鲜上市，同样白菜价卖原始股给程玉安。
    对于这种送上门的钱，程玉安统统没收！
    他不缺钱，但他怕欠人情！
    他知道这些老总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想入股远程，甚至入股一家大电影公司。
    就连韩董一天都打好几个电话约自己喝茶。
    中影想借程玉安的船出海。
    中影海推成立两年来，成绩非常一般，甚至可以说很差。
    另外一个影响就是，甄子弹的撒币经纪人立马松口，甚至自降50万片酬签约《叶问》，而远在港岛的程灵凤也接到消息，嘉禾有意和远程进一步细谈。
    不出两天，一家大电影公司被国内媒体挖了个底朝天，连带着刚成立没多久的一家大动画工作室也被挖了出来。
    03年成立的新公司，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今年最卖座的系列恐怖片《电锯惊魂》是他做的！
    《穿普拉达的女王》《傲慢与偏见》《赎罪》和《当幸福来敲门》都入围过奥斯卡。
    合作的都是好莱坞大明星：布鲁斯·威利斯、威尔·史密斯、安妮·海瑟薇、梅丽尔·斯特里普，次一点的也是杰西卡·阿尔巴这样的。
    正在拍摄的两部戏《假结婚》和《大侦探福尔摩斯》，一个是和桑德拉·布洛克合作，一个则是和现在最火的小罗伯特·唐尼合作！
    而且一家大电影公司和福克斯、环球、哥伦比亚以及狮门等好莱坞大厂都有很好的合作关系！
    程玉安和梦工厂动画的关系也被曝光！
    05年就敢投3000万美金给《功夫熊猫》，和梦工厂动画有10部动画的优先投资协议。
    就是说程玉安是梦工厂动画半个老板都有人信！
    一家大电影公司在好莱坞被誉为“创造奇迹的公司”，它崛起的太快，只有五年！
    而程玉安持有一家大电影公司超过80%的股份，鲍勃和温子仁持有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做了质押，以及各大合作伙伴也持有公司部分股份。
    没有演员不想进好莱坞！
    但成功的极少极少！
    连巩丽和章紫衣都回国了！
    但现在远程有一艘船靠在岸边，它可以直达好莱坞。
    每个人都想上船，而且机会很大。
    因为远程的船上目前只有胡哥一个人！
    所以一些没签公司，或者合约快到期的演员纷纷向远程投以好感。
    程玉安被扰的不行，前脚刚从中影出来——韩董相约，不能不见——后脚就躲进周公子的小院里吃饭去了。
    这几天忙的连女朋友都没空见。
    “知道你这几天没吃好，特意给你准备的。”周公子家备了一大桌子菜。
    “你会做饭？”程玉安就多余问的，她要是会做饭那母猪都能上树。
    “我做的！”秦海露从厨房出来。
    众好友围坐一圈，听程导演吹牛：“真不是有意要瞒着你们，北美是全球最大的电影市场，我没理由放过这么大的金矿不咬一口。”
    “我做北美市场就是为了赚钱，没别的。奥斯卡能得就得，不能得就算了呗，不稀得这个奖。”
    程玉安真是这么想的，你给我就拿，你不给我也无所谓。
    但这话听在众人耳怎么听怎么像是程玉安在装杯。
    “你有去好莱坞发展的计划吗？”
    “没有！”程玉安果断答复。
    众好友不解，多少演员导演想去好莱坞拍戏！
    “我为什么要去好莱坞？国内市场就已经够我吃的了。我后面手痒可能会拍几部外国电影，但要说在国外发展，没兴趣。”
    穿越而来的程玉安对漂亮国没有任何好感，赚刀乐可以，去那边发展，不行！
    当下程玉安也劝道：“漫威的《钢铁侠》将开启好莱坞的下一个时代。你们信不信，到时候欧洲三大，包括奥斯卡的影帝影后都得来给超级英雄作配。亚裔在好莱坞本来就难混，在超级英雄时代，就更别想出头。
    “所以听我的，把本土市场做好就够我们吃一辈子了。”
    “姐，你今儿菜做咸了哈。”程玉安夹了一口菜，吐槽秦海露。
    …………
    人红是非就多！
    程玉安现在是电影圈香饽饽，是人是狗都想咬他一口，而且不管方式方法。
    王墨镜就咬了他一口。
    指责远程抄袭！
    说他早在几年前就开始策划《一代宗师·叶问》了，而且已经确定了由梁朝韦主演，远程这样截胡为业界不耻，是可耻的抄袭！
    远程起初不愿搭理泽东影业，《叶问》还是一步步往前推。
    但泽东影业不愿放过远程，一直贴身营销。
    如果说光是营销也还好，至少还能借机给《叶问》涨涨曝光，但要命的是，王墨镜有一大堆拥趸，王墨镜的粉丝有一种极强的优越感，觉得看王墨镜就高人一等，你看不懂不是电影的问题，是你的问题。
    这下王墨镜指责远程抄袭，王墨镜的粉丝直接下场对线。
    这年头没微博，但有贴吧和博客。
    程玉安吧这种两三千人的小吧，还有电影吧，王墨镜吧，再加上远程的一些对外宣传的博客，全部遭到了王墨镜的粉丝的围攻。
    纷纷职责远程抄袭王墨镜题材。
    “程玉安是谁？拍过什么电影？”
    “王导拍电影的时候，程玉安还在玩泥巴！”
    这怎么狙到程玉安这里来了。
    “远程做商业片，怎么能跟王导相比！”
    “威尼斯最佳导演怎么得的心里没数吗？要不是马克·穆勒是个中国通，程玉安凭什么打败金基德的《空房间》。”
    程玉安看媒体上的争论头都大了，不得已才通过心浪娱乐的采访回应：
    “《叶问》年初就已经立项备案了， 我们有拍摄许可，恐怕王导现在连《叶问》的剧本都没有，还在策划阶段吧。”
    “王导说我们破坏行规，照王导的意思，我明天拍《西游记》，那央视是不是也要改名。”
    “把演员拉倒大漠拍戏，演员签的档期到了没拍完不让走，没收演员的护照，这种事不知道是不是也破坏了行规。”
    “我们这部戏得到了叶准先生的同意，你不同意有什么用。”
    “最后一句，不管怎么说，威尼斯的奖杯依然在我家摆着。”


第一百九十七章 萌萌，zan起来
    这两年好莱坞在国内最大的饼肯定是《功夫之王》，还被刘一菲和李兵兵吃到了。
    为此两人没少被黑。
    如果觉得《功夫之王》票房的失利就能阻挡国内女性的好莱坞梦那就太天真了。
    这几天，连一向不怎么联系的章紫衣都时常给程玉安打电话叙旧，说以前在学校来往不多，程玉安跟他们班（中戏96级）这么要好，一定要找时间来聚聚。
    双兵就更不用说了，特别是范小胖，参加《精舞门》的宣传活动还不忘cue程玉安，说自己跟程玉安关系多好多好，跟程玉安拍戏多好多好。
    赵燕子知道程玉安不喜欢自己，想通过黄小明和陈昆联系他，但话递出去后也得不到回应。
    程玉安被烦的实在受不了，索性躲在家不出门。
    手机交给助理小张，除了灵凤、爷爷和刘一菲的电话，一律不接。
    这才躲了几天清净。
    直到7月，《赤壁》上映，才把程玉安从头条上挤下来。
    中影在《赤壁》上砸了很多人力物力。
    吴白鸽从好莱坞灰溜溜的回国，也憋着心思想证明自己。
    “你真的不去看《赤壁》吗？”小姐姐翘着腿坐在他旁边剥芒果吃。
    刘一菲今天穿着一条牛仔裤，大长腿！
    程玉安躲进紫玉山庄第三天小姐姐就偷偷过来陪他。
    被她老妈赶出来的！
    “现在他的事业和身家都曝光了，你还坐得住？”
    “我有什么坐不住的。”小姐姐还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没在一起前会因为别人吃醋，现在到手了就好好处呗，也就没了危机感。
    “你知道有多少姑娘会往他身上扑，26岁身家过亿，最年轻的威尼斯最佳导演，在好莱坞还有一家站稳脚跟的电影公司，你知道这些条件在娱乐圈意味着什么吗？”
    “这说明他很优秀，我眼光很好啊。”刘一菲笑道。
    “我的傻女儿，这意味着他是一块唐僧肉，每个人都想咬一口。你再不看紧点，他要被人抢走了。”
    尽管刘一菲总觉得妈妈的话哪里不对，好像刘一菲跟程玉安在一起是因为对方多有钱有势一样，而妈妈好像要赶着把自己送出去一样。
    但一时又找不到什么话能反驳妈妈，然后就被赶出家门了。
    回到程玉安家，程玉安正对小姐姐的大长腿想入非非，刘一菲道：“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你说什么？”
    “我说我这腿，又长又直又白，摸摸？”
    “好啊。”程玉安知道她在打趣自己，也不客气，抱起刘一菲往自己腿上一放，狠狠拍了一把姑娘的大腿，啪。
    “别闹，大热天的，怪腻的。”姑娘从他身上扭下来，“我说你为什么不去看《赤壁》。”
    “我才不去看港台导演拍的历史片。”程玉安就是这么偏激，他不相信港台导演能拍好战争史诗。
    下映不久的《见龙卸甲》就是教训，这群导演无法理解家国情怀，战争戏拍着拍着就成了两个社团火并。
    《赤壁》从筹备就一直是舆论关注焦点，从邹静枝到卢伟，内地扛鼎的两大编剧被他溜了个遍。
    “你别这样的表情看着我，”程玉安接过刘一菲咬了一半就不想吃的芒果，“他先找的邹静枝老师，邹老师的剧本他不满意又找了卢伟，卢伟问他的《赤壁》想表现什么，你猜他怎么说的？”
    “怎么说？”
    “他说他要在《赤壁》里表现和平！”
    刘一菲就是再无知再不学无术也知道，赤壁里有战争、有谋略、有厮杀，就是没和平。
    “他真这么说？”
    “卢伟都告诉他了，赤壁是战争，是孙刘联军和曹操不死不休的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里面没和平。”程玉安吃了一口芒果，“可是吴白鸽不听啊，他就要和平的赤壁，最后卢伟的本子他也没用，自己找人又写了一版。你说，这样的电影，有看的必要吗？”
    “里面还有林之灵呢。”
    程玉安啧了一声：“吴白鸽为了捧林之灵脸都不要了，赤壁之战压根就没大乔小乔什么事，他非得安排两个女演员进来。还给林之灵安排跟梁朝韦的感情戏甚至激情戏。”
    就嗯捧属于是！
    这样的电影，程玉安才不会去看。
    然后，刘一菲约了好闺蜜舒嫦一起去看。
    回来就骂街！
    学着电影里面林之灵的调调：“萌萌，zan起来！”
    “啊！！他在干吗！谁写的词！”
    “说不要去看吧，非不听。”程玉安捧着电脑不知道敲敲打打。
    “你在写什么？”刘一菲凑过来看。
    “微博。微博是什么？”刘一菲见电脑上是一份产品策划案。
    “微博就是微型博客，推特你知道吧。”
    “嗯！”
    “就推特这种的，我打算做国产的推特，就取名叫微博。”
    微博这么重要的宣传口和流量口，程玉安不会也不能放弃。
    “方案有了，改明儿招几个人，成立一家科技公司就开干。到时候做出来第一个请你玩。”
    “好啊。”刘一菲有点听不懂，但男朋友说好那就是好呗。
    其实程玉安早就想做微博，但一直觉得时机不太成熟。
    微博的蓬勃发展必须借助一项技术——3G！
    其实，微博、网文阅读、网购、手游以及手机影音娱乐，都是在3G时代得到快速发展的。
    甚至可以说，移动端应用的发展也是从3G时代真正开始普及。
    今夏以来，3G牌照即将发放的消息不时从工信部传来，程玉安一个搞电影的不记得具体时间，但是他知道，3G牌照就是在0809这两年发的。
    而他清楚地记得，心浪微博就是在09年面世的。
    自己提前一年布局，抢个首发跑道不是问题吧。
    这回，我发才是首发！
    两人晚上看了会儿电影，聊了一些演戏上的事，主要是程玉安调教小姐姐演技。
    “我之前说你什么来着！要你回学校多上课，现在知道学了！”学院未必能教你什么高超的演技，但学院教的能给你托底。
    “我那时候小嘛，不懂。妈妈又给我接这么多戏。”原来你还知道是你妈的错啊。
    没办法，自己女朋友能怎么办呢，程玉安只能给她补课。


第一百九十八章 日常
    刘一菲的演技是个老生常谈的问题。
    要真说起来，1万字也打不住。
    但总结起来就是几点，第一点，也是最重要的被人说烂了的一点：对生活的体验和观察不够。
    但刘一菲作为职业演员，她有很多时间去体验和观察生活，她也是这样做的，但我们别忘记她小时候的经历。
    父母离异，加上包养、变性、干爹等黑料满天飞，这极容易让她造成防御性人格。
    也是在这种性格下，她不能真正的深刻地体验生活。
    她体验来的东西都很肤浅。
    另外，很多跟她合作过的演员都夸她很认真学习，喜欢看书。
    但在这种防御性人格下，摄入的理论知识很容易流于表面，这就造成了很多时候，大家看刘一菲的采访，她一口一个斯坦尼，但演出来的效果却让人看不下去。
    她无法将她体验到的和阅读学到的东西精准的表达出来。
    第二个，刘一菲对文本的阅读理解能力不够。
    这个得结合第一点看，她的防御性人格制约了她对文本的理解。
    我们常说演技，演技是什么？
    演技是对生活的观察，是对情绪的感受和表达，是对情感的共情和想象，是基于社会阅历和文化水平，衍生的对剧本阅读产生的人物行为逻辑理解。
    所以后面才有了让人摸不到头脑的菲言菲语。
    刘一菲87年生人，按理应该归到85花一代，但她出道太早，成名太早，她18岁就演完了别的女演员一生做梦都想演的角色。
    王语嫣+赵灵儿+小龙女。
    所以她对标的从来都是四大花旦这种级别的演员。
    别看后面评的什么四小花旦：黄胜依、刘一菲、杨密、王洛丹。
    其余三个此时绑起来都不够刘一菲一个人打。
    基于以上两点，程玉安会尽力把刘一菲在演技上的缺陷掰过来。
    尽力吧，这种事他也没做过。
    程玉安在家一词一句的给刘一菲讲经典剧本，再结合经典影片给她剖析人物和演技。
    程玉安自己演技稀烂，但他会看会点评，刘一菲演一遍程玉安就会指出她哪里演的好哪里演的不好。
    从人物情感和动机出发给她把一场戏讲透。
    这可费了程玉安老大的劲了。
    他用的演员都是谁，周公子、夏宇、秦海露、袁全这种，哪个需要他调教？只要他提出要求，他们都能给出来。
    “我是不是特别笨？”刘一菲问道。
    “不会，慢慢来。我今天给你讲我师妹阳雪。”
    一说这个刘一菲就吃醋了：“你找她演了多少戏了！你是不是喜欢她！”
    程玉安确实很喜欢阳雪，是导演对演员，师哥对师妹的喜欢。
    阳雪在远程第一部戏就是《我脑中的橡皮擦》的女主，第二部是《大赢家》的女主，连《火星救援》都给了她一个女宇航员的角色。
    程玉安对阳雪的偏爱谁都看得出来。
    “你有病啊！”程玉安骂道，“我今天给你讲她在《小鱼儿与花无缺》里的表演。看她是怎么用眼睛演戏的。”
    一点点往上拔高，不能一上来就讲伊莎贝尔·于佩尔。
    …………
    紫玉山庄的销售这半个月得笑死。
    因为程玉安宣布自己在美国的事业后，很多明星为了更靠近程玉安，都选择在紫玉山庄买房。
    连大兴那边的马场也是一样，马场本就对外营业，这半个月来了很多人游玩，还有特地来找程爷爷套近乎的。
    但程爷爷拎得很清楚，来马场玩可以，送的礼物一概不收。
    他可不想给程玉安添麻烦。
    这天一早，程玉安满嘴冒泡拿着牙膏牙刷气冲冲地来到正在吃早饭的刘一菲面前：
    “这是什么！”
    “我洗面奶啊，挺贵的。”
    “我觉得，化妆品应该有底线，它起码长得不能像牙膏吧！你看看我现在。”程玉安噘着嘴，满嘴气泡，造孽啊！
    刘一菲实在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你是不是傻，洗面奶和牙膏分不清楚。”
    “回来我再收拾你。”
    程玉安刷了三遍还觉得自己嘴里不干净。
    “你闻闻，是不是还有味儿。”程玉安对刘一菲哈了一口气。
    “我那洗面奶没香味，你都刷三遍牙了肯定刷干净了。唔……”
    程玉安不管，直接堵嘴。
    “这样你也有味道了。”
    “讨厌。”
    “赶紧吃，吃完去机场。”程玉安催促她。
    程玉安要去一趟美国，那边有戏等着他拍板，小姐姐同行。
    也有躲国内风头的意思，现在国内就盯着他，他门都不敢出。
    算好时间，两人出门。
    在车上，程玉安问刘一菲：“你今年怎么这么闲，没戏找你吗？”
    小姐姐自从杀青《功夫之王》后，就出了一张专辑，然后就没正经营业过。
    按理说不应该的，找她的戏应该很多，但程玉安并没有见她看剧本谈项目。
    刘一菲在车上沉默，程玉安觉得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我被华艺封杀了。”刘一菲想了很久才下定决心跟程玉安说。
    “他为什么封杀你？”
    “妈妈之前答应华艺，拍完《功夫之王》跟他们签约，但现在……”刘一菲也知道是妈妈做的不对，后面的话不好意思说了。
    程玉安听了，这老妈是真的让人无语，偏偏他又不能说什么。
    “没事。”华艺现在占据内娱半壁江山，被他封杀还是挺严重的，但程玉安不在乎，“到时候签到公司来。”
    “你不怕得罪华艺吗？”刘一菲可知道现在两家合作在蜜月期。
    “没了他我还不拍戏了？”程玉安倒是没多大担心。
    坐在副驾驶的刘一菲一阵感动，俯身过来亲了程玉安一下。
    “别闹，开车呢！”
    好莱坞有一个剧本黑名单，这个名单起源于05年，环球的项目开发经理富兰克林·莱纳德搞的。
    他当时给好莱坞同僚发邮件，请他们列举当年看过的优质剧本，为的是自己在圣诞假期有东西看，作为回报，他也会把自己看过的好剧本分享出来。
    这份剧本名单被取名叫黑名单。
    能进入这份名单的都是黑马，都是好莱坞各大厂的优质备选项目。
    今年，一家大电影公司递了一份剧本上去：程玉安写的《盗梦空间》（大纲）。
    这几天传来消息，克里斯托弗·诺兰对这个剧本很有兴趣，主动联系一家大电影公司，想谈谈这个项目。
    所以程玉安和刘一菲就来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盗梦空间》
    诺兰是个典型的英国绅士，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今年他可谓是声名鹊起！
    《蝙蝠侠：黑暗骑士》在他的操刀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北美首周末票房收1.58亿美金。
    交了一份如此好的答卷后，诺兰就想撺掇华纳为自己做个原创科幻故事。
    华纳一听直接拒绝。
    原创故事风险太大，还是科幻这种题材，华纳不想冒这个险。
    华纳的车上有哈利·波特、DC、魔戒（霍比特人），拍续集卖周边就赚翻了，为什么要冒险做原创？
    之后，诺兰在黑名单上看到了程玉安《盗梦空间》的大纲。
    非常感兴趣，马上联系一家大电影公司，说自己想拍这个故事。
    程玉安带着刘一菲和诺兰约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诺兰，你好，这是我女朋友。”程玉安向诺兰介绍刘一菲。
    诺兰居然知道她：“我看过你的《功夫之王》。”
    “谢谢。”刘一菲和诺兰握手道谢。
    咱在好莱坞还是有点名气的。
    三人坐下，诺兰先对着《盗梦空间》大纲一顿猛夸，说这个剧本很有想象力。
    程玉安也回敬他，说《蝙蝠侠：黑暗骑士》拍的非常好：“是最棒的超级英雄电影！”
    诺兰又说起一家大电影公司：“我们英国电影人非常喜欢你的公司，说你是个大度的老板，总是愿意给新人新故事投资。”
    一家大电影公司在英国圈里口碑一直不错。
    两人又说起《盗梦空间》这个故事，程玉安对诺兰执导没有异议，他自己暂时没有进军好莱坞的打算，诺兰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但现在的问题在华纳那边，华纳虽然不支持诺兰做原创，但《盗梦空间》必须让华纳掏钱。
    诺兰签在华纳，华纳还指望诺兰给他们拍《蝙蝠侠》呢！
    “《盗梦空间》我出一亿美金，剩下的资金交给华纳。”总成本暂时没算出来，但顶天了也不会超过两亿美金。
    华纳不支持诺兰做原创是担心风险，并不是拿不出钱。
    “OK，这个问题我会让艾玛跟华纳谈。”艾玛·托马斯，诺兰的妻子，他所有电影的制片人。
    其实艾玛·托马斯有点不看好《盗梦空间》，大纲她看了，结构是商业片结构，探讨的东西也很经典，但包装得有点让人看不懂。
    不过艾玛还是知会了华纳一声，告诉对方一家大电影公司准备了1亿美金给诺兰拍《盗梦空间》。
    “诺兰很喜欢这个故事，他跟Cheng在创作上有很多不谋而合的地方。”
    华纳二话不说掏了5000万出来！
    华纳不出钱，他们的电影基金负责拉钱，大头又来自RB，所以原片才会有那么多RB元素，甚至还有RB东京塔。
    但程玉安入场后，RB人就别想插手了。
    用你的钱可以，但想在电影里表现RB文化，门也没有。
    没几天，两人签好投资协议。
    一家大电影公司提供剧本（大纲）外加1亿美金成本，占大头。
    诺兰负责完善剧本，编导费一共220万美金。
    别以为给低了，诺兰上一部原创电影是《白夜追凶》，1.13亿票房。
    《黑暗骑士》是大IP改编，美漫一哥（至少是之一）。
    诺兰驾驭原创故事的能力还没有得到好莱坞的普遍认可，这个价钱不低了。
    大头在小李身上。
    在选角上，程玉安点名要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出演，可诺兰更愿意用他在《黑暗骑士》里合作过的克里斯蒂安·贝尔。
    但贝尔没档期，与《终结者2018》冲突了。
    之后才邀请了小李，小李也特别给面子，剧本还没拿到手呢，看是诺兰导演，直接点头答应！
    片酬开到5900万美金，还要全球DVD和付费电视分红。
    “小李的片酬太高了！”刘一菲回想起和莱昂纳多见面签合约的场景，心中依然不能安定。
    程玉安也心疼这么多钱，但又不能不花：“这就是莱昂纳多，他值这个钱。”
    小姐姐翻看大纲，发现里面有个“筑梦师”阿德里安的女角色，她早几天就看中了这个角色，但一直不好意思开口跟程玉安要。
    程玉安哪里不知道她的想法，这个角色本来就是给她准备的，坐到刘一菲旁边，笑道：“美国这边选角我一般不干预，但是《盗梦空间》我手里有两个角色，一个‘筑梦师’阿德里安，高低算女主角；一个林牧（原斋藤，程玉安改成了中国人），戏份也不少。”
    “给不出去啊！”程玉安就一直吊着她，“你有什么好演员推荐吗？”
    刘一菲疯了，扑向程玉安，骑在他身上：“好玩是吧！”
    程玉安好整以暇地躺在小姐姐身下：“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刘一菲趴下来，压在程玉安身上，轻轻咬了咬男朋友的嘴唇：“你就把阿德里安给我嘛！我今年一年没接戏了！被封杀了，很可怜的。”
    刘一菲在程玉安身上撒娇，感受到男朋友身体的变化，狡黠地笑道：“你要把阿德里安给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你这算潜规则制片人吗？”
    “我这是在为自己争取机会。”刘一菲“高情商”道。
    “那就让制片人看看你是怎么争取机会的！”程玉安一个翻身，把小姐姐抱起就往房间里走。
    “啊！”刘一菲尖叫一声，“你耍流氓！”
    按理说，洛杉矶这段时间的天气还算不错，但今晚却下起了雨。
    程玉安别墅外的花园里种了几颗芭蕉，厚大翠绿的芭蕉叶被夜晚的雨点打得啪啪作响，夜栖在树下的鸟儿被打湿了羽毛，瞅瞅的叫着，蒲扇着翅膀飞到窗前躲雨。
    一只鸟儿伸过脑袋向房里看去，却被羞红了小脸，又飞到别处去了。
    七天！
    小两口整整七天没出门！
    一个主卧、一个次卧、两个客卧、一个保姆间，还有书房里的休息室，六个房间的床单被褥被换了个遍。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在洗东西呢。
    “讨厌。”刘一菲穿着程玉安的衬衣，站在衣柜前，“我衣服全被你撕坏了！”
    “叫公司女同事按你的size送两套衣服来就是了。”程玉安倒是衣冠整齐，就是后腰隐隐发痛。
    开始两天程玉安还龙精虎猛，小姐姐初次上车，哪里是他的对手。
    两天过后，小姐姐适应了就开始拉着程玉安狂飙突进，后面是程玉安被女朋友按着不让出门。
    其实刘一菲知道阿德里安这个角色是程玉安给自己留的，现在这么做只是给自己一个理由。
    刘一菲回身抱住程玉安：“我什么都给你了，你要是跟我分手，我死给你看。”
    “傻瓜。”程玉安正想说些情话，突然感觉后腰疼，“嘶——”
    小姐姐笑道：“我听说你自从跟董旋分手后就没找过女朋友。你是不是空窗太久，在我身上用力过猛了？”
    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后，小姐姐说起话来更肆无忌惮。
    程玉安照女朋友臀上一拍：“起开，我要上班去。”


第两百章 接人
    《盗梦空间》起码得在明年才能开拍。
    写剧本、找演员、组剧组、做概念图、联系后期特效，需要近一年的筹备时间。
    这一切都有专人负责，并不需要程玉安亲自执行。
    但诺兰好像特别喜欢程玉安，《盗梦空间》确认拍摄后，诺兰三天两头拉程玉安一起讨论剧本和演员，他知道程玉安也是个导演，刚拍完一部太空科幻片，对特效很有见解，遂连视效镜头都拿出来跟程玉安一起聊。
    程玉安受不了了：“诺兰，我很爱我的女朋友，你跟我太亲密会让她乱想的。”
    坐在一旁的刘一菲不以为然：“Idon’tcare，你们随便，如果觉得我在这儿你们不方便我可以离开。”
    诺兰工作起来不要命，程玉安陪他熬了两个大夜才被放过。
    …………
    尼尔·布洛姆坎普是个来自南非的导演。
    他能得到的执导机会很少，不过他运气不错，被新西兰胖子彼得·杰克逊看重，邀请他拍摄电影版《光晕》。
    但《光晕》搁浅了，两人不得不重新找项目，这次他们把目光瞄准了尼尔之前的一部短片：《约翰内斯堡的外星人》。
    两人想把这部短片扩充为一部长片，于是彼得·杰克逊鼓励他去一家大电影公司拉投资。
    “这是好莱坞最愿意给新人的公司，你应该去试试。”
    于是，尼尔就带着他的短片和剧本走进了一家大电影公司。
    程玉安在美国待不了几天了，尼尔索性自己来接待。
    听了尼尔对自己影片的介绍，程玉安笑道：“彼得·杰克逊怎么会让你来我这里？”
    因为《火星救援》的关系，程玉安跟维塔数码打过交道，但当时维塔数码正全力以赴做《阿凡达》的特效，《火星救援》的单子就没接。
    尼尔倒是耿直：“杰克逊说你是好莱坞对新人导演最大度的老板，所以我就来了。”
    “好吧，既然他这么说，我决定看一看你的短片。”被人架在上面下不来了。
    《约翰内斯堡的外星人》时长只有六分半，DV拍摄，伪纪录片手法。
    但条理很清晰，看完短片程玉安才想起这个尼尔是何方神圣：著名cult科幻片《第九区》的导演。
    这兄弟凭《第九区》成名后，连导了《极乐空间》和《超能查派》两部电影，全都没赚钱。
    然后被放弃，自个儿鼓捣短片去了。
    也是个悲催的家伙。
    既然自己找上门，程玉安没有放弃的理由：“Ok，影片我投资了。2000万够不够？”程玉安知道《第九区》的成本只有3000万，自己出2000万应该能打发。
    尼尔果然很高兴：“杰克逊果然没说错，你是好莱坞对新人导演最好的导演。”
    “好了，公司会有专人跟你对接，我明天就离开美国了。”程玉安说完就要走。
    程玉安必须要回去了，随着7月来临，京城奥运的气氛越来越浓，他们家一家子会陆陆续续回国。
    他肯定得回去安顿好。
    还有就是，他爷爷的八十大寿快到了，他必须回去给老爷子操办。
    八十大寿又赶上百年奥运，老爷子这几天笑得合不拢嘴。
    刘一菲兴冲冲为老爷子挑选礼物，程玉安笑道：“我们家这宴席可不打算大办，就打算关起门来自家亲戚朋友吃个饭就完了。你以什么身份参加寿宴？”
    “我就说我是你和灵凤的圈内好友，这总行了吧。”
    “当然可以啊。过几年等我三爷爷八十大寿，我就说你是孙媳妇。”程玉安逗她。
    “你说的！”刘一菲眼睛一瞪。
    我想看你害羞的表情，不是让你顺杆往上爬的！
    程玉安会怕这个？
    “如果你愿意，这次寿宴我就说你是孙媳妇。”
    刘一菲这才害羞了：“你这张破嘴！”
    “你不喜欢？”
    “呸！”
    姑娘转过身去，但心里还是甜。
    “如果你愿意，这次寿宴我就说你是孙媳妇。”这是打算娶自己了？
    不行，恋爱都没谈够呢！
    程玉安的大爷爷在他回国后第三天降落在京城。
    程灵凤和程玉安去接的。
    顺便说一句，嘉禾的收购基本定板，橙天退出，远秋影业（远程传媒和秋实集团合作的院线公司）拟以5.21亿港元收购嘉禾。
    这个消息不日就会宣布。
    吴克波有钱，但这一个月来，整个橙天加起来都没程玉安能打。
    程玉安曝光好莱坞公司这招对橙天太致命，一家大电影公司对华娱有致命的吸引力。
    就连邹闻怀都不禁心动。
    程灵凤结束了在港近一年的谈判，回到内地修养。
    这场艰苦的谈判，程灵凤居头功，程玉安还提前为她在公司内部举办了一个庆功会。
    说回来，程玉安的大爷爷，程灵凤的大伯，程三省老先生今天回国。
    大爷爷是坐着轮椅被护工推出来的。
    姑侄俩马上接过，问道：“怎么了？不是说只是一般的腿疼吗？”
    大爷爷八十多了，精神已经不好了，说道：“倒也没有真站不起来，但医生说还是坐轮椅养着好。我当了一辈子大夫，还不懂这些？但拗不过你大伯，坐着就坐着呗。”
    “大伯和大哥会回来吗？”大爷爷终生只生了一个，大奶奶走的也早，大伯又只有一个。
    “你爷爷八十大寿会来磕个头，奥运会是看不成了。”
    “我听过你们俩在国内干的事业，很不错，干电影好。缺啥只管开口。”
    程灵凤笑道：“啥也不缺，你们三个老人家把身体养好就是我们家最大的福气了。”
    程灵凤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被集中了火力：“姑娘，你快30了吧。”
    “大伯！”程灵凤就知道要说这个。
    “咋！说不得你了？快30了不成家， 连对象也不谈，你想咋？过几天看你达咋说你！”
    程灵凤没话反驳长辈，但见程玉安笑得没心没肺，厉色道：“你笑什么！你不也没对象。”
    家里暂时还不知道程玉安和刘一菲在一起。
    “我是小辈，我晚点没关系。”
    两人扶老人上车，把轮椅收好，一脚油门往大兴马场去了。
    程玉安不方便把家人安排到紫玉山庄去，毕竟女朋友一周有三四天住在他那。


第两百零一章 娃娃亲？
    后面半个月，程家陆陆续续有人从国外回国，有的是姑侄俩去接的，忙不开就安排公司员工去接一下。
    除了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想多在一起说说话，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住乡下的马场，更多的还是住在酒店或短租一套房凑合着。
    程家在海外经营，虽说赚了点钱，但也没到可以挥金如土的地步。
    八月的档期很冷清，毕竟谁也不会撑死了跟奥运抢观众。
    但有一个人例外地闯进了8月档。
    王跃伦的《十全九美》，咱有一说一，这片子的基本叙事还是连贯的，但就是不好看，包袱甩得太生硬，而且明显没有经过仔细打磨。
    但就这，还是被王跃伦首周末捡了700万票房。
    整个八月就排了四部电影，唯一一部有看头的还是20号上映的《无敌浩克》。
    要不是程玉安舍不得，他真想把《画皮》放在8月档把王跃伦干掉。
    凭什么让《十全九美》这样的片子捡5200万票房。
    开玩笑，跃伦就这一部片子了，还是给他留着吧。
    奥运会前夕，程玉安收到韩国希杰娱乐和KBS的邀请，请他月底去韩国一趟，有重要业务商谈，而程玉安正好要去韩国看《火星救援》的特效，顺口也就答应了。
    韩国特效委实不错，起码现在是领先国内的。
    《火星救援》一部分视效镜头是在韩国做的。
    说回国内，程灵凤和程玉安姑侄俩作为影视界杰出代表有幸跑了一段火炬接力。
    每个人得到了一支有自己编号的火炬做纪念。
    奥运是一次公关。
    是向全世界展示中国全新面貌的一次公关。
    21世纪了，真的有很大一部分外国人还认为我们得生活水热还停留在五六十年代，甚至晚清民国。
    这次奥运会就是一次向国际社会展示的机会。
    在开幕式前两天，程玉安按照老爷子的意思，在马场给他办了八十大寿。
    除了程家人，受邀参加寿宴的不过几人：刘一菲以圈内好友身份参加，刘妈妈陪同（两人暂时都不想公开）、秦海露也从《潜伏》剧组请了一天假特意来送礼、周公子闲的要死赶过来凑热闹、侯克名教授、胡哥从《仙剑三》剧组赶过来以及不请自来的陆征和景恬，破天荒的恬恬的父母也来了。
    其他人都好说，恬恬一家会来是真的出乎程玉安意料。
    老人家本不愿大办，但程玉安的大伯说必须办，程玉安也是这个意思，八十大寿，没理由不办。
    来的几人程玉安依依向爷爷介绍，当介绍到侯克名时，老爷子对侯教授说了很多感激的话：“我们做长辈的不在孩子身边，多亏了侯老师照顾，真的非常感谢侯老师。”
    侯克名不拿大，握住老爷子的手说不客气：“玉安这孩子我看着喜欢，把他当自己亲生的一样，老爷子这样说就见外了。”
    接着是刘一菲，老爷子多精啊，虽然两人没公开，但老爷子早就猜到了，拉着刘一菲的手说悄悄话：“我就认定你是我家媳妇了，你跟玉安要好好的。”
    一句话臊得刘一菲抬不起头，轻轻嗯了一句，也不知道老爷子听没听见。
    然后是景恬，程玉安介绍道：“爷，这是恬恬，咱们三秦人，今天特地来给您拜寿。”
    “好好好。”老爷子也拉过景恬的手，端详了姑娘一番，“这女娃眼熟的很，你姓啥？”
    “程爷爷，我姓景。”
    “景？”程爷爷好像记起什么事情来。
    坐在他一旁的大爷爷笑道：“咱以前隔壁那家是不是姓景？”
    “对对对，是姓景。”程爷爷又问景恬，“景XX是你啥人？”
    “是我爷爷，您认识我爷爷？”
    这时，陆征和恬恬父母也走上来。
    三位爷爷大笑，特别是三爷爷，拍了拍程玉安。
    “你家就你一个？”程爷爷又问。
    “嗯。”恬恬点点头。
    两个爷爷笑得更欢了。
    “玉安，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给你定过一门娃娃亲吗？”
    这话一出口，站一旁的刘一菲瞬间紧张起来。
    娃娃亲这种东西虽然早就淘汰了，但万一人有当了真那也挺麻烦的，要是老一辈人信这个就更难办。
    程玉安当然记得，但没放在心上：“这都啥年代了，谁还兴这个。”
    “说是这样说。”大爷爷接过话来，“你女娃就是当初给你定的娃娃亲。”大爷爷指着恬恬。
    恬恬父母也反应过来：“是听家里老人说过有这个亲。”
    “啊！”恬恬才20岁，虽是情窦初开，但也没想过自己身上还有娃娃亲。
    程玉安肯定不同意：“这都老年间的事了，不能当真。我一直把恬恬当自己妹妹看。”
    嗯，好妹妹。
    正牌女友和她妈在旁边看着呢，这时候回答错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恬恬父母也未必把这事儿放心上，何况女儿年纪还小，当下也说是老人开玩笑许下的。
    但陆征不一样，陆征知道程玉安的分量，而且他还知道，程玉安对他给恬恬接《狂蟒惊魂》有些不满，觉得自己把她捧上了金像奖最佳新人提名，她转头接了《狂蟒惊魂》这样的烂片是砸自己的招牌。
    陆征有心修复跟程玉安的关系，当下笑道：“虽然是老年间的许诺，现在不兴这个，但也是两家交好的象征，我看恬恬和程导以后可以多多合作。”其实他想说两人可以多多交往，但顾及恬恬父母还在，没脸撮合。
    要不是实在不合适，陆征都想要恬恬直接改口叫爷爷。
    陆征不知道的是，一旁的刘一菲在心里已经把他骂了个遍。
    虽说是程玉安爷爷的寿诞，但受礼的却是三位爷爷一起。
    先是子辈，程玉安叔伯一辈给三个老人磕头。
    然后是孙辈，也就是程玉安这一代，乌泱泱跪了半屋子，也给三个爷爷磕了头。
    最后是重孙辈，有长大的，也有还在襁褓的，能磕的就磕，不能磕的也就算了。
    不受礼还好，受了儿孙的礼，程爷爷竟有些想哭，拉着程玉安说：“我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你爸。”
    之前说过，程玉安的父亲年轻时想学艺术， 他奶奶反对，父亲抑郁而终，英年早逝，母亲在程玉安稍大一些后也离家出走。
    “我前几天给你妈打电话，说我八十了，没几天活头了，想你妈回来，但你妈依然不肯原谅我。”程玉安父母是爷爷一生的心病。
    “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干吗。”程玉安此时不适合劝解，反而是三爷爷开口，“玉安，找个时间去看看你妈。”
    “嗯，我会去的。”
    寿宴后面就很平稳地进行，三位老人今晚还都开心地喝了一点酒——平时不让他们喝。
    宾主尽欢，至晚方散。


第两百零二章 《潜伏》剧组
    “娃娃亲，妹妹。”刘一菲坐在床边阴阳怪气。
    躺在床上看书的程玉安听小姐姐这样就好笑。
    “有完没完了。”程玉安用脚扒拉了她一下，“从回来就一直念叨这两句，你不烦我都烦了。”
    “我说你怎么又给她写歌又给她拍戏呢。”
    “吃醋了？”程玉安放下书，凑过去笑道。
    “我吃哪门子的醋。”小姐姐狡辩。
    程玉安解释道：“之前我爷爷说给我定了娃娃亲，我没当回事儿，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是景恬。长辈开玩笑的，你没看人家父母都不放在心上。”
    “你真不知道是她？”
    “真不知道，我要知道是她我就不找你了。”程玉安开始作死。
    “你说什么！”
    “没什么。哎，我爷爷跟你说什么悄悄话了？”
    说起这个，刘一菲开始扭捏，吃恬恬醋的心也没了，心里想道：“程爷爷都认可我了，你这开玩笑的娃娃亲只能靠边站。”
    “没什么，爷爷跟我说的悄悄话，凭什么告诉你。”
    “你不说我也知道。”
    “你说是什么。”
    “我爷爷是不是说，他很喜欢你，要你跟我好好处。”
    “你怎么知道！”
    “那是我爷爷，他想什么我能不知道？”
    8月8，大日子！
    程玉安欧皇附体，拿到了六张票！前排票是别想了，这玩意儿求爷爷告奶奶都不好使。
    答应公司员工的，留了一张作为员工奖励抽奖送出去了。
    剩余五张，三个爷爷肯定得去，程灵凤要去，还一张，程玉安其实超级想去，但看刘一菲一个人在家无聊，她没弄到票，索性把这张票给了自己大伯，要他和灵凤照顾三位老人。
    自己在家陪女朋友看直播。
    重回2008，再一次近距离感受奥运。
    程玉安还是不争气地想哭。
    林淼可站在台上唱《歌唱祖国》，歌声一响：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程玉安就崩不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要流出来。
    刘一菲道：“这是好事，你哭什么。”
    “谁哭了，我眼睛进沙子了。”程玉安揉了揉眼睛，不承认。
    中国真正在国际舞台展露手脚，就是以这次奥运会为起点。
    …………
    举国关注奥运，但剧组不会因此停工。
    《仙剑三》和《潜伏》正在拍摄。
    糖糖本来定的演雪见，结果试了几条后被制片人郭飞换了。
    糖糖演不出雪见的味道，郭飞把她换到紫萱去了。
    荣信达想交好远程，终究是让杨密退了晴雯，演雪见去了。
    刘施施演龙葵倒是没什么，远程算是接下了蔡艺侬的示好。
    唐仁版《仙剑三》有一个最被人诟病的毛病——服装太差！
    特别是龙葵那一蓝一红两套广袖流仙裙，用料在电视前都能看出廉价。
    相比之下，紫萱有16套衣服！
    要不是几个演员颜值全在巅峰，换了别人真不一定能穿出效果来。
    所以，在程玉安的叮嘱下，远程的这版《仙剑三》在服装上花了大价钱，仅服装费，就花了三百多万，两套广袖流仙裙更是请织工手工织出来的。
    刘诗诗当时看了都挪不开眼。
    糖糖都嫉妒她。
    哦，对了，白豆腐还是给了霍剑华。
    程玉安还叮嘱郭飞和导演：“千万看着糖糖，别让她把紫萱演成sao货。”
    糖糖原版就把紫萱演得太浪了，那小眼神，太勾人了。
    你是女娲后人啊！
    《潜伏》方面，男角色程玉安倒是没动，原版选的挺好，就照着用了。
    三个女角色：翠平、左蓝、穆晚秋被程玉安换了。
    翠平由秦海露出演，穆晚秋给了杨容，杨容这一觉睡的是真值，远程一直有不大不小的资源喂着她，让她一直有曝光。
    左蓝被一个叫万倩的姑娘拿下，这姑娘很虎，跟当初张义一样，自己一个人找来试镜，说不要钱也行。
    试了两遍戏，导演对她还挺满意，遂把左蓝给了她。
    一问才知道，这姑娘现在只签了一家音乐公司，演戏算在跑单帮。
    两部剧都在横店，程玉安决定走一趟。
    刘一菲也要跟着，程玉安道：“你不怕被拍啊。”
    “现在全世界都在看奥运，谁看我们。”刘一菲倒是清楚的很。
    但程玉安不想多事：“你先去《仙剑三》剧组吧，就说去看杨密和郭飞，我《潜伏》那边完了就过来。”
    于是第二天，刘一菲先飞，程玉安晚一班飞机走。
    《潜伏》的剧本花了很长时间做，所以开机比较晚，拍摄地在横店的广州街香港街。
    导演找了江伟，《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和《沉默的证人》的导演。
    找江伟一是因为他有经验，二是江伟会花钱更会省钱。
    远程虽说有钱，但不傻，批给《潜伏》剧组的全部经费就2000万，包括演员片酬、拍摄期间开支、后期制作和宣传费用。
    《潜伏》在江伟的改动下，几乎没有外景，都是室内戏，省了一大批费用。
    大夏天，程玉安拉着一车西瓜哐哧哐哧地到了横店。
    “大家辛苦了。”程玉安下车，让剧组工作人员把西瓜开了给大家分下去。
    《潜伏》剧组都是大咖。
    孙宏雷演过《我的父亲母亲》《像雾像雨又像风》《征服》还有即将在今年贺岁档上映的陈开歌艺术片《梅兰芳》。
    演保密局站长的冯恩贺是八一厂的一级演员，情报处处长陆桥山是吴钢出演，人艺的台柱子。
    演翠萍的秦海露不用说了，金马影后，程玉安大片《火星救援》的女主。
    “玉安。”秦海露走过来，“这本子你从哪找来的，真不错。”
    此时的秦海露一身旗袍，还别说，衬的身材挺不错的。
    “郭飞买上来的，看着不错就做了。”
    杨容和万倩携手走来打招呼。
    好家伙，杨容穿旗袍身材更好。
    万倩此时还有些青涩，程玉安看着她笑道：“单枪匹马来试镜说不要钱也要演的就是你吧？”
    程玉安现在主要心思在电影上， 电视剧一般不参与，不认识万倩很正常。
    “程导见笑了。”万倩笑起来还挺好看。
    “没事，好好演，你会是个好演员。”程玉安也就比万倩大两个月，说起来话却像前辈指导晚辈。
    在《潜伏》剧组看了一会儿，程玉安就要离开，秦海露叫住他：“嘛去？晚上吃饭啊。”
    程玉安道：“《仙剑三》也在横店，我去那边看看。”
    说完带着另一车西瓜哐哧哐哧上路了。


第两百零三章 《仙剑》剧组
    《仙剑三》因为刘一菲的到来而暂停拍摄。
    她说是来看自己的小姐妹杨密和制片人郭飞，顺带看看老朋友胡哥。
    其他人她是真不熟。
    但年轻人很快就打成一团，几个主演围在一起吃西瓜。
    杨密挨着刘一菲坐：“茜茜，你最近在干什么？都不见你进组。”
    刘一菲说：“最近在学东西，演完《功夫之王》发现自己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请了个老师单独辅导。”
    嗯，那个老师叫程玉安。
    是真的，程玉安现在天天折磨刘一菲，相当于给她回炉重造。
    为了打破她的防御性人格，和体验真实的生活，程玉安甚至狠心把她丢到马场干活。
    为此程玉安没少被刘妈妈骂，好在女朋友理解，始终站在自己这边。
    胡哥私下里嘴贱的很，笑道：“一菲，你是不是想追我们老板？”
    “嗯？”说这个大家可就都不困了。
    “你们看哈。”夏洛克·胡·福尔摩斯·哥煞有其事地开始分析，“《功夫之王》之后，我们老板给你写了一张专辑，前几天老爷子过寿，你也去了，我还知道，你这几天一直在老板的马场里体验生活。你这样接近我们老板，是不是对他有非分之想？”
    刘一菲演技开始爆发：“哪有！你别乱说！”
    郭飞搂着刘一菲，也打趣道：“这有什么。玉安一表人才，我们茜茜也是神仙姐姐，郎才女貌，你要是想追玉安，我给你牵线。他上学那点破事儿我全知道。”
    既然说起程玉安，众人都非常羡慕胡哥：
    “你算是混开了，整个远程就你一个艺人，以后程导好莱坞的电影肯定带你去。”
    “你们公司还签人吗？”糖糖是在座里唯一没签公司的。
    胡哥摇摇头：“我不知道，暂时没听公司说要签艺人。”
    郭飞是远程电视剧部门总监，她更有发言权：“这条规矩是玉安在远程创立的时候就定下的，公司暂时不会签艺人。”
    “为什么？”
    “因为艺人经纪和制片业务有天然的冲突。”她转型制片后对这点感触更深，“制片想用最低的成本拍出最好的效果，所以会想办法压低演员片酬，但艺人经纪相反，经纪人会想方设法为艺人争取高片酬。这是两种业务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公司现在的精力放在制片业务上。”
    “还有一点，比如说，胡哥拍公司的戏，公司给他10万一集。”郭飞继续说。
    胡哥摆手打诨：“没这么高没这么高。”
    郭飞一瞪他，立马老实了，继续说：“但外面公司找他，给他20万一集。他会怎么选？”
    “就算公司强压他拍10万一集的，但久而久之他会不会觉得公司存心不让他赚钱？毕竟10万和20万，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这就是玉安暂时不做艺人经纪的原因。但也保不齐玉安和程总看哪个艺人特别投缘就签了呢。”
    “飞姐，程导来了。”郭飞还没得意两分钟，场记就通知她程玉安来探班了。
    其实她知道程玉安今天要来，但没想到这么快：“不是说先去《潜伏》那边吗。”
    正说着，程导开着他的小车拉着西瓜吭哧吭哧就到了。
    看见刘一菲拉的西瓜车也停在剧组，程玉安有点尴尬。
    “说曹操曹操就到，你来的刚好。”郭飞笑道。
    “什么刚好，我不在你们指不定怎么说我。”程玉安说道，然后开始装傻，头点了点旁边的西瓜车，“谁来了？”
    “茜茜来了，你不知道？”
    “我上哪儿知道去，就老爷子大寿上见过一回。她来干什么？”程玉安继续演。
    “来看杨密和胡哥。”
    一众演员过来，程刘两人眼神交汇。
    “你怎么也买了西瓜？”
    “你没告诉你要买啊。”
    但表面上，程玉安却说：“茜茜来了，最近忙什么呢？”
    胡哥补充道：“一菲在你马场体验生活。”
    “接新戏了？！”程玉安“眼睛一亮”，“好好体验生活。”
    以后谁要再说程玉安演技差，刘一菲可第一个不答应。
    糖糖看向程玉安，回想起在《天下第一》剧组的日子。
    她自以为《仙剑三》剧组除了胡哥——远程自家的艺人——自己跟程导最亲。
    糖糖不光演过《天下第一》，还主演过远程的《初恋50次》呢！
    虽然那部片子没扬起什么太大的水花来，但好歹也赚了钱，让自己和罗进在电影圈里出了名。
    糖糖有意跟程玉安套近乎，但没想到有人比她下手更快，杨密首先上前跟程玉安打招呼：“程导你好，我是杨密。”
    嗯，还没拔牙的杨密。
    也算漂亮，很嫩的一姑娘。
    “我非常喜欢你的戏。”杨密笑道。
    “谢谢。”程玉安道了谢，然后说道，“你们别围着我啊，我只是来探班的，你们该拍戏拍戏，该休息休息，别管我。”
    他也不想想自己如今什么身份了，都能在好莱坞开公司，演员还不一个劲地往他身上凑。
    只有刘施施咸鱼的要死，跟程玉安介绍了自己：“你好，我是刘施施。”然后就站在一边不说话。
    跟着她来剧组的唐仁助理心里都快急死了：“姐姐哎，你是真不知道程玉安现在什么身份吗！多说两句话套套近乎，不丢人！”
    你没看人杨密现在和程玉安聊得多开心，从《狙击电话亭》直聊到《火星救援》。
    真做过功课。
    程玉安见聊得差不多，支开演员们：“你们开工吧，晚上我请宵夜。”
    刘一菲这时候才上来，皮笑肉不笑的：“刚才聊得很开心哦。”
    “还行吧。”程玉安怕个锤子。
    “你信不信我现在亲过来让记者拍到我们。”
    “我赌你不敢。”程玉安才不怕。
    “算你狠。”刘一菲确实犹豫了。
    这段对话没外人听到，但这段画面在记者镜头下就成了这个样子：
    刘一菲探班《仙剑三》， 和同在横店的程玉安不期而遇，两人在剧组相谈甚欢，刘一菲对程玉安做“威胁”表情，但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可爱和撒娇。
    两人的绯闻都快被炒烂了，每次有点事两人都说只是普通朋友，凑巧碰到一起。
    不远处的记者打着哈欠：“要我说他俩真在一起得了，拍他俩真没意思，回回报道一出来就说是普通朋友。”
    同伴笑道：“程导就住在紫玉山庄，你要是能拍到他俩同居的照片才算你有本事。”
    “滚蛋，我也要混得进紫玉山庄啊！”
    …………


第两百零四章 远程科技
    晚上下了戏，程玉安把两个剧组的演员凑到一起，一起吃夜宵。
    两拨人坐一起，衬的《潜伏》剧组那叫一个寒碜啊！
    《潜伏》那边拢共仨女的！
    秦海露、万倩、杨容，虽说长得都挺好看，但在圈里都不是以相貌出名。
    而《仙剑三》这边，一水的俊男靓女。
    秦海露首先发难，指着程玉安说：“嘿！我说这戏哪里不对呢，你跟我说说，咋他们那边都是帅哥美女，我们这边都是糙老爷们儿。”
    孙宏雷不舒服了：“怎么说话呢，谁糙老爷们儿了！你说吴钢、冯老师糙还行，我不够帅吗？”
    “呸！”秦海露啐道，“全组最你不要脸。”
    “哈哈哈哈！”
    整个包厢里充满快活的空气。
    刘一菲在剧组剧组待了一天，不光和杨密联络了感情，连带着和糖糖、刘施施也都搭上了话。
    现在刘施施就坐在她旁边，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刘一菲发现她跟刘施施共同话题挺多的，两人没事都喜欢宅着不出门，有戏拍戏，没戏就休息。
    “可是程导说我这样不行，演员不能太宅，要多接触生活。”刘一菲说道。
    “你跟他……？”刘施施问道。
    刘一菲这才意识到自己嘴快了，赶紧找补：“我跟程导就是一般朋友，我有表演上的问题会经常请教他。”
    这个理由应该能够糊弄刘施施。
    刘施施居然还真信了，哦了一声就过去了。
    “我现在在程导的马场里体验生活，喂鸡喂鸭，养马种菜，可有意思了。你有时间来京城，我带你一起玩。”
    程玉安现在酒量见长，想灌醉他有点难了。
    但一晚上喝下来，也有点遭不住。
    幸好没犯糊涂，被助理小张扶回酒店房间，一觉到天亮！
    你以为会有女演员强行上车？
    想也不要想！小张一直跟在他后面，程玉安醉了他就送回去，而且小张就睡在程玉安的套房里，想半夜敲门得先过他这关。
    谁家亿万身家的老板出差不带助理还住标间啊！
    第二天程刘二人一起飞回京城，同去《仙剑三》探班，相约一起回来，对外也好解释。
    刘一菲回马场继续“体验生活”，程玉安去了一趟亦庄经济开发区。
    新成立的远程科技在这儿。
    远程科技租了两间办公室，现在规模还不大，项目团队也只有十几个人。
    现在只有一个项目：微薄。
    程玉安已经把大概思路说了，总而言之就是要做自己的twitter。
    老板都这么说，那就明白了，可以借（chao）鉴（xi）同行先进经验。
    微薄项目进展的很顺利，公司已经提前把的域名给注册了。
    程玉安要求微薄必须在明年3月前推出第一个稳定测试版。
    这个时间给的不可谓不充分，程玉安看了看，进展不错，也就放心了。
    郑乔是自己找来运行科技公司的工具人，暂任远程科技总经理一职，来到办公室，交代他说自己想扩展公司业务，要做游戏。
    郑乔听了当然同意，现在公司刚刚起步，正是事业的上升期，需要各种业务。
    “没问题，我立马招人。”人是一直都在招的。
    “你叫几个技术骨干过来，我们碰一碰主意。”
    郑乔把两个技术总监叫来办公室，四人当场就讨论开来。
    程玉安先讲明自己的要求：“我先表明，我们的游戏团队是一支瞄准国际市场的团队。你们也知道，我是搞电影的，在美国认识点人，我们先做海外市场，然后再做回国内。”
    “手游一定是未来趋势，我们要瞄准这个市场，当然，PC端也不能放松。”
    两个技术总监和郑乔这个搞市场的都惊叹程玉安的判断力。
    自己老板是个导演，没想到对游戏行业居然也有不错的理解。
    “我这里有一个游戏需要你们做，玩法很简单，叫《植物大战僵尸》。”
    把随身带来的硬盘插上电脑，里面有程玉安的画稿和一些玩法介绍。
    看过之后，郑乔和两个总监都略有失望。
    还以为是什么吊炸天的大作，弄半天，老板就想做这种休闲小游戏啊！
    “喂喂喂！”程玉安看出三人脸上的失望，“不要小瞧这种小游戏好不好。我倒是想做3A大作，我上哪找那么多钱给你们做啊。手游是大势，小游戏赚大钱！”
    “老郑你给我多招几个人进来，我这里还有很多小游戏需要做。”
    程玉安手里握着《植物大战僵尸》《愤怒的小鸟》和《水果忍者》等一系列小游戏。
    他做游戏，压根就没想过做什么技术牛X轰轰的大作，他就想做些原时空大火的休闲小游戏赚一波，开发周边或者游戏影视化；要么联合自己的制片业务，开发关联游戏。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核心业务始终是制片。
    交代完业务上的问题，留下资料硬盘，程玉安就离开了。
    有自己充足的资料做后盾，相信无论是微博还是游戏，都能开发得更顺利。
    …………
    时间到了8.18.
    程玉安有些不忍心打开电视。
    刘飞人之前有多辉煌，今天过后就被骂得有多惨。
    后世某位老师这样说：“他立即转头就走了，一个腿一个脚跳着走了。在那一刻，我很失望。在伦敦奥运会的时候，刘祥的脚后跟又断了，我很看不起这种人，如果是我，我爬也要爬到终点。”
    有人说，伤情既然严重到不能比赛了，为什么还要上场，相信刘自己和教练团都应该提前知道了伤情。
    但很多时候，到了那个位置， 你就不完全是你自己了。
    你承载了太多人的希望，不管怎么样，你都必须出现在那个位置。
    通过一件事就能明白刘祥当时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刘祥退赛后，领导亲自致电体育总局，关心刘祥的伤势，要他放下包袱好好养伤。
    可见对他的重视，其中也可见他的压力有多大。
    很多人不知道刘祥之于中国田径乃至亚洲田径的重要性。他是中国运动史甚至亚洲运动史上最伟大的运动员之一，他的表现前无古人，后一定会有来者，但我们要等很久很久才能等来那个来者。


第两百零五章 韩国之行
    奥运还没结束，程玉安就带着助理和公司国际业务部门的人飞去了韩国。
    程玉安在韩国还是很有知名度的。
    22岁打败金基德获得威尼斯最佳导演。
    公司出品的《老千》《动物世界》，特别是《我脑中的橡皮擦》，在韩国票房都不错。
    不然希杰和KBS也不会主动上门求合作。
    远程卖了几部翻拍权给韩国，成绩同样喜人。
    京城飞韩国就两个小时，在飞机上看部电影就到了。
    一行人在仁川国际机场降落，被希杰的金晶雅代表接走。
    “程导演是第一次来韩国吗？”
    “是的。”
    “请放心，希杰一定会带程导演好好游览韩国。”
    “谢谢金小姐，游览还是等办完正事再说吧。”
    “当然。”
    希杰毕竟有求于程玉安，要不是《火星救援》有一部分特效在韩国数字创意做，希杰都未必请得到程玉安来一趟。
    两人在车上大致聊了聊双方之前的合作，希杰几乎参与了远程所有影片在韩国的发行工作，《火星救援》的韩国发行同样给了希杰娱乐。
    其实如果程玉安只有一家远程，还不至于让希杰和KBS如此重视，可问题是程玉安在好莱坞也有公司，而且实力还不弱。
    整个亚洲能打进好莱坞的也就日本一家，还是在美国撒钱撒了这么多年的成果。
    但程玉安却不声不响地在好莱坞开了一家很成功的制片公司。
    希杰馋坏了，虽然他是好莱坞在韩国最大发行代理商，但试问谁不想再进一步呢。
    所以他们把主意打到了程玉安身上。
    钱他们不缺，他们甚至愿意用钱买一条路出来，但他们不愿像日本那样被美国佬当猴耍十几年才分得一杯羹。
    程玉安一行人被安排在首尔新罗酒店，三星旗下的五星级酒店。
    “请程导演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拜访。”
    金晶雅安排好程玉安一行人后就告辞了。
    其实金晶雅和KBS的人巴不得现在就谈，但现在已经很晚了，程玉安又没胃口同他们一起吃饭，只能安排他们住下，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说。
    程玉安累倒是不累，就是下了飞机又上车，颠颠簸簸的有点烦，不想谈公事。
    程玉安刚换了衣服，准备在书房写点东西，就见助理小张拿着一张名片进来：
    “哥，SM的人来了。”说着把名片递过去。
    程玉安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小张，小张被他看的直发毛：“哥，我老家一个妹妹在SM当练习生，她求到我这儿来了，我也没办法。”
    程玉安韩国行程表里根本没有和SM的见面，两家根本不认识，现在对方陡然上门，程玉安当然怀疑是助理搞的鬼：“下不为例。”
    能通过程玉安助理的妹妹找到自己，不得不说SM真有点能耐。
    程玉安不认识韩文，但拼出了上面的名字：“KimYeongMin，谁啊？”
    小张说道：“翻译说，是SM娱乐的金英敏理事，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啥官。”
    程玉安对韩娱了解也有限，对SM管理层就知道个李秀满是创始人。
    “他不是搞唱歌的吗，跟我们也不搭架啊。”程玉安捏着名片。
    “那见不见他们？”
    程玉安想了想，SM毕竟是地头蛇，还是条大蛇，都主动找上门了，是得见一见：“请他们进来吧。”
    金英敏长相普通，身量也不高，但穿着很正式，西装领带都配齐了，整个人显得严肃而拘谨。
    相比之下，一身休闲装的程玉安靠坐在那里，隐隐有些大佬范儿。
    小张把SM一行人领进会客厅，金英敏首先做了自我介绍，然后介绍了自己带来的三位女生。
    “这是我们的练习生，宋倩小姐，中国人，是程导演助理张先生的同乡。”小张说的老家妹妹就是她，金英敏也是通过宋倩的关系找到小张，才能约到自己。
    剩下的两个妹子，程玉安就脸盲认不出来了：“这是我们公司的艺人林允儿，这是金泰妍。”
    “阿尼哈塞哟。”两个妹子微微鞠躬。
    “少女时代？”金泰妍程玉安是真不知道，但林允儿他知道啊。
    圈钱大烂片《武神赵子龙》嘛！给出品方赚走了一个亿。
    但林允儿直接被喷的退出了中国影视剧市场。
    见程玉安居然知道少女时代，金英敏不禁高兴：“是，允儿和泰妍是少女时代的成员。”
    少女时代07年8月出道，一出道就走红！
    按理说这么红的组合应该很忙才对，怎么大晚上的还有时间来他这里。
    金英敏解释道：“因为ANTI事件，少女时代这几个月都没有活动。”
    ANTI是韩娱特有的现象，一般针对爱豆，韩国娱乐圈等级很严的，演员＞歌手＞爱豆。
    很多韩国人觉得爱豆不是什么大人物，所以他们越红，他们就越看不惯，觉得你什么都不是，凭什么赚这么多钱。
    少女时代这几个月就遭遇了ANTI。
    整个团陷入空窗期。
    这可急坏了金英敏，少时是他搞出来应对WonderGirls的，如果继续ANTI空窗下去，公司不得赔死。
    “程导演，我们允儿和泰妍都非常喜欢你的电影，今天特意过来拜访。”
    “程导演，我最喜欢你的《动物世界》。”说话的是林允儿。
    “我最喜欢《你脑海中的橡皮擦》。”金泰妍。
    “可是这两部电影都不是我导演啊。”程玉安笑道。
    金英敏想都不带想的，张口就来：“程导演是监制，是制片，还是编剧，这两部电影当然是程导演的作品，wuli允儿和泰妍是这个意思。”
    又说道：“这次冒昧拜访程导演，是想介绍一下我们SM娱乐公司。”
    求合作的啊，早说啊！
    “你们SM不是韩国规模和知名度最大的娱乐公司吗？”程玉安对韩娱再白痴也知道SM娱乐。
    “谢谢程导演夸奖。 ”
    “可是据我所知，SM娱乐主要做歌曲和艺人经纪，我是做影视制片的，我们好像……”
    金英敏连忙说：“程导演误会了，SM是一家综合性娱乐公司，只是外界对我们的映像还停留在歌曲和艺人经纪，其实我们也有电影公司，我们去年拍摄了《花美男连锁恐怖事件》，反响非常不错。”
    “我们非常喜欢程导的风格，SM实力雄厚，所以希望和程导在电影方面能有所合作。”
    程玉安和SM几人在会客厅谈了快一个小时，金英敏就带人离开了，走的时候非常客气，又是微笑又是鞠躬。


第两百零六章 合作
    程玉安不是圣人，当金英敏说林允儿和金泰妍很仰慕他，想跟他多多学习表演时，他承认他心里很痒痒。
    早就听说韩国娱乐圈乱象，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尝试一把。
    但是，金英敏作为SM大佬，不会傻到当场把林允儿和金泰妍留下。
    毕竟在场还有外人，程玉安的助理在，宋倩在，双方的翻译也在。
    塞女也讲究方式方法，直接把人往你怀里推是最傻的办法。
    金英敏临走还留下了自己的私人号码，表示程导演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他。他一走，程玉安就问公司负责国际事务的人：“SM还有电影公司？”
    “有的，叫SMPictures，去年做了第一部电影《花美男连锁恐怖事件》，拍他们公司偶像明星，你别听他乱说什么反响不错，在韩国只有11万的观影人次。”
    “韩国娱乐圈，爱豆在鄙视链最底端，SM一心想在影视圈分一杯羹，但在韩国国内没人愿意带他们玩，所以才找上我们。之前《墨攻》就有他们的投资。”
    其实不止在韩国，全世界各国娱乐圈对爱豆都没好脸，我国也是一样，别看他们赚的多，每到一处就引得粉丝尖叫，但在圈内存在隐性鄙视。
    SM属于送上来的羊，如果以后有什么风险大不好把握的项目倒是可以考虑拉上他宰一刀。
    不过现在嘛，程玉安现在最想的就是赶紧睡觉。
    程玉安这边睡得安稳，那边SM金英敏拜访程玉安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希杰和KBS高层耳中。
    两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暗地里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报复SM了，在他们看来，程玉安是他们邀请来的，也一直跟他们合作，程玉安的日程安排里根本没你SM的事，你现在带仨女的来算怎么回事？
    程玉安搞不明白韩国人为什么早上也吃大米饭，配菜有肉有汤还有泡菜，面前摆了六七个碗。整的挺隆重。坐他对面一起吃的小张也是同样的规格。
    在程玉安眼里，早饭简单吃点豆浆油条、包子稀饭什么的就好了。
    西式一点，可以吃个面包喝个牛奶。
    但入乡随俗，毕竟是人热情招待的本地美食。
    味道……还行吧，吃个新鲜劲，长吃程玉安肯定受不了。
    吃完饭，金晶雅和KBS的徐敏英一起过来。
    按照程玉安的日程，他会在韩国待3—5天，一是检查《火星救援》特效在数字创意公司的进度；二是带领公司国际事务部同事跟两家谈后面的合作。
    远程的人分两拨，程玉安带特效人员先去数字创意，国际事务部同事留在酒店会议室跟希杰和KBS谈合作。
    程玉安回来听结果汇报。
    数字创意公司成立于1998年，号称拥有全亚洲最大的规模的设备和技术力量，后世著名的《釜山行》就是他们做的特效。
    《火星救援》的部分视效镜头在数字创意做，程玉安通过翻译沟通，看了看目前的效果，进度不错。
    又在他们公司开了个技术沟通的小会，进一步阐明自己要的效果，也就出来了。
    接下来的两天，程玉安就一直在跟KBS和希杰的人开会。
    远程的电影、电视剧在韩国的发行和播出一直是两家在做，希杰想用500万美元预买断程玉安的下一部电影在韩国的发行权，但程玉安没答应。
    并不是嫌这个价格低，中国电影在韩国不好卖，500万美元算是个不错的价格，而是这样不符合他的规矩。
    下部戏在哪里还不知道呢就收钱，这不是程玉安宰不宰对面的问题。
    “我这里有个剧本，如果你们愿意拍可以试试。”拍这个剧也是程玉安来韩的目的之一，“目前只有30集剧本，如果要拍你们可以扩充成130集甚至150集。”
    程玉安拿出的是什么？
    很明显是《妻子的诱惑》。
    又臭又长但收视率爆炸好的家庭情感剧。
    为什么要先在韩国做？
    废话，这剧就是在韩国火起来的，拿到这边先赚一波再说，程玉安都打算好了，韩国这边先火起来，然后营销一波拍国版。
    徐敏英看了看剧本，觉得很好，只是说：“KBS的日日剧很有名，我们可以拍出来，谢谢程导演的支持。”
    能拍后面就还有的聊，《妻子的诱惑》是程玉安在韩国市场主动做的第一个项目，徐敏英想借“史上最年强的威尼斯最佳导演，打败金基德的年轻人”这样的名头给电视剧营销。
    程玉安拒绝了。
    要脸呗。
    好歹是威尼斯最佳导演，写这样的剧出来，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程玉安答应挂监制的名，编剧名挂公司一个编剧工具人的就算了。
    版权上KBS和希杰没让步，要求100%买断，在费用上给足了程玉安面子，按照好莱坞编剧的价格，一集3万美元，集数取75集，共225万美元的编剧费另加75万美元挂名监制费，凑300万美元拿下《妻子的诱惑》。
    程玉安对这个价格没什么异议，毕竟在人家地头。
    制播都不用他动手，出30集剧本就入账300万美元，可以了！
    换算成人民币，300万美元才2000来万，这个价格卖《妻子的诱惑》程玉安知道绝对是亏了，但他聪明地只出卖了韩国版权，其他地区的版权还在他手里。
    而希杰娱乐这边，想邀程玉安一部戏，他们想做《老千》的续集。
    希杰翻拍了《老千》，成绩非常好！
    但《老千》的改编权在程玉安手里还有几年才到期，希杰想把程玉安手里的版权买过来自己做。
    但程玉安不想卖：“这样，我在韩国成立一个工作室，如果你们愿意，我们两家一起做，先从《老千2》开始。”
    金晶雅想了想，还是同意了程玉安这个提意，但希杰要求入股程玉安在韩国的工作室，程玉安只能同意。
    不拉上希杰，自己在韩国这么排外的环境下可做不开。
    他没想在韩国市场长做，其实可以预想到，做三部五部电影赚钱后，韩国人就会反应过来。
    但是放心，不用韩国人逼迫，程玉安到时候自己会主动退出韩国市场，薅一波就撤。
    众人协商好，签了一些备忘录之类的文件，第二天一早，程玉安就带着队伍离开了韩国。


第两百零七章 威尼斯卖片
    在外界眼里，程玉安无疑是威尼斯嫡系。
    第一年参加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就拿了最佳导演，不是嫡系是什么。
    所以，他参加第65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并没有什么不妥。
    他今年没入围作品，但他是颁奖嘉宾啊。
    另外他也有任务，带《叶问》来卖片。
    《叶问》当然没拍完，但剪个片花出来卖卖还是可以的。
    之前5月份的时候，公司在戛纳卖了一波《画皮》。
    在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下，各大片商都紧缩银根，但实际上观众的观影欲望和热情并没有减少。
    当时程玉安没去，但去了戛纳的同事回来后就骂街，逮着陈开歌和《无极》骂！
    就是因为《无极》的扑街，让同属于东方魔幻的《画皮》在戛纳卖得异常艰难。
    但好在远程给这次戛纳之旅批了充足的经费，不像别的片商那么抠搜。
    包了一间还算气派的会议室当版权谈判室，各种给片商的点心、饮料、小礼物都准备的很有诚意，再加上该买的广告位也买到位了，虽然被戛纳宰了一刀（戛纳也因为金融危机没钱，在广告和摊位上猛涨了一口价），但《画皮》还是卖了不错的价格。
    威尼斯的交易市场虽然没戛纳那么大，但苍蝇腿也是肉不是，再加上威尼斯算程玉安半个主场，他就带人来了。
    今年内地电影在威尼斯比较惨淡，只有贾科长一人带着部短片来参展。
    程玉安和贾科长来往不多，但跟他的男女主角很熟，郭晓冬和郝磊。
    程玉安和两人还都合作过。
    贾科长可不需要程玉安给他站台，他在威尼斯的面子比程玉安大多了。
    00年《站台》入围过主竞赛单元，04年跟程玉安同一届入围主竞赛单元，06年《三峡好人》问鼎金狮，07年又拿了地平线单元最佳纪录片金狮奖。
    只是程玉安自04年之后就没碰过艺术片，一直没来威尼斯。
    程玉安落地后还是去拜访了一下贾科长剧组。
    毕竟今年内地独苗。
    也是因为今年内地没长片参展，所以这届颁奖典礼，内地鲜有报道，但网络上还是比较关注。
    心浪照例派了记者团过来跟踪报道。
    今年威尼斯是真的没什么看头，“明星少的让人们只好关注电影了”。
    除了华语参展影片，程玉安意外得在红毯上遇见了熟人。
    安妮·海瑟薇今年来威尼斯了。
    说起来，两人也有两年没见了，自从合作完《传普拉达的女王》，双方就没来往过。
    安妮·海瑟薇主演的电影《姐姐的盛大婚礼》今年入围了主竞赛单元。
    “Cheng，真没想到能在威尼斯碰见你。”正在红毯上接受记者采访的安妮看见走过的程玉安，主动打招呼。
    “安妮，好久不见。”程玉安回应道，安妮·海瑟薇还跟他热情的贴面问候。
    “听说你们公司打算和莱昂（小李）合作一部电影，需要我帮忙吗？”安妮轻声问道。
    “安妮，需要你帮忙我会跟你说的。好了，不打扰你接受采访了，我先进去了。”
    程玉安只是作为颁奖嘉宾走一下红毯，没必要久留。
    “叶问是BruceLee的师傅，我们这部电影拍的就是他的故事。”程玉安在交易市场不竭余力地推销《叶问》。
    威尼斯交易市场虽然不大，但好歹也是三大，还是吸引了不少片商。
    但因为金融危机的影响，很多片商都只想买DVD和电视版权，不想买院线发行权。
    没钱啊！
    影院没钱运营一批一批的破产，但观众因为经济的萧条，对电影这种精神产品的消费热情反而出现了增涨。
    功夫片仍然是华语片在海外的一张名片，再加上程玉安在海外还算有点名气，毕竟史上最年轻的威尼斯最佳导演，还是好莱坞一家大电影公司的老板，因而有不少片商上门谈片。
    当然，还有不少导演和制片人上门求见，希望跟程玉安在好莱坞展开合作。
    程玉安都笑着接待了，但还是紧着卖《叶问》。
    叶问确实沾了“李小龙师傅”这个名号的光，至少欧美厂商听到这个名号，纷纷表示有兴趣。
    “《叶问》是古装功夫片吗？”程玉安正在跟自己的熟人环球代表约翰逊谈。
    “李小龙的师傅怎么会是古装，民国片，穿长衫布鞋的那种。”
    约翰逊有点犹豫，如果是古装武侠他会毫不犹豫地拍板买下，但民国动作片他就要斟酌斟酌了。
    “Cheng，你也知道现在金融危机，各大厂商都缺钱，但是你的一家大电影公司一直是我们环球最好的合作伙伴，你的友谊值得我们掏钱买下这部片子，但价格方面……”
    “你开个价，如果价格合适我们可以合作，如果不行，也不影响我们在美国的项目。”程玉安笑道。
    “我最多开到1500万美元。”
    “北美版权吗？”
    “我说的是全球买断。”
    “Comeon！”程玉安信他个鬼，压价也不是这样压的，“《叶问》我们准备做成系列片，最少拍3部，如果是1500万我完全可以卖给我在美国的公司。”
    “而且，功夫片的DVD收入一直很不错。”
    约翰逊想了想，说道：“1500万是我能报出的最高价格了，Cheng。”
    “《霍元甲》在北美的DVD销售收入高达3000万美金，出租收入也有1000万，看来北美观众对民国功夫片也是买账的。”
    约翰逊又道：“如果你不同意1500万的报价，那我们可以选择另一种合作方式，环球代为发行，收取33%的发行费，Cheng，这是环球最后的报价了，这也是环球看在与你的友谊上给出的最有诚意的报价了。”
    程玉安知道约翰逊所言非虚，但他还想争取一下：“我们中国人喜欢凑整， 33%不好听，30%吧。我给你北美市场30%的发行费。如果你同意，那我们可以现在签合同。”
    约翰逊也没再争执下去，每个片商的谈判时间只有5—10分钟，时间很紧，他立马拍板：“30%就30%吧，环球相信我们的合作伙伴。”
    就这样，环球拿下了《叶问》在北美的发行权。
    北美这个全球最大市场搞定后，其他地区程玉安就交给公司同事谈。
    欧洲那边薄利多销，几十个国家总共也卖了三百多万，日韩东南亚这边属于远程的自留地，没有对外出售的打算，至于非洲、中亚、西亚这些小市场，半买半送，一二百万也就到头了。


第两百零八章 小姐姐的腰伤
    到9.6日，威尼斯电影节闭幕加颁奖典礼。
    今年威尼斯让人很失望，就连杜琪风这个评委都直言“没有好电影”。
    程玉安作为颁奖嘉宾，上台颁发最佳新人奖。
    “第65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最佳新人奖是……”
    “18岁的小姑娘。”程玉安笑了笑，看着台下的大表姐，“《燃烧的平原》，詹妮弗·劳伦斯。恭喜！”
    18岁的大表姐惊喜万分的站起来，与导演拥抱，然后缓步走上领奖台，从程玉安手里接过奖杯，并和程玉安拥抱。
    “谢谢，Cheng。”大表姐在程玉安耳边轻声致谢。
    “你会是个好演员。”程玉安回她一句。
    电影节结束之后，程玉安照例参加告别晚宴，然后休整了一晚就回国了。
    程玉安回家的时候，发现女朋友在生气。
    程玉安一进门她就不理他，程玉安自问没招她，轻声问助理：“她怎么了？”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大姨妈来了？不对啊，不是这时候啊。
    程玉安跟在刘一菲屁股后面上楼，想搞清楚她究竟怎么了。
    “怎么了？我一回来就摆个臭脸，谁欺负你了？”
    “哼~”
    程玉安懵了，这是什么话。
    程玉安刚下飞机，累得要命，但还是搂过女朋友的肩膀：“你就说要我怎么做吧。”
    “你都没陪我过生日！”小姐姐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哎呀，该死该死！
    8月25，把这日子给忘了！
    程玉安连忙道歉：“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忙吗。那天我刚好从韩国飞威尼斯，我……我检讨，我补偿，我认罚，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挨打站稳。
    其实小姐姐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但21岁生日是她跟程玉安在一起后过的第一个生日，她希望程玉安能陪着她。
    但也知道男朋友忙，当下发了一会儿脾气，也就放过他了。
    “好了，没怪你。”刘一菲推了推程玉安，“刚下飞机，累了吧，快洗澡休息。”
    程玉安一把抱起女朋友就往浴室走。
    “别闹！”刘一菲捶了他一拳，“我身上不方便。”
    “我记着日子呢，不是今天。”
    “不是，我腰伤犯了，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得养一段时间。”
    程玉安都快忘了小姐姐有严重的腰伤，遂把她放在床上：“我看看。”
    撩起姑娘的衣服，露出后背，程玉安看见她后颈和腰上都有针灸留下的针眼。
    手指轻抚过姑娘的后背，程玉安问道：“疼吗？”
    刘一菲趴在床上，反而笑道：“平常还好，就是时不时的会发作。都是以前拍戏落下的毛病，我都习惯了。”
    “治不好吗？”程玉安想说花再多的钱也要把她的腰伤治好。
    “我也不知道，治不治的就那么回事呗。”得病太久，她都不在意了。
    “哦，对了。”刘一菲想起一个事来，“大爷爷以前是不是当过大夫？”
    现在都不叫“你大爷爷”，直接叫大爷爷了。
    “是啊。”程玉安把她衣服拉下来穿好，“大爷爷年轻时候经历可多了，讨饭、坐堂、当兵、卖艺、做生意，什么都干过。”
    刘一菲翻身坐起来：“他前几天说能帮我治这个腰伤。”
    “真的！”程玉安惊喜道。他光知道自己大爷爷是大夫，但不知道他老人家手艺这么好。
    “前几天他给我检查了一下，说我的伤很麻烦，但现在年轻还来得及，要是再过几年，过了2425就彻底治不好了。”
    “那行，等我洗完澡我们一起去看大爷爷。”
    程玉安囫囵洗了个澡，拉上刘一菲再去接上刘妈妈就往大兴马场赶。
    奥运会结束后，程家人该忙的也都去忙了，马场就留给两个爷爷了。
    “我就说你不为一菲也不会来我这儿。”大爷爷打趣程玉安。
    “这不是忙吗。”这半个月程玉安确实少来马场。
    “知道你忙。”大爷爷腿上的伤现在不发作了，行走坐卧一切正常，“一菲的伤我前几天检查过了，麻烦是麻烦了点，但也不是没的治，不过要花点时间。”
    “他爷爷，真的，您真的能治好一菲？”刘妈妈更激动，伤在女儿身，痛在娘心里。
    女儿的这一身伤病让她很自责，不该让女儿小时候接那么多危险的戏。
    大爷爷先把这个病的危害讲清楚：“这个病你们之前处理的不错，不然这孩子搞不好就瘫了。”
    “是，医生之前也是这么说。”刘妈妈赶紧和大爷爷交流起病情来。
    “这个病如果再拖两年，以后他俩要孩子都会很困难。”
    “会影响生育？”刘小丽和刘一菲还有程玉安都很惊讶。
    “但现在治疗还来得及，前几天给一菲做完检查我就开始准备了，有几味药比较麻烦，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爷爷，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刘小丽激动地给大爷爷致谢。
    “一家人说什么谢，只要这俩孩子好好的，比啥都强。”大爷爷转头对程玉安说，“治这个病至少得要两年，前半年的关键期你不能给她接武打戏。”
    “好！”只要能治好刘一菲的病，说什么是什么。
    “开始半年我会给一菲做调理，后面我把手法教给你，你们回去自己做。”
    “好。”程玉安自然答应。
    刘一菲的治疗讲究个循序渐进，每周一次，不耽误正常的生活，只是小姐姐不能当骑士了。
    不过这倒是便宜了程玉安，找天晚上把小姐姐的眼睛蒙起来，当了一回尹志平。
    事后刘一菲直骂他变态。
    …………
    没几天，程玉安去新世纪影院参加了《李米的猜想》的首映。
    《李米的猜想》本来定在9.19，取爱情“就要久”之意，但迫于网民和院线方的压力，不得不提前一天上映。
    片子仍然采用原时空阵容，但远程没有分给华艺投资份额，也没有让华艺参与发行。
    但王忠磊还是来参加了首映仪式。
    曹宝平老师圈内人脉很广，再加上华艺和远程，首映现场来了很多人。
    程玉安一见周公子准没好话，“今天上《李米》，下周上《画皮》，年底还有徐课的《女人不坏》，你现在还在拍《苏乞儿》吧。下半年电影院让你包了！”
    “德行！”周公子不愿搭理他。
    也就周公子敢这样翻程玉安白眼，其余演员，邓朝、张涵雨、王宝强都对他很客气。
    “程导，好久不见。”这几人里面，又属邓朝和远程最熟络。


第两百零九章 《画皮》上映
    《李米的猜想》到底算是商业片还是文艺片？
    程玉安也说不好，但这电影确实没有大卖的相。
    一是因为，曹宝平确实不是一个高产而且为观众熟知的导演，首映散场时，还有观众打听导演是谁。
    二是因为，《李米的猜想》这个故事，是个比较深沉的悲剧。
    当然，不管怎么样，程玉安喜欢《李米的猜想》，成全自己老师和朋友，亏了也不心疼。
    再说也没亏啊！
    首周末三天800万，首周在《木乃伊3》和《水啸雾都》等好莱坞大片的夹击下啃下了1200万。
    而且口碑也不错，豆瓣开分8.2，好评居多，都在夸周公子的演技。
    “演技跟以前完全不同，跨度也很大，而且让人最有回味的是，影片结尾并未交代清楚，留给了观众更大的悬念。”
    “我能说周公子演得实在太好了吗。实在实在太好了。这片子初看前半段，没有太大的感觉，只见一个凄惶如小鸟但坚毅得不行的李米，最后15分钟简直洒泪。”
    “周公子用她堪称完美的表演告诉所有拧巴的文艺青年们，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可以为爱疯狂，做多少事做到什么程度都行，前提是爱，千万别再把你们丰富的情感纠结在爱不爱之间了，爱上了，你们才有那么许多事要做。”
    也因为《李米的猜想》这部电影的特性，远程在宣传上没有过多的投入，就让它四平八稳地走下去就好。
    重头戏在第二周的《画皮》，远程今年最大的项目。
    22号，中文主题曲《画心》放出，张亮颖人气也很高，这首歌一发布就立刻攻占各音乐榜单——花了点钱买榜，不寒碜。
    同时，日本市场同时放出仓木麻衣演唱的《儚さ》，两国同时上映。
    顺便提一句，《画皮》的宣传早在8月份就开始了。
    第一手，炒曾璃的美貌，提前把“中戏二百年一遇的美女”这个概念扔出来。
    顺便把程玉安等人在学校的糗事挖出来。
    “令威尼斯最佳导演念念不忘的美女。”
    “程玉安：做《画皮》就是为了曾璃。”
    “乌尔扇：任何导演都会想拍她。”
    什么酸词都往上捅呗。
    尽管之前已经知会了曾璃，但在这样的美貌营销下，曾璃都有些不好意思。
    程玉安还巴巴地给人道歉：
    “学姐真对不起，都是炒作，你别在意。”
    曾璃剜了他一眼：“你在学校真那么喜欢我？”
    “喜欢啊。”程玉安要什么脸皮，“那时候我们班男生都喜欢你，要不然大老远从电影学院跑来看你。”
    曾璃不喜欢程玉安这样的，也没把他的话放心上：“行了，我知道是炒作，你没必要特意登门。”
    第二手，炒陈昆和周公子的友情之上，爱情未满。
    但这个炒作后面有点不受远程控制，媒体把话题歪到陈昆儿子身上去了。
    试图把陈昆儿子的生母挖出来。
    甚至有媒体言之凿凿说周公子就是陈昆儿子的生母。
    因为周公子曾公开说过：“他就是我儿子。”
    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假的。
    周公子倒是不在乎这些，但把陈昆气得够呛。
    乌尔扇连忙安抚住陈昆。
    之后，该上的综艺和访谈全部安排上。
    各网站和媒体该买的通稿也都拉满。
    所以，等到《画皮》26日上映，加上程玉安的卖力吆喝，成绩非常不错。
    首日周五拿下2300万票房，次日开始高歌猛进，3000万，周日直接捅了7400万。
    首周末三天破亿。
    日本方面，三天成功冲到3亿日元。
    韩国市场，希杰给足了远程面子，安排600家影厅开画，三天65万观影人次。
    有这个成绩，远程的宣传部门就开始吹牛了。
    “我们做《画皮》就是想告诉大家，讲爱情，讲魔幻，无论你讲什么，你都必须要有一个好故事！”
    “无论你的服装多美，布景多美，你的内核多么高大上，命运无常啊，天理轮回啊，你做这一切的基础都是你的故事要好看。”
    “不然只是空有其表，我们要学会尊重观众，大家真金白银花钱，花一个多小时两个小时进电影院，不是来上课的，是来感受一个好听的故事。”
    “我们之前去戛纳卖片，很艰难，外国人一听我们做的东方魔幻故事，扭头就走，我们的同事非常努力地争取他们坐下来看我们的电影，讲解我们的制作过程。”
    没点名，但有心人一听就知道远程在指责《无极》。
    好在陈开歌现在忙着《梅兰芳》，没空搭理远程。
    《画皮》把国庆档带入高潮，在它的铁蹄下，有一个冤魂——《保持通话》。
    远程老朋友音皇和陈目盛的作品。
    古仔、大S和刘火华主演。
    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想的，远程已经定了26日上映，它非要提前一天跟着上。
    也就前两天成绩不错，首日收700万，次日1400万，《画皮》一上映，《保持通话》排片直接对半砍，第三天的日收只有可怜的320万。
    《画皮》明明白白地冲着两亿票房去，《保持通话》成为他的刀下鬼。
    晃晃悠悠首周艰难地拿了2400万票房后被院线放弃。
    《保持通话》这片子老实讲完成的不错，按理说票房不会差，在港岛收入就非常好。
    但遇到冲两亿的《画皮》只能说他运气不好。
    不过9.30上映的喜剧片《即日启程》因为类型的缘故，倒还在影院坚挺地放映着。
    《画皮》为什么能有这么好的成绩。
    第一当然是故事好，阵容好；第二也有前期炒作宣传的功劳。
    第三当然是档期好。奥运结束，观众的观影热情空前高涨，可整个910两个月的大档期居然出现了真空。
    没有一部像样的片子上映。
    不然《十全九美》能捡5200万？
    当国庆档《画皮》票房突破1.5亿时。
    远程宣布启动《画皮2》，原主创全部续约，以及同名电视剧、话剧版权售出。
    先不管后续剧本有没有，这个利好消息先放出去刺激市场。
    随着这个消息的公布， 《画皮》在国庆后，票房终于突破2亿，来到2.13亿。
    成为今年为止的票房亚军，第一是《赤壁》。
    远程在京城为《画皮》举行了盛大的庆功仪式。
    200000000的冰雕敲下去，昭示着远程目前位置票房最高的电影诞生。
    还真是巧了，远程第一部破亿的电影导演是乌尔扇，第一部破2亿的导演也是乌尔扇。
    外界不禁猜测，远程最卖座的导演难道不是程玉安？


第两百一十章 明年排片
    国庆档结束后，从港岛传来消息。
    远程传媒旗下新成立的院线公司，远秋影业以5.17亿港元的价格收购老牌电影公司嘉禾娱乐。
    除邹闻怀先生留任嘉禾终身顾问外，邹氏家族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
    港岛电影的一代传奇，正式易主。
    至此，远秋影业（不是远程传媒）成为内地第一家上市娱乐企业。
    至于嘉禾后面会不会改名“远秋嘉禾”，远程传媒只说“不确定”。
    虽然借壳上市的不是远程传媒，但远程传媒是远秋影业第一大股东，导致很多人就认为是远程传媒上市了。
    一时间，市场对远程传媒的估值又大涨了一波。
    姑侄俩的身家也跟着水涨船高。
    但姑侄俩对这件事口径出奇的统一：“我们始终把生产好的内容放在第一位，嘉禾是华语电影的一座丰碑，此次收购是为了补强远程的片库和院线实力，我们并不是冲着上市目的去的。”
    华艺就很吃味，虽然跟远程合作尚在蜜月期，但对于远秋影业借壳上市这件事，还是很有想法。
    “什么‘内地第一家上市的娱乐企业’，他那是借壳上市。借壳上市能算自己主体上市吗！”王忠磊私下跟王忠军吐槽。
    华艺从今年开始就加快了上市步伐，3月24日，深交所召开的“创业板首发管理办法创业企业和创投机构座谈会”，华艺就有参加。
    公司内部争取今年提交上市报告，准备登陆创业板。
    王忠军笑道：“他在港股上市，第一家境内上市娱乐公司还是我们。再说了，我们现在和远程合作紧密，他还买了我们两百多万原始股，他出这个风头对我们没坏处，到时候我们把他是我们股东的消息放出去，对我们刺激市场也有好处。”
    “哥，我知道。”王忠磊说道，“可这第一，多大的噱头啊，就被他这样捡走了。”
    “逞一时的风头而已，没必要跟他争这个，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做好自己的上市报告。”王忠军比弟弟更稳重。
    刘小丽来马场看望女儿，晚上也没走，两人就住在马场。
    “茜茜，你知道玉安有多少钱？”刘妈妈问女儿
    刘一菲摇摇头：“不知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刘小丽拉着女儿的手说：“远秋影业在港岛借壳上市，他在好莱坞又有两家公司，我看报纸上分析，他的身家起码超过10亿。”
    刘一菲听懂了妈妈在说什么，有些恼了：“妈！”
    刘小丽说道：“妈妈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妈妈只是希望你幸福。”
    刘一菲别过身子去：“我不希望跟师哥的感情掺杂太多物质利益。”
    “傻孩子，你不希望掺杂太多物质，但你想想，他这么优秀，这么高身家，多少女人会往他身上扑。你不看紧点，他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我相信师哥。”
    “你啊！”刘小丽知道说多了反而容易让女儿逆反，当下也不说了，要她睡下，自己也离开休息去了。
    刘一菲真没把程玉安有多少钱放在心上，两个都不是缺钱的人，吃穿住行上，程玉安也就对住稍微上心点，在其他方面真的非常普通，那辆破夏利开了6年现在还停在他车库里。
    而刘一菲也不是物质的人，只是因为身处台前，需要打扮得光鲜靓丽，私下里和同学朋友在一起，她随性的像个普通小姑娘。
    …………
    而我们的程玉安导演，此时正坐在韩三萍的办公室里悠然地——喝着茶。
    “你现在是大忙人，见你一面可不容易。”
    “瞎忙呗。”程玉安打着哈哈，自从一家大电影公司曝光后，韩董就一直想搭程玉安的船出海。
    甚至想插手《第九区》的投资。
    程玉安直接回绝：“《第九区》不是我一家的项目，这里面还有彼得·杰克逊的份额。”
    《第九区》满打满算3000万投资额，自己都不够吃，哪里有分给别人的道理。
    “韩董，我在好莱坞说是做了不少电影，但真正自己主导的能有几部？但凡投资额高点，就要找六大合作，我们一家说了不算，几百万一两千万美金成本的估计您也看不上。”
    韩三萍知道程玉安所说不假，但还想再争取争取：“以后有需要想着点自己人。”
    空头支票谁不会开，程玉安当然点头了。
    两人这才说起正事，韩董道：“你是第一个主动拥抱献礼片的青年导演，今天找你来呢，是有个片子想问问你的意见。”
    然后把《建国大业》的事说了一遍。
    这电影是全国政协的项目，总局建议韩董挂帅担任导演，但他已经18年没导过戏了。
    而且，主旋律、献礼片他做了不少，但也没几部能卖钱的不是。
    他现在想尝试做主旋律和商业片的结合。
    但心里有点犯怵，所以找来程玉安咨询咨询。
    程玉安想了想，说道：“这样的主旋律电影要想大卖，就得走全明星阵容。像91年港岛为水灾筹款的那部《豪门夜宴》一样，不管大角小角，有词没词，全部由明星出演。”
    韩董有些犹豫：“这么多明星，片酬怎么算。”
    “片酬？为祖国献礼要什么片酬？”程玉安道，“一人象征性收100块就好了。”
    “不行。”程玉安自己说完自己先否定，“要么按市场价来，要么都别收。对，都不给片酬！”
    “能行吗？”韩董对这种模式还是不放心，全明星阵容，你请人就来？还不给片酬。
    后世建字头都是这样出来的。
    “你让我想想。”韩董皱着眉，对这种模式有点心动，但又有担心。
    程玉安突然想起自己的电影：“韩董，有个事很棘手啊。”
    “怎么了？”
    “我《火星救援》公司内部定的也是国庆档，《建国大业》要是进来，我怎么办！总不能我们两家打起来吧。”
    “那没办法，要不我把你换去贺岁档，《建国大业》不可能调档。”韩董爱莫能助。
    《火星救援》在中影这里也算干儿子了，他也不希望明年国庆档两部片子撞一起。
    但要把《火星救援》调到贺岁档，程玉安第一个跳起来骂街！
    2010年1月4号， 《阿凡达》内地上映。
    程玉安疯了把《火星救援》放在贺岁档？《火星救援》在自己手里成片不错，但也没自信能碰赢《阿凡达》。
    但现在《阿凡达》还没确认引进，程玉安不好说什么，但打死不进贺岁档。
    “我11月初上吧。”程玉安想了想，说道，“不过我希望韩董能帮我争取到延期密钥。”
    “不用我争取，《火星救援》要是表现够好，总局会要求你继续上映。”韩董笑道，对程玉安这种自信非常欣赏。
    从中影出来后，程玉安暂时无事，也就回去了。


第两百一十一章 《风声》
    没两天，程玉安和刘一菲在家吃到了一个瓜：
    “巩俪加入新加坡国籍。”
    网上骂声一片！
    纷纷说她背叛了祖国，拍中国的电影，赚中国观众的钱，现在转头加入外籍。
    而她的事业重心却仍然在国内。
    所以很多了解一点财税知识的网友就开始给巩俪算账，说她加入外籍是为了避税。
    但也有所谓“理中客”的发言：
    “更改国籍并不意味着背叛，可能是出于生活上的原因。现在好多人向往移民国外，名人也是人，要以平常心看待，祝福他们。”
    这还算好的。
    “建国初期我们贫穷，许多名人学子，都能做到放弃外国优厚待遇毅然回国。现在许多人却携巨款移居他乡。为什么？国人需要反思。”
    国人反思什么？！
    说的什么批话！
    刘一菲也很不理解这种行为：“他们为什么骂巩俪？”
    程玉安看了她一眼：“你要听我的，就赶紧把国籍换回来。”
    “为什么？”
    “要是上面哪天发布限籍令，你怎么办。”程玉安道。
    “你别欺负我什么都不懂，哪里有限籍令这种东西。”
    “好，我跟你说道说道。”程玉安坐正，“咱远的不说，就说中影的项目《建国大业》，你想演吗？”
    “嗯嗯嗯！我能演吗？”刘一菲点头如捣蒜。
    “咱们远程也是制片方之一，我还是《建国大业》的策划，你要演我当然能让你演，但是，如果人家问，你一个美国人凭什么演我们的《建国大业》，我怎么回答。”
    “这不胡搅蛮缠吗！”
    “你觉得是胡搅蛮缠？那你说我怎么回答人家。”
    “圈里好多人都是外籍，又不光我一个。”
    “别人我管不了。”看刘一菲还不在意，程玉安接着道，“我们看远一点，国内电影市场会越来越大，这点没问题吧。”
    “嗯。”这才几年时间，票房冠军都探到3亿元档了，市场越做越大是肯定的。
    “随着市场越做越大，观众的审美和要求也会越来越多，以后荧幕上一个个的都是外国人，你让观众怎么看？怎么演我们戏的都是一群外国人，口口声声说自己爱国，结果自己不是中国国籍，你爱的是哪个国？别人这么问，你怎么回答？”
    “我……我……”刘一菲一时语塞。
    “还有外籍演员的税务问题，你觉得等市场做大后，税务局会容忍一群外国人在国内这样捞钱？到时候总局一纸公文下来，说要限制剧组工作人员里的外籍人数，你往哪里逃？”
    “我……我……”刘一菲还是答不上来。
    “还有，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两国交恶，你夹在中间，里面不是人。到时候观众会怎么说你。”
    “我……我……”
    除了最后一条靠点谱，其余都有夸张的成分。
    “以前我权当你不懂事，稀里糊涂入了外籍，现在退籍也还来得及，办手续走流程，有个两三年就能换回来。”
    这事刘一菲拿不定主意，说要征求妈妈和教父的意见。
    程玉安在这件事上也没逼得太紧。
    毕竟是国籍问题，兹事体大，让她考虑清楚也好。
    现在不换，到时候结婚再换也来得及。
    …………
    远程很早就做了主旋律。
    《亮剑》《士兵突击》《我的团长我的团》《潜伏》，或战争，或谍战，或军旅，都是主旋律题材。
    但电影方面，远程还没在主旋律上发力。
    但暂时不发力，并不代表程玉安没有这方面想法。
    “喂，郭飞，麦家老师的《风声》卖了吗？要是没卖我要了。”程玉安跟郭飞沟通。
    版权方面一开始就是郭飞在抓。
    “我的老板哎，版权库文件你都不看一眼吗？不光《风声》，《解密》和《暗算》都在我们手里。”
    “不错，下手挺快嘛。”程玉安夸了她一句，“在就行，我准备做《风声》，明年国庆档上。”
    “好，我们自己做还是找外面导演拍？”
    程玉安想了想，回答说：“《火星救援》这边出了点事，明年国庆上不了了。《风声》我来拍吧。”
    “好，我给你准备人。”程玉安偷懒了一年，远秋影业又刚好借壳上市，需要他出来拍片提振士气。
    挂断电话，刘一菲睁着眼睛渴望地看着自己。
    “《风声》你就别想了，你不适合谍战片。”
    “我怎么就不适合谍战片了！”刘一菲肯定不服。
    “你长成这样，不适合当女特务女间谍这种。”
    刘一菲一时不知道程玉安是夸她还是骂她。
    “这部戏我要请的都是影帝影后，最差也得是在这圈里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演员，以你现在的水平，接不住他们的戏。”
    “你说我演技差！”刘一菲炸毛了！
    “我说你接不住他们，没说你……咋还咬人啊！下来！你下不下来！”
    《风声》当然是最好的谍战片了。
    甚至可以说“风声之后，再无传奇”。
    《风声》之后，市场上再也没出现过能与之比肩的商业谍战片，甚至连水平稍近的作品也没有。
    程玉安最欣赏里面的一点是，影片没有因为所谓“尺度”，而放弃对敌特分子对我残忍用刑的描写。
    几个主角，一一被折磨，各种刑罚依次登场，直接描写刑罚的残忍，让观众知道先烈取得胜利都经历了什么样的苦难。
    没有避讳，只有直面苦难才能知道我们的胜利是如何成就的。
    再有就是，《风声》拍出了信仰！
    让我们真切地看到，他们真的可以为了心中那个崇高而光明的信仰抛家弃业，乃至自己的生命！
    “我亲爱的人，我对你们如此无情，只因为民族已到了存亡之际，我辈只能奋不顾身，挽救于万一。”
    《风声》的筹备没做什么隐瞒，公司在总局立项后，那边都还没审核，消息就已经传遍圈内了。
    程玉安新片瞄准新类型：谍战！
    又是一部主旋律电影。
    对于这个类型，外界却不是很看好。新
    现阶段主弦律也是战争片的天下，你看《集结号》《南京！南京！》都是这样玩的。
    战争戏有大场面，能吸引观众。
    谍战片？有的人甚至都不知道谍战是什么。


第两百一十二章 闺蜜
    原时空《画皮》在戏外打的有点狗脑。
    周公子戏好，为人洒脱，精灵古怪，对朋友也没话说，但有一点不好。
    她很在意番位，戏好少给钱都行，但番位得占着。
    就比如她在华艺一直跟李兵兵争一姐。
    原时空就因为《画皮》番位跟赵燕子撕过。
    但在程玉安这里就没这个苦恼。
    曾璃名气和咖位的确没大周公子大，但两人在《画皮》里算平番双女主。
    程玉安给她们每人都做了个人海报。
    正式海报上两人一左一右放一起，字幕上曾璃不抢，片头片尾都是周公子在前。片酬也比曾璃高出一大截。
    《画皮》破两亿后，收益最高的不是周公子和曾黎这两个大女主。
    而是小狐狸精舒嫦和捉妖师黄小明。
    两人名气有，但大荧幕成绩一般。
    《时空线索》虽然给黄小明的履历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但他在那电影里属于友情客串，戏份不多。
    现在不一样，《画皮》庞勇，实打实的男二，而且还有精彩的动作戏，2亿票房，结结实实有自己的贡献。
    以后谁还敢说他演电影不行？
    黄小明也通过《画皮》坐稳了他华艺一哥的宝座。
    而舒嫦这边也差不多。
    而且她更是知道，自己能拿到小狐狸精阿阮这个角色，一是因为之前在《宝莲灯》里有过不错的表现，二就是自己好闺蜜茜茜的帮忙。
    茜茜很远程的两位老板关系最好，是她把自己推荐给乌尔扇的。
    所以两人今晚约着一起吃饭。
    刘一菲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上身是一件黑色紧身毛衣。
    舒嫦盯着好姐妹看了半晌才道：“你变大了。”
    “嗯？”刘一菲一时还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舒嫦眼珠往下瞥，刘一菲这才明白。
    自己这件毛衣很显身材，不说凹凸有致，看着比之前是更有规模。
    “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么大，你最近吃什么了？”舒嫦楞是没往谈恋爱上想。
    “没吃什么，可能是多喝了几杯牛奶，二次发育了吧。”
    舒嫦明显不信：“你都21了，还发育呢！”
    “二十三还窜一窜呢，我21怎么就不能二次发育了。”刘一菲拼命狡辩。
    舒嫦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两人点了菜，有说有笑地吃起来。
    两人关系最好，舒嫦没有把谢字摆上台面，两人说了说自己的近况。
    “你别看《画皮》成绩还不错，但我现在还是不好接戏。别说电影了，好一点的电视剧他们都不考虑我。”舒嫦唉声叹气。
    刘一菲把自己从程玉安那听来的转述给舒嫦：“谁让你那时候不选电影学院，去读个什么外语学院，现在知道难了吧。”
    “这跟我读什么学校有什么关系。”
    “电影学院、戏剧学院，还有魔都戏剧学院，在这圈子里混的十个有八个是这三所大学出来的，你不读学院，人家师兄师弟，师姐师妹的，凭什么带你玩？”
    看舒嫦结语，刘一菲又说道：“学院可能教不了你什么高深的表演技巧，但学院在这圈子里天然的人脉是无价之宝。远的不说，就说远程的程导，如果他不是电影学院出身，他第一部电影《狙击电话亭》能拉到青影厂的投资？侯克名教授几十年的人脉为他铺了多少路。”
    其实程玉安当时给刘一菲讲舒嫦的时候，还有更难听的话：“其实我很能理解她当初这么选择的原因。她出名太早，再加上原生家庭的原因，导致她演了十几年戏还是很没有安全感。她想给自己找条后路，或者换一种生活，所以选择了外语学院。如果她毕业后退出娱乐圈，做外语行业，那未必不是一条好出路。但……怎么说呢，可能是发现做外语没有演戏来钱快来钱多吧，所以毕业后又回来演戏了。”
    “但时间过去了就过去了，不会给你重来一次的机会。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得吃下去。”
    舒嫦那时候太小，还不知道自己拥有的是什么。
    她18岁的成绩，是多少女演员做梦都想要的。
    也难怪她和茜茜能玩到一起。
    听刘一菲说完，舒嫦想了想，觉着还真是这么一回事，笑道：“这话谁教你说的。”
    刘一菲肚子里几斤几两她能不知道？
    “哪有什么人教，这都是我自己看出来的。”反正我不承认就是了。
    舒嫦又问起她最近忙什么。
    “我还能忙什么，我在马场那边体验生活，顺便请老师补习演技。”
    “华艺那事怎么样了？”舒嫦知道华艺封杀她的事。
    刘一菲摇摇头：“华艺那边周公子、李冰冰还有范小胖，我过去也不会有优势。”
    “那你以后怎么办，华艺封杀你，你还能接到戏？”
    “走一步看一步吧，有演技不愁没戏演，他华艺家大业大，但在这圈里也不是一手遮天。”
    舒嫦点点头：“也是，大不了你去求求程灵凤程总呗，她那么喜欢你，肯定愿意给你拍戏。”
    刘一菲翻了个白眼：“我求人家就答应？我的面子可没这么大。”
    舒嫦开始不正经了：“程总不答应就去求程导呗，我可听说程导还单身呢，我们神仙姐姐拿下他不是洒洒水的事。”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
    往年11月档期比较冷清，因为临近贺岁档，没人想在11月上，但今年还比较热闹。
    刘火华主演的《硬汉》、徐山争的《爱情呼叫转移2》，更有好莱坞大片《007：大破量子危机》抢先北美上映。
    007系列进入国内很早，在国内有一批粉丝。
    《大破量子危机》被放在周三上映，不是个会产出高票房的日子。
    但也在首日零点拿下了百万票房，创下今年进口片零点场最好记录。
    这个零点成绩被院线一致看好：“是大片该有的成绩。”
    然后《大破量子危机》开始起飞。
    首周轰下6600万票房，打破《功夫熊猫》3300万的本年度进口片首周票房记录，同时刷新国内电影市场11月历史同期最好成绩。
    在北美市场同样表现不俗，上映首日创下2700万美元票房，首周更是拿下7040万美元。
    打破2002年皮尔斯·布鲁斯南的《择日而亡》的《007》系列片记录，成为史上最卖座的詹姆斯·邦德。
    但北美市场，詹姆斯·邦德还没高兴几天呢，就被人背刺了！
    一家大电影公司出品的《暮光之城》来了！


第两百一十三章 会议之上
    什么叫小虾米吃大鲸鱼。
    《暮光之城》就是！
    3700万美金成本，这点钱在好莱坞妥妥的B级片。
    不是说大厂看不上B级片，而是大厂看不上《暮光之城》这样的青少年向电影。
    现在好莱坞是大IP时代，《暮光之城》这样的青春读物上不了桌。
    但今年《暮光之城》给所有大厂上了一课。
    周五公映首日就拿下3587万美元的票房，首周扩大到3419家影院公映，收入7055万美元。
    詹姆斯·邦德没高兴几天，记录就被一群20岁的吸血鬼打破了。
    《暮光之城》的大卖在程玉安的预料之中，鲍勃在电话里大呼小叫，程玉安也没听进去。
    “Cheng，你真是个神奇的东方人！”鲍勃在电话里一直夸程玉安慧眼如炬。
    所有人都不看好《暮光之城》，唯独被他拿下来。
    “《暮光之城》第二部怎么样了？”程玉安问。
    “已经在做剧本，明年3月开拍。”鲍勃补充道，“Cheng，环球想插手《暮光之城》第二部。”
    《暮光之城》爆了之后，好莱坞纷纷盯上这块肉。
    程玉安知道自己不可能独吞，必须把蛋糕分出去，这也是做事业很重要的一点：“合作没问题，但要保证我们自己的利润。”
    “这个我懂。”鲍勃到底是个非常称职的职业经理人。
    《暮光之城》的消息传回国内，观众层面倒没什么反应。
    毕竟大家对一部外国吸血鬼电影没什么兴趣。
    但在圈内，从总局到中影再到华艺、光鲜、小马等民营企业，无不惊叹程玉安眼光毒辣，下手果断。
    “好家伙！《钢铁侠》被他压中了，《功夫熊猫》也是，现在连一部狗血吸血鬼爱情片都能被他做爆。”
    “《钢铁侠》和《功夫熊猫》他投资占比都超过30%，《暮光之城》更是他公司的独家项目，每部电影他至少分账1亿美金。他到底有多少钱！”
    同样的问题也出自女朋友之口。
    刘一菲现在正跨坐在程玉安腿上，威胁道：“说！你有多少钱！”
    “我不知道。”
    “还说不知道！”刘一菲狠狠拍了程玉安大腿一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
    “我真不知道！我存折银行卡信用卡里的钱你不都清楚吗。”
    “谁问你那几百万了。我是说你几家公司的股份还有分红！”
    “这个我真不知道！”程玉安真不知道！头两年他还会算自己有多少钱，然后看着收益傻乐，后来随着自己在两国股市倒腾，特别是今年金融危机爆发，他用闲钱买进了一些股票，他就更算不清楚自己有多少钱了。
    至于公司分红和电影分账，有的进了公司公账，有的进了程玉安个人账户，三五个月来一笔，程玉安一年看一回，看完也就算了。
    “真不知道？”刘一菲瞪着他。
    “不知道。”程玉安老实地摇摇头。
    看程玉安不像骗自己，刘一菲也就放过他。
    从身上下来，靠在他胸口，拉过他的手，问道：“你会不会怪我问你这个，毕竟我们才在一起半年，你不告诉我你有多少钱我也理解。”
    “怪你什么，两人在一起，财产方面本来就没办法算得清清楚楚。”在财产方面，程玉安没打算瞒着刘一菲，他说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搂着女朋友，在她额头上印了一口，“反正我的就是你的。”
    “嗯！我的也是你的。”刘一菲也笑道。
    本来挺温馨的气氛，程玉安硬要犯贱：“你有什么？”
    刘一菲想了想，自己带了换洗衣服和日常洗护用品就搬进了程玉安的家，这屋里好像真没什么她的东西。
    不过刘一菲多聪明啊，说：“你衣柜里的衣服不是我给你买的？内裤袜子都是我买的。下面柜子里的手表哪块低于10万了？车库里一辆奔驰，一辆林肯。为了给你买这些东西，我私房钱都没了。”
    “不说那两辆车还好，说起来我就来气。”程玉安被气笑了，“拜托你以后买这种大件躲着点记者好不好。你上午逛完4S店，下午就上了新闻，那两辆车一出4S店车牌就被曝光了，我都没敢往外开。”
    “我看你整天开那辆破夏利，想给你换辆新车嘛，谁想这也能被记者拍到。”说起这个刘一菲怪不好意思的。
    所以暗自决定下次穿严实点去逛。
    其实程玉安不缺车，公司给他配了一辆奔驰商务车，品牌方也会送车给他。
    但兴许是习惯，也可能是犯贱，程玉安开的最多的还是那辆破夏利。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程玉安就独自出门了。
    越到年底他越忙，《风声》的筹备他要盯着，公司内部一些管理事务也要他过问，对外的一些交际应酬同样少不了他。
    这不，他下午就要去参加制片人协会的年底会议。
    其实这个会更应该要程灵凤或者郭飞参加，公司电影制片通常挂的是她俩的名。
    但协会理事长韩三萍点名要程玉安参加会议。
    “程导，好久不见。”
    “程导，新片怎么样？需要帮忙就言语一声。”
    “程导，开完会一起喝杯茶怎么样？”
    一到会场，程玉安就被围住，赶趟儿似的，这个走了那个来。
    程玉安都应付不过来。
    最后还是韩董出面，说会议快要开始了，要大家肃静。这个会开的挺长挺枯燥的。
    先是回顾了即将过去的一年的成绩，当然，也点出了一些问题，再就是为即将到来的贺岁档做准备，最后展望一下明年，最后最后，还说大家以后有什么好的意见或建议或者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积极向协会反应， 协会会为大家解决。
    最后终于结束，大家赴晚宴。
    “程导。”王忠磊上前搭话，“想不到程导在好莱坞也能有这么好的成绩，真是让人羡慕啊。”
    “捡了别人不要的东西，运气好而已。”论起来是这么回事。
    《暮光之城》可不就是八大不要的东西才被自己捡了便宜吗。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王忠磊笑了笑，切入正题，“程导在美国还在做什么项目吗？”
    打听项目来的，一家大电影公司正在进行的项目都是公开的，程玉安道：“《第九区》和《假结婚》已经杀青了，安排了明年上映，现在公司主要在做两部电视剧。”
    “电影方面呢？”王忠磊对程玉安在美国的电视剧业务没有兴趣。
    “有一个电影在筹备，但目前处于保密阶段，王总不要见怪。”《盗梦空间》筹备的不是很顺利。
    王忠磊十分豪气：“不管程导在筹备什么电影，我华谊都愿意出2000万美金帮帮程导。”
    送钱？
    程玉安随便拿一部烂片打发王忠磊就行，白赚2000万。
    但事情没这么简单，华谊在谋求上市，如果让华谊搭上程玉安的车，他能拿这个事在资本市场吹出花来！
    到时候2000万就值一根毛，他还在乎吗？
    “呵呵，”程玉安知道王忠磊的算盘，虽然自己也算华谊股东，但还是拒绝了王忠磊，“项目能不能成都不知道呢，就不拿王总这2000万了。”


第两百一十四章 小马钟丽方
    王忠磊被婉拒也不恼，接着说道：“《风声》这片子……”王忠磊有点难以启齿。
    两家现在合作很好，如果是要投资分额，王忠磊可不会这么扭捏。
    “王总有话直说。”程玉安抿了一口水。
    “陈果富特别喜欢《风声》这个故事，本来我们想买来给他做，但没想到程导把版权先买了去。如果程导愿意割爱，华艺绝对不会让程导吃亏。”
    王家兄弟很看重陈果富，陈果富加盟华艺后，帮着兄弟俩监制了《可可西里》《天下无贼》《集结号》还有即将上映的《非诚勿扰》。
    华艺这几年大卖的电影，十部有八部出自陈国富之手。
    现在陈国富想要《风声》，王忠磊自然尽力帮他争取。
    但想从程玉安这里抠出到嘴的肉，想也不要想。
    程玉安笑道：“现在谁都缺好项目好本子，《风声》我看了也喜欢。”
    王忠磊就开价：“如果远程可以割爱，我们可以溢价20%回购《风声》版权，而且在电影投资分额上，也不会让程导吃亏。”
    程玉安缺那点钱吗：“王总说笑了，这部电影我准备自己拍。”
    两人打的其实是一个算盘。
    王忠磊想用《风声》抬高即将上市的华艺的估值，程玉安想把嘉禾娱乐股价抬上去。
    《风声》是谍战巅峰，再配合远程即将播出的《潜伏》，两部片子将开启国产谍战片大幕，对市场刺激很大。
    股价高一个点，市值就是几个亿，远程不缺钱但程玉安不会傻到把这个项目让给华艺。
    王忠磊在程玉安这里碰了壁，闲聊了几句也就离开了。
    王忠磊走后，想着能安心吃点东西，可没吃两口，小马的钟丽方又攀上来。
    今年圈内最火的制片人非钟丽方莫属。
    小马内部很多人不服钟丽方，但她用自己实打实的成绩坐稳了小马高级副总裁，小马奔腾影业总经理的位置。
    她只身一人杀入纽约曼哈顿，联合印度信实集团把卡梅隆的数字王国给吞了。
    还给小马带来了4000万美元的A轮融资——业内最大的一笔单笔融资。
    被誉为影视圈内最会玩金融的女人。
    现在谁见到她不得叫一声钟姐？
    “程导，好久不见。”两人见面不多，在业内聚会上说过几次话而已。
    “方姐。”程玉安举起杯子跟她碰了一杯。
    钟丽方倒是没打远程项目的主意，小马影业刚起步，她来就为了刷脸，跟程玉安熟络熟络，方便以后合作。
    “恭喜程导《画皮》破2亿。”
    程玉安笑笑：“我这小打小闹跟方姐可比不了。”
    “程导说笑了。”钟丽方客气道。
    程玉安试探性地问她：“方姐觉得我远程如何？”
    没错，程玉安想挖钟丽方。
    钟丽方成精一样的人物，一听程玉安这话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但她不接话，说道：“远程当然不用说，国内制片的一座山头，更别说程导在好莱坞做出的一番成就，结结实实给我们国产电影人涨了脸。谁不说你程导少年英才，程灵凤程总女中豪杰。”
    小马主营电视剧，做了不少好片子，《历史的天空》《甜蜜蜜》，还有即将杀青的《我的兄弟叫顺溜》。
    小马一直不敢进电影圈，风险太大。
    小马的大狗哥就说过：“拍电影挺难的，风险更大，我觉得做电影就像赌博一样。你这一把推上去以后，可能成多少倍地回来，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你作品好但卖不出去怎么办？发不到院线怎么办？发到院线排期排得不好怎么办?或者排的量不够怎么办?”
    但是这几年电视剧越来越难做了，小马擅长军旅题材，这跟大狗哥军旅出身有关。
    但这两年，因为远程的入局，每年稳定产出2-3部电视剧，更有《士兵突击》《亮剑》这样的爆款军旅片，打在小马的七寸上。
    小马的路更难走了。
    电视台就那么几家，远程多卖一部剧，小马的市场就多被挤压一分。
    又看着远程在电影市场飞速发展，成立不过六七年，就和华艺半分天下，要说小马不眼馋那是假的。
    谁都知道电影比电视剧赚钱。
    所以，眼看着《画皮》破两亿，光鲜和华艺因为和远程合作吃的满肚子流油，大狗哥也动了做电影的心思。
    再加上远程收购嘉禾，院线和发行端被他打通，产业链布局渐渐完善，小马更是坐不住了。
    年底成立小马奔腾影业，准备进军电影市场。
    但第一部电影还需要谨慎，遂派钟丽方来探探程玉安的口风。
    钟丽方知道程玉安亲自执导的电影不会缺钱。
    尽管是冷门的谍战片，但《风声》项目一曝光，远程几大合作方：华艺、光鲜、中影就为程玉安准备好了6000万启动资金。
    说不够再加。
    程玉安个人编导片酬拿了500万。
    伯纳的于东挠破了远程的门都没能掺一脚，更别说刚成立的小马奔腾影业了。
    钟丽方和程玉安坐一起聊了十来分钟，一直在打探远程来年的项目。
    程玉安笑道：“项目上的事你应该找灵凤或者郭飞谈，我们公司一直欢迎各大投资方。”
    影视圈忌讳吃独食，除了混港圈的伯纳，远程跟很多国有制片厂和民营公司都保持非常好的合作。
    《画皮》都带着十年不开张的宁夏电影厂赚了一笔。
    小马在电视剧和广告领域实力不凡，渠道和平台资源丰富，跟他们合作，对远程当然有好处，程玉安也欢迎。
    得到了程玉安口头上的应允，钟丽方很高兴，关系算是走通了：“谢谢程导，这杯我干了。”
    钟丽方敬了程玉安一杯，但对程玉安明里暗里抛出的橄榄枝却没接招：“谢谢程导对我的信任，但大狗哥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在小马挺好的。”
    “这种事不强求，日后两家合作我们多多来往。”08年想把钟丽方从小马挖走确实有点异想天开，程玉安也不急，埋下种子就行。
    钟丽方离开后，程玉安草草吃完饭，跟韩董打了招呼，提前离开了。


第两百一十五章 贺岁档的碰撞
    原时空《风声》在道具上花了不少钱，甚至为了还原历史实物，还特地去美国借道具。
    但到了程玉安手里，这笔钱就省了不少。
    不过，《风声》毕竟是年代戏，在程玉安的要求下，服化道都力求还原当时的风格。
    程玉安带着剧组又是翻阅史料，又是实地探访，还去博物馆借人家的馆藏来仿制，这活儿可一点都不轻松。
    程玉安这边忙的脚不沾地，时间悄悄进入12月，来到一年中最重要的档期——贺岁档。
    陈开歌导演的《梅兰芳》打响第一炮。
    也不知道总局怎么想的，《梅兰芳》本来定在12号，结果突然提档到4号。
    这一通操作打乱了院线的阵脚。
    但陈开歌牌面依然有，首映下午6点黄金档开场。
    第一天到凌点6小时的放映时长，全国收550万，到第二天5号，首映结算950万，首映日票房合计1500万。
    成为本年度最卖座的文艺片。
    那个拍《霸王别姬》的陈开歌又回来了？
    闹呢！
    这次《梅兰芳》的差评发酵得比《无极》还快。
    首映观众一出电影院就开始吐槽：“青年梅兰芳与十三燕斗戏，梅兰芳开启他的时代这段戏，简直是完美。演员、节奏、故事、人物、意蕴着着都在点上，画面精美，尤其是戏园子唱戏的场面，很有当年《霸王别姬》的感觉，让人感觉京剧实在是太美了。”
    “看了《梅兰芳》第一部分时，觉得真是没白买票，想着陈凯歌终于拍了一部好电影了。可是，这种感觉停留的时间并不太长，黎鸣版的梅兰芳现身时，节奏、情节开始拖沓无聊起来。”
    “论扮相黎鸣倒也不太差，文质彬彬，跟我们想像中的梅兰芳蛮接近的。但是，他除了一张看不出表情的脸和压着嗓子外，毫无吸引力。”
    “章紫衣饰演的孟小冬出现，场面稍微活泼了些。黎鸣和孟小冬分别后的哭戏，还有日据时代，梅兰芳蓄须宣布罢演，含泪倒在发布会上，都打动了观众。可是，这些点滴的感动，挽救不了整体的失控。”
    “邱如白(孙洪雷)和梅兰芳开场时有一点断背的感觉，到了后面就完全看不出来了，他们好像就成了工作关系，‘情’没表现到位。”
    “陈虹演的福芝芳，找孟小冬劝她离开梅兰芳那场还行，但和找上门的孙洪雷的吵架，大哭大叫的像个泼妇。”
    观众最不满的，便是陈开歌的“庸俗化”倾向：“梅兰芳和孟小冬只要对戏，就是唱《梅龙镇》(《游龙戏凤》)，这段戏唱词很庸俗，很意淫。为了取悦观众，陈开歌简直是自降格调。”
    要不说现在观众不好骗了呢！
    要想重现《霸王别姬》的荣光，索性把审美拉到顶多好，偏偏又这样扭扭捏捏。
    所以，陈虹大姐，能让你爷们别插手剧本吗！
    不动剧本的开歌导演还是个好导演。
    程玉安一点都不关心《梅兰芳》，他现在在《叶问》的首映现场。
    “这个剧本是公司为甄子弹量身定做的。”上台吹呗。
    有记者旧事重提，问双方撞题材的事。
    武术指导洪金保大哥回应：“饭每天都吃，不能说今天吃了明天就不吃，黄飞鸿有这么多人拍，《火烧红莲寺》也拍了很多遍，叶问为什么只能一个人拍？”
    洪金保会怕这个？
    “《叶问》我们准备做成系列片，初步打算做三部，还可能会有一部终结篇。”程玉安作为《叶问》监制，在台上侃侃而谈。
    台下来捧场的刘一菲微笑看着台上的男朋友。
    “叶导，第二部里是否会出现李小龙？”《叶问》营销的一个重点就是“李小龙的师傅”。
    “会的，”作为导演的叶伟新回应，“而且我很中意周杰仑出演李小龙。”
    周杰仑自己也是李小龙粉丝。
    叶伟新这慌撒起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映前喊话营销嘛，张嘴来就是了。
    《叶问》现在虽然成了远程的项目，但之前公司就判断过，《叶问》在粤语市场的表现肯定不会差。
    所以，《叶问》导演依然选择了叶伟新，远程只换了两个配角。
    张永成让颜丹辰出演。
    李钊交给了自己在电影学院的师弟，崔朋，就那个最帅的无花和尚。
    映前的采访暂时告一段落，众主创下台陪观众及嘉宾观影。
    刘一菲坐在程玉安旁边闷闷不乐。
    “怎么了？”
    程玉安歪过头轻声问她，不敢做什么多余的动作，现场都是记者和观众。
    “你是不是对颜丹辰旧情不忘？”
    “你这是哪跟哪啊！”程玉安无语了都， “我那时候才多大，懂什么？再说人家不也没答应我吗。”
    “你看，你《宝莲灯》让她演了嫦娥，好美啊！”颜丹辰嫦娥的扮相确实不赖。
    “《蝴蝶效应2》她还是女主角，现在又给她拍《叶问》。”刘一菲对这些东西如数家珍。
    “她三部加起来也没你一部《盗梦空间》分量足啊！跟小李子搭戏，超1.5亿美金的投资，你想想我要是把阿德里安这个角色卖给华艺，不说多，我能从王忠磊口袋里掏一个亿出来。”程玉安说道。
    刘一菲想了想，笑道：“这倒是。可这都多长时间了，《盗梦空间》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慢工出细活，这么大的投资，什么都要考虑到，诺兰那边剧本都还没定稿。我估计最早也得明年六七月才能开机。”
    刘一菲听了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心里却在自责。
    正如程玉安说的，阿德里安这个角色他要是卖出去，能坐着收钱。
    更别说他手里还握着《盗梦空间》1亿美金的投资分额，把这个盘子分出去，程玉安不出一分钱还能赚不少。
    而自己还坐在这里吃莫名其妙的醋！
    就因为自己男朋友以前想追没追上的一个女人。
    而刘一菲还知道颜丹辰对程玉安没兴趣，颜不喜欢比自己小的。
    刘一菲为自己感到不值：“怎么谈恋爱之后变笨了呢！”


第两百一十六章 《叶问》首映
    “你看吧。”程玉安对刘一菲说，“马上到整部戏最精彩的一出打戏了。”
    叶问站在比武场，回头望向楼上，怒喊：“我要挑战十个！”
    李钊赶紧上来相劝：“你疯了？不要这样！”
    “我要打十个！！”
    叶问的怒火已经快压不住了，文戏一向偏弱的甄子弹在这里处理得非常漂亮。
    其实这场戏，程玉安有跟洪金保还有叶伟新商量过要不要把日本武术团的功夫从空手道换成柔道。
    因为战争时期，空手道在日本压根就没有流行开，还是一种极其小众的武术类别。
    当时日军的格斗训练主要是铳剑术以及在日本本土非常流行的柔道！
    但考虑道观赏性，和大众接受度——观众已经把空手道和日本挂钩了。
    最后仍然选择空手道。
    要有质疑，就说三浦是个空手道爱好者，就喜欢这种冷门的武术。
    但其实三浦的演员池内博之自己是个柔道高手。
    这场戏拍的很辛苦，甄子弹足足拍了十天叶伟信才放过他。
    刘一菲自己在下面看这场戏居然在笑。
    程玉安道：“你个没心没肺的，这场戏多精彩啊，你还笑。”
    “我想起开心的事情。”
    “什么事？”
    “经常有人问我，电视里打戏，主角一个人打反派一群，现实里真能这么厉害吗。”刘一菲解释。
    “你怎么回答的？”
    “我能怎么说，实话实说呗。我说电视里拍打戏，你看着是主角一个打人一群，但其实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反派都是一个一个上去跟主角打，其余人围着主角转圈摆动作罢了。现实里打架，练家子打三五个不成问题，但一旦多了，拳王也得跑。”
    程玉安一听也被逗笑了。
    《叶问》放映结束，全场报以热烈掌声，看来媒体和观众都挺喜欢这部电影。
    首映的主角不是程玉安和刘一菲，他们只是来捧个场，说了几句话就分头离开了。
    程玉安晚上还有事呢，道具组的人做出来的东西等着他验收。还有韩严外出堪景发回来的照片和素材都要自己把关。
    程玉安在家一直忙到夜里2点才算完。
    正准备洗洗睡，刘一菲钻了进来。
    “你不是说回你妈那儿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刚和亚文他们唱完歌，看这么晚没记者跟着就过来了。”刘一菲跟同班同学关系很好，班上同学在京城经常聚会。
    刘一菲又说道:“说起来你还是我们老师呢，下次聚会我带你一起去。”
    “我就代了那两个月的课，算什么老师。”程玉安开始脱衣服准备进浴室，一边说道，“亚文他们现在怎么样？”
    “都还不错，亚文签在华艺，今年演了两部电视剧，都是主角呢。”
    “艳艳（江一艳）都演上陆钏的《南京！南京！》了！”
    “罗进也不错，和糖糖演了《初恋50次》后，也接了不少戏。”
    一个在浴室洗澡，一个坐在门口，刘一菲喊道：“关门啦！”
    “就我们俩，关什么门，关上门我都听不见你说话了。”
    两人就这么一个在里一个在外的聊着。
    最后刘一菲道：“我们班现在都还不错。”
    “是啊。”程玉安在浴室里换了睡衣出来，刘一菲拿过吹风机给他吹头发，“哎，我听说亚文那床就你能不经他允许坐上去是吧。”
    “我不知道，反正我坐了好几回都没事。怎么，吃醋了？”刘一菲笑道。
    程玉安本来不想承认，但最后还是说：“是啊！吃醋了！你能吃颜丹辰的醋，就不兴我吃朱亚闻的醋了！这小子在学校八成对你有意思！”
    刘一菲一边揉着程玉安的头发一边臭屁道：“哼~我那时候在学校谁不喜欢！”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程玉安道，“吹干了没有，我快困死了！”
    “别乱动，湿头发睡觉，病了谁有功夫伺候你。”
    刘一菲给程玉安吹干头发后，两人相拥入睡，一夜无话。
    …………
    横店，《仙剑三》剧组。
    “程导会来吗？”杨密问胡哥。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他公司唯一的艺人吗，你会不知道？”
    “他是我老板，我上哪知道老板的行程。”胡哥说道。
    杨密被怼得无话可说。
    胡哥又说道：“你要有事等回了京城自己去公司找他呗。”
    “没事，我找他能有什么事儿。”杨密连连否认，“只是想见见这位大导演。”
    现场执行过来排戏：“赶紧准备，没几场了，过几天杀青程导会过来，大家打起精神。糖糖、施施别玩了！”
    被执行导演这么一喊，不远处真拿着道具打闹的糖糖和刘施施两人赶紧放下刀剑。
    杨密一听程玉安会来，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同时，京城这边，叶问的成绩出炉了。
    首日票房打败《梅兰芳》，来到1900万，其中粤语地区贡献突出，首日超过500万。
    港岛首日竟也有150万的好成绩。
    由叶伟新和甄子弹领衔，《叶问》主创从京城出发，开始了第一步为期10天的宣传活动。
    甄子弹目前在内地有不错的票房号召力，走到一处都会有很多影迷捧场。
    再加上远程砸了1200万宣发费用，势要把《叶问》的票房做上去。
    一时间，各平台都是《叶问》的广告。
    不抢时间不行啊，冯晓刚的《非诚勿扰》晚一周就上了。
    远程的宣传部门就是再自大也懂得冯晓刚在贺岁档的号召力，连陈可新都不是他的对手，更别说叶伟新了。
    但重视对手并不代表怕对手，《叶问》的宣传负责人说：“虽然冯晓刚喜剧的势头很强，但《叶问》良好的口碑一定会让本片有实力占领院线相当长的时间，我们做好了准备和冯晓刚分庭抗礼。”
    13号，《叶问》全国收2400万，14号周日报2850万，至此，《叶问》首周末三天票房突破6000万，破亿已成定局！
    《叶问》剧组上上下下都长出了一口气。
    拿到数据后，程玉安也放心上了飞机，飞往横店杀青《仙剑奇侠传三》。
    刘一菲本也想跟来，但被程玉安拒绝了：“上次探班撞一起还可以说是巧合，现在杀青又撞一起，要是被拍到了，你倒告诉我怎么解释。”
    再加上刘一菲还得留在马场治伤，探班的事也就放下了。


第两百一十七章 杀青现场
    《仙剑三》今天杀青，程玉安来看看。
    程玉安带着助理小郑来到片场。
    “程导。”
    “程导来了。”
    “不用管我，你们继续。”程玉安站在导演后面，看着片场中的演员。
    片场中正在拍紫萱和徐长卿的对话。
    紫萱坐着，徐长卿一身白衣，手拿一柄拂尘，站在对面听紫萱说话。
    “道长，你可真会说笑。麻烦你搞搞清楚，我们这里是酒吧。”
    噗——哈哈！！
    霍剑华直接笑趴在地上，糖糖拿手帕捂着脸。
    “哈哈哈哈！！！”全场爆笑！
    导演都被糖糖气笑了：“糖糖你要死啊！”
    “导演对不起！”糖糖一边道歉一边还止不住大笑！
    其余人都杀青了，就等着糖糖和霍剑华的这场戏。
    “对不起，我马上好。”糖糖不住地道歉。
    调整了几十秒，糖糖又坐回去，霍剑华也在对面站好。
    “导演，好了。”
    “好，一遍过，。”
    这回糖糖没泄气，一遍就走下来了。
    “卡！杀青了！”导演宣布《仙剑奇侠传三》全剧杀青。
    剧组工作人员相互握手拥抱。
    4个月的朝夕相处，这部剧拍的可不容易。
    晚上的杀青宴，程玉安同一众主演坐在一起。
    左边是胡哥，右边是杨密，再过去是刘施施和糖糖，霍剑华和导演坐在对面。
    程玉安开始打趣胡哥：“你今年过年都别想回去了，过几天《神话》开机。”
    《神话》不是公司的项目，是远程给胡哥接的外戏，出品方是上影音皇文化。
    看名字就知道是合资企业。
    “也不是第一年在外面过年。”胡哥倒是不在意这个。
    程玉安接着说道：“《神话》之后，公司就不打算主动为你接电视剧了。”
    “真的！”胡哥明白这里面的意思，不主动接电视剧的意思就是要把他往大荧幕推。
    程玉安点点头“但如果有特别好的本子，该接还是接。”
    “这个我懂。”
    “公司现在就你一个宝贝疙瘩，”程玉安看了看胡哥，“你现在的演技上大荧幕还是不够用，之前《蝴蝶效应2》让你演主角上的太勉强了。”
    胡哥知道自己的问题：“我一直跟袁全姐学话剧，我以后一定好好磨炼演技。”
    “本来《风声》有个角色给你，你要拍《神话》就只能算了。”
    《风声》不在公司排片内，而《神话》又是早早敲定了胡哥，演不了也只能说可惜。
    胡哥也觉得有点可惜，但喝两杯酒很快也就过去了。
    这时，杨密举着杯子过来敬酒：“程导，我和施施敬你一杯。”
    说着另外一只手搭在程玉安的臂上。
    程玉安看了看杨密，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刘施施，说话前不动声色的起手夹了一口菜，把杨密的手打下去，笑道：“好啊。”
    喝了酒，杨密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京城大妞的本色开始显露，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程玉安，问道：“程导，你们公司缺演员吗？”
    “缺啊！现在哪部戏都缺好演员。”
    “你看我和施施咋样！”毛遂自荐属于是。
    “荣兴达对你不好吗？给你接了那么多好剧。施施签唐仁才一年吧。”
    “我又没说签给你，我是说，我们能演你的戏吗？”杨密嘴上可不会说要进远程，这样太容易给人留下把柄。
    现场幸好没荣兴达和唐仁的工作人员在，不然两人回去会被骂死。
    “有合适的戏当然欢迎你们来公司试戏。”程玉安说道。
    “真的！”杨密高兴道，“你这么大的导演可别骗我们哦。”
    “我骗你们干吗。”
    “那拉钩！”杨密举起手，伸出小拇指。
    “拉钩？”程玉安笑了，可从来没有人跟自己拉钩，“拉钩就算了吧。”
    22岁的杨密就学的这么会了。
    不经意的肢体接触会拉近两人的距离，这点程玉安还是知道的。
    再说这杀青宴上，人多眼杂，两人在饭桌上拉钩，被人拍到了多不好。
    杨密嗔道：“还是说话不算数啊。”
    程玉安接她的话茬：“我这么大导演骗你们干吗。”
    糖糖经过这几年的锻炼，已经不是04年拍《天下第一》那个羞涩的小姑娘了。
    糖糖看了一眼杨密，之后起身，跨过刘施施和杨密，径直来到程玉安身边，说道：“程导，我也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出道，让我演《天下第一》，那天我们在咖啡厅说的话，我现在还记得。还让我演《初恋50次》的女主角，现在还让我演紫萱。”
    糖糖说者可能无心，但每个字都扎在杨密心上。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她是拍程玉安戏出道的， 还演过远程的电影女主角，跟程玉安认识早，比其他人跟程玉安都熟。
    程玉安也没多想，只当是当初的小姑娘真的成长了：“没什么谢的，谁适合就让谁演呗，演员和剧组互相成全。”
    “刚才听程导说《风声》的事，《风声》现在怎么了？”杨密插话道。
    “《风声》挺好的，现在正在堪景做道具。”程玉安回答。
    “风声这本书我可爱看了，特别喜欢里面的顾晓梦……”杨密巴拉巴拉开始讲《风声》以及自己对《风声》的理解。
    她身后的刘施施呆呆地看着她，原来她这几天晚上熬夜看书就是为了在程导面前显摆啊。
    糖糖霎时接不上话了，她哪里想得到杨密居然看过《风声》！
    两世为人，程玉安哪里看不出杨糖二人的心思，无非是想打好关系，在自己这里多争取机会。
    但程玉安心眼多多啊，当场把二女哄住，说只要以后有合适的角色，一定找二人。
    丝毫不提在《风声》里安插角色的事。
    废话，我自己女朋友都不想安插进去，把你们安排进去，我晚上连床都上不了。
    但程玉安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诗糖蜜日后哪个的商业价值都是天花板级别，要不要签下来给自己打工？
    现在糖糖还在跑单帮，签她倒是没问题，刘施施才在唐人待了一年，《仙剑三》没播前，她还是个小透明，挖她也不难，杨密和荣兴达合约是啥时候到期来着？


第两百一十八章 宁皓出走
    你以为杨糖二人不想半夜去敲程玉安的门？
    实在是没用。
    程玉安的助理跟他住一个套间，敲门首先得过助理这关。
    收买程玉安助理？
    上一个助理小张因为在韩国未经程玉安同意私自给他安排会面，回国公司就把他开了。
    现在这个助理小郑刚上岗，他可不敢放人进来。
    所以，程玉安这一觉睡的十分安稳。
    第二天回京城的飞机上，胡哥本来跟程玉安坐一起。
    他想听程玉安讲讲自己演技上的问题，但被杨密强行换了位置。
    “你们回公司有的是时间说话，先让我跟程导聊聊。”
    人家女孩子都开口了，胡哥总不至于不答应吧。
    但其实杨密找程玉安也没什么正经话说。
    跟程玉安天南海北地胡侃，不得不说京城大妞是真的能侃，就这么短的路程，杨密巴拉巴拉嘴没停过。
    最后下了飞机，程玉安告别她：“好了，都在京城，以后有机会再聊吧。”
    然后带着胡哥一起回公司了。
    胡哥有事中途把他放下，自己走了，程玉安一人回公司，就看见宁皓和郭飞在争辩什么。
    “你还有时间来公司？《疯狂的赛车》快要上了吧，你不用盯着吗？”程玉安道。
    《疯狂的赛车》不算远程主控，但也跟了投资。
    郭飞首先说：“玉安，皓子想走。”
    程玉安没听大明白：“走？”
    “宁皓03年来咱们公司，当时签了5年的导演合约，今年到期了。”
    “哦，”程玉安倒是没多想，传媒公司人员流动性很大，“你找好下家了？”
    远程对宁皓有知遇之恩，《香火》《绿草地》票房亏得爆炸，程玉安也没怪自己，在《疯狂的石头》上也给了自己充足的支持。
    但人各有志，宁皓和远程之间也谈不上谁欠谁。
    “小马那边……大狗哥人不错，也愿意支持我。”感觉宁皓在说《无人区》的事。
    程玉安一直反对宁皓现在拍《无人区》。
    程玉安听了也没多说，远程对他还不好？还不支持他？
    反而说道：“其实你不用着急签小马，《石头》之后你是青年导演的一面旗帜，《疯狂的赛车》票房铁定破亿，你完全可以自己开家公司或者工作室，自己找项目甚至签艺人，挂在公司名下，我给你投资。”
    程玉安大体猜到了宁皓想走的原因，不甘寄人篱下是一点，主要是提起青年导演提起远程，人们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程玉安。
    第二个是乌尔扇，第三才是他宁皓。
    “你不想宁皓签小马？”郭飞问他。
    “冯晓刚都离开华艺单干了，签导演这种模式快玩不下去了。”又问宁皓，“你缺投资吗？”
    宁皓道：“我只是想……”
    程玉安制止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专心拍片子，想要更大的自由度是不是？那就更应该考虑我说的，自己开个电影工作室，项目缺钱了我给你投。乌尔扇前阵子也成立了一家工作室，挂在公司名下，日常事务和账目都是公司帮着打理，你好好想想。”
    说完也不理宁皓，让他回家跟老婆好好考虑这事。
    说起电影工作室，徐山争也有想法，他在远程尝到了做电影导演的甜头后，一发不可收拾，早在乌尔扇之前就成立了一家工作室，远程入股，但徐山争不允许远程介入日常管理。
    前阵子自己攒了个局，拉了一帮子新人拍了个电影，叫《夜·店》。
    远程象征性地投了200万就没管他了。
    程玉安听了此事也没放在心上，说实话，做电影到现在，他已经看不上《夜·店》这样的片子了。
    这样的片子给手底下的新人玩玩也就是了。
    赚肯定有的赚，但《夜·店》想像《疯狂的石头》那样大卖是不可能的。
    再就是，杨青这人能力着实一般，而徐光头这个人野心太大。
    所以，程玉安没有把《夜·店》放在心上，徐山争开始还说想借胡哥演四眼李俊伟，但胡哥档期调不开，此事也就作罢了。
    倒是刘一菲想演唐晓莲，但还没等她去跟徐光头沟通呢，杨青那边就定了李晓露。
    “我还没演过喜剧呢。”刘一菲少不得跟程玉安抱怨。
    “你死了这条心吧。”程玉安实话实说，“你的长相和气质天然和喜剧冲突。”
    “你往那一站，谁会相信你是便利店售货员？主演就别想了，以后要有个客串什么的你还能指望指望。”
    《泰囧》倒是可以让她顶替掉范小胖。
    宁皓这边也是同样的道理，国内市场越做越大，远程不可能一家独吞蛋糕，让宁皓独立出去，给予他更大的创作自由，让他能赚更多的钱，远程也收益。
    宁皓这样的天才导演不会给人打工。
    他就算签了小马估计也干不长远。
    电影工作室的合伙制非常适合他这类的导演。
    …………
    《时空线索》2005年没有完成的任务，《叶问》可能会代程玉安完成。
    当年因为偷票房，导致《时空线索》未能超越《无极》登顶贺岁档和年度冠军。
    今年贺岁档，《叶问》紧咬着《梅兰芳》不放。
    虽然《叶问》晚《梅兰芳》一周上映，《叶问》上的时候，《梅兰芳》全国票房已经突破了5000万。
    但《叶问》来势汹汹，今年贺岁档，除了未上映的《非诚勿扰》，《叶问》被视为《梅兰芳》的头号劲敌。
    现阶段，大部分电影收割票房大概只有两周时间，两周过后，就会走下坡路。
    新影联也说《梅兰芳》的票房下周就应该接近尾声了，能不能破亿，甚至冲到理想的1.3亿甚至1.5亿就看这几天的表现。
    《梅兰芳》用一周的时间拿下5000万票房，《叶问》用了5天。
    然后，《非诚勿扰》来了！
    不是长他人志气，现阶段的冯晓刚在贺岁档太能打了。
    尽管这片子被观众喷三观不正，但票房可是一点都没少。
    18号周日上映，中华影城8个厅全给了《非诚勿扰》。首日全国砍下1500万票房。
    《叶问》和《梅兰芳》的排片直接被砍了近一半。
    但也就是首周，等《非诚勿扰》首周末热度过去之后，排片就会恢复正常。
    然后，《非诚勿扰》首周末直接薅了8000万！
    什么叫贺岁档之王啊！


第两百一十九章 《风声》选角
    程灵凤在跟程玉安商讨《风声》的阵容。
    “我们这次不能用太多华艺的人了。”程灵凤对此很有意见，脏活儿累活儿公司干了，结果露脸的全是经纪公司的人。
    “之前不做艺人经纪是因为时机不成熟，明年开始我们不能再落后了。就胡哥一个人，他现在还鼓捣话剧去了，我手里都没人用。”程灵凤说道。
    “行吧。”程玉安想了想，觉得再拖也不是办法，“你想签就签吧。”
    还有一个原因是，如今远秋影业借壳上市成功，公司需要台前的明星给公司作名片吆喝。
    程玉安和程灵凤作为幕后人员，台前曝光度始终有限，观众号召力也有限。
    程灵凤这才觉得是时候做艺人经纪了。
    《风声》的演员表上，已经敲定了顾晓梦由周公子出演。
    华艺想把李兵兵塞进来演李宁玉，程灵凤说什么都不同意。
    “我们手里虽然没有合适的女演员，但不能再用华艺的了，两个女主都给华艺，这到底是我的项目还是他华艺的项目。”
    程灵凤眼睛一转，有了鬼主意：“听说周公子在华艺的合约快到期了……”
    程玉安一听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签她？别想了。”
    周公子的经纪团队出了名的会作妖，而且，签周公子这种成名已久的明星对远程性价比挺低的。
    周公子无疑是国内最好的女演员，但说卖票房能力，周其实挺一般。
    目前她票房最高的电影还是远程自己的《画皮》。
    签她不如让她自己成立公司，远程再入股展开合作。
    程玉安这么一说，程灵凤想想也对，又说道：“我把茜茜签过来吧。”
    “可以。”程玉安当然同意，“你带啊？”
    “我哪有时间带艺人。你带呗。”
    “你还嫌不够乱啊。”程玉安笑道，“我们现在还不想公开，我带她指不定外界会怎么说。”
    “你带她我们好炒噱头炒绯闻啊。到时候你们公开观众也比较容易接受。”
    程玉安一个白眼过去，理都不理她。
    程灵凤也就这么一说，也不是真的要程玉安带刘一菲。
    两人又回到《风声》的选角上。
    程灵凤说：“短短半个月，我们接到了不下百份的简历。我整理了一下，你就从里面选吧。”说着把一份演员表递给程玉安。
    《风声》定在二三月开机，得早点确定演员好让他们有所准备。
    程玉安首先看想几个配角，指了指白小年：“他现在在干吗呢？”
    潘岳明。
    “他现在没经纪公司了，金泽太和被华艺收购了，他不愿去华艺。”
    “把他签了！”程玉安说道，“白小年让他演，他现在在京城吗？”
    “在，不过他现在毕竟三十五了，我之前见他有点发胖，你要给他白小年我就让他减肥，还要他去学戏曲。”
    “没问题。”
    白小年原时空用的是苏友朋，表现不能说不好，但他内地的经纪约在华艺，只能错过了。
    “我不喜欢英大。”程玉安看演员表上金生火后面挂着英大的名字，“这个人做事有点不讲究。”
    英大这人，典型的志大才疏。
    有才，但他的成功更多是乘了时代的东风
    《地下交通站》他背着投资方把片子提前卖给山东卫视。
    这种行为明显破坏行规。
    “他也是华艺塞进来的。你说换谁演？”
    “梁贯华老师啊。”程玉安想都不多想，“让吴钢老师去劝，金生火这么好的角色应该能请动他。”
    六爷这个角色肯定还得吴钢来，吴和梁贯华都是人艺的台柱子，要不是《风声》里实在安排不了其他角色，他都想把冯远正、濮存新一起拉过来给青年演员好好上上课。
    “好，梁贯华老师我亲自去说。现在麻烦的是李宁玉和武田这两个角色。李宁玉得找一个相貌和演技都接得住周公子的来演。”
    “我开始中意李小染，但她没档期，她有一部戏下个月杀青，没时间准备李宁玉。”
    李小染颜值够，但演技肯定接不住周公子。
    “张敬初怎么样？”演技颜值都够。
    “她接了冯晓刚的《唐山大地震》，整个09年都没时间。”
    这倒是个麻烦事，中意的演员都没时间：“李宁玉先放一放。武田我本来想给胡哥的，但他要拍《神话》，你看看有谁能演。”
    “找个日本人演就是了，还省去了学日语台词的麻烦。”
    “这倒是！”程玉安被小明蒙住了眼，一说日本演员，程玉安脑中就浮现出了“大哥大嫂过年好”。
    “找香川照之吧。这哥们儿戏很好，也不排斥这种角色。”
    “谁？”程灵凤对香川照之比较陌生。
    “大哥大嫂过年好，我是你的儿你是我的爷！”程玉安学起《鬼子来了》里的台词。
    “他啊！”程灵凤了然，“他确实很好，我让人接触一下。”
    “暂时就这样吧，剩下的角色再慢慢找。”程玉安一时也想不起能用谁，“大连那边怎么样？”
    “裘庄已经动工了，不会耽误开机。”
    《风声》取景地选在大连，那栋庄园得现建。
    “好了，先这样吧。”程玉安起身，“染秋那边怎么样了？”
    秦染秋一直在跟《火星救援》的特效。
    “他那边问题不大，他媳妇儿那边有点问题。”
    “陈奚？她怎么了？”
    陈奚现在还没改名叫陈芷奚。
    “陈奚怀孕了。”
    “这小子够快的。”程玉安为自己兄弟高兴。
    程灵凤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他都要当爹了，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侄孙，不光你爷爷想抱重孙，我也想当姑奶奶。”
    “说这个干吗。”程玉安年纪也不小了，过完年就27了，“他们什么时候办？”
    “陈奚已经回京城了，打算先把孩子生下来，等染秋那边忙完《火星救援》再办婚礼。”
    “嗯，挺好的。”
    “有了孩子，她也不想当演员了，前几天跟我说想转幕后。我打算把艺人经纪这一块给她打理，毕竟我们和他们家（秋实集团）合作这么深，总不能亏待人家。”
    “你定呗，我没什么意见。”
    程玉安走之前说：“你给我准备3000万美金，美国那边有部戏开年就要公布。”
    《盗梦空间》自己手握1亿美金投资额，肯定得让远程参一脚。
    “这电影能引进国内吗？”
    “应该没问题，不然我也不会让公司投资。”
    “能引进国内就没问题。”程灵凤一般不过问程玉安美国公司的事，毕竟一家大电影公司是程玉安的个人产业，程灵凤不好插手。


第两百二十章 迪士尼的忽悠
    迪士尼在找冤大头。
    金融危机下，他们的生意也难做。
    主题公园收入暴跌，刚上映的《闪电狗》票房没赚到钱，制作中的《公主与青蛙》和《魔发奇缘》距离完工还遥遥无期。
    再加上为收购漫威又抽调了一大部分资金，导致迪士尼现在有点缺钱。
    这里的缺钱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缺钱，准确来说，迪士尼想找冤大头一起出钱分摊风险。
    迪士尼平时可不会这么大方把项目分给别人。
    狮门、湖岸、顶峰有个鬼钱，整个好莱坞现在都知道缺钱找一家大电影公司。
    他们来自东方的老板是个非常大方的年轻人。
    在迪士尼眼里，东方 年轻人=好骗。
    所以迪士尼从古董堆里扫了扫，拿出一部二十多年前的电影就上一家大电影公司来忽悠了。
    说要给这部27年的电影拍续集！
    布鲁斯·富兰克独自一人杀往一家大电影公司办公大楼。
    布鲁斯·富兰克准备的尽管还算充分，但鲍勃也不好骗。
    “富兰克，《电子世界争霸战》已经是27年前的电影了，迪士尼现在想拍续集是不是太晚了。”鲍勃就差没把“你是不是以为我好骗”直接告诉富兰克了。
    “NONONO，鲍勃，经过27年，《电子世界大战》的粉丝们急切地想看到续集，我们会把观众带入到一个全新的电子世界！”
    “鲍勃，相信我，相信迪士尼，我们可以一起创造一个更加灿烂的电子世界！”布鲁斯·富兰克开始洗脑式推销。
    “富兰克，从个人感情上说，我当年也是《电子世界争霸战》的粉丝，但是富兰克，它太老了，老的我已经不想看它了。”鲍勃还想拒绝，“如果它是5年前，甚至10年前的电影，要拍续集我都会给你投资，但是它已经27年了，富兰克，我真的爱莫能助。”
    布鲁斯·富兰克还在争取，企图说服鲍勃，最后鲍勃不厌其烦，打算把这部电影推给自己的老板：“富兰克，这部电影成本太高，我做不了主，我可以把你介绍给我老板，如果你能说服我的老板的话。”
    “当然没问题，我的鲍勃。”布鲁斯·富兰克等的不就是这个，他有信心从一个“走了狗屎运”的东方年轻人手里争取到不菲的投资。
    “Cheng昨天刚到美国，正在倒时差，我明天带你去见他。”
    “thankyou，鲍勃。”
    程玉安赶在年底来一趟，一是来美国查账和听鲍勃的年终报告以及安排来年的工作，二是验收工业光魔的特效。
    《火星救援》放在工业光魔的特效已经做完了。
    女朋友这回没跟来，她的腰伤治疗现在到了关键期，经过4个多月的治疗，已经有了很好的效果，大爷爷那边也给她换了新药。
    再有两三个月就能大好，后面一到两年如果好好保养就能完全治愈。
    程玉安倒了两天时差，第三天在比弗利山庄自己家里见到了鲍勃和布鲁斯·富兰克。
    布鲁斯·富兰克把之前游说鲍勃的话包装包装又对程玉安讲了一遍。
    程玉安没看过27年前的《电子世界争霸战》，但对电子游戏向的科幻片很感兴趣。
    原时空的《头号玩家》跟《时空玩家》就是电子游戏科幻片的代表。
    电子游戏是科幻片的重要分支，不要以为重工业科幻片就是宇宙飞船和外星人。
    听富兰克讲了一大通，还看了他带来的一些复原出来的设计稿。
    程玉安这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那部灯效大片吗。
    “富兰克，这部续集有名字吗？”
    “有！”富兰克感觉程玉安对这片子有兴趣，继续道，“我们暂时取名叫《创:战纪》。”
    程玉安记得这片子盈利了，但不是靠票房，靠的是后面的DVD和付费点播，大赚还是小赚他记不大清楚。
    但这片子的特效确实没话说。
    程玉安想借这片子锻炼自己的特效队伍，遂也有心跟迪士尼合作。
    但富兰克直接把成本报到2亿美元，想一家大电影公司出一半，但只愿意给30%的票房分红。
    程玉安差点把他赶出去：“别把东方人当傻瓜，富兰克！我在好莱坞跟福克斯、环球、哥伦比亚合作了十几部电影，他们都很尊重我，如果这就是你们迪士尼的态度，那你可以走了！”
    一亿美金换30%票房分红，打发叫花子呢！
    富兰克还想继续忽悠程玉安，不料程玉安反呛他一句：“我买断整个《电子世界争霸战》版权都不用一亿！如果迪士尼真心想合作就应该带着诚意跟我谈。”
    然后程玉安就不说话了。让布鲁斯·富兰克一个人坐在对面那很尴尬。
    同样尴尬的还有鲍勃，富兰克是他介绍过来的，对方这样不尊重自己的老板等于是不尊重自己，鲍勃的脸都黑了。
    布鲁斯·富兰克这种老油条当即笑道：“Cheng，生意都是谈出来的，如果你不满意我们可以接着往下谈。Ok，Cheng，如果你不满意迪士尼的报价，那说说你的心里价位。”
    “《创:战纪》成本超过2亿美元一定收不回成本，你忽悠日本人和德国佬的那套在我这儿可不好用。”程玉安可没好话。
    富兰克只是坐在那里嘿嘿笑，心想：“这中国人真不好讲话。”
    “我最多投资6000万美元，占40%投资额和利润分红，版权我不要，但我要优先回款，并且安排我的演员演女主角葵拉。你要是同意我们就接着往下谈，不同意我让鲍勃送你回去。”程玉安这几天倒时差倒的整个人有点烦躁。
    其实程玉安的报差不多就是富兰克的理想价位，就是占比高了点，他来之前想的是，从程玉安这里扣5000万出来，给25%-30%的分额。
    当下富兰克犹豫了：“Cheng，你是个慷慨的年轻人，但这个数字我不能做主，我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回公司商量。”
    程玉安点点头：“那你可得快点，我圣诞节后就会回国。提前祝你圣诞快乐，富兰克。”
    “圣诞快乐，Cheng。”
    “鲍勃，替我送富兰克回去。”
    送走迪士尼后，程玉安去了一趟一家大动画工作室。
    梁轩和张纯在美国适应得不错，但《神偷奶爸》毕竟是个外国故事，俩中国人理解起来还是有点文化隔阂。
    好在工作室慢慢壮大，很多优秀的动画人才相继加入，《神偷奶爸》的进度倒也没耽误。
    目前工作室就这一个在做的项目，每天只出不进，全凭程玉安和一家大电影公司养着。
    为此两人还有些不好意思。
    程玉安只宽慰他们：“先在美国学好技术，学好概念，等过几年我把你们调回国内，做咱们自己的动画电影。”


第两百二十一章 确定
    诺兰真是踩了狗屎。
    《盗梦空间》一开始他钟意贝尔出演，结果人家没档期，换了更贵的小李，女主阿德里安他想给埃文·蕾切尔·伍德，但被程老板直接拿走给了自己女朋友。
    男二前哨者亚瑟，他想找詹姆斯·弗兰科，结果弗兰科也没档期。
    诺兰好歹也是全球票房过十亿的大导演，男主又定了小李，《盗梦空间》这么难找演员吗？
    这片子从立项筹备到现在4个多月5个月了，诺兰被搞的有点心烦。
    在老婆艾玛的建议下，圣诞节后，诺兰和程玉安一起去中国散散心。
    补充一下，圣诞后，迪士尼大体同意了程玉安的投资方案。
    但在分红上，迪士尼只承诺给票房、DVD和付费电视分红，周边和新媒体（网络点播）利润，迪士尼死咬着不肯给程玉安。
    程玉安最后答应让出这部分利润，但条件是除了葵拉，他还要另一个女配角Gem的选角权。
    迪士尼在这方面没什么意见，《创：战纪》是一部特效动作片，是男人戏，不管女主女配，全是陪衬的花瓶。
    而且，时隔27年重启这个项目，迪士尼心里也没底。6000万卖两个花瓶女角色，程玉安要就给他呗。
    两人落地京城没有引起什么骚动。
    程玉安因为筹备《风声》，离开台前有一段时间，诺兰现在还没在国内封神。
    两人很安静地离开了机场，程玉安先把他带回自己家坐坐。
    “Crystal，好久不见。”诺兰见到在家做康复训练的刘一菲，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诺兰，你来中国度假吗？”刘一菲问道。
    “是的，《盗梦空间》筹备太困难，我需要外出散散心。”
    “诺兰，你可以在中国多待几天，马上就是中国新年了，我们带你好好感受一下中国的新年气氛。”
    “谢谢，不过我还是想先去别的地方玩玩，到了新年我一定回京城找你们。”
    诺兰在程玉安家聊了一会儿，就很自觉地回酒店倒时差了。
    刘一菲把脚伸到程玉安腿上，程玉安握过来：
    “屋里暖气挺足的，怎么还这么凉。”
    刘一菲坐在他旁边，问他在美国怎么样。
    “还行吧，公司今年业绩不错，做的电影大大小小都赚了，已经把奖金发下去了。顺带跟迪士尼谈成了一桩合作。”
    “吗的，钱还没在手上捂热就被迪士尼坑走6000万。”
    “不许说脏话！”刘一菲拍了程玉安一掌。
    “呸呸呸。”程玉安连呸了几口。
    “跟迪士尼合作什么项目？”刘一菲问他。
    “一部电子游戏的科幻片，投6000万要了两个女角色。你别看我，”程玉安一看刘一菲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一边帮她暖脚一边说道，“里面有打戏，你腰好不容易有治好的机会，要再出点事，你妈非打死我不可。”
    “我也就那么一想，能跟小李合作我就已经很知足了。”刘一菲笑了笑，对男朋友这么呵护自己感觉很开心。
    “其实这部电影我有点拿不准，它上一部还是在27年前，迪士尼摆明了想找个冤大头分摊风险。”
    “那你还接。”
    “我做这个项目主要是想锻炼我们的特效队伍，这部电影特效非常不错，要能让我们的人进去参与，这6000万也值了。”
    “那你这学费交的也太贵了，6000万美元，三亿多呢！”
    “傻瓜，我什么时候说我个人掏6000万美元了，他迪士尼懂得找人分摊风险，我就不会了？我准备把这个投资盘分出去，两个女角色也卖了。”
    “奸商。”刘一菲嘴一撇。
    “我不赚钱怎么养你。”程玉安顺杆往上爬。
    “谁要你养了。”刘一菲白眼一甩，从程玉安怀里抽出双脚，上楼去了。
    两天后，据“知情人”爆料：程玉安在好莱坞的一家大电影公司和迪士尼达成合作，共投资1.6亿美元制作《电子世界争霸战》续集电影，预计4月开拍。
    而程玉安手握女主和女二的选角决定权。
    后面的事，这个“知情人”就不知道了。
    话说到这里，什么意思就再明白不过来了。
    远程旗下没有签女艺人，这就说明，程玉安手里的两个角色对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程玉安没有说这两个角色要给国内，但总得争取吧！
    那可是迪士尼啊！
    总投资1.6亿美元的A级科幻大作！
    但是，程玉安秉着放长线钓大鱼的原则，瞬间消失！
    汤师爷说的好，撑！撑得越久挣得越多！
    有意向的投资人和制片公司打电话到远程问，远程的答复是：“这是程导个人在好莱坞的项目，与远程传媒无关，公司无权过问也答复不了您。”
    程玉安一头扎进《风声》的筹备，没人联系得上他。
    《风声》的主要演员还有几位没定。
    远程的人拿着剧本去日本找了香川照之，想请他出演武田，但香川照之这两年很忙，档期调不开。
    程玉安原本想着，香川照之对内地电影人很友好，对接武田这种角色并不排斥，他能接就接，不能接就在国内找人。
    但是他低估了自己威尼斯最佳导演在外界的号召力。
    日本演艺界听说威尼斯最佳导演正在寻求一位日本男演员出演电影。哪里还管演的是不是日军军官， 各经纪公司纷纷联系远程推销自己的艺人。
    几天来，少说也有十个日方经纪人带人来《风声》筹备组见程玉安。
    最后经过试装试戏，程玉安亲自敲定了西岛秀俊出演武田。
    首先，西岛高度够，178的身高穿日本军装挺像那么回事。
    我不是说你啊，小明。
    其次，台词方面程玉安不要担心西岛过不了关。
    再有，西岛形象和演技都能驾驭得来武田，野心家、洗刷家族屈辱、内心变态，骨子里还有一丝懦弱。
    试戏的时候，程玉安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西岛秀俊和QuarterTone经纪公司的经纪人当时就给程玉安一边鞠躬一边退出试镜间。
    西岛确定了之后就没再回日本，直接住进剧组酒店揣摩角色。
    李宁玉这个角色比较麻烦，得找个咖位和演技都接得住周公子的，最后程玉安求到了蒋文丽。
    蒋文丽93年从电影学院毕业，程玉安亲切地叫她大师姐。
    蒋文丽年过40，但目前保持得很好，她一拿到李宁玉这个角色就爱不释手，连片酬都没问，当即答应出演。
    吴志国给了黑子，《西游记后传》里演无天的演员。
    模样板正，气质硬朗，很适合吴志国这样的硬汉。
    1.15日，远程举办新闻发布会，正式对外公开《风声》主创。
    这也是程玉安圣诞回国后，首次在公众面前亮相，大家憋了太多问题要问他。


第两百二十二章 《赛车》首映
    出于保密起见，《风声》此次新闻发布会后，开机、杀青都不举办对外活动，拍摄期间也会拒绝所有媒体探班。
    演员都签了严格的保密协议。
    所以这大概是未来三四个月里，唯一见到程玉安及《风声》主创的机会。
    记者们可憋了太多问题想问程玉安了。
    “程导，外界传言，您跟迪士尼即将合作《创：战纪》是真的吗？”
    “是真的。”程玉安又补充道，“这是《风声》的发布会，好莱坞那边的问题我们后面再说好吗。”
    “程导，新片为什么会瞄准谍战这个冷门类型。”
    “其实《风声》的我一直很喜欢，恰好今年是60周年，所以就想做个献礼片，我们跟麦家老师沟通了，他也愿意支持我们，所以就顺理成章地做了。从头到尾都是很自然，没有很在意这个题材是冷门还是热门。”
    “请问周公子，为什么会接《风声》？”
    周公子看了一眼程玉安：“因为导演是程玉安啊。我想没有演员能拒绝程玉安的邀请吧。”
    周公子耿直的话引得全场大笑，连程玉安都不好意思了：“我面子这么大吗？”
    “周公子，之前一直传闻你跟李兵兵因为华艺一姐之争有矛盾，请问这事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跟兵兵的关系一直很好，也不存在外界说的争一姐。”周公子应对记者也是老手。
    她现在两金在手，奖项上领跑，又有《画皮》大卖2亿，票房上李也不是对手，只是在华艺公司内部，王忠磊偏爱李冰冰，周公子气不过才导致了所谓一姐之争。
    “请问西岛秀俊先生，第一次来中国拍戏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总不能冷落了别人。
    西岛秀俊语言天赋不错，短短几天已经学会了不少交流用的短语，但面对记者还是不够用。
    通过翻译，西岛回应道：“程导演在日本很受欢迎，第一次来中国拍戏就能跟这么有实力的导演合作，是我的荣幸，很紧张也很开心。”
    后面的采访，只要记者问到《风声》具体的故事情结，主创一概无可奉告。
    “想知道自己看原著去。”
    “但我们对也做了改编。”
    最后看实在撬不到《风声》的消息，记者们偃旗息鼓不打算再问。
    程玉安看看现场：“没别的要问的吗？”有笑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既然《风声》没什么好问的，那我们就开始下半场吧。”
    “程导，《电子世界争霸战》的续集电影会启用两名国内女演员吗？”
    “不一定，角色虽然在我手里，但这毕竟是个美国故事，也要考虑角色的契合度，但不排除用国内演员。”程玉安没把话说死，“现在美国那边也开始选角了，遇到合适的演员，我和迪士尼都会第一时间公布出来。”
    鬼咧！程玉安就是想告诉各大老板，时间紧迫，你们赶紧来找我出价。
    台下也坐着影视公司老总，他们哪里不知道程玉安打的什么主意。
    但没办法，这是块大饼，不管馊没馊，都得往上咬一口才行。
    “程导，《创：战纪》是迪士尼时隔27年的重启之作，你这样贸然投资不担心亏本吗？”
    “担心确实有，但我们做电影不能有担心就不做。我之前说过，我投资这部电影是为了锻炼我们的特效团队。目前远程旗下的特效公司，天工异彩，已经发展到了一定规模，通过和好莱坞的合作和学习，我们后面会继续引进先进理念和专业设备，这才是我做《创：战纪》的目的。”
    《风声》的后期就交给了天工异彩。
    后面的问题都比较干，回答了几个关于《创:战纪》的问题后，程玉安见差不多了，就解散了新闻发布会。
    《风声》定于明天开机！
    他今天还要出去参加个活动。
    跟小姐姐一起参加《疯狂的赛车》首映会。
    “我说你可是真坐得住。”程玉安打趣道。
    “什么？”
    “08年一年你就出了张专辑，什么都没干，你不怕你粉丝跑了？”
    “忙着谈恋爱呢，没空演戏。”刘一菲笑道，“我今年也不是什么都没干啊，我接了好多商演和代言，不少赚呢。”
    《20》的百万销量让小姐姐商务资源丝毫没有因为不接戏而落下风。
    商演价格已经涨到了80万一场，接的代言价格也不低。
    程玉安笑道：“那你今年赚了多少？”
    “我不告诉你，反正养你这么个小白脸是不成问题。”刘一菲道。
    程玉安玩味地笑笑：“我记得你以前不这样，这么臭屁跟谁学的。”
    “跟什么人学什么艺，这话得问你自己。我走了。”刘一菲一扭身，上车走了。
    程玉安不过问刘一菲的收入，但也时常给她一些投资建议。
    比如，有闲钱就买房，买茅台和腾讯的股票。
    小姐姐不懂这些，但也听话，跟在程玉安后面买了一点。
    半小时后，程玉安也上车赶赴《疯狂的赛车》首映现场。
    远程对宁皓逐渐放手，宁皓也在前几天考虑清楚了，不签小马，选择成立自己的电影工作室。
    挂在远程旗下，远程负责给他打理日常和账目，他每年向公司缴纳一笔管理费用。
    程玉安到现场时，仪式还没开始，首先被韩董拉住，跟他打听《创：战纪》的事。
    中影想投《创：战纪》。
    “韩董，如果这项目是我的，我肯定让中影进来，但这电影不是我的，是迪士尼的。”
    其实程玉安要赚中影的钱也不是不行，不说别的，自己有6000万的投资额，找中影3500万卖一半份额，中影绝对干。
    但账不是这么算的，《创：战纪》他自己都吃不准，万一赔了呢？
    外国人可以坑中影一笔就跑，他不行啊，他还得在国内混呢。
    所以程玉安这回不打算带中影玩。
    “而且我跟您说实话，这项目我和迪士尼都有些拿不准，您贸然进来，赚了还好说，万一亏了，不知道要被怎么说呢。”
    韩董其实很有冒险精神，不然也不会主张大片。
    但他这次不得不考虑程玉安说的风险问题，投这种片子，万一亏了，那可就是一两亿，损失的还是外汇，他有点把握不住。
    看韩董思索的样子，程玉安就知道他想放弃了，遂不再多说。
    《疯狂的赛车》远程投了一半，但主控的还是中影华纳横店。
    到场站台的明星和导演很多，还有各大媒体组织的观影团，很热闹。
    宁皓凭《疯狂的石头》一战成名，不缺钱也不缺资源。
    作为“疯狂”系列的第二部，《疯狂的赛车》很受关注。
    首映效果也很好，现场爆发出热烈的笑声和掌声。
    “这电影妥妥的过亿，”程玉安跟身边的刘一菲说，“宁皓起势了。”


第两百二十三章 4亿的《赤壁·下》？
    这也是为什么程玉安建议宁皓自立门户的原因。
    这样的导演远程压不住，也没必要去压，虽然宁皓是远程带出来的，但雏鹰长大了迟早要离开窝。
    《疯狂的赛车》比《疯狂的石头》更完整，对多线叙事的驾驭也更成熟。
    虽然阵容还是一水的丑男 新人，但宁皓就是一块招牌，再加上中影的保驾护航，不用太担心票房。
    首映结束后，程玉安在后台见到宁皓，先恭喜他：“破亿应该不成问题。”
    宁皓因为签约和《无人区》的事情和远程关系有点僵，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但公司上下包括他老婆邢艾娜都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而且程玉安知道，《无人区》的剧本已经定稿，中影也已经确定会支持他做这部电影。
    “《无人区》从剧本上看肯定是部好电影，好好做吧。”程玉安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宁皓，“公司也会给你投资，别有太大包袱。”
    程玉安不是反对宁皓做《无人区》，只是想把这部电影押后，晚两年再拍，省的他因为《无人区》被禁鼓捣出《黄金大劫案》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程玉安在首映现场见到了王忠磊，对他极其热情。
    没聊两句就顺杆爬到了《创：战纪》上。
    “程导事业腾飞，有什么需要华艺帮助的，尽管开口。”华艺上市在即，急需重大利好。
    “王总客气了，我也是华艺股东，盘子那么大，肯定得跟多方合作。”程玉安松口放出消息。
    王忠磊一听有戏，马上随棍上：“华艺旗下演员，只要程导开口，我帮程导搞定。”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
    程玉安开始撒饵：“只可惜我远程不做艺人经纪，华艺又是国内最大的经纪公司，肯定得麻烦王总。”
    王忠磊越听越觉得这事八九不离十，谁料程玉安画风一转：“不过王总也知道，我们跟韩国那边关系也不错，他们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程玉安可没空口白话，希杰和SM几乎同时联系远程，有意溢价拿下程玉安手里的投资分额。
    王忠磊脸色微变：“这个我知道，希杰他们是吧，他们虽说实力不错，但我华艺也不是吃干饭的，更何况，你我两家合作这几年，彼此了解，华艺的出价肯定让程导满意。”
    王忠磊知道肯定会被程玉安宰一刀，但他做好了准备，能打进好莱坞，这一刀他愿意挨。
    再加上程玉安在《风声》上大量去华艺化，整个华艺他就用了周公子一人，而王忠磊可不觉得程玉安用周公子是看在华艺的面子。
    更多是程周二人的私交。
    而周公子和华艺的合约也即将到期，周那边大概是不会再跟华艺续约，一姐之争在公司内部闹得很不愉快。
    程玉安笑笑，算是肯定了王忠磊说的，王忠磊见这事儿有门，遂说道：“我知道，毕竟是几千万美元的大投资，我们后面再聊。”
    王忠磊很聪明地结束了话题。
    结束《疯狂的赛车》首映后，程玉安和刘一菲连夜飞回大连。
    《风声》明天开机，小姐姐会陪他几天再离开。
    回到大连酒店已经很晚了，但两人丝毫不觉得疲惫。
    程玉安躺在床上看新闻，小姐姐在里面洗澡。
    半晌，女朋友换了睡衣出来，坐在梳妆台前啪啪啪的不知道在抹什么东西，瓶瓶罐罐十好几种，程玉安也分不清楚。
    “你啪啪啥呢啪啪，跟个海豹一样。”程玉安道。
    “你懂什么，我这叫护理。”
    “你才21。”
    “保养得趁早，不然过几年就晚了。”刘一菲还说道，“等你拍完《风声》我带你去我常去的护理会所也给你来一套。”
    “我一个老爷们儿没那么多讲究。”程玉安本能的拒绝，他是导演又不是演员，对脸没那么多要求。
    “老爷们怎么了，谁规定男的就必须是糙老爷们儿。”刘一菲解释，“过了年你就27了，转眼就奔30，这时候更要保养。”
    “你常年中国美国两头跑，在外拍戏又风吹日晒的，不把身体调理好，上了年纪谁有功夫伺候你。”
    道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小姐姐做完睡前护理，钻进被窝。
    “嘶——”程玉安一激灵，“刚洗完澡你脚怎么还这么凉。”
    被窝下，刘一菲的脚箍着程玉安。
    “这不跟大爷爷正调理着吗，他说了，等我腰伤治好了，手脚就不会这么凉了。你看什么呢？”
    “《赤壁·下》。”程玉安低头看手机，“首日才1300万。还吹第二部票房能破4亿，啧啧啧。”
    《赤壁·下》首日1300万，四天破亿，截止15号，全国票房突破1.4亿。
    《赤壁·下》是同期上映影片中成绩最好的，平均日增票房比《非诚勿扰》都要好。
    中影在第一部下映的时候说，第二部要打破《泰坦尼克号》长达10年的统治，现在看这成绩已经不满足打破《泰坦尼克号》的记录，想着冲击4亿，创造一个新的历史记录。
    “这不挺好的吗？”刘一菲看了看。
    “好什么啊，第一部首日2700万呢！现在看着是不错，再过几天，特别放假后你再来看评论。”
    “今年贺岁档冠军肯定还是冯晓刚。”
    “为什么？”
    “葛大爷 冯晓刚 贺岁档，还是喜剧，你觉得别人有可能赢吗？”
    冯小刚正处在巅峰末期，贺岁档观众还是愿意看他。
    “可《非诚勿扰》成本连《赤壁》的零头都没有。”
    “这就不是成本不成本的事。而且《赤壁·下》成片比上部还不如，我都不知道‘和平’的赤壁该怎么收尾。”
    顺便提一句，《赤壁·下》算是贺岁档影片，成绩却算在了09年的KPI里。
    看来中影是真的很重视《赤壁·下》，真指望他打破《泰坦尼克号》的统治。
    你想想，09年，60周年大庆，国产历史大片打破好莱坞电影长达10年的票房统治，听着就那么顺耳。
    小姐姐听了个似懂非懂，困意来袭，抢过程玉安的手机：“别看了，睡觉。”
    “你困了就先睡，我再玩会儿。”
    小姐姐起身，咬着他耳朵：“我换了一套很性感的内衣。”
    嗯？
    那还玩个球啊！


第两百二十四章 新年来客
    小姐姐因为腰伤，没有太贪吃，脑袋里放了两回烟花两人就睡了。
    幸好《风声》的开机仪式定在第二天中午，不然程玉安铁定起不来。
    原时空华艺的《风声》采取顺拍模式，而且演员剧本还是一天一天的给，前一天才知道第二天会拍什么。
    这样做噱头很足，但实在不是拍电影的正常方式。
    程玉安没顺拍，但剧本出于保密的考虑，确实还是按天给。
    拍完当天的戏会要求演员上交剧本，不准私藏，防止泄密。
    按照统筹计划，《风声》预计拍摄4个月，这是程玉安做的所有电影里拍摄时间最长的一部。
    《火星救援》也才拍了3个月多一点。
    小姐姐在酒店没事干显得发慌，没两天就回去了。
    程玉安也终于能睡个好觉，不用下了戏还被她折腾。
    女朋友临走前，程玉安还特意嘱咐她：“去年一整年你玩也玩够了，《盗梦空间》过段时间就会公布，你抽空看些心理学和建筑学的书，‘筑梦师’阿德里安要求懂这些。”
    “我知道，回去我就准备。”
    小姐姐走了，程玉安终于能全身心投入到《风声》的拍摄。
    诺兰正在外旅游，不需要程玉安照顾，他自己玩够了就会来大连和程玉安汇合。
    程玉安的摄影师一直是秦染秋，但秦染秋没有跟《风声》，一是《火星救援》特效收尾需要他跟，二是媳妇怀孕需要他伺候。
    所以准备歇两年，等孩子生下来，办完婚礼再做打算。
    在《风声》上，程玉安首先找了张一谋的御用摄影赵晓丁老师，但赵老师已经签了《刺陵》，后来想通过蒋文俪找顾常卫，但顾常卫在筹备新片，也没时间，最后定了同为电影学院的曹玉。
    程玉安在大连没日没夜的转，圈内也因为年底而更加忙碌。
    远程照例召开发布会，总结去年成绩。
    去年是远程相对低调的一年，拍摄的《潜伏》《我的团长我的团》和《仙剑奇侠传三》三部电视剧都还没播出。
    但电影方面成绩非常好，《画皮》破2亿，《叶问》在贺岁档以1.3亿的成绩成功击败《梅兰芳》收官。
    远秋影业收购嘉禾娱乐，为远程传媒打通院线端。
    在发布会上，程灵凤向外界通报了正在进行的项目：“程导的新片《风声》正在拍摄，预计5月份杀青，定档今年国庆，为祖国60周年献礼。”
    “《火星救援》的特效已经进入收尾，预计三月份完成全部特效制作，后面会再花3-5个月时间进行其余后期制作，最晚8月份完成全片。”
    “程总，《火星救援》也是献礼片，之前说要定在国庆档，会不会与《风声》冲突？”
    程灵凤回复说：“《火星救援》很特殊，我们已经跟总局沟通延期上映，具体时间等有了结果会通知大家。”
    “程总，关于《创：战纪》与迪士尼的合作，有什么新进展吗？”
    “《创：战纪》不属于公司项目。”程灵凤笑道，“程导在好莱坞的公司一直是他亲自打理，不在远程管理范围内。”
    远程和一家大电影公司唯一的相关性就是他们的老板都是程玉安，除此以外两家公司没有任何关联。
    接着，远程电视剧部门总监郭飞上台，通报了09年远程在电视剧方面的计划：
    “明年，公司将开机三部电视剧，分别是《媳妇的美好时代》《黎明之前》和《雪豹》，参投若干，敬请大家期待。”
    电影方面的计划，在发布会上并没有公布。
    整场发布会，公布了片单，程灵凤没有公布去年一年公司的整体收益——远程还没上市，没义务公布收支情况。
    只说在未来的一年，远程主要的发力点是院线建设和影视制作两大块。
    远秋并购嘉禾的时间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原定是收购本土影院进行改造，再结合远秋自己的新建影院，两者并举。
    在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下，房地产市场受到重创，远秋的院线建设计划进行得非常艰难。
    甚至想过停摆一两个项目喘口气。
    但是很快啊，4万亿救市资金砸下来，房产市场直接活了！
    远秋影业又有钱了！
    作为内地第一家上市的娱乐企业，排头兵，远秋拿到了很大一笔钱，借着这笔钱，远秋放开手脚。
    远秋收购嘉禾时，嘉禾在亚洲拥有33个影城，合计260个影院，在内地也有11家。
    今年以来，远秋暂按嘉禾境外影院不动，甚至因为金融危机，还变卖了一些影院以给内地建设输血。
    拿到钱后的远秋影业，把院线建设重点放在内地，一口气将影院从11家提到30家。
    并着重在北、上、广、深四地开工旗舰影院，花重金升级设备，打造IMAX旗舰体验。
    不算不知道，一算下来，建影院是真的花钱！
    一个标准影院算5个影厅，一个厅100个座位，加上水电房租员工工资等成本，一家影院起底就要2000万。
    就算有补贴，一个影院怎么也得1700万才能拿下。
    几亿几亿的往里面扔，比程玉安拍电影还花钱。
    院线建设，程玉安有自己的计划，远秋嘉禾不宜做得太大，做大了容易造成资金紧张，远程的核心业务始终是制片，往后十几年慢慢做，做到200家影院，1000块荧幕上下就行。
    这样的数量，打进全国前20应该没问题。
    他还真比不了旺达，人建一个商场就是一家电影院，程玉安穿越那会儿，旺达国内有600多家直营影院，5400块荧幕，仅次于大地。
    ……
    今年过年很早，1.25就三十。
    程玉安在大连拍戏，无法赶回京城陪老爷子过年。
    一菲本来说要过来陪他过年，但被刘妈妈按住了。
    “师哥师哥，你就知道你师哥，大过年的都不想着陪妈妈。”
    说的刘一菲怪不好意思的，只能按下悸动的心，乖乖陪妈妈过年。
    北方的年味儿还挺浓，大连气候也好，程玉安给剧组放了一天假。
    然后跟周公子和潘岳明三人，撇开自己的助理和经纪人，三人在DL市中心玩了一整天。
    至晚方归。
    等他回来，助理小郑凑过来说：“旺达的曾总来了。”


第两百二十五章 吞掉远程？
    旺达只有一个曾总——旺达影业掌门人曾茂君。
    《风声》剧组拍摄期间谢绝一切探访，曾茂君打听到剧组难得放一天假，匆匆往这里赶。
    “人就在酒店咖啡厅等您。”小郑跟着程玉安一边走一边说。
    “行，等我10分钟，我上去洗把脸就去见他。还有别的事吗？”程玉安一想就明白过来，应该有很多人想趁放假这一天见自己。
    “华艺的王忠磊带着李兵兵来了，韩国的希杰娱乐和SM公司也来人了，您见吗？”小郑站在卫生间外面，程玉安在里面洗脸。
    “一个个的都不过年吗，偏偏这时候过来。”程玉安擦擦脸。
    “我估计他们都是来谈《创：战纪》的。”小郑猜道。
    程玉安喝了一口水：“行，大过年的，人都来了，见就见吧。”
    “我先去见曾茂君，一个小时后见王忠磊，再后面是希杰跟SM，你安排好时间。”
    “行，我去通知他们。”小郑说完出去了。
    程玉安在房间里自己又坐了两分钟，放松地喘了两口气，给发信息过来拜年的好友都回了信息，这才出门。
    在电梯里，又接到刘一菲的电话：
    “我本来想过来陪你的，但是妈妈不让。”
    “你妈妈就你一个，是应该陪陪她。”
    “你在干吗呢？”
    “剧组放一天假，带迅姐他们在外面玩了一天，刚回来，现在约了人开会。”
    “过年都不好好休息。”
    “干我们这行的，哪分什么过年不过年。好了，我到了，不跟你说了。”
    “哦，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曾茂君年届40，大冬天的也西装革履，帅大叔属于是。
    大过年的，酒店咖啡厅连个鬼都没有，程玉安一到，曾茂君就认出他来。
    “程导新年好，久仰大名。”
    “曾总新年好。”
    两人落座，程玉安要了杯热水，笑道：“曾总不回家过年吗？”
    “害，干我们这行，哪有什么年不年的。”曾茂君苦笑。
    程玉安明知故问道：“曾总来是……？”
    曾茂君却不接话，反而道：“程导来大连拍戏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大连是我们大本营，程导来了我们也没说好好招待一下。”
    “就拍个戏而已，招不招待的不要紧。”程玉安笑道。
    接着，曾茂君开始和程玉安谈大连风俗民情，最后说道旺达的电影业务：
    “旺达院线一直是国内院线的领头羊，我们的发行能力我不说，相信程导也知道。”
    “当然，”程玉安捧了一句，“旺达影院也一直非常支持我们远程。之前在京城我还跟你们的负责人聊过。”
    程玉安就不喜欢跟曾这种老油条打交道，说话都拐着弯，大过年的，都知道你要来干吗，爽快点啊。
    “远程的电影都是精品，我们当然会大力支持。”曾茂君没想到远程跟京城旺达还挺熟，下面的话题就更好展开了。
    “程导，我此次来呢，是想跟远程，确切地说，是跟程导你谈谈合作。”终于进到正题了，“旺达在院线方面已经做得非常不错了，我也给你交个底，集团内部已经确定，09年要成立影视公司，正式进军制片业。”
    “相信凭借旺达院线的实力，我们的制片业务也能飞速发展。”
    程玉安不接话，由着曾茂君谝。
    “我们的意思呢，是想与远程在制片和发行展开合作。”
    “哦？”旺达的实力当然不容小觑，如果双方能有更深入的合作程玉安当然欢迎，“曾总想怎么合作？”
    “我想以未来旺达影业40%的股权换购远程80%股份”曾茂君开口就要吃下远程。
    其实旺达内部对远程的收购有两个方案，一个是出资收购，第二个是股权换购。
    但曾茂君知道，远程最核心的资产其实是程玉安这个导演，出资收购并不是最好的方案，到时候程玉安带着远程上上下下另起炉灶，旺达拿一个远程的空壳根本无济于事。
    所以他压根就没提出资并购的事。
    程玉安一听曾茂君这话，脸色倒是没变化，但心里已经没好话了。
    旺达影业（未并入集团）后世市值最高到400亿，常年徘徊在300亿出头，40%最多也就是160亿，看着挺多，但是他压根就拿不到160亿。
    更何况，远程传媒旗下可还有远程科技。
    远程科技现在做的微博一旦发展起来，都不止160亿，程玉安会稀得旺达这两个钱？
    就算远程科技的微博做不起来，但是旗下的几款小游戏的IP价值，光《愤怒的小鸟》未来的估值都能破百亿。
    我堂堂娱乐文男主，眼皮子会没这么浅？
    你要说拿整个旺达集团的股权来换，程玉安还可能会心动……
    呸，算这账干吗！
    程玉安压根就没打算卖远程！
    “曾总，大过年的开这种玩笑可一点都不好。”
    “程导不妨考虑考虑我说的。”曾茂君笑笑。
    “不用考虑了，我本以为曾总是来谈项目合作的，没想到是要来抄我的家。”程玉安喝了一口水，“如果曾总今天过来只是谈收购远程，那我想我们没必要谈下去了。”
    “曾总也没必要找我小姑姑，我不卖灵凤更不会卖。”程玉安接着道，“曾总还有别的事吗？”
    曾茂君吃了闭门羹，却一点不恼，笑道：“程导不要这么大火气，这大过年的。收购不成， 我们还有另外的合作方式嘛。”
    程玉安突然想到了鲁迅先生的文章：
    “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感觉曾茂君接下来的话才是他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业界现在已经传开了，说程导手握与迪士尼合作的《创：战纪》6000万美元投资额。”
    程玉安嗯了一句，算是承认，这事在业界已经是公开的了。
    “旺达影业想以2500万美元的价格收购程导手中2000万美元的投资份额。”
    溢价500万美元，很正常的价格。
    旺达有能力独吞这6000万，但没有必要，这项目必须要程玉安参加，不然外界不会信。
    而旺达也需要程玉安一家大电影公司的背书。
    现在好莱坞是认可程玉安的。
    废话，能帮环球、福克斯还有哥伦比亚赚钱，当然认可了。
    不然旺达撇开程玉安，拿着6000万美元杀进好莱坞，迪士尼闭着眼睛都能让他亏的一分不剩。
    程玉安想了想，没把话说死：“曾总的出价很公道，但我后面还有几位客人要见，估计他们找我也是谈这个事，我需要比较比较。”
    “当然，货比三家嘛。”曾茂君见程玉安态度缓和不少，也没紧逼，笑道，“大过年的，就不耽误程总了，我得赶回家陪老婆孩子。程总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第两百二十六章 争吵
    王忠磊昨天晚上得知《风声》剧组今天放假，今天一早就带着李冰冰飞到大连想堵程玉安。
    可是程玉安一早就跟周公子他们出去玩了，王李二人没堵到人。
    此时见到程玉安，王李二人按捺不住心里的高兴：
    “程导新年好。”
    “王总新年好。冰冰新年好。”
    接着三人又是一阵客套，程玉安索性也不问两人为什么大过年的不在家待着。
    王忠磊也知道程玉安前面见了曾茂君，也不拖沓，开门见山道：“大家都是朋友，程导还是我们华艺的股东，我也不瞒程导，我和冰冰这次来呢，主要是想跟程导谈谈《创：战纪》的事儿。放心，只要我华艺拿得出的，程导尽管开口。”
    屁咧！
    华艺上市前有个鸡毛钱，别人不知道程玉安能不知道？
    三五千万人民币华艺兴许还掏得出来，但这钱放在好莱坞的盘子里，水花都扬不起来。
    程玉安也不扭捏，道：“刚才曾总给我开的价是2500万美元买我手里三分之一的份额。”
    王忠磊听了这个价格直搓牙，心里骂开了：“狗日的旺达真特么有钱，一亿七眼睛都不眨一下。”
    王忠磊想了想，华艺目前肯定掏不出这么多钱，冯小刚的新戏《余震》（《唐山大地震》原剧本名）已经开始筹备，华艺还得为他留出一部分钱来。
    但王忠磊嘴上可没放松，咬着牙应承道：“我出2700万！”
    七八百万一千万的分额他没兴趣，程玉安要拼盘也不会分这么散。
    “冯导大地震的新戏正在筹备，公司又上市在即，正是用钱的时候，王总可不要太勉强。”程玉安笑道。
    “不勉强，我华艺做了十几年，这点钱还是有的。”这时候嘴上一定不能松。
    “只不过……”
    “王总直说无妨。”
    王忠磊这才说道：“如果我们能达成此次合作，我希望华艺是程导之外的最大的投资方。”
    程玉安会以一家大电影公司的名义投2000万美元占一半的份额。
    2000万凭什么占3000万的份额？
    这个项目是程玉安找来的，投资渠道也是程玉安的，保护费不用交啊！
    “王总放心，这个盘子我最多分给两个合作方。”程玉安说着看了看坐在王忠磊旁边的李冰冰，“而且我相信凭冰冰姐这样的条件，肯定能让那群外国佬眼前一亮。”
    挑好话哄着投资人说呗。
    这话说的果然让李冰冰很高兴，她主动说道：“我哪有什么条件，就会下笨功夫。”
    “懂得下笨功夫的人走的才最长远。”程玉安笑道。
    双方闲聊间，助理小郑打进电话进来，程玉安接了，低声回了几句，王忠磊看程玉安后面还有事的样子，主动告辞：“就不打扰程导了，我们先回去了。”
    “这么晚还往京城赶？”
    “害，越到过年越忙，那我走了，我们有空京城再聚。”
    “好，王总慢走。”
    王忠磊带李冰冰出来，李冰冰担心地问道：“中磊，他会不会骗我们，迪士尼的项目他也舍得拿出来分？”
    “我看这电影八成他也拿不准主意，不然不会这么大方，不过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就算前面是火坑我们也得走一趟，淌过去了，我们华艺就能再上一层楼。”
    “可是我们拿得出这么多钱吗？2700万美元，一亿八千多万呢！”
    这也是王忠磊忧心的地方，自己有心趟这浑水，但兜里钱不够啊。
    “够不够的回去再想办法。”王忠磊说着好像有了主意，接着道，“回去我给你买通稿，就说你要出演好莱坞电影。你今天别跟我回京城，你带几个人飞一趟美国，拍些照片回来，我们好操作。”
    李冰冰也知道王忠磊的想法：“会不会太冒险了，程导那边还什么都没答应呢。”
    “没事，我也没说你演的就是《创：战纪》啊，就按我说的办。”
    程玉安要是知道王忠磊的打算肯定会夸他一句天才，但是他现在可没空关注这些。
    “他们两伙人怎么就碰上了，不是叫你分开安排吗。”程玉安一边走一边跟助理小郑说。
    “我把希杰和SM的两拨人分开了，可谁想到他们手下人碰在一起了，然后两拨人就都知道对方来找我们谈《创：战纪》了，现在在会议室吵得不可开交。”
    两人刚下电梯，就听见会议室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韩语叽里呱啦的，程玉安也听不懂。
    “他们说什么呢？”程玉安问懂韩语的小郑。
    “老板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这翻译出来会被和谐。”
    反正不是什么好话呗。
    程玉安推门进去。
    会议室内顿时安静，都看向门口的程玉安。
    助理小郑充当翻译：“如果你们还要继续吵，我可以出去等你们吵完再进来。”
    希杰的金晶雅上前道：“真是非常抱歉程导演，让你看了笑话。”
    程玉安坐上主坐：“我知道大家今天来的目的，按理说我应该分别找你们谈，这样才合规矩，但既然你们凑到一起了，我看不如就一起谈吧。”
    首先是希杰的金晶雅，她一上来并不说《创：战纪》的事，反而跟程玉安汇报起去年和远程合作的几个项目的成绩：
    “程导演，《妻子的诱惑》播出以来，成绩非常好！收视率一直往上涨，最高到达40.6%，这部剧在韩国国内引爆了收视！根据之前拟定的分账协议，我们预计程导您在韩国的工作室能分到60亿韩元！”
    程玉安对韩元没什么概念，但听着60亿好像很多的样子，转头问小郑：“60亿韩元是多少？”
    “3000万人民币左右。”
    “哦。”程玉安不干不燥地应了一声，3000万看着很多，但这部剧的大头肯定被KBS赚走了，程玉安大概估了一下，KBS盈利应该在8000万上下。
    自己这3000万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金晶雅接着说：“《老千2》的剧本已经定稿，希杰这次会全力保障电影的拍摄和上映。”
    金晶雅说这番话的时候还时不时地看一眼SM社长金英敏。
    金英敏气得直咬牙。
    这是赤裸裸的炫耀！
    谁叫自己在制片实力上拍马都赶不上希杰和KBS呢，我忍！
    金英敏见金晶雅说完了，接过话来，他跟远程没有过合作，但这根本不妨碍自己在程玉安面前装杯，他开始大谈特谈SM娱乐的规模和实力。
    韩国最大的娱乐公司！
    也是韩国最具影响力的娱乐公司！
    旗下艺人多少多少，每年实现的利润多少多少。
    反正意思就是说，程玉安跟SM公司合作，准吃不了亏，而且自己这次来，带了很大的诚意——很舍得花钱！


第两百二十七章 小姐妹
    其实金英敏没说错，SM确实是韩国规模最大，影响最大的娱乐公司。
    但是，那是在歌谣界，在电影界，SM就是弟中之弟。
    韩国电影四大巨头，CJ（希杰）、new、showbox以及乐天，牢牢把持着本土份额，SM想进来咬一口，这四家肯定不答应。
    所以SM才会想方设法交好程玉安。
    哪怕送钱送女都在所不惜，但程玉安业界口碑不错，送女这一招对他没用，只能送钱了。
    SM开口直接就是3700万美元买入程玉安2000万美元投资份额，溢价85%！
    不是，SM这么有钱吗？
    3亿多就买这么个投资盘？投这么多赚不回来啊。
    这个价格程玉安是真的心动，又看向一旁的希杰金晶雅，她没想到SM居然这么抬价，狠狠地剜了一眼金英敏，对程玉安笑道：“SM这样的出价明显破坏了行业规矩。”
    金英敏不在乎：“谈判从来都是价高者得，希杰只要开价比SM高，我们自然退出。”
    金晶雅不理金英敏，把希杰的价格报了出来：“希杰是韩国最大的电影公司之一，跟远程一直也保持很好的合作，我想3000万美元是个非常不错的价格。”
    希杰来中国之前定的报价是2800万，狗日的金英敏太狠，金晶雅只能提到3000万试试程玉安的态度。
    金英敏听到希杰的报价后松了一口气，差700万，相信程玉安知道该怎么选。
    而且金英敏自信没有人出价会比自己高。
    3700万的价格一定亏本，SM不是不知道，但他们现在急需打进电影行业，花钱买路他们也认。
    程玉安看了看金英敏又看了看金晶雅，笑道：“我不能现在做出决定，还请各位给我一点时间考虑考虑。”
    “当然。”两人答应。
    “如果大家没事，这几天可以在大连逛逛，也感受一下中国的新年，费用算我的。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
    程玉安首先告辞，一晚上见了四波人，比拍戏还累。
    程玉安这边云淡风轻地谈着几千万美元的生意，而另一边，《疯狂的赛车》剧组都捏着一把冷汗。
    虽然程玉安在首映时说《疯狂的赛车》能破亿，但谁也没把握。
    赛车选择的上映日期很不好，1.20号，星期二，离过年没几天了。
    之前《石头》取得那样的成绩，《赛车》一开始就瞄准的是破亿，再加上同档期还有占了一半排片的《赤壁·下》和冯氏贺岁喜剧《非诚勿扰》，还有徐课的《女人不坏》。
    特别是《女人不坏》，徐课+周公子+桂仑镁+张玉绮，来势汹汹。
    《疯狂的赛车》票房压力很大。
    但首开成绩不错，首映的周二是半价日，拿了820万的首日票房。
    这样的好成绩让《赛车》的主创都松了一口气，中影的一位负责人信心十足地说道：“在半价日首日票房能达到820万元，那么这部电影首周票房应该在3500万元左右，加上即将来临的春节强劲档期，《赛车》完全能突破亿元大关。”
    远程在《赛车》的宣发上投入也不少，该给广告和物料都对得起宁皓的牌面。
    旗下的嘉禾影院，更是给了《赛车》将近20%的排片，真不是不舍得给，实在是《赤壁·下》和《非诚勿扰》太有的赚了。
    排片也得根据市场规律来是不？
    冯导大概是看到自己又要称霸一年贺岁档，觉得很开心，亦或是华艺那边卖远程的好，冯晓刚居然破天荒地出席了《赛车》在鹏城的首映活动。
    在活动上，冯晓刚说自己也是个“石头”迷，非常喜欢《石头》和宁皓，并盛赞宁皓目前已经形成了自己特有的风格类型。
    “希望以后能看到更多的宁皓的作品，也希望中国能够发掘出更多像宁皓这样的人才。”
    俨然一副前辈劝勉晚辈的模样。
    冯晓刚此时也有装杯的资本，《非诚勿扰》在贺岁档砍瓜切菜，《余震》这种题材的筹备让他觉得自己重任在肩，很有民族使命感。
    真有点02年独孤求败的味道：“我不拍电影，中国人民还看什么？”
    …………
    刘一菲过年在家有点无聊，好闺蜜舒嫦不在京城，她在家陪了妈妈两天就坐不住，想去外面玩。
    正好，刘施施在京城，刘一菲这天晚上打电话给刘施施约她一起看电影。
    两人自从上次在横店认识后，一直都有联系和往来，刘一菲忙着谈恋爱，没接戏，很闲；而刘施施现在则是小透明，加上本身事业心也不强，同样很闲。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
    而蔡艺浓知道刘一菲和远程的关系，也撺掇刘施施多和刘一菲往来。
    两人今晚看《非诚勿扰》。
    “冯晓刚的贺岁喜剧，肯定好看。”刘一菲捧着一大桶爆米花在外面等着电影开场。
    两人都戴着口罩，刘一菲还特地加了帽子和眼镜
    准备等开场5分钟后再进去。
    “我就不喜欢冯晓刚的电影，太贫了。”刘施施手里是两杯可乐。
    “过年，不就看个热闹。”刘一菲道。
    “你《功夫之王》之后怎么一直没接戏？”刘施施问她。
    “我不在治伤吗，你不都知道。”她可不会跟刘施施说自己被封杀了。
    “可是那么多好大夫，你怎么偏偏找到程导的爷爷？”
    “就是他想把我的腰伤治好啊。”刘一菲一时嘴快，秃噜了出来。
    刘施施虽然有时候脑子转不过弯来，但绝对不傻，很敏锐地抓到了刘一菲话里的漏洞。
    “你跟程导……”
    刘一菲这才意识到问题，但打死她也不会承认，这事儿连舒嫦都不知道：“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刘施施会信她？刘一菲的腰伤圈里人都知道，基本等于不治之症，程玉安花这么大心力让自己爷爷给她治，要说两人之间没什么，刘施施打死也不信。
    “可你才22岁，会不会太早了？”程玉安不是刘施施的款，她觉得程玉安太年轻了，而且跟她跟程玉安也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我妈妈22岁的时候都和我爸结婚了。”刘一菲又一秃噜，但立马反应过来，“你别乱猜，我们真是一般朋友。”之后又开始演上了，“我还不知道他对我什么想法呢。”
    刘施施心中一惊，听刘一菲这么说，还是她倒追程玉安，当即笑道：“放心，我没那么大嘴巴。”


第两百二十八章 剧组日常
    今年春晚捧红了两人：刘千和小沈阳。
    刘千此前在魔术圈已经做到了顶尖——当世魔术大师，他稳居前十。
    春晚让他彻底出圈。
    程玉安关注的不止他的魔术技法——他也看不懂技法。
    他更多的是从表演上看刘千，他的控场能力以及调动观众的能力绝对是所有魔术师里，甚至所有舞台表演者里最好的。
    只要他开始表演，所有人的目光就会不自觉地集中到他不高大的身体上来。
    这也是他能够成功的重要原因之一。
    再说小沈阳。
    春晚后他真的是火到没边！
    我们经常盘点草根明星，保强、阿宝、大衣哥……
    但很多人会忽略小沈阳。
    可以说，小沈阳才是这群草根明星里最爆火的，保强是火的最久的。
    岳云朋够爆了吧，其实还比不过小沈阳。
    小沈阳爆红之后接了张一谋的电影男一号，哪个草根有这待遇？
    出场费从之前的1000块，最高涨到50万，全国巡演创下4亿的票房神话。
    真就赢麻了。
    小沈阳常年在二人转舞台上打磨出的业务能力一点不拉跨，加上嗓音天赋好，长相嘛，喜剧演员不能太帅，小沈阳的长相在喜剧演员里算讨喜的。
    再加上赵大爷年纪上来了，有心推一把，火也是意料当中。
    程玉安自个儿趟在酒店看春晚，看完《不差钱》就准备睡了。
    电话响，女朋友来电。
    “喂，你干吗呢？”
    “我刚看完春晚，准备睡觉。”程玉安夹着电话。
    “哦。”小姐姐那边顿了一会儿，说道，“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大过年异地的情侣说点情话怎么了。
    小姐姐那边的声音听得出的紧张和害羞：“我现在躺在床上。”
    “嗯。”
    “什么都没穿。”
    “嗯？”程玉安一怔，“你想干吗？”
    “想。”
    “喂！”程玉安好气又好笑，他重读了吗字啊。恋爱后她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我最近学了一个新词儿。”
    “什么？”
    “风塞克斯。（原词打出来过不了审核）你想试试吗？”
    在后面的半个小时里，程玉安发挥自己最佳编剧的功力，哄得女朋友呲哇乱叫。
    “姑奶奶你小点声。”
    “没事，我咬着被子呢，而且妈妈已经睡了。”小姐姐有气无力地说着，没一会儿电话那头就传来轻微的鼾声。
    程玉安也挂断了电话，重新洗了澡就睡了。
    大年初一，《风声》剧组重新开机。
    今天拍众人吃晚饭的一场戏。
    潘岳明扮演的白小年用筷子铛铛铛地敲着盘子。
    周公子喝了一口茶，见李宁玉（蒋文俪）闷坐着不吃也不说话，靠过去说道：“吃啊，想什么呢。”
    李宁玉对她苦笑，还是不说话。
    金生火被白小年敲盘子的声音吵恼了，拍了一下桌子，阴阳怪气道：“妖就是妖，它不是人，修行千年它也成不了人。”
    顾晓梦问道：“金处长，骂谁呢。”
    “兔儿爷！全不干人事儿。”
    白小年停下，举起茶杯喝水：“吃饭呢，吵什么呀。”茶杯举到嘴边没喝，猛地破了金生火一脸。
    金生火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拍桌子站起来骂道：“嘿我糙你大爷的。”说着就要过去打白小年。
    李宁玉和顾晓梦起身阻止：“处长，处长。”
    白小年依然坐在那里：“别拦着，让他打啊，孬货。不信你硬得起来！”
    吴志国坐在那里看戏，忍无可忍，拿起身边的酒坛子哗啦一下摔在地上！
    “咔！”程玉安叫了停，“很好。岳明你再拿着点嗓子，身子再坐直点。得有兔儿爷那个范儿！”
    《风声》是一出很沉重的戏，但众人拍潘岳明的时候却很欢乐。
    他以前没演过这种角色，自己也有心挑战：“好，我再找找。”
    程玉安说着自己坐到椅子上给潘岳明示范，捏着嗓子学道：“不信你硬得起来！得再尖一点，往上走，眼神再轻蔑一点。你们笑什么！”
    “没发现你学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周公子笑道。
    周公子说完自己忍不住笑了，众人也跟着大笑。
    “去去去。”程玉安摆摆手，“道具布置好，我们再来一遍。”
    “梁老师，您收着点，您刚才的表演舞台风还是太重，别太放。”
    梁贯华表示明白。
    道具很快清理好现场，重新布置好，这场戏台词不多，也就半页纸，程玉安为了效果，反复磨了一天，拍了二十多遍才算过。
    就这，还算快的了。
    这也亏了剧组准备充足，换个一般的导演拍这场戏，没个三五天都搞不定。
    晚上临收工，《风声》的统筹过来跟程玉安说：“哥，有个外国人找你。”
    程玉安不耐烦：“不是说了拍摄期间不让探班吗。”
    “我说了，那外国人说他不是来探班的，他是来找你的。叫诺兰。”
    程玉安恍然：“是他啊，让他进来吧。”又对着片场中说，“好了，今天辛苦大家了。韩严，把明天的剧本发给大家，大家早点休息吧。”
    说完，程玉安自己开溜去见诺兰了。
    “刚才玉安说他要见谁来着？”蒋文俪问道。
    “没听清，一个外国人吧，叫诺什么兰。”周公子悄没声的顺了一包剧组准备的烟。
    “不会是克里斯托弗·诺兰吧？”潘岳明道。
    “谁？”还有人不知道诺兰。
    “《蝙蝠侠》的导演，全球10亿美元票房呢！”
    “嚯——好家伙！玉安还认识这样的大导演呢！”
    “程导这是要跟诺兰合作吗？韩严，你知道吗？”韩严被视为程玉安徒弟，他肯定知道。
    “我上哪儿知道去。”韩严笑道，“不过来的人确实是《蝙蝠侠》的导演诺兰。他最近一个月都在中国旅游散心。”韩严还是知道一点内幕。
    英国人冬天都穿大衣，但在中国过冬的诺兰放弃了一个英国绅士的体面，裹着厚厚的不知道那里买来的军大衣。
    程玉安乍一见都有点想笑。
    “太冷了。”诺兰吸了吸红彤彤的鼻子，“这件衣服是我在东北旅游时买的，真暖和。”
    “Cheng，在中国一个月，我的思路开阔了很多，我有很多新的想法想找你聊聊，相信对《盗梦空间》有很大帮助。”


第两百二十九章 贺岁档结算
    来中国的一个月里，诺兰不说遍览风光，也可说是大开眼界了。
    诺兰一路游览，有灵感就用随身的笔记本和手机记下来。
    一个月竟积累了半箱的稿纸。
    这晚，诺兰拉着程玉安在书房彻夜讨论《盗梦空间》的镜头设计。
    程玉安聊性大起，陪诺兰熬了个大夜。
    第二天天不亮，程玉安还精神抖擞地去剧组开工，留诺兰一个人在酒店继续冥思苦想。
    “玉安玉安，你跟我们说说，昨晚来的那老外是克里斯托弗·诺兰吗？那个英国佬？”程玉安一到片场就被人围住。
    程玉安笑道：“是啊，就是他。”
    “你怎么认识他的？”
    “我有个戏找他拍，准备半年了，现在来咱们这散散心找找灵感。”《盗梦空间》差不多该公布了，程玉安也没瞒着。
    “什么戏？什么时候开拍？”
    “一部原创科幻片，初步定在七月，快的话也得六月。好了，我们赶紧开工，今天多拍两组。”
    程玉安说的越云淡风轻，别人越觉得他在装杯。
    前脚跟迪士尼合作《电子世界争霸战》续集电影，后脚自己开一部原创科幻。
    已筹备半年，最快开机又得在半年以后，一年的筹备期，看来又是一部大制作。
    程玉安不但心诺兰泄密，后面几天带他在《风声》剧组参观了一番。
    诺兰说：“我发现你们中国导演拍戏太累了，什么都要管，灯光、摄影、道具，都要导演把关。”
    好莱坞拍戏，导演就是个工具人，制片和统筹把拍摄计划做的严丝合缝，留给导演个人发挥的空间极小，好莱坞导演也不需要大包大揽什么都会。
    在片场确实比中国导演要轻松不少。
    程玉安也不好回答什么，双方拍戏方式不同，没什么好讲的。
    诺兰在大连待了三天就回美国了：“我有很多好想法要赶紧跟筹备团队沟通，我们美国见，Cheng。”
    1月份过去，贺岁档才算真正结束。
    一年的成绩开始结算。
    今年贺岁档成绩意外的不错，如果把《梅兰芳》也算进去的话。
    那就有六部电影票房过亿：《梅兰芳》《叶问》《赤壁·下》《疯狂的赛车》《非诚勿扰》以及《游龙戏凤》。
    国产片取得压倒性的胜利。
    有心人一看今年贺岁档的成绩单就判断：“国内制片，三分天下。中影、远程、华艺。”
    这六部电影全部出自这三家。
    其中，中影实力最强，占2.5部：《梅兰芳》《赤壁·下》和一半的《疯狂的赛车》。
    华艺占2：《游龙戏凤》和《非诚勿扰》。
    远程占1.5：《叶问》以及一半的《疯狂的赛车》。
    远程对今年的贺岁档成绩还算满意，关键是出了一口恶气，《叶问》压倒了《梅兰芳》。
    《叶问》凭借程玉安的名声以及“李小龙师傅”的营销，版权在海外卖得不错，已经收回了成本。
    远程在《叶问》上的收益反而比《赛车》更多。
    这天《风声》剧组收了工，程玉安接到程灵凤从京城打来的电话：
    “华艺想投《创：战纪》，但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冯晓刚的《余震》他们准备了3500万，徐课在筹备《狄仁杰》，华艺也是主控投资，起码得砸一个亿下去。华艺实在没钱了。”
    “没钱了就找别家呗。”
    “但他们不甘心，今天白天王忠磊特意来找我，想跟我们资源置换。”
    “把《余震》给我啊？”
    《唐山大地震》给华艺赚了至少一个亿，要是华艺肯把《唐山大地震》分出来，远程肯定乐意接下。
    “你想什么呢！冯晓刚的电影，华艺会分给我们？他想把《狄仁杰》转给我们，这电影太烧钱了，现在还没开拍，光筹备到现在就烧了华谊两千多万，王忠磊有点吃不消了，想找我们接盘。”
    程玉安没好气：“这电影我知道，《狄仁杰》就是个无底洞，是徐课的实验项目，给他玩技术的。这个盘我们没必要接，告诉华谊，韩国的希杰娱乐出3000万，SM娱乐出3700万，要是他们没钱就不要玩了。”
    《狄仁杰》如果是独占IP，就是票房亏本远程也乐意接，可以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但这是个公共IP，谁都可以拍，程玉安为什么要接？
    《狄仁杰》整个系列其实是亏本的，华谊主控《通天帝国》后差点没亏死，刘得华都不跟他们玩了，第二部不得不分散投资。
    “华谊没钱，但他们两兄弟有钱啊。”程玉安对华艺的玩法门清，“他们要真心想投，总拿得出钱来。他们不是拿了地做什么电影小镇吗，再不济可以把地压给我们啊。”
    程灵凤想了想，笑道：“原来你打的是这主意，你这是要吸他们两兄弟的血啊。”
    “怎么能叫吸血。”程玉安笑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韩国那边可是拿着钱就等我签字了，要投就叫他们赶紧。《创：战纪》没两个月就开机了，我可没时间跟他们耗。”
    “好，我知道了。嗷对了，还有个事跟你说。”程灵凤想起来，“陆征那边对《创：战纪》也很有想法，带着恬恬求到老爷子那儿去了。”
    “他跟着瞎起什么哄。”程玉安很不喜欢别人因为生意上的事麻烦老爷子。
    “老爷子也是这个意思，但架不住你跟恬恬有娃娃亲，陆征这几天天天往马场跑，恬恬一口一个爷爷叫着，可亲热了。茜茜都跟我抱怨好几回了。”
    “老爷子念旧情，松了口，要咱们能帮就帮一把。”
    “这算怎么回事啊！”程玉安烦了，“他能出多少？”
    “他想要葵拉这个主角，出3500万，只要2000万投资份额。”
    “他疯了吧，这么个破电影，出两亿多？”程玉安知道陆征有钱，但没想到这么舍得。
    “人家有钱呗。你那边怎么说？”
    “我还能怎么说，他都求到老爷子那去了，给谁不是给，要陆征过两天来签合同。”程玉安末了还说，“真是钱多了烧的。”
    “行了，有人给你送钱还不乐意了。那我就同意陆征了，华艺那边看他们自己的意思，你打个电话给茜茜，好好哄哄人家。”
    “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程玉安给女朋友打了电话。
    “哼~”一接通电话小姐姐就傲娇了一句。
    “干吗呢你，大姨妈来了？不乐意接我电话啊。”程玉安笑道。
    刘一菲哼这一句，程玉安就知道，刚才程灵凤是当着她面给自己打的电话。
    “你们两家是故交，又是娃娃亲，我哪里比得上。”
    “你正经点。”
    “本来就是嘛！”刘一菲真吃醋了。
    老爷子过寿时，她得到老爷子亲口承认，认准了她是程家的媳妇儿。
    但这两天陆征带着恬恬在老爷子耳边吹风拉家常，老爷子心软还答应了要帮恬恬，这让她一下就感到了危机。
    程玉安连忙哄道：“两家故交那也是上一辈人的事，我又不认。”
    “再说，这事儿也得有个先来后到不是，我放着神仙姐姐不要，去喜欢一个半大的丫头？”
    “什么半大丫头， 她就比我小一岁。”
    “好了，别吃这种飞醋了，我真的只喜欢你一个，真的。”
    “你发誓！”
    “我发誓。”程玉安哄着，“好了，我这还有个剧组的会呢，等我忙完《风声》就带你去度假过二人世界行了吧。”
    刘一菲勉为其难地相信了程玉安的话：“好吧。”
    小姐姐挂断电话，一旁的程灵凤打趣她：“这回满意了吧。我跟玉安一起长大，他这个人在感情上很笨很直接。
    “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喜欢你，不然不会带你去他在美国的公司，还让你跟小李演《盗梦空间》。”
    “我知道，但我就是……”
    “他跟陆征就是生意往来，感情上小姑姑给你撑腰。”
    刘一菲轻声嗯了一句，耳垂都红了。


第两百三十章 耿直的刘一菲
    好莱坞有六大，中国有各种圈（京圈、沪圈、西北圈还有各国有制片公司）。
    电影是个圈子，外人很难进来。
    韩国电影市场就被四大垄断（希杰、new、showbox、乐天），加之韩国市场非常排外，外人想进来更是难上加难。
    在韩国四大眼里，SM就是个外人。
    远程和程玉安是他们认可的优质合作对象，他们绝对不允许SM进来搅局。
    你有钱又怎么样？四大哪家没钱？
    所以，程玉安不知道希杰动用了什么手段，SM竟然主动退出了《创：战纪》的竞争。
    据远程韩国工作室传回来的消息说，SM社长金英敏从中国回去后，没两天就因为食物中毒进了医院，现在还没出来。
    希杰自然得到了《创：战纪》的投资机会。
    但当希杰得知一家名叫星光灿烂的中国公司用3500万美元吃下了他们原定的2000万投资份额后，也是欲哭无泪。
    但好在还剩1000万美元份额，而他们要面临的竞争对手是中国最大的影视公司——华艺。
    王氏兄弟那边同样很着急，他们没想到程玉安居然拒绝了《狄仁杰》系列。
    徐课+刘得华，程玉安居然不要！
    而紧接着，远程那边传来消息，星光灿烂的陆征以3500万美元的天价拿下《创：战纪》2000万美元的投资份额，恬恬出演女主角葵拉。
    陆征能吹程爷爷的风，但王氏兄弟没这关系啊。
    最后的1000万美元，两兄弟预计得花1500—2000万美元。
    这个价格让华艺直撮牙花子：“程玉安一分钱不用出，净赚一亿多。”
    但两兄弟知道，搭程玉安的船是他们眼前最近的去好莱坞的路，谁叫程玉安掌握了去好莱坞的渠道呢。
    没办法，凑钱吧！
    这仅有的机会他们必须把握。
    华艺和希杰怎么竞争，不关程玉安的事，他现在正在裘庄拍《风声》。
    潘岳明演过《梅兰芳》，在里面演梅先生的表哥——男旦朱慧芳。
    正经下过功夫学戏。
    所以他演白小年，做派和戏曲功底上没什么大问题。
    但就是有点放不开，他之前的荧幕形象一直以白面书生为主，白小年这样的兔儿爷让他很吃力。
    程玉安在他身上咔的最多。
    两个老演员梁贯华和蒋文俪在现场充当他的表演指导，用自己几十年的表演经验教他怎么塑造角色。
    “咔！岳明不对！范儿拿起来。再来！”
    “不对，给多了。”
    “咔！灯光怎么回事，谁叫你这么打的！重来！”
    “谁给准备的衣服，这衣服是老年间的样式吗，赶紧换！”
    没有一部戏是顺顺利利拍出来，尽管《风声》用的大都是公司的老班底，但片场每天依然会出现八百个问题。
    程玉安摘下耳机，往台上一摔：“今天一场都没拍完，你教我怎么拍，散了散了，明天再来。”
    程玉安头疼得很，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出问题。
    只能先解散，留待明天再说。
    程玉安带着一肚子闷气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和剧组的头头们开会找问题。
    聊了两个多小时，发现技术上没问题，该做的准备都按之前的做了，程玉安心烦意乱地叫他们先回去。
    房间里只剩他跟韩严两个人。
    韩严说道：“我觉得是人心散了。”
    “人心散了？”
    都是老班底，合作好些年了，人心怎么会散。
    韩严接着道：“我的意思是说大家都在想别的事。”
    “什么事？”
    “最近几天，圈子里传遍了，你那部和迪士尼合作的《创：战纪》，又是华艺，又是韩国希杰，一谈就是几千万美元的投资，剧组里的兄弟都很惊讶，对你的态度也变了，做事束手束脚的，放不开。就连演员也是这样。”
    “这是我个人的投资，跟剧组有什么关系，我不还是个导演。”程玉安搓搓脸，这也是个问题。
    “这样，”程玉安继续说道，“你叫上人，晚上我请大家宵夜，喝两杯，缓解缓解。”
    在酒桌上，程玉安首先赔罪：
    “不管怎么说，剧组进度这么慢，我这个导演得负第一责任，因为我个人投资的一些事让大家心神不安，是我不对。”
    程玉安丝毫没有老板和剧组老大的架子。
    剧组各头头还有几位主演纷纷陪笑：“没有没有，不关导演的事，是我们没配合好。”
    程玉安又说道：“美国那边，我主要做投资，可能过几年会过去自己拍两部片子，但我肯定还是在国内混，还得跟大家一起拍戏。”
    虽是程玉安请客，但谁也没喝多，明天还得拍戏呢，都只浅尝辄止，嘻嘻闹闹到凌晨众人才散。
    …………
    京城，《建国大业》今天举行开机发布会。
    发布会布置得很隆重，除媒体外，主创团队也拍了代表出席。
    远程传媒是电影联合制片单位，程灵凤当然得来刷脸。
    刘一菲也来了，终究是被远程塞进了演员阵容，演个不知名的女学生，露几秒脸，说两句词。
    《建国大业》的消息出来的很早，媒体也都知道这片子要采取全明星阵容。
    时隔18年再执导筒的韩董很兴奋：“很高兴，但也很紧张。
    “电影是很早就决定要做的，但以什么形式做之前一直拿不定主意，后来我跟我们的策划程玉安导演沟通后，他提议用全明星阵容。
    “我们研究了一下，觉得这种形式很好，但片酬方面我们就拿不准，我们尝试跟演员沟通，希望他们的片酬能低一点，但很多演员听说我们这个主意都主动说可以免费参演。
    “这里要感谢国立和国强，他们两个是我们最先确定的演员，后续也帮我们一起找演员。”
    发布会上，韩三萍向媒体通报了《建国大业》的拍摄计划;
    “拍摄3个月，预计在5月初拍摄完毕，之后全部后期会交给中影华龙制作，成片将于9月10日投放市场。”
    这种片子在一开始什么计划都做好了。
    “程总，程导作为本片策划之一，为什么今天没来参加发布会呢？”
    “他还在大连拍戏，发布会前还特意跟我们打电话道歉，说很遗憾没能到现场来。”程灵凤的回答落落大方。
    “一菲，你平时都比较忙……”
    记者本来想问刘一菲参演这部电影的感受，但话还没开头就被小姐姐硬生生打断：“我不忙，呵呵，休息一年了。”
    “啊，不忙啊。”满场记者也被刘一菲耿直的回答逗笑，“那一菲是怎么想到要参演《建国大业》呢？”
    “一年没接戏，自己厚脸皮去求角色呗。”
    本来这样的题材，发布会现场还挺严肃，但被刘一菲这么一搅和，连韩董都觉得轻松不少。
    转头轻声问灵凤：“她怎么一年没接戏？”
    “害，都一年多了，玉安都解决了。”
    韩董也就顺带问一句，并不放在心上。


第两百三十一章 微博上线
    华艺终究是没竞争过韩国希杰，王氏兄弟有钱，但有些不舍得拿出来，最后吭哧瘪肚地报了个1300万美元。
    希杰一棍子打死华艺，直接捅到1750万美元，大小王果断放弃，只能眼看着希杰吃下《创：战纪》的投资份额。
    程玉安的拼盘行为都在幕后，名义上，《创：战纪》的6000万美元投资依然是程玉安的。
    只不过程玉安和希杰、星光灿烂再怎么分又是私底下的事了。
    陆征带着恬恬特地来大连《风声》剧组的酒店感谢程玉安。
    三人在程玉安的书房聊了一会儿，程玉安最后说：“娃娃亲本来就是两家开的玩笑，老爷子也退休了，去马场玩玩交个朋友我们欢迎，但生意场上的事就不要麻烦老爷子了，陆总觉得呢？。”
    程玉安对陆征走老爷子的关系很不满。
    陆征也知道这次合作能成，多亏了程老爷子念两家旧情，这种法子用一次就行了，再用就惹人嫌：“我们也是想多去看看老爷子，没别的意思。”
    程玉安没再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反而跟景恬说：“你英语怎么样？”
    “一直在恶补。”恬恬就一学渣，早期英文很差的。
    “抓紧时间把英语补起来，别去了那边不敢开口。”程玉安对恬恬没意见，但还是很严肃地叮嘱她。
    “嗯。”恬恬乖乖听话，她知道为了这个角色，公司费了很大力气。
    为了争取《创：战纪》，星光灿烂甚至推后了《孙子大传》的开机时间。
    《孙子大传》筹备的已经七七八八，本来都打算找个黄道吉日开机了。
    但《创：战纪》的流出让陆征特别心动。
    现在为景恬争取到了角色，《孙子大传》自然押后，等恬恬从好莱坞回来再说吧。
    叮嘱完景恬，三人也没什么事了，陆征带恬恬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陆征还不忘责备她：“你怎么这么木，多跟他说话啊，他说一句你嗯一句算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说什么。”景恬也知道要跟程玉安打好关系，但她嘴又笨，不知道找话题。
    “你们两家是故交，你跟他还有娃娃亲在身上……”
    “那都不算数的。”恬恬现在可没想这个问题。
    “如果他是个普通人，那这个娃娃亲就不作数，可他不是普通人，这个娃娃亲就可以作数。”陆征苦口婆心地劝恬恬，“我不方便往马场跑，你机灵点，多跟他两个爷爷还有小姑姑走动，嘴甜一点，没事儿跟他多打两个电话，说说话。”
    恬恬毕竟21岁了，不是不懂：“我才不这样上赶着去贴人家。”
    陆征继续教训她：“什么叫贴？你知道外面多少女演员想贴他都找不到门子？我也不是要你对他怎么样，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可以多联络，我们不缺钱，但缺门路，既然我们有了这层关系，就比别人更有优势，你跟远程打好关系，以后演戏也方便得多。”
    景恬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陆征，她知道自己过去一年的成绩不怎么好。
    出道就提名金像奖最佳新人，结果去拍了部大烂片《狂蟒惊魂》，赔了个底儿掉不说，还被观众骂。
    上个月刚播出了自己跟刘火华合作的电视剧，首轮上星，但播出一个月到现在，质量倒是不错，但观众反应平平。
    她也不想想，她今年才大一，不管烂片不烂片，有这么多的露脸机会就天然比别人领先了。
    更别说现在还即将参演迪士尼科幻大片！
    从头一直跟到尾的女主角！
    就问其他女演员，明摆着告诉你这片子票房不会太好看，你演不演？
    98%的女演员依然会毫不犹豫地接下这个戏。
    打进好莱坞？
    别扯了！
    出国镀一层金回来好营销！
    到时候就是国际X了，国内片酬翻个倍的往上涨。
    能打进好莱坞那就更好了。
    …………
    程玉安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远程科技的微博提前上线了。
    他实名注册了一个，正在测试各项功能。
    程灵凤已经在着手宣传微博了，发挥远程在娱乐圈的关系，开始走的就是明星路线，通过明星把粉丝和机构拉进来。
    首先，远程直接砸了1300万拿下李雨春今年年底在五棵松体育馆的演唱会的冠名，太合麦田因为《超级女声》的缘故，跟远程关系很好，也愿意配合远程做微博宣传。
    李雨春成为首批入驻微博的明星玩家。
    2009年的李雨春，号召力是真的恐怖！
    李雨春的加入，带了大量玉米进站。
    其次是薅度娘的羊毛，各个明星贴吧，远程都派了人挖墙角，带了一大批人进微博。
    2月底，远程科技宣布，刘一菲和胡哥入驻微博并签约成为代言人！
    他俩的第一条微博就是一个跟网友打招呼的视频：
    “hello大家好，我是刘一菲（胡哥），从今天开始我将正式入驻微博，以后我会在微博分享我的生活和工作日常，喜欢我的朋友可以来关注我哦。”
    李逍遥和赵灵儿的合体，让两人的粉丝都疯了！
    胡哥拍完这个合体视频就滚回去拍《神话》了，闲得发慌的刘一菲好像发现了新玩具，开始几天在微博玩得不亦乐乎。
    要不说恋爱中的女人多少有点没心没肺呢。
    她一天能发十几二十条微博。
    在马场骑马得发一个视频，在家弹琴唱歌也发一个，照着菜谱学做饭也发一个，还问网友怎么做饭好吃。她的粉丝哪里见过这样的神仙姐姐，努力营业的刘一菲简直太可爱了。
    远程传媒及其下属关联公司也都纷纷注册公司官微进行必要的宣传。
    微博注册量蹭蹭地往上涨。
    越来越多的明星与影视公司因为与远程的关系，也纷纷进来，微博俨然一副欣欣向荣之态。
    心浪着急了！
    微博这种产品他们也在做！
    没想到远程的微博提前上线了。
    心浪微博还在建设当中，按照原定计划，会在今年8月份上线，但是远程微博的出现打乱了心浪所有的计划。
    现在才2月，等到8月心浪的微博上线，远程依靠它在娱乐圈的号召力，通过明星效应，能在这半年内把自己的微博做到一个非常高的用户量。
    到时候心浪想从远程手里抢人就不容易了。
    所以……
    “我们的微博最晚必须在3月底上线。”曹国韦下了死命令，“一步慢，步步慢，我们不能再落后了。功能完不完善先不管，做好基础功能，先发布出去，不然我们连汤都喝不上。”
    “老大，他们做娱乐明星，我们做什么？”心浪想在娱乐圈跟远程扳手腕还不够，曹国韦也知道不能跟远程在这上面拼，“做新闻！我们心浪是门户网站，做新闻他远程不是我们的对手。”
    “先稳住我们的博客团队，别让远程把在心浪开博客的明星都挖走。”
    “老大，我们博客这半个月访问量起码少了三成，很多明星都去微博那边了，徐才女和韩寒还是我们求了他们好半天才稳住的。”
    曹国韦叹了一口气，时间不等人啊。


第两百三十二章 国际恬
    “你别在微博跟人吵架。”程玉安给女朋友打电话。
    刘一菲进驻微博后，真爱粉跟来了，黑粉也跟来了。
    “他们的话我才不会放在心上。”
    刘一菲现在每天都在微博发照片，底下评论都是“茜茜好美”“神仙姐姐”之类的。
    一是签了代言，要努力营业；二是谈恋爱之后心情确实好了很多，也没那么重的包袱，人一高兴就想要把自己的快乐分享给别人。
    小姐姐现在可是微博第一大V，粉丝足足有五十多万呢！
    程玉安的微博粉丝？
    昨天刚好突破10万大关！
    为此小姐姐还嘲笑了他。
    回到《风声》剧组。
    潘岳明认为《风声》是他拍的最累的戏。
    他自认为演技随不算特别好，但应该还有点水平。
    但他经过这段时间发现，自己身上现在这点演技压根不够看。
    应付《风声》这群人忒累！
    也不看看跟他搭戏的都是什么人，周公子、蒋文俪、吴钢、梁贯华，哪个是好相与的？
    虽然他比周公子还大半岁，但老潘还真接不住周公子。
    他拼了老命，下了戏虚心请教，背剧本到深夜，生怕第二天被人比下去遭程玉安骂。
    程导看着温文尔雅，片场不爽也骂人！
    哦，对了，老潘前阵子当爹了！
    程玉安特意放了他两天假回去看看，还包了个大红包让老潘带回去。
    不过董莲花此时还很爱老潘，在医院劝他赶紧回去好好拍戏。
    老潘回来的时候心情特复杂，高兴、愧疚、不舍。
    然后在后续的拍摄里，老潘被人说了。
    拍戏就是这样，不管你个人情绪怎么样，你给不出要的效果就要被骂。
    有个说法，什么叫好的演员，哪怕你上午亲爹去世了，不好意思，下午要你演喜剧，演不出来就要挨骂。
    要不说演戏的都是群疯子呢，情绪转变太快，很伤神的。
    《风声》在大连紧张有序地拍摄着，大洋彼岸的《创：战纪》也终于公布了演员名单。
    星光灿烂强推的新人景恬出演女主角惊掉了众人的下巴！
    景恬在微博已经聚集了一批粉丝。
    “恬恬走向国际！”
    “恬恬第一部好莱坞电影就是迪士尼科幻大片女主，未来可期！”
    “景恬进军好莱坞的第一步比她的前辈章紫衣、杨子琼都要高！”
    “《创：战纪》是远程老总程玉安在好莱坞的项目，程玉安为什么会把这个角色给恬恬？难道………”在这条留言下，粉丝开始猜测程玉安和恬恬的关系。
    而且逐渐离谱。
    但景程两家的关系不是网友轻易能挖出来的，星光灿烂在这方面做了很严格的保密工作。
    但景恬参加程玉安爷爷八十大寿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
    所以，网友就开始传，说景恬得到程爷爷的认可，正和程玉安秘密交往。
    这种事没法回应，远程和星光灿烂对此都不做任何回应。
    陆征只说：“葵拉这个角色是恬恬远赴美国，在迪士尼试镜了三轮，得到了《创：战纪》导演的认可才拿下的。”
    “至于恬恬和程导的关系，也不像网友猜的那样。恬恬很早就认识程导，两人一直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这次能拿到葵拉这个角色，确实要感谢程导的推荐。但真不是大家猜的那种关系。”
    肯定得带上程玉安。
    葵拉这个角色，光网友知道的，就有章紫衣、李兵兵、范小胖在竞争。
    没程玉安的推荐，景恬能打败这三个大花？
    而普通观众并不知道这个主角是星光灿烂用钱砸出来的。
    刘一菲看了这条新闻，就算提前知道葵拉是陆征花钱买的，但心里还是很吃醋。
    但依然装腔作势地转发了恬恬定角的微博：“恬恬加油！”
    这条微博不转发还好，一转发就出事了！
    刘一菲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被记者拍到和程玉安在一起的新闻就不下五次，虽然每回要不冷处理不回应，回应也是碰巧、两人是朋友这种片儿汤话。
    但网友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起哄：
    “正宫来了！”
    “看程导怎么处理！”
    “二女争夫！打起来打起来！”
    不是，给恬恬加油的也不止刘一菲一人，怎么就抓着她不放呢。
    但刘一菲心里还有点吃味：“要不是我在治伤不能接动作戏，葵拉这个角色怎么会给你。姐姐过几个月就要跟小李合作了，不比你强？”
    “给我男人送了3500万美元才拿下的角色。”
    “哼~”
    恬恬官宣葵拉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凌晨刘一菲出现在程玉安的房间里。
    程玉安下了戏回来还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转头对助理小郑说，“怎么不告诉我？”
    “茜茜不让我跟你说，说要给你个惊喜。”然后小郑很聪明地转身出去，自己另开一间房休息去了。
    刘一菲冒了很大风险过来，小郑带她绕过了所有记者才把她塞进程玉安房间。
    刘一菲站在程玉安面前，箍着他的脖子，亲密道：“就是想你嘛，你一拍戏就拒绝所有人探班，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过来的。”
    “你快去洗澡。”刘一菲催促他。
    “这么急吗？”
    “你洗不洗。 ”
    “洗洗洗！一起洗！”
    一个小时后，小姐姐累极了伏在程玉安胸口。
    “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程玉安回想起之前一个小时的情况，手上扶着粮仓。
    “你一走就是一个月不理我。”两人在一起快一年了，小姐姐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程玉安了。
    这个男人在生活上很懒很随便，有时候还很贱，但一旦进入剧组，那种专注的工作状态太让她着迷了。
    “拍戏嘛，全组人等着我，哪里走得开。”刘一菲也知道，程玉安一旦进组拍戏，天塌了都不管。
    “爷爷说我的伤已经稳固了，后面的治疗就不用他亲自动手，以后好好保养，再配合汤药，有个一年左右就能全好了。”小姐姐跟他汇报自己的近况。
    “那好啊，我爷爷那套按摩手法我也会，以后我给你按。别动。”感觉到小姐姐被子下的手在乱摸，程玉安拍了拍她，“我刚下戏就被你折腾，很累的。”
    “你别动，我来。”说完，小姐姐钻到被下。


第两百三十三章 潘岳明杀青
    小姐姐来大连探班，哪里都不能去，剧组就更不能去了。
    每天窝在酒店程玉安的套房里，但刘一菲是那种坐得住的人，就算宅着也不会无聊。
    “你要是没事干就再出一张EP呗。”刘一菲拿着程玉安的手在给他剪指甲。
    “现在哪里邀得到好歌。”刘一菲唱歌属于人菜瘾大的那种。
    去年发的新专辑《20》，销量破百万，大法有意给她开场演唱会，但她有自知之明给拒绝了。
    《20》十首歌，一首比一首难，要不是大法的百万修音师技术出众，有好几首歌就砸在她手里了。
    她也知道凭自己的实力撑不起一场完整的演唱会，就别去霍霍人了。
    “我电脑里的还有几首歌，你不喜欢吗？”
    “我唱不来!”刘一菲知道那几首歌，但都太难了。
    “挑几首简单的口水歌呗。你一年多没作品曝光了，天天在微博发照片，跟个网络红人一样。（现在还没“网红”这个简称）你不怕你粉丝都跑了啊。”
    “《盗梦空间》不是快宣布了吗，再等两个月呗。”刘一菲倒是不在乎曝光不曝光的。
    程玉安想了想，说道：“这样，我把歌给你，你回京城先录，争取下个月月底发布，然后再把你签约远程的消息放出来，过两个月再宣布你参演《盗梦空间》，保准你未来三个月都活在头版头条上。你轻点，别给我剪坏了。”
    刘一菲吹了口气，继续给男朋友剪指甲：“EP还属你的名吗？”
    “算了吧，属我名还不知道记者会怎么说呢，你叫大法买断挂他们的名吧。”
    “那到时候《盗梦空间》怎么办？编剧和制片可都是你呢。”
    “那还不好办，你是公司一姐，《盗梦空间》算是给你的签约礼物。”程玉安都想好了。
    两人暂时都还不想公开，程玉安倒是无所谓，他不靠曝光度吃饭，公布恋情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主要是为刘一菲考虑，她才22岁，正是一个女演员的黄金年龄，走的还是仙女挂，这时候公布恋情无异于葬送事业。
    刘一菲在大连待了三天就被程玉安赶回去了：“你在这儿我没法安心拍戏，赶紧走赶紧走。”
    “不识好人心，一个月不见，这才几天就嫌我烦了。”刘一菲道。
    “我每天累得跟狗似的，下了戏还得伺候你，你放过我吧，我给你收拾东西，叫小郑送你去机场。”
    程玉安这话说的小姐姐直乐：“你才27，不会就不行了吧？要不我找爷爷讨点药回去给你补补？”
    程玉安瞪了她一眼：“这话你从哪学来的。”
    “妈妈教我的。”刘一菲笑道，“妈妈说你比我大五岁，虽然现在身体还健康，但拍戏没日没夜地转，作息又不规律，很容易把身体熬坏，要我给你弄点补药。”说完小姐姐自己滚在床上大笑，“哈哈哈哈，补药，27岁就吃补药！”
    来自女朋友的无情嘲讽！
    程玉安在一边给她收拾东西，懒得搭理她。
    “也不知道每次都是谁求饶，还好意思说我身体不好。”程玉安收拾好东西，反驳了她一句。
    “我听说男人30岁之后身体状况就会走下坡路，你现在是挺棒的，过两年怎么办？是应该给你提前进补一下，回去我就问大爷爷要药方。”
    “没个正经，起来，送你去机场。”
    “你送我去嘛！”刘一菲拉着程玉安的胳膊撒娇道，“好不容易过来陪你两天，你不接我就算了，连送都不送我。”
    “剧组还有个会等着我，我叫小郑送你回去。”程玉安把女朋友送上车，挥挥手告别了。
    《风声》的拍摄很折磨人，第二天要拍的剧本只在前一天给，这让演员压力非常大。
    但众主创拍摄前都看过《风声》原著，知道这是个好故事，又有程玉安亲自执导，还定在国庆档献礼，这要是拍砸了，程玉安自己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但这样的拍摄手法是真折磨人啊！
    整个剧组，从导演到演员，一个个压力天大，每天做梦都在背台词。
    周公子每天下了戏就骂程玉安：“以后再也不拍你的戏了，拍你一部《风声》比我拍《李米》加《画皮》还累。”
    蒋文俪老师年届40，也抱怨：“第一次跟你合作，就这样折腾我这老胳膊老腿儿。”
    要说里面压力最大的，还得属老潘，拍摄前他和远程签了经纪合约，成为继胡哥之后，远程的第二位签约艺人，也是远程5年以来第一个签约的艺人。
    再加上跟他对戏的全是大咖，还有妻子刚生完孩子，自己不能在家伺候，压力别提多大了。
    “岳明，准备好了吗？”程玉安照顾他，集中拍他的戏让他好回去伺候老婆。
    还在场外化妆的潘岳明喊道：“马上好，导演。”
    这场要拍白晓年被张司令活活打死的杀青戏。
    为了这场戏，剧组准备了足足一个礼拜。
    潘岳明化好妆，走向肮脏不堪的水池。
    这水池的颜色是故意调的，但里面的烟头什么的都是提前放进去的。
    看着是真脏。
    潘岳明二话不说一脚迈了进去，趴在池子里：“导演，好了。”
    “好，我们争取一遍过。开始。”
    张司令拄着杖一瘸一拐地来到水池边。
    先出现的是白晓年的手，然后满面血迹狼狈不堪的白晓年才从水池底爬上来。
    看见张司令他仿佛看见了救星：“司令，司令，救我，我不是鬼。”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只吊着最后一口气。
    张司令漠然地看着白晓年，就是这个该死的戏子让他丧失了皇军对他的信任。
    张司令一瞪眼，扬起马鞭狠狠地抽在白小年的身上。
    “啊！”白晓年一哆嗦，再抬起头来，看向司令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怨恨甚至怜悯。
    此时他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张司令的一条狗，招之则来，挥之即去。
    怜悯是因为，自己是他的狗，他又何尝不是日本人的狗。
    这样挑衅的眼神彻底激怒了张司令，咬着牙一鞭鞭抽在白晓年身上，白晓年愣是一声没叫，就这样活生生被他打死。
    “咔！”程玉安喊了停，“非常漂亮！一条过！”
    “化妆赶紧上，我们补白晓年躺在池子里的最后一幕。”
    “嘶——”潘岳明疼得叫了一声。
    刚才第一鞭因为失误，真打在他手上了，但是刚才自己状态太好，愣是接下来了。
    现在出戏了，疼得要命。
    “没事没事，一点小伤，我们赶紧拍后面的。”潘岳明示意自己没事。
    白晓年的杀青镜头，就是生前那么干净体面的他，现在尸体躺在丑陋肮脏的水池里，遍体鳞伤，哪里还有名角的风范。
    潘岳明补好妆，往池子里一躺，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快速地补完这个镜头，程玉安宣布潘岳明全部戏份杀青！
    “谢谢各位！谢谢各位！”潘岳明捧着自己的鲜花，不住地给四周鼓掌的朋友鞠躬道谢。
    程玉安上前说：“知道你心早就不在剧组了，赶紧回去吧。”
    潘岳明嘿嘿笑：“谢谢程导，回京城我请你喝酒。”
    “去吧。”


第两百三十四章 远程的版图
    远程跟港岛片商有非常密切的合作，甚至为音皇定制过剧本，但好像很少跟港台演员合作。
    不是没有，两部《仙剑》里就用了很多港台甚至新加坡演员，但远程从来没用过港台演员作主角。
    远程的电影就更别说了，有港台的投资，但不会用港台演员当主角。
    当年霍闻希亲自带着谢霆风来远程试《火星救援》中的一个宇航员，挂主角名，但实际戏份不多的一个角色，程玉安都没让他演。
    杨守成准备了1亿都送不出去。
    不是程玉安对港台演员有偏见，而是他在内地就能选到他想要的演员，片酬还比港台便宜。
    是从什么时候起，观众不买港台演员帐的？
    应该是08年。
    陈老师东窗事发，把港台演员从高高在上的神坛上拉下来。
    原来你们港台演员也不怎么样吗。
    如果陈老师捅了港台电影一刀，那程玉安就是让这把刀插得更深的人。
    因为《画皮》。
    《画皮》全内地阵容砍下超2亿的票房让市场看到内地演员的票房号召力。
    打破了港台演员的票房神话。
    谁说只有港台演员演主角才能卖票房？
    凭什么我内地的好演员要去给你的三流演员三流导演作配？
    为什么会说这些，因为程玉安在跟众人吹牛。
    《风声》的拍摄让所有人都倍感压力，周公子甚至需要吃安眠药才能入睡。
    蒋文丽入睡靠喝酒。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程玉安都会请大家吃饭聊天，放松放松。
    “不是我不用他们的演员，当初杨守成拿1个亿想投《火星救援》我都没接，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演员无法理解我们的家国情怀，虽然是同胞，但是他们生长的环境不能理解为什么我们要不计代价救回滞留在外太空的同胞。他们无法理解我们为什么会花几百亿的成本去救一个之前所有人都认为已经死了的人。”
    “这就是我不用他们的原因，有些事跟他们说不到一块去。”
    “港岛当然也有很好的演员，我就一直想和梁加辉合作。”程玉安抿了一口茶，“你怎么就喝上了。”后一句是对周公子说的。
    周公子正跟蒋文丽干杯，另一只手里夹着一根烟。
    “我说，道具一直跟我反映说我们每天都会少好几包烟，是不是你拿的。”程玉安不在乎这个，只是打趣周公子。
    “是我拿的，”周公子大嘴一撇，十分爽快地承认了，“没想到你还真舍得在这方面花钱，道具烟都不赖。”
    程玉安没好气：“知道你们个个是老烟枪，不把你们伺候舒服了，我这戏还怎么拍啊。不过我还是劝你们少抽点。”
    《风声》剧组几乎人人都抽烟，梁贯华老师烟瘾最大，一天一包。
    “我告诉你，不光我拿，他们都从剧组拿烟。”周公子大手一扫，无差别轰炸所有人。
    程玉安不打算纠结这个事，一包烟能值几个钱。
    蒋文丽问他：“玉安，你不抽烟不喝酒的，平时下了戏干什么？”
    周公子举手表示她知道：“他好吃，不是那种特讲究的吃，给他做几个家常菜就行，特好糊弄。”
    程玉安笑笑：“随我爷爷，我爷爷就好吃。”
    蒋文俪突然问他：“玉安，你多大？”
    “我82年属狗啊。”
    “82年，27岁，属狗。”蒋文俪嘴里嘟囔着，“欸，你谈女朋友了吗？”
    程玉安夹菜的手一顿，笑道：“还没呢。”
    “正好，我一个侄女儿在京城，人也漂亮，回去我给你俩介绍介绍？”
    “您侄女儿……？”
    “88年，在传媒大学读书。”
    程玉安听完眼皮一跳，88年，蒋文俪的侄女，传媒大学读书。
    小马吧！
    程玉安连连拒绝：“这不行，您侄女儿还没毕业吧，还在读书就别着急给我介绍了。”
    “我这天天忙的脚不沾地哪有功夫考虑谈恋爱的事。”程玉安扯起慌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
    蒋文俪也就在酒桌上这么一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见程玉安没这心思，她也就囫囵过去了。
    《风声》剧组外，平静的娱乐圈被远程投下两枚不大不小的深水炸弹。
    程灵凤成立远程经纪文化有限公司，宣布正式进军艺人经纪业务，由程玉安的好基友秦染秋的未婚妻陈芷奚执掌。
    原远程传媒艺人胡哥的合同关系转入远程文化，随后远程文化宣布签约潘岳明及糖糖、杨容、万倩等艺人。
    杨密跟荣兴达的合约今年到期，不想续约，陈芷奚已口头答应会签她，杨密那边也表示愿意加入远程文化。
    远程文化的成立，补齐了远程传媒业务上重要的一环，至此，远程传媒的版图大致敲定：制片、发行、院线、艺人经纪。
    远程文化的成立，让圈内一些合同临到期的艺人分外眼红。
    远程的制片业务在业界首屈一指，每年主控和参投的电影、电视剧数量众多，又有程灵凤这个金牌制片掌舵，一年到头根本不缺戏拍。
    再加上现在是人都知道，程玉安有通往好莱坞的船票，签约远程不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但肯定也是被优先考虑的对象。
    所以，一些自认为还有些水平能够搭得上远程的艺人听闻这个消息后，纷纷对原公司的续约要求含糊其辞。
    而一些跑单帮的艺人，纷纷向远程投简历，希望被选中。
    第二个深水炸弹就是，远程宣布拆分电视剧部门，成立远程影视制作公司，由原远程传媒电视剧部门总监郭飞出任CEO。
    远程影视成立第二天便宣布，斥资2300万全资收购海南周易与上海唐仁。
    两家公司并入远程影视， 但仍保留品牌，旗下艺人经纪业务一同并入新成立的远程文化。
    没有仙剑和胡哥的唐人和09年的周易，实在不能称得上是一流的制片公司。
    但远程收购也不是冲着他们的制片业务去的。
    程灵凤要的是两家在古装剧深耕多年的制作团队和丰富经验。
    部门拆分有利于精简机构，也给予艺人经纪和电视剧制作更大的灵活度，有助于远程传媒进一步占领市场。
    而远程的两项改革，在华艺眼里，每项都是冲着他来的。


第两百三十五章 《南京！南京！》
    其实王氏兄弟在之前就感觉到了远程在刻意疏远华艺。
    《风声》上只给了华艺一小部分的投资额，也只用了周公子一个华艺演员。
    而周公子在华艺待得并不开心，今年期满不续是可以预见的。
    还有另外一些项目，远程也没有让华艺过多的参与。
    再加上之前业界就在传远程会在近期有大动作，而且，远程接触唐仁和周易在圈内根本不是秘密。
    听说程玉安还亲自邀请过光鲜的钟丽方，不过被拒绝了。
    但没想到的远程动作如此之快，现在才4月份，就把两个公司安排好了。
    …………
    大连，经过三个月的拍摄，《风声》剧组开始收尾。
    “听说了吗，陆钏又哭了？”韩严带来最新消息。
    “什么啊！快40的人了，又哭！？”程玉安与主创闲坐，听韩严这么一说，有点想笑。
    认识程玉安的都知道他不喜欢陆钏。
    “《南京！南京！》首映，他在台上说拍戏如何如何辛苦，如何如何艰难，他老父亲录了一个短片在首映礼上给他鼓励，他直接哭了。”
    “真服了他了。”
    《南京！南京！》首映阵容真的很有排面，总局的张红森副局亲自捧场，连韩董都特意从《建国大业》剧组回来给他站台。
    蒋文俪作为大姐说道：“这话我们私下里说说就行，别往外传，他们老爷子在圈里还有点人脉。陆钏其实心眼不坏，就是有时候拎不清轻重。”
    “他这片子一出来我就知道要被骂。”蒋文俪有自己的判断，“拍什么不好，非要拍南京。这个题材太沉重，稍微有一点不对的地方观众就会指着鼻子骂街，更别说他还准备探讨日本兵在战争中的人性。”
    蒋文俪说完摇摇头。
    就历史而言，抗日战争时期，我党也接收了不少有良知的日方友人，他们有的奔走在战场一线，有的在后方宣传反战。
    但是别忘了，这是战争，是政治，是两国世仇。
    这个时候去挖掘一个日本士兵的良知，是极其可笑而且幼稚的。
    两颗原子弹下有没有无辜的日本人？
    我们不敢说没有。
    那他们就该死吗？
    举个例子来说，为什么我们古代会有一人犯罪而株连九族的重刑？
    你说，他一人造反，我们家人不知道啊，我们怎么就活该被株连。
    但是，如果他造反成功了呢？
    你们这些九族是不是一个个都鸡犬升天？
    同理，如果日本成功了呢？
    那本土的日本人是不是也跟着会享受到成功带来的一切便利？
    到时候不管你是不是支持这场战争，你都会理所应当地享受到战胜的成果。
    所以说，原子弹下没有一个冤魂。
    程玉安接着说道：“而且，他的营销手段有点让人不耻。居然拿女学生果体出演炒作，真下作。”
    拍摄女学生被残忍杀害扔在车上的戏，群众演员大都是高校的女学生，需要果体出演，学生们毫不犹豫脱了衣服。
    后面张卫平估计也是受了陆钏的启发，才会用倪霓和贝尔的床戏炒作。
    程玉安这话说的在理，片方昏了头，只考虑电影营销，没考虑这是部怎样的电影。
    从这里就能大致看出，他们不是很尊重这部电影这段历史。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同样题材，同样讲述大屠杀的电影《拉贝日记》被安排在晚《南京！南京！》一周公映。
    两部电影势必会被拿来对比，陆钏不可避免地踩了《拉贝日记》一脚：
    “我们尊重拉贝先生，也尊重德国人当年的帮助，但作为中国导演，还是要展示真实的历史，这是毫无疑问的。我们之间没得比！”
    还自诩自己的电影更“客观”：“其实让一个日本兵来讲当年发生的这一切不比咱中国人来讲更容易让人觉得客观吗？”
    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批话！
    《拉贝日记》作为研究大屠杀最重要的史料，陆钏肯定研究过，但是他在《南京！南京！》的采访上竟然否定了《拉贝日记》：“拉贝去救他们，这种概念不对。日本人杀了30万中国人，然后拉贝救了20万中国人？我们这个电影就是要改变这个态度，其实中国人当时一直在自救。到历史上查就知道，拉贝先生其实在南京大屠杀发生一半时就走了。当然，我们要感谢他曾经帮助过我们，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他拯救的，这样不确切。”
    什么叫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
    记者问及《风声》：“程玉安导演的新片《风声》也是主旋律献礼片，你觉得《风声》怎么样？”
    陆钏说道：“《风声》的原著我看了，很好的，但我觉得这样的故事拍出来没有新意，太小气了，几个人关在一间房子里挨个受刑，这样的故事格局不大。”
    陆钏一直被拿来跟程玉安比较，同是电影学院出身，几乎同时出道，但陆钏从头到尾都没赢过程玉安。
    票房票房比不过。
    奖项？陆川目前拿过的所有奖都没有程玉安一个威尼斯最佳导演分量重。
    而程玉安比陆川小了11岁！
    陆川心眼可能不坏，但他确实没有容人之肚量。
    被记者问到程玉安的新片，自然没什么好话。
    这篇采访报道出来时，程玉安还在大连拍戏，没空回应。
    但程灵凤不惯着他，在个人微博直接开喷：
    “以一个侵略者所谓的‘良知’为视角，拍摄我们民族最深沉的伤疤，我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客观’可言。
    “远程很早就涉足主旋律，我们认可侵略者也有自己的个人感情，通过大量史料阅读，我们也知道日本人在自己家庭上，也是父亲、儿子、丈夫，一家人也其乐融融，所以我们会在《亮剑》里拍摄平田一郎在自己生日宴上哭着说想妈妈，但我们不会说他有良知。
    “某些人所谓的‘客观’‘拍给全世界看’，我建议你们去大屠杀纪念馆，看着那死难的30万同胞说你们拍的是‘客观’！
    “我想说的是，大屠杀的幸存者还有不少在世，你拍这样‘客观’的片子有没有想过他们的感受？
    “最后， 我送你四个字：数典忘祖！”
    程灵凤没有对陆钏看不起《风声》做回应，只揪着《南京！南京！》骂。
    远程名气最大的是程玉安，但千万不要忽略程灵凤的能量。
    作为远程实际掌门人，她能调动的资源一点不比程玉安差。
    她这一篇微博直接引爆了舆论。
    一时关于《南京！南京！》是否真的如陆钏所说的‘客观’的讨论，闹得满城风雨。


第两百三十六章 《风声》杀青
    要不说人家有个好爹呢。
    程灵凤的微博刚引起大讨论，远程就被有关部门口头警告了。
    佟局亲自找了程灵凤，要她适可而止。
    “青年导演没几个能卖票的，出一个陆钏不容易，上面很支持《南京！南京！》。”
    在国内做传媒，可以不懂艺术，但一定得懂政治。
    程灵凤一肚子委屈挂了佟局的电话，不打算管《南京！南京！》。
    然而，陆钏的粉丝和《南京！南京！》的制片方可不打算放过远程。
    有陆钏粉丝开始带节奏，上来就放大招。
    公开质疑程玉安和程灵凤的国籍。
    “据我所知，姑侄俩有长期海外生活经历，两人名下在海外有数栋豪宅，他们早就不是中国人了。”
    “两个外国人凭什么对我们的南京指手画脚！”
    “外国人来拍我们的主旋律电影就是个笑话！”
    这话气的程灵凤在办公室牙都咬碎了。
    Pia的一声！程灵凤直接在微博晒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回复两个字：
    “呵呵。”
    如果是一般的质疑，程灵凤压根就不需理会，但对国籍的质疑让她实在太难受。
    也是乘着网络论战的东风，《南京！南京！》继首日拿下900万票房逼平《赤壁》后，借着程灵凤怼影片的舆论，首周末竟然狂揽7000万。
    这让对方尝到了甜头，陆钏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开玩笑说：“票房要是超过1.5亿我就去果奔。”
    之后，《南京！南京！》一边踩《拉贝日记》，一边贴着程玉安的《风声》营销。
    对方的制片人，京城文化副总杜洋更是放话：“《南京！南京！》可以说是近几年主旋律电影最具诚意之作，我们不怕任何对手！有信心问鼎今年献礼片冠军。”
    今年可至少还有四部主旋律电影没上呢。
    《十月围城》《建国大业》《风声》以及远程全力打造了两年多的《火星救援》。
    她那么普通，却为什么这么自信？
    说点轻松的。
    刘一菲回到京城后就开始录制男朋友给她准备的EP，总共三首歌，大法花了50万买断。
    经过半个多月的制作，这张名叫《微微》的EP正式面世：
    主打歌《微微》，另外两首分别是：《在树上唱歌》和《那时窗外开满花》。
    成绩一般吧，卖了20万张。
    20万很一般吗？
    去年蔡依林的《花蝴蝶》卖了13万张，台湾地区销量第一。
    2008年内地唱片市场缩水严重，数字音乐正在全方位绞杀传统唱片。
    08年唱片总销量堪堪突破800万张――这里面还有一百多万是刘一菲的《20》贡献的。
    所以，小姐姐一张EP卖20万张已经很厉害了。
    小姐姐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在微博天天转发自己的EP数据做宣传。
    但同时也说：“这可能是我最后一张专辑了，以后有时间会在微博给大家唱唱歌，后面要全力准备新戏。”
    不说还好，“刘一菲要拍新戏”瞬间被人抓住，粉丝纷纷在评论区留言：
    “什么戏！什么戏！期待茜茜拍古装！”
    “一年多没接戏，茜茜终于记起自己还是个演员了！”
    后一条微博被小姐姐转发，还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这个消息也是刘一菲在程玉安的示意下放出的。
    《盗梦空间》筹备的差不多了，再有两个来月就能开机。
    刘一菲的这条微博让圈内人摸不着头脑。
    没听说最近哪个剧组在接触刘一菲啊。
    她不是被华艺封杀了吗？
    可能是接了一部不怎么起眼的戏吧。
    圈内人没把这个消息放在心上，但华艺很重视。
    自己已经放出风去要封杀刘一菲，他倒要看看谁会顶着得罪华艺的风险用刘一菲。
    …………
    之前说过，心浪也在做微博，甚至在远程的逼迫下，强行提了进程，让心浪微博提前上线。
    主打新闻和媒体评论。
    说白了就是意见领袖，再直白点，就是公知集中营。
    一个月来，倒也让心浪在微博市场上抢了一大批用户。
    和远程的微博形成双雄对峙局面。
    但是，远程近日来了一招狠的，打了心浪一个措手不及。
    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宣布在在远程微博开通个人账号！
    小李在全球有多少粉丝？
    不夸张的说，巅峰小李，全世界的女人都想睡他！
    小李在国内同样拥有一大批狂热粉丝！
    小李开通账号后，发了第一条视频微博：
    “中国的观众大家好，我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这是我的个人微博，我以后会在这里不定期地更新我的日常工作和生活。”
    最后还用蹩脚的中文说：“蟹蟹。”
    就这么简单的一条声明微博，评论高达200万，转发突破1000万。
    直接为远程微博带来了近400万的新增用户。
    接着，国产电影人的骄傲――反正外界是这么说的――程玉安在好莱坞创立的一家大电影公司，也宣布在远程微博开通官方账号。
    程玉安破天荒地以一家大电影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录制了一条声明视频。
    程玉安那区区十几万的粉丝，没有给一家大电影公司的微博带来什么关注。
    但架不住圈内好友的转发。
    刘一菲转发、周公子转发、还有远程旗下大大小小的艺人也转发了一家大电影公司的入驻微博。
    一些希望交好程玉安的艺人以及各公司老总，也自发地转发了这条微博。
    一家大电影公司一下子就火了。
    接着，程玉安忽悠华纳也开通了官方微博。
    这一切的一切，人们都认为是程玉安对自家微博的营销。
    通过程玉安在中美两国娱乐圈的人脉扩大微博的曝光度和用户量。
    没人会把刘一菲接的新戏和一家大电影公司以及华纳联系起来。
    ……
    “咔！”程玉安盯着监视器看了半天，笑道，“过了！《风声》全部杀青！这三个多月辛苦大家了！”
    程玉安带领摄制团队向片场中的演员鞠躬致谢。
    《风声》是他拍的最累的一部戏，演员们也被他折磨的太辛苦。
    周公子直接抱着蒋文丽哭了出来：“我再也不演他的戏了！”
    蒋文丽摸着周公子的头，笑道：“你舍得啊。”
    可周公子不管， 只是哇哇地大哭，这三个多月四个月，她烟抽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凶。
    程玉安也过来安慰她：“别哭了，回京城我请你喝酒。”
    “不要！”周公子抽抽鼻子。
    “我后面再赔一部电影给你好不好？”程玉安笑道。
    周公子立马精神了：“真的！？”
    蒋文丽说道：“刚才还说不拍他的戏了，这会儿赶什么。”
    程玉安翻了个白眼，不理她：“晚上杀青宴，放开了喝！好酒好菜管够！”


第两百三十七章 生日
    老潘特地从京城赶回大连参加杀青宴，正在跟吴志国的扮演者黑子拼酒。
    “老潘，别怂！”周公子一手烟一手酒在旁边起哄。
    她也喝得差不多了。
    老潘瓶里的酒见了一半，终于是忍不住了：“不行了不行了！喝不了了。”
    “老潘你不行啊。”
    “东北人太能造了，喝不过。”老潘红着脸摇摇头。
    程玉安见旁边很安静的西岛秀俊，说道：“西岛君，第一次来中国拍戏还习惯吗？”
    都杀青了才来问人家习不习惯。
    西岛秀俊举起酒杯跟程玉安碰了：“谢谢程导给我这么好的角色。这里很好，我非常喜欢程导剧组的气氛。”
    西岛秀俊能够明显感觉出《风声》的质量。
    “西岛君，我们的电影不会在日本上映，希望你能理解。”
    “没有关系，能参与到这样的剧组已经是我的荣幸了。”西岛态度谦卑。
    Bia的一声！
    周公子喝高了在程玉安脸上印了一口，然后看着程玉安傻乐。
    程玉安倒是不介意，他知道周公子就是这样的人，用手擦了擦脸：“怎么还改不了这臭毛病，回回喝高了就占人便宜。”
    “你答应我的，后面再赔我一部电影。”
    “懒得说你。”程玉安翻了个白眼，“我把《李米》报到金鸡奖去了。”
    “能得奖吗？”
    “我哪知道，我跟金鸡奖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程玉安没好气。
    蒋文俪知道一些内幕：“它就针对你个人，对其他电影没什么成见。
    “要我说，金鸡奖确实该改了，年年选的都是些什么片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玩小圈子文化，气量一直上不去。”
    圈内对金鸡奖早就不满了。
    金鸡奖是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一时半会儿是别指望它能改过来。
    杀青宴后两天，剧组收拾好，就低调回京做后期了。
    程玉安回到家已经很晚了，一回家就看见女朋友坐在饭桌前，摆了一桌子菜等自己回来。
    小姐姐跟他在一起后就开始学做饭，也不知道她现在厨艺怎么样。
    “今天什么日子，摆这么一桌子菜，我们两个吃的完吗？”
    程玉安凑近一瞧，都是他喜欢吃的。
    刘一菲今天还特意梳妆打扮了，程玉安越看越不对劲，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恋爱一周年纪念？
    不对啊，两人确认关系是在08年四月上旬，这都23号了，早过了。
    她生日？
    更不对了，她生日8月25，也没到啊。
    见程玉安一脸费解的模样，刘一菲笑了：“你再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
    程玉安坐下来想了半天终于恍然大悟道：“4月23，南京解放纪念日！”
    看刘一菲的表情就知道不是这个答案了。
    “嗷——我知道了，4月23，文艺复兴时代最伟大的画家达·芬奇诞辰557周年！”
    “还不对？”程玉安想了想，“莎士比亚诞辰445周年？还不对啊？塞万提斯逝世393周年？”
    “又不对？我实在想不到了，你说吧。”
    刘一菲道：“今天农历3月28，你生日！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嗷——”程玉安这才恍然大明白过来，他不怎么在意这个，加上拍戏又忙，已经有好几年没正经过过生日了。
    “坐下，今天我伺候你。”刘一菲拿过一瓶红酒给程玉安倒上。
    程玉安看着满桌子的菜，问道：“嚯！鸡鸭鱼肉，还有生蚝，够丰盛的啊，能吃吗？”
    刘一菲气道，“我学了大半年了，我妈还有两个爷爷都尝过我做的饭，都夸我做的好吃。”
    程玉安夹了一片牛肉吃，味道还真不赖，以前她就会煮个方便面，再多就是洗米下锅按个开始键就到顶了。
    没想到和自己在一起后居然学会做饭了。
    这还是那个神仙姐姐吗？
    这顿饭两人相对而坐，吃的很有仪式感。
    刘一菲举杯：“生日快乐。”
    “谢谢。”两只酒杯碰在一起，是真心与真心的碰撞。
    两人一边吃一边说话，程玉安问道：“《盗梦空间》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诺兰前几天把剧本发给我了，一切都不错。你脑子怎么长的，怎么想得到这样的故事？梦境一层套一层。”《盗梦空间》的大纲和故事架构由程玉安提供，剧本的具体编写由诺兰夫妇操刀，编剧挂两人的名。
    “自己瞎琢磨呗，看多了外星人和宇宙飞船，就想写点不一样的东西，其实梦境入侵这个概念并不新鲜，06年有部日本动画片叫《红辣椒》，讲的也是这个东西，有它的一部分影响。”
    程玉安抿了一口酒，接着说到哦：“有个事先跟你说，《盗梦空间》的选角会先在国内炒一下热度。”
    “我知道。”刘一菲说道，反正剧本她都拿到手了，程玉安怎么炒作她不管。
    本来一顿晚餐吃的还挺温馨的，但吃完饭两人就犯难了，谁洗碗？
    “我都做了饭了，你还要我洗碗！”做饭的不洗碗。
    “我是寿星，谁家过生日让寿星洗碗啊！”程玉安也不想洗，“我刚从剧组回来，太累了，我也不想洗。”
    “那……明天洗？”
    “嗯！”刘一菲点头，“明天洗！走，洗澡去。”
    “我今天很累了。”程玉安拒绝共浴邀请。
    “你一点都不想我！你今天过生日都不满足我这小小的要求。”
    “我在剧组连着转了三个多月，铁打的人也吃不住啊。”
    “我白给你做这一桌子菜了，都是名贵食材，很补的。”
    “再补它见效也没这么快啊。”程玉安笑道，“刚吃进去。”
    刘一菲起身，拍拍屁股上楼，背对着程玉安说道：“看来我那套赵灵儿的衣服今晚是用不上了。”
    “嗯？你说什么？”程玉安眼睛一亮。
    “没什么，你晚上睡书房吧。”说完一扭屁股，走了。
    程玉安对着空空的楼梯喊道：“你做的饭不错，我已经感觉到效果了，补得很到位。”
    …………
    第二日早上，大太阳天！
    两人齐齐赖床不起。
    醒了也不起！
    “你都弄坏我多少套衣服了！”刘一菲躺在边上抱怨。
    “你自己系个死扣解不开，要我直接扯，现在坏了赖我。”程玉安搂着女朋友笑道。
    程玉安掀开被子下床，晃荡着走进浴室：“今天你有什么安排？”
    小姐姐依然懒懒地靠在床上：“今天我休息。 ”
    “又休息？”刘一菲现在越来越懒了。
    “身上酸死了，不想出门。”小姐姐很应景地伸了个懒腰，“看什么呢，还没看够啊。”
    “谁看了！”程玉安扭头洗脸去了，“《火星救援》的特效全部做完了，我得去盯两天剩下的后期制作。”
    “你不是答应我拍完《风声》去过二人世界吗，又说话不算数。”刘一菲抱怨道。
    “我都记着呢，五一后我们去欧洲十日游怎么样？”
    “好！”


第两百三十八章 回公司
    《火星救援》的所有特效一周前全部做完了，陆陆续续被带回国内进行扫尾工作。
    主要工作被放在中影华龙和天工异彩两家公司的基地。
    程玉安去视察工作前顺道回了一趟公司，三四个月没回去了，还不知道公司怎么样了。
    “程导好。”
    “程导回来了。”
    “程导早。”
    程玉安一进公司很多人跟他打招呼，而很多人是他不认识的。
    公司这几个月招了这么多人吗？
    “师哥。”打招呼的是他师妹，阳雪。
    “你怎么来了？”
    “我签在咱公司啊。”
    “怪我怪我，太久没回来了。”程玉安笑笑。
    “哥，你回来了。”满脸褶子的雷嘉音靠上来。
    “雷子，好久不见，”雷嘉音还在学校的时候就拍了自己的戏，算是老相识了，“你怎么在这儿？你不会也签到我这儿来了吧。”
    “嗯呐！”雷嘉音的大碴子味儿很重，“我今天过来签合同。”
    雷嘉音在远程老得意了，跟他一波签约进来的，就他正儿八经拍过程玉安导演的戏。
    虽然那时候他还是个生瓜蛋子。
    好家伙，陈祉奚干得不错啊，这没多长时间就挖到了这么多优秀演员。
    “好好干。”勉励了两句，程玉安有事就离开了两人。
    远程的经纪业务由陈祉奚掌管，此时见程玉安来找她，起身道：“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你还有家公司呢。”
    “哟哟哟，您老现在金贵。”程玉安赶紧上前两步搀住陈祉奚，让她坐下，“你这大着个肚子还来上班，染秋没意见啊。”
    “这才几个月，不要紧的。大夫说了，只要别累着就没事。”陈祉奚笑道。
    “染秋呢？怎么没见他？”程玉安问她。
    “他这个人哪里闲得住，在中影华龙盯着《火星救援》呢。”
    秦染秋是《火星救援》的视效总监，后期这块，他比程玉安责任还大。
    “预产期什么时候？”程玉安问道。
    “九十月吧。”
    “那我得给我干儿子准备份大礼。”程玉安想了想，说道。
    “染秋喜欢女儿，说儿子太闹不听话。”
    “女儿也好，贴心。”
    说了几句闲话，两人又说起公司的经纪业务。
    “目前公司大大小小签了二三十个艺人，都是演员，而且以年轻人为主。我倒是想挖几个戏好的老演员，但太难了，挖不动他们。”
    “这些老演员我们也可以合作，不一定非要签过来。”程玉安听完说道。
    “我们签的这些人里，除胡哥外，名气最大还得属杨密，然后是阳雪和潘岳明，糖糖这两年没什么曝光，差了点。唐仁和周易的艺人就更是了，唐仁就剩袁宏和刘施施还算优质艺人，周易那边余波成独苗了。周易被咱们收购以后，余波也有点心不在焉，我看他有点想退圈的意思。”
    程玉安听了：“很正常，周易对他有知遇之恩，如今走到末路被收购，是个人都会不高兴，别太为难他，要走要留随他便。”
    随着武侠动作片的没落，余波也失去了他的市场。
    一代新人胜旧人，很正常的代谢现象。
    原时空周易悄无声息地消失后，余波真的处于半退圈状态，有好角色就出来演两部戏，没有就过自己的生活。
    不过他早年做的投资也足够他一辈子生活无忧，退不退圈倒是都没什么影响。
    “还有个事，”陈祉希叫住程玉安，“其他人都好说，杨密那边有点难搞，一直说想拍电影。”
    “这不闹呢吗！她现在扛得住起票房吗？”不是程玉安看不起她，电视剧演员转型大荧幕的重要前提之一就是有一部大爆的国民电视剧托底，要不你演技爆炸好。
    不然投资人凭什么相信观众会为你买票？
    “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所以给她在接触一部电视剧。”杨密是个很能折腾的主。
    电视剧部门的事程玉安很少过问：“行了，签的这些人先安排他们演电视剧吧，都太年轻，演技太嫩了，我就是给他们电影他们都接不住，到时候砸的还是自己的招牌。这个事你跟郭飞商量着来。”
    “行，我知道了，你走吧。”
    程玉安刚走出陈芷奚的办公室，就看见郭飞进来：
    “正好，我找你有点事。”
    电视剧部门刚拆分出去，她这个CEO很忙，许多事都要她亲自抓。
    今天特地过来说《黎明之前》这部剧。
    这部剧公司非常重视，60周年大庆，这剧在公司内部是朝着剧王的目标去的。
    《黎明之前》的剧本是老同学黄克写的，他亲自执导。
    公司给这部剧准备了5000万的预算，可着黄克造。
    有钱了，黄克就想玩把大的，既然是剧王，他打算做全明星阵容，最好拉几个影帝视帝过来。
    但是吧，第一个看黄克剧本的并不是公司，是他的表哥黄三石。
    黄老师看了《黎明之前》的剧本后非常喜欢，想演刘新杰。
    黄三石特别喜欢民国剧，但他这几年有点水逆。
    翻拍了《四世同堂》，口碑不好：“京韵欠缺，没有灵魂。”
    郭飞说：“《四世同堂》的扑街让他有点找不着方向，再加上人到中年，又不严格要求，身材有点发福。
    黄克有点不想让他演，但自己又说不出口，就找到我这儿来了。想让公司出面拒绝黄老师。”
    “这还不好办，你以制片人的身份把剧本发给陈导明老师，就说请他演刘新杰，黄三石知道了自己就会放弃。”程玉安提意。
    “陈导明会接？”
    “这剧剧本扎实，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刘新杰契合他的形象气质，又有足够的发挥空间，他肯定会动心。”
    “陈老师年纪大了点吧， 刘新杰40上下，他都五张多了。”
    “你先给他发邀请，把人骗过来再说，做了这么多年剧这点还不明白？”
    “坏还是你坏。”郭飞笑道，“行，我亲自去请他，如果用了陈导明，其他演员的规格肯定得往上提一档。”
    “这个你去办，总不能事事都要我来吧，你才是远程影视CEO。”
    “好，我去办。”
    郭飞走后，程玉安这才出了公司来到天工异彩，看《火星救援》的后期制作。


第两百三十九章 《盗梦空间》启动
    《火星救援》成本之高（3亿），耗时之长（从筹备至现在已经过去16个月），对年轻的远程传媒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但好在一切都在稳步推进，从秦染秋处得到消息，最晚不超过7月份，《火星救援》就能完成全部制作。
    “以前一直做摄像感觉还不强烈，现在自己做特效才发现这里的道道是真的多。”《火星救援》秦染秋从头跟到尾，耗费的心血一点不比程玉安少，“按秒计费，就是烧一堆火往里面撒钱都没特效烧钱快。”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天工异彩了吧，特效这块我们必须有自己的团队，不然以后做电影太被动了。”程玉安坐在秦染秋对面。
    秦染秋有了女朋友后，收心不少，再加上父母给的压力，他心里憋着一股火，非要在电影上做出一番成绩不可。
    其实秦父那边最近也不催他回去接班的事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远秋影业居然能上市，而且市值还不低，带着他的秋实酒店赚了一大笔。
    再加上4万亿救市资金砸下来，他这两年有的忙了，对儿子做电影也就没那么多意见，但嘴上依然不绕人，还是说秦染秋做电影没什么前途。
    在天工异彩和中影华龙各待了一天，程玉安没什么操心的，也就回去休息了。
    今年谁都知道很特殊，60周年大庆。
    娱乐圈上下也很活跃。
    这不，没两天，企鹅网联合业内百家主流媒体，由百万民众参与，近百名娱乐记者联合票选，央视报道认可的“80后新生代娱乐大明星活动”中正式评选出“四小花旦”以及“四大小生”人选，其中刘一菲、黄圣衣、杨密、王洛丹当选“四小花旦”。
    现在的四大花旦，当初也是“四小花旦”。
    这个评选让小姐姐很高兴，觉得自己受到了网友以及媒体的认可。
    仔细一看这四个人，全是电影学院的！
    也算电影学院的一个成绩吧。
    要说现在这个评选还是有一定含金量的，这四位在过去几年里，成绩确实很不错。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程玉安泼了一盆冷水，“这四个人里，虽说你年纪最小，但你出道最早，又是《神雕》又是《功夫之王》，起点比她们任何一个都高，现在被拉到同一起跑线，有什么得瑟的。”
    “你这人真没劲。”刘一菲翻了个白眼。
    四小花旦的评选确实给四个姑娘涨了一波热度，其余三个或多或少现在都有戏约在身，唯独刘一菲没有。
    都被逼得去发专辑唱歌了。
    也是借着花旦评选的热度，华纳在微博突然官宣了新片。
    《盗梦空间》启动！
    华纳和一家大电影公司联合出品，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主演，克里斯托弗·诺兰执导！
    一家大电影公司和程玉安以及小李同时转发了这条微博，并宣布预计7月份开机。
    这下好了，四小花旦的热度刚出来就被压了，业界一片哗然！
    “程玉安到底多有钱！连莱昂纳多都能请来拍戏！”
    “还是原创科幻大片！”
    随着《盗梦空间》的官宣，业界也进一步得知，《盗梦空间》故事出自程玉安之手，并且他还是主控投资。
    只不过需要借助华纳的厂牌和发行，挂的是华纳的名。
    虽然演员名单暂时还没公布，虽然外界并不知道程玉安是否拥有选角权，但毕竟是主控投资，一定得去碰碰运气！
    程玉安第一站去的就是中影，韩董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打到程玉安的私人手机上，约他见面吃饭。
    程玉安做这片子本来就打算拉上中影，于是欣然赴宴。
    “韩董，我给您交个底，我手里有一亿两千万美元的投资份额，我两家公司（远程和一家大电影公司）至少要拿一半。”
    程玉安想从中影多K点钱出来，把份额往高报了2000万。
    韩董想了想，先问了《盗梦空间》的故事，程玉安给他说了。
    韩董想了想，点点头：“这片子引进问题不大，我投了。”又看了看程玉安一脸得逞的表情，笑道，“知道你小子没憋好屁，说吧，要多少。”
    “这个数。”程玉安摊开一只手。
    “人民币？”
    “美元。”
    “你小子以为我是地主老财啊！张嘴就要5000万美元。”韩三萍都要骂街了，5000万美元中影不是掏不出来，但他想要的可不止这些，“我给你5000万也行，我要全球分账。”
    程玉安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不行！虽然我是一家大电影公司老板，但我也说服不了公司给中影全球分账，再说了，就算我同意华纳一定不会同意。这电影挂的是华纳的厂牌，发行也全靠他们，他们不会让中影进来的。您最多拿得到内地分账。”
    韩董不是不懂这些，想了想：“2000万！”
    闹呢！2000万就想打发程玉安了？
    远程会投3000万美元，因为拿不到全球分账以及内地发行分账，只能选择固定回报。
    远程3000万投资，《盗梦空间》回3310万。
    但是韩董也有自己的顾虑，如果只要国内分成，现在还不知道《盗梦空间》能不能大卖，投多了容易亏本，就这2000万都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2000万美元，1亿3千万人民币，《盗梦空间》内地票房得过4亿中影才有的赚。
    韩董有点不敢赌，主要是《赤壁》海外成绩坑得他有点肉疼。
    《赤壁》海外最好的成绩在日本，但日本市场被发行方买断了，中影分不到一分钱。
    靠国内票房，中影在《赤壁》上吃了大亏。
    程玉安不好打发：“您都有17%的发行分账了，再加上中影旗下影院的分账，您大方点，3000万！”
    韩董犹豫了：“你让我再研究研究。 ”
    3000万美元，2亿多，不是小数目，动这么多钱，肯定得在集团内开大会才能决定。
    “行，不过您可得快点，五一之后我就不在国内了。”程玉安笑笑，离开了。
    原时空《盗梦空间》被放在9月上映，撸了4.5亿票房。
    这个档期实在不好，暑假刚过，学生开学，观影欲望骤降。
    这也是为什么程玉安想拉中影进来，他想给《盗梦空间》排一个好档期。杀进暑期档，他有信心把《盗梦空间》做到6亿。
    《怪物史莱克》和《敢死队》都能进暑期档，《盗梦空间》为什么不行。


第两百四十章 登门
    近几年，好莱坞在国内最大的饼是《功夫之王》。
    但今天这个位置让给了《盗梦空间》。
    投资上，《盗梦空间》成本高达1.6亿美元，是功夫之王的两倍还多。
    主创阵容上，双j合作勉强跟小李打个平手；导演上，罗伯·明可夫是个动画片导演，而且巅峰期已过，而诺兰刚做出一部全球票房超10亿美元的电影，风头正盛。
    怎么看怎么比，《盗梦空间》都比《功夫之王》更加诱人。
    虽然没有消息说《盗梦空间》会用到亚裔角色，但圈内人都知道程玉安喜欢用自己熟悉的人。
    万一《盗梦空间》会用到亚裔呢！
    不管了，先过去刷脸！刘施施的经纪人还有杨密、糖糖都是这么想的。
    但程玉安又不在公司，众人就找到他家去。
    今天紫玉山庄格外热闹。
    作为高档小区，紫玉山庄平日里都比较安静，但今天小区内车来车往，保安偷摸看了下，男男女女，都是电视上看到的明星！
    当施糖密三人找到紫玉山庄程玉安家时，他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
    看车牌，来的人里还有不少是三人的熟人。
    按响门铃，是雷大头开的门：“你们仨咋来了呢？快进来快进来。”
    雷嘉音将三人迎进来，三人的经纪人助理齐笑道：“我就不打扰你们玩了，公司还有点事，先走了。”
    然后果断把自家艺人卖了。
    三人进得门来，果然发现不少熟人。
    同公司的阳雪、杨容、万倩都在，连章紫衣和两位冰冰都来了！
    男演员少点，胡哥、雷嘉音、还有一个满脸痘坑的薄嘴唇男生，杨密和刘施施叫不上名字。
    但糖糖认识他，悄声跟两位小姐妹说：“他叫郭金飞，在我们学校非常厉害。”
    “有多厉害？”
    “他毕业的时候，话剧中心为了要他宁愿一年不招生。”
    是真的，郭金飞毕业的时候想考魔都话剧艺术中心，但他在校期间，文化课稀烂，只有毕业证没有学位证，不符合话剧中心招生标准。
    最后院领导亲自拍板：“如果不能招他，那今年的应届生都没必要招了。”
    “哎，你们站着干嘛，过来坐。”程玉安过来招呼三人。
    “第一次来我家吧，随便点。”程玉安给众人洗了水果，“简单吃点，我这儿一年半载也没个客人。”
    程玉安知道他们是来干吗的，他们也知道自己是探程玉安口风的。
    但双方谁都不提前挑明话题，只干燥地说着些往年趣事。
    章紫衣觉得自己来这里有点跌份，远程这群年轻人全是自己晚辈。双冰？她眼里根本没这俩人。
    但她今天不得不来这里同她们竞争。
    章紫衣多少年没这样公开争取过角色了。
    章紫衣说起在学校的事：“以前就爱往我们学校跑，我们还纳闷，这谁家小孩儿啊。后来才知道是电影学院导演系的。”
    “那时候小，被黄克还有染秋他们撺掇去的。”程玉安倒是不介意说这个。
    “程导你还有这出儿呢？”范小胖笑道。
    她不是三大学院出身，圈里人对她多多少少有些疏离。
    “冰冰姐你不知道，我们程导16岁就考进电影学院导演系了，现在我们老师还经常拿程导给我们做榜样。”杨密捧了一句。
    “做啥榜样，以前在学校胡闹瞎混，没有一个老师不跑到导演系告状。”程玉安笑道。
    众人聊着，只听得外面有车开近，熄火的声音随之传来。
    “又是谁来了？”程玉安纳闷。
    刘一菲站在门前，没有掏钥匙开门，反而敲门。
    咚咚咚。
    “来了。”雷嘉音自告奋勇地跑去开门，“哎哟，一菲来了。来来来，快进来。”
    程玉安看着刘一菲，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你怎么回来了？”
    “我来走个过场。”刘一菲同样用眼神回复。
    程玉安拿刘一菲没办法，嘴上道：“茜茜来了，自己找地方坐。”
    沙发已经坐不下了，刘一菲先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抽过一张椅子，再顺手抱起一个垫子一屁股坐下。
    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刘一菲两个小动作下来，让大家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面对程玉安太轻松太自然了。
    程玉安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在心里苦笑：“心眼儿真多。”
    程玉安马上转移众人的心思，说道：“大家都是朋友，我也不瞒你们，《盗梦空间》我手里确实有两个角色，一男一女，戏份也都还行。”
    众人眼睛一亮，今天冒然登门，可不就是为了这个。
    “女角色呢，算是名义上的女主角，但你们也知道，这部戏最大的卖点就是小李，这个女角色是小李的助手，二三十岁就行。”
    这话说的让李冰冰有点沮丧，她已经36了，但她自信戏不会比在座的任何人差，倒也想再争取一下。
    “男角色要稍微大点，四五十岁左右。”这话直接让在座的所有男演员哑口无言，首先在年龄上就全军覆没了。
    “本来这两个角色我准备直接在国内邀请两个演员过去，但现在外面传的到处都是，所以我会和华纳一起在国内举办选角会，到时候大家都可以来试镜。”
    “试镜的录像会寄到美国去，由我和华纳一起决定。”
    接着拿出一沓纸，每人分了一张：“这是女主角阿德里安的部分台词，大家回去看看，好好准备，五一前会开始选角，选角组成员明天就会来京城，只在五一期间选角，华纳在美国那边也在选人，所以我不能保证这两个角色一定会用亚裔。”
    程玉安扯起大旗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
    “我只能帮大家这么多，至于能不能拿到角色，还得看我和华纳那边的竞争。”
    “你是《盗梦空间》的最大投资人， 你都定不了角色？”糖糖问他。
    程玉安摇摇头：“不行，这片子虽然我是主控，但华纳那边把持着发行，诺兰也是他们的人，这不是谁出钱多就谁说了算的。”
    众人表示理解，毕竟1.6亿美元的投资，背后肯定是刀光剑影的博弈。
    能提前拿到剧本，众人已经心满意足了。
    又说了两句，众人就要告辞，程玉安客气道：“既然来了，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今天突然到访已经很冒失了，改天我请程导。”章紫衣笑道。
    程玉安也不挽留，送众人出门。


第两百四十一章 试镜
    整个五一节，程玉安都非常忙。
    亚洲区选角消息放出后，不光国内，就连日韩新马泰的演员都来了。
    而剧组，因为陈导明的加盟，整个剧组的演员配置需要重新提档，程玉安也需要去那边把关。
    但陈导明对刘新杰这个角色没什么兴趣，反而对谭忠恕更感兴趣。
    “我年龄上已经不适合演刘新杰了，倒是这个谭局长我看着挺好。”陈导明原话。
    虽然刘新杰这个角色非常好，但因为年龄的限制使他不得不放弃。
    陈导明需要试镜吗？
    笑话！
    陈导明欸！试镜？亏你说的出口。
    程玉安跟他聊了两句，没聊戏，他完全不担心陈导明演不来谭忠恕。
    陈导明还问了他的制作情况，他在里面出演了火星计划负责人高健强一角，算是个大大大配角。
    “特效已经全部做完了，正在国内扫尾，最晚7月完成，11月上映。”
    “干吗选在11月这么尴尬的档期。”
    “没办法，10月要上和，再把放进去，自己打自己，太不值当了。我已经跟总局申请了，票房只要破3亿，就延期一个月，破5亿再延一个月。”
    “这么有信心？”
    “赌一把呗。”
    陈导明十分欣赏程玉安身上这股谦逊又自信的气质。
    定了谭忠恕后，陈导明就离开了。
    后面的角色程玉安嘱咐了两句，总之就是一句话，这剧是远程的剧王，演员配置直接拉到顶都不怕。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郭飞笑道。
    是她接手远程影视后做的第一部剧，要是砸在手里，她在公司难以服众。
    而后，程玉安又跑到的选角组，华纳和一家大电影公司的人已经开始工作了。
    等到程玉安过来，正好在面试刘一菲，试镜间里没别人，大家都知道这是老板娘，鲍勃还开玩笑：“Crystal，你没必要来的，这个角色去年就定给你了。”
    大家都知道所谓的亚洲区选角就是个过场，女主角压根就不用选，他们来主要是选林牧这个角色。
    程玉安倒是很严肃，敲了敲手里的笔：“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刘一菲，请做一下自我介绍。”
    小姐姐一本正经地站在前面，全英文介绍道：“大家好，我叫刘一菲，今年22岁，毕业于京城电影学院，我15岁开始演戏，和Ja还有JetLi合作过。”
    华纳的人对她还很陌生，听说她和成龍合作过，这才记起她就是去年的金燕子。
    美国票房着实有点不够看，以5200万美元收尾。
    和双J合作取得这样的成绩，在好莱坞的规则下，刘一菲基本告别A级制作了。
    但她是老板的女人，而且需要中国市场，通过程玉安事先的描述，刘一菲在国内人气超级高，她的参演能为在中国市场带来超过8000万美元的票房。
    程玉安没好意思多吹。
    而且通过添加中国演员，可以获得中影的好感，程玉安也能借此争取到更多的优惠政策。
    这才是华纳需要的。
    国内市场越做越大，好莱坞大厂都想进来多咬一口。
    回到试镜现场，因为还有录像在，刘一菲对着镜头展示了自己的正面、左右侧面形象。
    然后才艺展示了一段武术，接着试台词。
    很规矩的一套试镜流程走下来。
    程玉安看了看，小姐姐经过自己的训练，不说演得有多好，起码台词功底提升了一大截，已经可以用非常好来形容了。
    现场表现得四平八稳，选角组的人看了也十分满意，程玉安道：“好了，就到这儿吧，后面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感谢你来试镜。”
    “谢谢各位老师。”刘一菲鞠躬致谢，这才出去。
    在演员休息室，今天大大小小来试镜的有十好几位，全挤在一间屋子里。
    没人有胆子提自己想要VIP休息室。
    没见章紫衣都老老实实坐在那儿等叫吗。
    “你们说刘一菲能试镜成功吗？听说他可程导关系可好了。”刘一菲进去时间有些久。
    “没用，”说话的人信誓旦旦，像是知道些什么，“刘一菲被华艺封杀了，程导没必要为了刘一菲得罪华艺。”
    “要是人家想抱得美人归呢。”
    “你要是导演，你会为了一个女人得罪华艺吗？”
    “嘿嘿。”很明显不会。
    门嘎吱一声开了，刘一菲紧跑几步进来，拉着好朋友舒嫦的手，紧张道：“屋里坐了一圈老外，我从来没见程导这样过，板着个脸，说话也沉着气。”
    “好了，好了。”舒嫦拉着刘一菲的手，安慰道，“你表现怎么样？”
    “还不错吧，我看那群老外态度都挺好的。”
    “章紫衣老师，”门口有人喊，“到你了。”
    章紫衣起身，向工作人员笑道：“好，就来。”
    因在程玉安家见过，刘章二人算是认识了，刘一菲还给章紫衣打起：“紫衣姐加油。”
    章紫衣对刘一菲笑笑，出门试镜去了。
    章紫衣在好莱坞毕竟还有点名气，选角组有一部分人认识她。
    这让她觉得自己有不错的胜算。
    同样一套很规整的试镜流程走下来，选角组的成员，包括程玉安，对章紫衣的表现都十分满意。
    这是他们试镜都现在遇到的最好的演员。
    “章虽然只有30岁，但她的脸太锋利了，阿德里安虽然内心强大，但章这张脸拍出来不会让观众相信她只是柯布的助手。”
    鲍勃最后补了一句：“她的野心全写在脸上。”
    选了一天的人，程玉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女朋友正好也在。
    “你不是说跟舒嫦出去玩吗，怎么回来了。”
    “舒嫦临时被她经纪人带走试戏了，我就只能回来了。今天试镜怎么样？”
    “还行吧。 ”程玉安道，“有时候觉得挺对不起她们的。”
    “怎么说？”
    “一开始就定了你，现在这样大张旗鼓地办选角会，遛她们一圈，会不会有点不合适？”
    “你不是说这只是营销吗，再说我也正儿八经来试镜了，表现也还行吧，到时候选了我别人也没话说。”
    “说是这么说。”程玉安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索性不说这个，“今天晚上吃什么？”
    “我不想做饭，我想吃你做的。”
    “行。刚好前两天马场送了几斤驴肉过来，晚上吃这个。”


第两百四十二章 赴美
    林牧的选角就没阿德里安这么激烈，四五十岁的中年男演员不少，但入得程玉安眼的总共就那么几个。
    《黎明之下》还端了一波，有空来的就更少了。
    所以，在林牧的选角上，程玉安采用了邀请制，不接受简历。
    进入五一假期，《南京！南京！》继续领跑，假期三天拿下3600万票房，仅五一当天就收1400万。
    从上映到现在，连续两周的大卖，让陆钏成功跻身亿元俱乐部——《南京！南京！》五一后票房成功来到1.22亿。
    陆钏成为张一谋、冯小刚、陈开歌、乌尔扇、程玉安、宁皓之后第七位亿元俱乐部成员。
    陆钏在庆功会上笑得合不拢嘴，记者问他，如果《南京！南京！》票房真的破1.5亿，他是否真的会果奔。
    他拍着胸脯保证说，破了1.5亿一定兑现诺言。
    飘了属于是。
    五一三天档期，以《金刚狼》的上映结束。
    《金刚狼》3号周日上映，首日收1000万，成绩不错。
    五号的时候，《盗梦空间》选角组结束所有工作，带着满满当当的试镜素材回美国。
    程玉安带女朋友同行，两人先去美国处理一下公司的事，然后再飞欧洲度假过二人世界。
    小姐姐对这次旅行十分期待，这是两人在一起一年来第一次共同旅行。这一年，刘一菲除了治伤外，平时就参加几个活动，接几个商演，有很多剩余时间，但程玉安太忙。
    现在好不容易《风声》拍完，《火星救援》收尾有人盯着，离《盗梦空间》开拍还有一个多月，两人齐齐空出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出来，肯定得好好把握。
    留小姐姐在家倒时差，程玉安一下飞机放下行李就往公司去了。
    “Cheng，去年我们第一次尝试做电视剧，成绩还不错，《危机边缘》第一集收拾率有点惨淡，只有900万人观看，这对于首集1000万美元的制作成本来说，显然是不够看的。但第二集表现不错，留住了1400万观众，现在第一季已经播出完了，最高有1840万人观看，平均收视也有1530万，FOX已经和我们续订都了第三季。”
    原时空，《危机边缘》由福克斯独家制作，现在由自己和福克斯共同出资，双方对收视的压力都小了很多，《危机边缘》平均有1500万人看，福克斯毫不犹豫地续订了两季，第二季剧本正在创作。
    “也正是因为这样，咳咳！”说着鲍勃剧烈地咳嗽起来。
    “鲍勃，Areyouok？”
    “不要紧的，我已经看过医生了。”鲍勃不把自己的病放在心上，“Cheng，因为《危机边缘》的成绩不错，CBS也有意跟我们合作电视剧。”
    “CBS？把《生活大爆炸》给我们做吗？”程玉安玩笑道。
    “《生活大爆炸》是CBS的摇钱树，他才不会让出来，他想跟我们合作新剧。”鲍勃汇报道。
    “CBS也缺剧？”这样的大电视台怎么会向他买剧。
    “他不缺剧，但是也想扩充新类型，现在美国的观众普遍反应，CBS的剧种类太单一，就喜剧和犯罪两种，虽然都很好看，但观众希望能在CBS上看到其他类型电视剧。”
    “所以他们也不是专程来找我们合作的？只是问问我们有没有新剧？”
    “我想是的。”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就是。
    程玉安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之前看公司的剧本库里有不少收上来的剧本，可以挑几个跟CBS谈谈。我看罗伯特·金夫妇的《TheGoodWife》就很不错。
    “这部剧依然是CBS擅长的犯罪悬疑类型，但是是以女性视角讲述，我觉得CBS会感兴趣。”
    犯罪悬疑是CBS的基本盘之一，稳固基本盘的同时添加一些创新元素，是吸引观众不错的手段。
    “我也觉得这部剧不错，罗伯特·金夫妇是我多年好友，这几年他们都没怎么拍戏。我收购他们的剧本让他们很高兴。”鲍勃为自己花钱买好友的剧本做解释。
    “鲍勃，easy，你是好莱坞最棒的职业经理人，是我信赖的好朋友，你买的这个剧也确实不错，我没任何怪你的意思。”
    《TheGoodWife》，译名《傲骨贤妻》，程玉安在公司剧本库里看到这部戏脸都笑歪了，哪里还会怪鲍勃。
    “Cheng，还有电影上的事需要跟你说。我之前投资了两部电影。”鲍勃最为执行CEO，4000万美元以下的投资，可自行决定，不需向程玉安汇报。
    “哦，说说看。”
    “一部是英国传记片，讲乔治六世的。”
    “乔治六世？”
    “现在英女王的父亲。”
    “他啊。”这么说程玉安就明白了，传记电影投资一般不会很高，“OK，我们和英国电影圈关系很好，这部传记片只要成本不高，我们可以支持他们。”
    “不高，导演我准备找汤姆·霍普，传记片老手，他是个会省钱的家伙。”
    “另一部电影叫《社交网络》，是我们和哥伦比亚合作的项目，我们负责制作，他们发行。”
    一听这部电影，程玉安差点跳起来！但还是强装淡定地问鲍勃：“听这名字我不知道它讲的是什么故事。”
    鲍勃耐心解释道：“这是个讲扎克伯格创立Facebook的电影。”
    然后听鲍勃讲《社交网络》的故事。
    “OK，鲍勃，《社交网络》也能看做是传记片，我觉得可以拍，但两部电影成本加起来不能超过6000万美元。”
    “放心，Cheng，我会安排好的。”
    程玉安主动问鲍勃：“《创:战纪》怎么样了？”
    “《创:战纪》上个月已经在温哥华开拍了， 我当时去看了一下，你推荐的两位女演员表现都十分不错。”
    景恬演了女主角葵拉，而希杰推荐了裴斗娜。
    《创:战纪》这电影不是程玉安关注的重点，反正他成本已经收回来了，公司也派了制片在跟，而最重要的特效人员也被他塞进了剧组学习。
    这片子能赚最好，不能赚拉到。
    程玉安又在公司梳理账目和听各部门负责人汇报，直到凌晨才从公司出来。
    带了吃的回来，见小姐姐还在睡觉，也不吵醒她。吃完饭简单地洗漱好，钻进被窝，小姐姐睡梦中摸到人，拿过程玉安的手抱在怀里，靠着他继续睡了。


第两百四十三章 小姐姐的一天
    程玉安来美国没倒时差，本想睡到自然醒，但第二天早上被女朋友骚……扰醒了。
    “大早上的，你消停点，我这还倒着时差呢。”程玉安对着被子说。
    “不来了，”小姐姐钻出来，“累死我了，我去洗澡。”
    “得罪了方丈还想走？”程玉安一把把小姐姐薅过来。
    “我亲戚来了。”刘一菲一句话不亚于五雷轰顶。
    “撩完就跑，没你这样的，那我怎么办。”
    “你自己看着办呗，又不是没手。”
    “哎……我……”程玉安躺在床上装死，“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放肆了。”
    “哼~”刘一菲狡黠一笑，不理他，脱了衣服在主卧的卫生间里洗澡。
    “你今天干吗去？”
    “公司一大堆事儿呢，起码还得熬个两三天才能处理完。”
    “那我们的欧洲浪漫之旅怎么办？”
    “等我处理完公司的事就走，放心，不会爽约的。你今天干吗去？”程玉安躺在床上问她。
    “安妮·海瑟薇约我逛街喝茶。”
    “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我们经常联系，我发现她人挺好的。一来二去，就熟了。”
    刘一菲洗完澡出来换好衣服，程玉安看了不禁笑道：“我早就想说你了，你妈妈好歹也是一级舞蹈演员，你的审美是一点不随你妈，乱搭衣服，你看你穿的什么。”
    小姐姐上身穿一件五颜六色的T恤，下身一条破洞牛仔裤。
    怎么看怎么别扭。
    “不好看吗？我觉得挺舒服的。”
    “看来以后得给你配一个造型师了。”程玉安对小姐姐的乡村审美实在无力吐槽，要不是有逆天颜值撑着，谁家女明星敢这么穿。
    “洛杉矶5月份有十几二十度，你里面穿件白衬衫，外搭黑色小西装，下面配一条女式休闲西裤，再配一双平常的短根鞋就行。头发别扎，就披着，这样才好看。”
    这男朋友当着真累，还得教女朋友穿衣服。
    刘一菲听话换了，照了照镜子，感觉是比自己乱搭来的要好看一点。
    “好，就这样，我走了。”刘一菲到床边吻别程玉安，出门了。
    被女朋友这一折腾，程玉安哪里还睡得着，刘一菲走后，他也起床去公司了。
    刘一菲和安妮·海瑟薇就约在比弗利山庄的商业街。
    小姐姐独自开车来到咖啡馆和安妮碰面，谁想安妮提前到了，正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喝咖啡看杂志。
    “安妮。”刘一菲一进门就看见安妮。
    “Crystal！”安妮见了刘一菲，向她招招手。
    刘一菲坐下，要了一杯茶，问她：“安妮，你最近在忙什么？”
    “我马上要进组《爱情与灵药》，和杰克·吉伦哈尔合作。”
    《爱情与灵药》安妮在里面扮演一个患有帕金森的女孩儿，这种病态的角色，近几年很吃香，是评委们的心头好。
    “吉伦哈尔，我喜欢他的《断背山》。”
    “你呢，Crystal？你最近在拍新戏吗？”安妮反问她。
    “嗯，《盗梦空间》过两个月就要开拍了。我来美国跟剧组交流交流。”
    “Cheng对你真好。”安妮在美国跟鲍勃争取过阿德里安这个角色，但鲍勃直接告诉她，阿德里安是程玉安特意为自己女朋友准备的，让安妮别打这个角色的主意。
    刘一菲笑笑，算是承认了。
    “Cheng来美国了吗？”
    “他在公司和鲍勃一起工作，《盗梦空间》快开机了，很多事都要他把关。”
    两人喝完早茶，就出门购物了。
    安妮·海瑟薇期间一直跟刘一菲说程玉安在好莱坞有多受欢迎：“Crystal，Cheng虽然不常来美国，但好莱坞到处都是他的传闻，说他是个创造奇迹的人。你应该早点跟他结婚，不然他会被其他女人抢走的。”
    刘程二人有自己的打算，刘一菲笑道：“我们都还有很多工作，暂时不想公开恋情。”
    “你的生活和工作有什么关系？”美国人貌似无法理解这些，“谈恋爱结婚丝毫不影响你拍戏。”
    刘一菲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但安妮还是建议道：“如果你怕公开恋情会影响你的工作，可以先订婚，等时机到了再公开。好莱坞的演员都是这么做的。”
    这话刘一菲倒是听进去了，她从来没有怀疑过程玉安对这份感情的忠诚，但架不住自己男朋友太受欢迎了。
    那天她回家，看见章紫衣、李兵兵、范小胖、刘施施还有杨密等人来家向程玉安争取角色，她心里也很紧张。
    虽然她知道程玉安不喜欢这些人，但谁敢说，自己被这群美女团团包围还能把持得住？
    再加上妈妈时常在自己耳边念叨程玉安多有钱， 多优秀，要她看紧点。
    但是订婚结婚的事她真的还没想这么远。
    刘一菲当下笑道：“没事，我相信他。”
    可能也是经安妮这么一说，刘一菲在购物的时候，给程玉安买了很多东西：手表、皮带、皮鞋、剃须刀。给自己买了几件首饰。
    要求店员第二天把这些东西送到家。
    安妮甚至撺掇着刘一菲买了点 Made in American的男性补药。
    “他刚过完27岁生日，吃这个是不是早了点？”
    安妮倒是很有经验：“Cheng虽然年轻，但是他又是拍戏又是管理公司，还经常两国飞来飞去，吃点补药有助于他恢复健康，这是我妈妈教给我的。”
    刘一菲最后还是羞涩地买了两盒。
    最后，两人又逛起了内衣店，刘一菲想起男朋友对自己的喜爱，一口气买了十几套当季流行款。
    安妮在这方面也不遑多让：“你一定会迷倒他的。”
    小姐姐跟程玉安在一起后，对自己的身材有点不满意，虽然在男朋友的帮助下二次发育了，但整体规模还比较小，悄悄问安妮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再长大一点。
    安妮笑道：“明天我带你认识我的健身教练和营养师，她们很有办法。”
    其实安妮也不是太大，但比之刘一菲还是非常有自信。
    两女逛了一天，到晚上安妮提意去拉斯维加斯玩，但刘一菲拒绝了，那种地方她待不习惯。
    两人约好明天再见，就各自回家了。


第两百四十四章 巴黎之旅
    “你给我喝的什么？”程玉安觉得刘一菲给自己冲的水味道有点怪。
    “我今天买的补药，店员说好莱坞很多明星都喝这个。味道怎么样？”
    程玉安咂摸了一下，味道有点怪，但也能接受：“我平常表现不好吗？”
    “好是好啦，但再过三年五年呢，男人进补得趁早。乖，快喝了。”刘一菲哄着程玉安喝药。
    “你身上又不方便，喝了药你拍屁股走人我怎么办。”
    “哎呀，这又不是西地那非，哪有这么快见效的。这是调理身体的药，两盒一疗程。喝的好了我再给你买。”
    见程玉安把药喝了，刘一菲问他：“今天在公司怎么样？”
    “还行，梳理了一下账目和项目进度。”尽管刘一菲不懂这些，但程玉安还是很耐心地给她讲了公司的事，“公司在筹备两部低成本传记片，还有两个小成本剧情片也在商谈。大制作现在是玩不动了，抽不出那么多钱。”
    一夜无话，两人洗洗睡了。
    程玉安在公司又磨了两天，这才抽身出来带上女朋友开始两人的欧洲浪漫之旅。
    第一站，法国巴黎！
    巴黎是座具有自己独特魅力的城市。
    这里有很多值得参观的地方。
    卢浮宫、凯旋门、香榭丽舍大街、圣母院、埃菲尔铁塔……
    两人在巴黎下飞机时，已是晚上。
    在酒店放下行李后，两人都不累，便一起出门前往卢浮宫。
    夜晚的卢浮宫比白天更具魅力，周三的卢浮宫此时还未闭馆，两人买了票进去参观。
    来卢浮宫看什么？
    肯定是《蒙娜丽莎》和《断臂维纳斯》了。
    程玉安正经学过法国艺术史，一边走一边给小姐姐讲。
    可以说，世界古典艺术，法国占了非常重要的地位，尤其在文学领域。
    整部世界文学史，法国古典文学可以占一半。
    到19世纪才被俄国文学取代。
    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太能打了！
    实地看《蒙娜丽莎》，其实体验非常不好，这副世界绘画史上最杰出的“巨作”实际只有77cm×53cm大，参观者还必须在5米以外观看。
    小姐姐远远看了一眼，挺失望的。
    “晚上过来看人还少点，我们要是白天过来，人挤人，你得在十米开外看。”程玉安看了一会儿，也算了了一桩事，并不久留。
    除了《蒙娜丽莎》，两人在卢浮宫的参观体验还是非常不错的，两人待到闭馆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第二天，两人来到塞纳河畔的艺术桥。
    刘一菲明显做过功课，高兴地买了一把锁，跟程玉安介绍：“传说这座桥是爱情的象征，说情侣把各自的名字写在锁上挂在桥上，把钥匙扔进塞纳河，寓意永恒之爱。”
    刘一菲把自己的名字写在锁的一面，把笔和锁交给程玉安。
    程玉安接过：“你听谁说的？还传说，这个故事是06年《对不起，我爱你》这本里写的，才3年。”
    “你写不写！”刘一菲讨厌这样扫兴。
    “写写写！”程玉安乖乖在另一面写上自己的名字，把锁挂在桥上。
    刘一菲拉着程玉安来到栏杆边，把钥匙扔进塞纳河。
    “锁住了，你就逃不掉了。”小姐姐箍着程玉安的脖子。
    程玉安看着眼前的女朋友，低头吻了她，小姐姐也深情地回应。
    艺术桥上很多情侣，两人在桥上接吻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这在巴黎太常见了。
    咔嚓！
    一声相机声打断了两人的深情。
    两人还以为在法国被狗仔拍了，吓的一下就分开了。
    可是定睛一看，是个本地老外。
    老外走上来，道：“Bonjour，我是一个摄影师，两位在桥上的亲吻太美了，我忍不住拍了一张。”
    说着拿过相机给二人看，拍的确实好。
    两人不介意，问了摄影师的名字以及供职的杂志社，发现并不是有意跟拍，也不为难他，但要求对方不能发表这张照片：“我们会在巴黎待几天，请你把照片洗出来寄给我们一张。”并告诉对方两人的酒店住址。
    摄影师同意了，笑道：“祝两位生活幸福。”
    “Merci。”两人道谢。
    经过这事，两人在巴黎也不敢太高调，在艺术桥锁也挂了，吻也吻了，也就去往别处游玩。
    在巴黎的第三天，程玉安带着刘一菲来到孔子学院。
    刘一菲不想来，程玉安道：“都到巴黎了，不去见一见怎么也说不过去，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都很久没见他了，我不知道说什么。”
    是的，程玉安打算见一见刘爸爸。
    刘一菲跟爸爸感情一般，毕竟父母离婚时她才十岁，后面又一直跟着妈妈生活，对爸爸说不上很亲密，但也不差。
    昨晚在酒店，程玉安趁小姐姐睡着了，偷偷拿她的手机给刘爸爸发了一条短信，说两人就在巴黎，今天要来拜访。
    刘爸爸当然很高兴，他很久没见女儿了，没有不想的。
    刘一菲别别扭扭的由程玉安领着走进孔子学院办公楼。
    到了院长办公室，轻轻敲门，从门里传来一声男子的声音：“请进。”
    两个字一出来，刘一菲眼泪就止不住了。
    程玉安先进，刘一菲跟在后面。
    安绍康坐在办公桌后，抬眼看了看后面的女儿，忍住激动的心情，说道：“来了？”
    程玉安笑道：“是。叔叔你好，我叫程玉安。”
    安绍康笑道：“我听说过你，导演事业干得不错。来，坐。”
    刘一菲呆站在原地，程玉安给她递了个眼神：“叫人啊。你亲爹你不叫。”
    刘一菲叫了一声：“爸。”
    安绍康回应：“哎。”
    安绍康还好，刘一菲眼泪一下就忍不住了。
    “好好的，哭什么。”安绍康赶紧安慰女儿，“都大姑娘了，带男朋友来见我自己怎么哭上了。”
    其实安绍康心里滋味也不好受。
    三人落座，安绍康此时不是外交官，也不是教授，不是孔子学院院长，只是一个女儿的父亲。
    安绍康拉着女儿的手说道：“《功夫之王》我看了，表现非常好。小程，你的电影我也看了，特别是你在两国之间做的事业，年轻导演就应该有你这份魄力。”
    “谢谢叔叔。”
    “我亏欠茜茜太多。”
    “爸！”
    “你让我讲完。”安绍康拍拍女儿的手，“小程，我很喜欢你，茜茜交给你我也放心。”
    “叔叔放心，我一定会对茜茜好的。”
    “嗯。”安绍康点点头，“晚上别走了，来家吃饭，我们好好喝两杯。”
    “好！”程玉安当然答应，这次来就得把老丈人陪高兴了。
    三人又说了一些闲话，当安绍康听说程玉安的爷爷把女儿的腰伤治好时，心情激动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因为女儿的伤，安绍康离婚后都没少跟刘小丽吵架。
    “没事，一家人说什么谢。”
    “你说的对，都是一家人。”
    安绍康公务繁忙，也不久留两人，三人聊了半小时就送他们出去了。
    在车上，刘一菲心情复杂：“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要来见我爸？”
    “是啊。我第一站定在巴黎就是为了搞定岳父大人。”程玉安大大方方肯定，“你妈那边同意了，我肯定要把你爸搞定。”
    “德行！”刘一菲翻了个白眼，但心里跟吃了蜜一样。
    男朋友能主动来见父亲，说明程玉安是真的爱自己。
    自己果然没跟错人。


第两百四十五章 拿下
    刘程二人在巴黎又玩了两天，之后转道希腊又玩了一个礼拜，这才回国。
    “我拜托你们。”程灵凤拿着一沓照片来质问两人，“在外面低调点。”
    刘一菲接过照片看，全是她和程玉安在国外旅行的照片。
    有她走出比弗利山庄程玉安家的，还有跟安妮·海瑟薇逛街的，还有两人在艺术桥上接吻，以及在希腊海边的清凉泳衣照。
    刘一菲的心一下就揪起来了。
    “我不是想着在国外没人认识我们吗。”刘一菲诺诺道。
    “《盗梦空间》选角结束后，国内都知道玉安飞了美国，记者本来是去拍他的，没想到拍到了你们两个。”
    程灵凤接着说：“照片已经被公司截下来了，你们要是不想这么早公开，在外面就保持点距离。这些照片公布出去，公司很被动的。”
    程玉安也没话说，这种照片被人拍到，说到底还是自己太不小心。
    在圈里消失了小半个月，程玉安以一条微博宣布回归：
    “在美国经过半个月的商讨和甄选，一家大电影公司与华纳共同决定，《盗梦空间》阿德里安一角由刘一菲小姐@刘一菲出演，林牧一角交由我们尊敬的陈保国老师，欢迎两位加入《盗梦空间》剧组，相信两个角色会在二人手中发挥出该有的光芒。”
    电影公司不会以这样的方式宣布角色，这条微博由程玉安个人来发正好。
    之后，一家大电影公司和华纳相继转发，确认了这个消息。
    刘一菲也通过微博回应：“谢谢程玉安导演和《盗梦空间》的肯定。”陈保国老师没有微博，但也通过经纪公司的声明表示了感谢。
    一石激起千层浪！
    陈保国拿下角色众人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国宝级演员。
    “但凭什么又是刘一菲！”最气愤的莫过于杨密。
    远程文化都答应会签自己，而她也有意转投远程，当初口头承诺会给她在程玉安这里争取角色，结果忙活了半天，又是刘一菲！
    知道内幕的刘施施不忍，在心里念道：“人家是程玉安的枕边人，你拿什么跟她比。”
    但嘴上说：“你又不缺戏拍，这个角色拿不到不是还有别的。”
    “1.6亿美元的投资，和小李合作！我没你心态这么好。”杨密都快气死了。
    “这个角色要求英语好，你行吗？”
    “不行我可以学啊！”杨密接着说，“要是章紫衣、李冰冰拿这个角色，我没什么好说的，但刘一菲凭什么打败这两人。她都不是公司的人！”
    刘一菲现在还没经纪公司跑着单帮呢。
    “但她是老板的人。”刘施施在心里吐槽一句。
    这个消息让华艺很头疼。
    在王氏兄弟眼里，程玉安终究是为了一个女人选择抛弃与华艺的合作。
    王氏兄弟不信程玉安不知道他们封杀了刘一菲，但此时依然选用刘一菲，这里面就有很大的说道。
    “他对刘一菲来真的？”王忠磊判断。
    “我觉得应该是。”王忠军认可了兄弟的说法。
    《盗梦空间》这个饼比之前他们的《功夫之王》还大，一般的女演员压根进不去，而且还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程玉安就这样把阿德里安给了刘一菲，只能说他真的来真的了。
    而就在程玉安官宣刘一菲参演《盗梦空间》后的第二天，远程文化通过官方微博宣布：
    “她14岁出道，出演了很多脍炙人口的作品：《金粉世家》《天龙八部》《神雕侠侣》《仙剑奇侠传》《功夫之王》。她美丽，努力，是我们青年演员的代表人物，今年又被评选为‘四小花旦’。近日又接下好莱坞大作《盗梦空间》，她的演艺道路正走向辉煌。经过长期友好协商，我们很高兴地宣布，刘一菲小姐正式签约远程文化，欢迎加入远程的大家庭。@刘一菲”
    配图九宫格是刘一菲出道以来的代表形象以及为签约远程特意拍的官宣照。
    刘一菲转发微博表示感谢：“谢谢远程文化陈总的信任。新人刘一菲，请多指教。”
    远程旗下艺人纷纷转发恭喜，圈内好友也第一时间送上祝福。
    至此，华艺对刘一菲的封杀宣告破产。
    而之前一直不解刘一菲为什么能接下《盗梦空间》的人，此时也明白了，程玉安就是拿《盗梦空间》给刘一菲当签约礼物，远程压根不给王氏兄弟面子，圈内人看了华艺的笑话。
    章紫衣等之前来远程试镜的人也明白过来，自己被程玉安耍了。
    什么公开试镜，估计早几个月前就定了女主角，她们只是远程营销炒作的工具罢了。
    但是粉丝的关注点并不在这里：
    “要说程玉安和我们茜茜之间没什么猫腻，打死我都不信！”
    “又是给《盗梦空间》，又是签约，这里面肯定有说法！”
    “茜茜！我的茜茜！”
    “我们难道不应该恭喜茜茜吗？加入远程，又拿下《盗梦空间》女主角，双喜临门的好事。茜茜的事业肯定会再上一层楼。”
    “同龄的女演员里，没人有茜茜这样好的资源吧。”
    刘一菲拿下《盗梦空间》以及加入远程这两条消息是这两个月来，国内娱乐圈最劲爆的新闻。
    而且是难得的好消息。
    四月开始，娱乐圈就爆出很多不好的新闻。
    首先《南京！南京！》在争议中上映，票房虽然频传捷报，但市场上总是有不好的评价。这个之前已经说过。
    宝岛那边，贾静文豪门婚变，不惜曝光家丑争夺女儿抚养权。伊能敬和庾澄青也离了婚。
    进入五月，满闻军XD被抓；港岛东周刊前总编因为刘佳玲事件入狱。
    这两个月来，圈内一直被负面新闻缠身。
    让普通观众对娱乐圈没什么好眼。
    刘一菲这两条新闻在这时候就显得很宝贵。
    “你干吗去？”程玉安见她要出门，问道。
    “我录节目去。”
    “稀奇欸，一年不开张，现在有人找你录节目了。录什么？”
    “芒果台的《背后的故事》。”
    “你又没新戏宣传，他们请你去干什么？”
    “这几天我又是《盗梦空间》又是签约，很多人请我的，别瞧不起人。”刘一菲努了努鼻子。
    “行行行，你去吧。”


第两百四十六章 失恋33天
    许久未见面的秦海露来找程玉安。
    “稀客，你个大忙人还有时间来我这儿。快坐快坐。”程玉安招呼秦海露坐下。
    秦海露这两年有点不满足于做演员，想自己攒班底做一部戏，程玉安也不知道她具体在忙什么。
    她本是个爽快的人，程玉安喜欢的也是她这种性格，但今天秦海露跟程玉安开口太不像她平时的作风了，程玉安道：“姐，我们之间就别扭扭捏捏了，有事你就说，是缺钱还是缺人？”
    “不是我的事。”要为了自己她才没这么别扭，她可是敢直接杀到远程开口要女主演的人，“是刘焘。”
    “刘焘？她不是退出娱乐圈回家相夫教子吗？”程玉安有点没反应过来。
    “哎呀。”秦海露也急死了，“王可破产了，欠了一屁股债，刘焘现在想回来拍戏。”
    “她回来拍戏就拍呗，问我干吗。”
    “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她想拍公司的戏。”
    程玉安装不下去了：“你什么时候开始揽这种活儿了？”
    秦海露索性把话说开：“你以为我想管她这破事啊。你是没见她在我家哭的那惨样。因为破产，王可落了一身病，每天药吃的比饭还多，债主天天上门催，要不躲到国外去，命都保不住，有好几次都想自杀。焘儿照顾了他这么些日子，眼看有点好转，就想复出回来拍戏，给王可把债还了。”
    “可我这没戏给她了。”
    刘焘当时在结婚现场高调宣布退出娱乐圈，退出《火星救援》的后期宣传。
    程玉安看在秦海露的面子上，最多做到不计较，但说帮她一把，程玉安现在没这么大方。
    没程玉安，刘焘也照样能复出，她自己在娱乐圈混这么些年，还是有资源的。
    “《黎明之前》里那个顾……”
    秦海露话还没说完，程玉安就打断她：“顾晔佳已经给万倩了。你别打公司的主意，角色早就定完了。”
    要不是刘焘在她面前又擦鼻涕又抹眼泪的，秦海露真不会来求程玉安。
    当时话说的那么难听，公然退出《火星救援》的宣传，现在又想来修复关系，哪那么容易。
    秦海露也不强求程玉安：“行了，你心里别膈应。她自己也在找人找机会，我知道怎么跟她说。回了。”秦海露起身。
    “吃了再走。”
    “不了，回去还有事。”
    秦海露走后，程玉安去了一趟公司。
    程灵凤正在和一个小姑娘签合同，等她们签完了，送小姑娘出去，程玉安这才进来。
    程灵凤抱怨道：“现在芷奚管着艺人那摊，郭飞在做电视剧，我又要管电影，公司管理你又帮不上我。”
    “你先兼着，我想等芷奚把孩子生下来后，调她回来管电影这块，以后艺人经纪给蔡艺浓，反正她也喜欢做这块。”
    “你有打算就成。”
    “刚才那小女孩是谁？”
    “她叫鲍京京，你们学院文学系的，去年刚毕业。她有本写得不错，我们买过来做成电影，她今天过来一是卖版权，二是签约我们编剧工作室。算是我们的人了。”
    “什么值得你亲自签？”
    “《失恋33天》，她跟她男朋友吵架才写的，我说这群搞文学的也是奇怪哈，情侣吵架也能写篇出来。”
    程玉安眼皮一跳，《失恋33天》，国产小妞电影巅峰之作。
    直接捧红闻章和白柏合。
    程玉安拿过打印出来的稿翻了翻，日记体，大体的故事还是原来那个。
    “这故事有点意思哈。”程玉安看完笑道。
    “我也觉得不错，所以才买下来。明年大年初一正好撞上2月14情人节，我们这部电影就挑那天上，噱头肯定足。”程灵凤笑道。
    “你现在就有个，剧本剧本没有，演员演员未定，就想着明年大年初一上。”
    “明天我就开始筹备这部戏。”程灵凤个人很喜欢《失恋33天》这部，不然也不会亲自抓，“剧本和演员同时进行，这戏场景和人物都挺简单，也不用特效，俩月拍完，俩月后期，时间足够了！”
    程玉安算了算了，4个月的拍摄制作时间对《失恋33天》来说确实充裕：“再给你1个月的宣传期，你得在8月开机，10月拍完。导演要我给你找吗？”
    “不用，这片子不难，随便找个人都能干。”
    这话倒是不假，以《失恋33天》为代表的小妞电影，重要的本子和演员，导演的作用其实不太大。
    就像我现在问你，原《失恋33天》的导演是谁，你能不百度直接说出来了吗？
    这电影红的是两个主角。
    既然程灵凤自己有主意，程玉安就不管《失恋33天》了。
    程灵凤突然啧了一句。
    “怎么了？”程玉安问。
    “张卫平太过分了。”
    “他得罪你了？”自家跟心画面一直没往来。
    “不是，我是说《三枪拍案惊奇》。”
    “这电影开机了？”
    “嗯，前两天的事儿。”
    “完了，一某导演一世英名要毁在这部电影上了。”程玉安叹道。
    圈里人都知道，《三枪拍案惊奇》赵家班是张伟平强塞给张一谋的。
    6月开机，赶12月的贺岁档，这时间，可一点不像是张一谋的风格。
    张伟平就是看春晚后小沈阳大火， 才打上赵家班的主意。
    而张一谋因为筹备奥运会，两年多三年没拍戏——《黄金甲》都算是为奥运会准备的练手之作——觉得有愧于心画面，这才咬着牙答应拍这戏。
    就这，都被老谋子撸了2.6亿的票房，进入年度前十。
    程灵凤道：“用这群人，烂片我觉得是八九不离十，但你要说张导一辈子英名要搭在这上面就严重了。”
    烂片是没有下限的，比《三枪》还烂的有的是。
    但你不能拿《三枪》跟《刘海堡垒》比。
    他是张一谋，《三枪》这样的片子出自他手，对于某些苛刻的粉丝来说，是不可原谅的。
    “你等着看吧，这片子以后做烂片盘点，肯定每次都要被拉出来鞭尸。”
    说完，程玉安告别程灵凤，又在公司看了一圈，无事，就回家了。


第两百四十七章 《背后的故事》
    刘一菲正窝在男朋友怀里一起看电视。
    这也就是6月，天还不热，要再过一两个月，等大热起来，程玉安就嫌得她要死。
    电视上正在播放《背后的故事》，小姐姐之前录的。
    “你告诉告诉我，你为什么能那么坦然地坐在上面，底下几百个观众看着你，你还能跟主持人有说有笑，换我我指定不行。”
    “我不知道，可能从小就这么过来的，习惯了吧。”刘一菲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电视上开始播放刘一菲的片头，配乐是邓丽君的《又见炊烟》。
    程玉安忍不住吐槽：“这编导什么审美，你才20出头，给你配这首歌。”
    刘一菲道：“我也是第一次看成片。”
    然后电视上出现刘一菲穿一身蓝色短袖旗袍的画面。
    程玉安又说道：“你不适合这身，你现在脸还嫩了点，衬不出这身旗袍的气质，穿你身上可惜了。”
    刘一菲没好气地拍了一掌程玉安：“有完没完了！片头才播1分钟你叭叭了好几句。”
    程玉安乖乖闭嘴。
    接着是刘一菲的童年照以及代表作展示。
    最后出现本期节目的主题：《又见刘一菲》。
    主持人章丹丹坐在台上开场：“看清眼前的，关注背后的。欢迎和章丹丹一起走进《背后的故事》。
    “今天我要给您请上的这位嘉宾，在2005年的时候曾经来过《背后的故事》做客，尽管当时的她才刚刚18岁，但是凭借在《金粉世家》《仙剑奇侠传》《天龙八部》以及《神雕侠侣》当中的精彩表现，她成了俘虏广大观众心的明星。
    两年过去，她20岁了，20岁的她凭借在电影《功夫之王》当中的精彩表现，进入好莱坞制片公司的视野，近日，她凭借不俗的表现拿下好莱坞科幻大作《盗梦空间》的女主角，要知道，这部电影的男主角是‘杰克’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她的名字你肯定知道，现在请准备你们的尖叫声，和我一起大声地说出她的名字。”
    这时候镜头给到台下候场的刘一菲，小姐姐笑了笑。
    “刘一菲！！！”全场观众大喊她的名字。
    “我们有请。”主持人邀请她上场。
    刘一菲上场和章丹丹打招呼拥抱，章丹丹感慨：“好漂亮，好瘦啊。”
    两人先在台上站定，章丹丹先开场：“你看，四年前我们有过见面，同样还是在这个演播厅，四年，你观察一下，看看我们现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刘一菲环顾了一周，说道：“我觉得上一次的照片都是剧照比较多，这一次看到很多自己的照片还有不变的喜欢我的观众们，很亲切。”小姐姐说完冲主持人点点头。
    刘一菲《功夫之王》后就没电影电视剧上了，哪那么多剧照给你放，不就只能放生活照和写真照。
    刘一菲说完这句话，台下响起热烈的欢呼声，章丹丹借机进入下一流程：“是不是还有老朋友要跟一菲交流的？我把机会先让给你们。”
    接着一位妈妈拿着自己宝宝的照片上台，说她三岁半的孩子只要听到刘一菲的歌就会不由自主地跟唱，孩子记得住刘一菲所有的歌词。
    这位妈妈下台后，章丹丹又点了一位粉丝唱刘一菲的歌。
    程玉安笑道：“原来你还有粉丝买你的歌呢。”
    “不然你以为我两张专辑150万的销量怎么来的，我在乐坛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小姐姐骄傲地说道。
    “啥地位啊，要不是大法的调音师牛，就你那嗓子，都糟蹋了我的歌。疼疼疼，松口松口。”
    小姐姐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那位被点名的粉丝唱了刘一菲去年专辑里的《小幸运》，刘一菲也跟唱起来，两人唱了一小段，刘一菲居然忘词了，及时打断：“不好意思，太久没唱，忘词了。”
    章丹丹问道：“你觉得她唱得怎么样？如果你要给她打个分的话。”
    “我觉得她唱得比我好。”小姐姐高情商。
    “哇！恭喜你。多棒啊，原唱说你唱得比她还好。”
    章丹丹最后挑了一位粉丝互动，这才和刘一菲坐下，开始正式的访谈。
    “刘一菲有非常多的人喜欢，所以今天现场的朋友很幸运，你们可以近距离地看到，很多人形容为是，天上有，地上没有的一个美女。”
    坐在章丹丹对面的刘一菲听了这句话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还有很多朋友不能来现场，但是他们在网络上，提了很多的问题。
    “我们不给刘一菲太多思考的时间，我们需要非常快速地知道这些问题你的直观的答案是什么。好不好？试一试。”
    刘一菲笑了笑，甩了甩头发，算是答应了。
    快问快答开始。
    “刘一菲你最想出演什么类型的角色？”
    “剧本好，故事好就可以。”
    “OK，如果你不做演员，一菲，你现在可能从事的职业会是什么？”
    “我喜欢画画，呵呵。”
    “画画，她会成为一个画家。OK，刘一菲你最喜欢的动物是什么？可不可以模仿一下？”
    “狗狗。”
    “模仿一下你们家狗最擅长的那个表情。”
    小姐姐开始模仿自己的狗：“它就会这样看着你，然后这样。”刘一菲学着招招手，可爱极了。
    “好，这个问题，我觉得是男生问的。一菲，请问你打算多少岁结婚，你可以描述一下未来你白马王子的形象吗？”
    刘一菲被这个问题逗乐了，不是不能回答，是没必要回答，马上聪明地打着哈哈想转移话题：“我还不至于嫁不出去吧。我还没有……哈哈。”
    章丹丹并没有让她把话题糊弄过去，又提了一遍，要她描述自己喜欢的类型。
    刘一菲就照着程玉安的样子描述：“我还是喜欢内敛一点，有才华的，特理解我特包容我的那种。”
    “Ok，这个问题，接下来，你要注意了。一菲，如果现场有观众向你求爱，你会怎么办？我已经到了现场了，注意了，主持人请介绍一下我。”
    电视上，刘一菲的表情极其冷静，眼神也很淡定。
    “你当时没反应吗？”程玉安问女朋友。换个人指定被这出给整蒙了。
    “要什么反应？我都知道是事先编排好的。”别看小姐姐在程玉安面前是个甜妹，但她在外面对人有一种疏离感，对人不过分冷淡，但也没有太热情，跟她相处你会明显感觉出距离感。
    上来表白这哥们儿玩了一出尬的，最后刘一菲礼貌性地拥抱了他一下，说：“谢谢你喜欢我。”
    章丹丹问道：“其实你生活中会不会经常碰到这样的情况？”
    刘一菲捂着脸笑道：“第一次。”
    全场大笑。
    “真的，就是，还真的没人这么追过我。”
    程玉安看着电视里的采访，觉得不对劲：“不是我追的你吗？”
    “什么啊！是我追的你好不好。我死皮赖脸求你给我写歌，不住酒店赖在你家不走，你拍MV我跟在后面，你病了也是我来看你，是我跟你表的白。”
    程玉安想想：“还真是这样。”
    刘一菲笑骂道：“烧包。”


第两百四十八章 我有喜欢的人
    节目继续。
    两人后面又聊到了《功夫之王》的拍摄。
    刘一菲在现场特地感谢了成龍大哥：“我觉得成龍大哥就是，应该算是我真的要太感谢的一个人了。
    “当时夏天，有一场戏我因为威亚衣卡得太紧，在现场就晕……没有晕倒，就完全什么都看不见，就是花的，眼睛。太热有中暑的现象。
    “我就平躺在一个道具箱上休息，然后成龍大哥看到后说，过两天我给你定一个威亚衣，是不会闷的。”
    那件威亚衣刘一菲现在还收藏着。
    两人顺着《功夫之王》的话题聊到了最近的《盗梦空间》。
    章丹丹过渡过去：“也是因为在《功夫之王》中的精彩表现，一菲最近获得好莱坞华纳电影和比格影业（A Big Pictures的内地官翻名）的青睐，获得了由莱昂纳多主演，诺兰执导的科幻巨作《盗梦空间》中女主角阿德里安一角。让我们恭喜一菲。”
    “能和我们讲讲《盗梦空间》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吗？”
    刘一菲摇摇头，笑道：“导演不让讲。”
    “这么保密吗？”章丹丹引到下一个话题，“那能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争取来的这个机会的吗？”
    刘一菲开始编了：“我得知《盗梦空间》来国内选角是很晚的事了，我一开始不想去，觉得去试镜的都是大牌，还有日韩新马泰的演员，觉得自己肯定面不上。
    “后来是我妈看我在家没事干，就把我赶出家门要我去外面走走。
    “反正我也没事，就去《盗梦空间》试了试，就这么简单。
    “至于怎么被选上的，可能是因为我英语比较好吧。”
    章丹丹做过功课，知道比格影业老板是程玉安，她自己也怀疑背后是程玉安在推刘一菲。
    但这些问题都不能问。
    业内都知道程玉安在美国有公司，但其实大部分普通观众并不关心这个，他们不知道程玉安在美国还有一家公司。
    刘一菲这番话算是回应了之前说远程为了签刘一菲，拿《盗梦空间》遛了全国的女演员的事了。
    反正要给个说法，外界信不信的，远程就管不到了。
    章丹丹继续问：“也是因为《盗梦空间》才签约远程的吗？”
    “有一大部分原因吧。”刘一菲不否认，“因为之前一直没有经纪公司，现在远程这么好的机会给到我，我觉得是很自然的事。”
    “2005年的时候，我们在做刘一菲的节目的时候，妈妈是陪着刘一菲来的。这一次做刘一菲的节目，我们再一次向她妈妈刘小丽女士发出了邀请，但是妈妈拒绝了我们。
    “她说，女儿已经长大了，她已经足够成熟，她应该一个人去面对媒体，面对公众了。
    “第二个应该讲是她的一个顾虑，因为有人当时说，刘妈妈是因为刘一菲的原因，沾了光出演的这个角色（《功夫之王》王母）。”
    刘一菲当时就把头扭过去，面露不解和些许愤怒。
    “所以妈妈觉得，这个语言对她是有一些伤害的。所以她出现在公众场合的时候会更加顾虑一些。”
    刘一菲解释道：“一直都有很多很多，各种各样的，不可能所有新闻都是好的。
    “我觉得现在和三四年前还不太一样。因为三四年前，那个时候真的是挺夸张的，有的没的就是，什么男的女的啦，什么你有几个爸爸啦，然后你怎么怎么样啊，家里有几个足球场大啊。就这种东西，当时是挺木讷的，不可能所有新闻都是好的。”
    重头戏来了。
    章丹丹开始问她的爱情观，分别拿了白秀珠和金燕西、段誉和王语嫣、李逍遥和赵灵儿以及杨过和小龙女这四对她演过的情侣做例子。
    刘一菲对这四对感情分别发表了看法，结果是她本人对这四段感情都不认同。
    拷问来了，章丹丹开始发问：“有人会传你和易建连之间关系很好，因为大家看过你们共同拍的广告片，你觉得他们的这个‘牵线’怎么样？”
    刘一菲抿着嘴摇头，笑道：“我觉得这个就是……我们只见过两次面，这个传闻我都不知道怎么出来的。还有人说我去现场看球赛什么的。”
    “对哦，还真有人说你去现场给他加油。”
    “我连时差都没倒过来我怎么去。这不算回应啦，我不回应。”
    “好吧，我们再说下一个人吧。这又是一个传言，据说你跟朗朗。”
    刘一菲无奈苦笑道：“我不认识他，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后来才知道他是个钢琴家。”
    “你现在也知道朗朗了，你有没有可能觉得说，有可能性吗？”
    “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好意思。”说这话时候，小姐姐止不住地发笑。
    也引得对座的章丹丹大笑。
    章丹丹又说到程玉安：“那程玉安导演呢？之间有类似的传言说你跟程导。”
    “他现在是我老板。”刘一菲笑道，“而且我们认识很早，02年在《天龙八部》就认识，我跟他太熟了。”
    “但是程导很符合你之前说的白马王子的标准，内敛、有才，而且程导长得也非常帅。”
    刘一菲摸着自己头发道：“我有喜欢的，我有喜欢的人。”
    “你喜欢谁啊？”
    “不讲了啦。”
    “一菲脸红了。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刘一菲嗯嗯啊啊就是不回应。
    全场观众包括主持人章丹丹都被小姐姐骗了，她先否定了程玉安，说他们俩太熟了，然后说自己有喜欢的人，平常人就不会认为程玉安和刘一菲有关系。
    但其实仔细琢磨刘一菲的发言就会发现，她没有像对易建连和朗朗那样直接正面否定，她只说自己和程玉安很早认识，彼此太熟，而且自己现在还是他手下的艺人。
    她可没说不喜欢程导，或者说程导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话里话外留了很大的余地。
    见刘一菲不想聊这个话题， 章丹丹果断终止了：“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觉得我们就尊重你。”
    “谢谢。”刘一菲双手合十。
    “我们希望你幸福，希望你非常非常甜蜜幸福。今天非常谢谢刘一菲来到《背后的故事》做客，和我们分享这几年当中她的一些心得、她的故事和她的成长。
    “十四岁半进入娱乐圈，年少成名，耀眼的光环之下，挡不住的是一个懵懂的女孩的忐忑、不安和紧张以及对未来的憧憬。二十二岁，今天在《背后的故事》的舞台上，她告诉我们的是，她希望自己继续往前，因为未来有无数的可能性，她不确定那个会是什么，但有一点她希望不要变，那就是认真工作，乐观生活。
    “我们祝福她，也相信她。”
    话题结束，两人拥抱，章丹丹笑道：“以后你要带着你的爱人来上我们的节目了。”
    “再次谢谢所有的朋友们。”
    节目结束。


第两百四十九章 和恬恬的晚饭
    节目播出后，“刘一菲有喜欢的人”迅速窜上头条。
    “不是程玉安导演吗？”所有人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
    之前炒的最凶的就是刘一菲跟程玉安的绯闻，美国那次都被拍到“金屋藏娇”了。
    现在说不是？闹呢！
    记者把电话打到她经纪人，经纪人只说：“这是一菲的秘密，不方便多说。”
    程玉安也没想到刘一菲会来这招，这句话虽然把程玉安摘干净了，但起码最近半个月两人往来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所以，程玉安把小姐姐赶去美国了：“《盗梦空间》下个月开拍，你过去和小李还有诺兰汇合，先把剧本吃透。”
    刘一菲也知道最近人多眼杂，两人见面都很不方便，也不多埋怨什么，乖乖飞美国。
    《盗梦空间》因为自己的干预，开机后会先来内地集结拍几天。
    里面有几场戏得用到国内的景。
    两人再见面就得是那时候了。
    刘一菲的行程几乎是公开的，她带着自己的经纪助理团队飞去美国的消息第一时间被爆了出来。
    她在微博说：“去美国是为《盗梦空间》开机做准备，会先和诺兰导演还有莱昂汇合，一起熟悉剧组和剧本。下个月开机见咯。”
    配图是小姐姐在机场的自拍。
    前脚送走女朋友，程玉安后脚就收到一份邀请刘一菲出演女主角的剧本——《恋爱通告》。
    之前拍摄《BJ欢迎你》的MV时，王立宏曾征询过自己的意见，他还鼓励王立宏想拍就拍，没想到他真的把剧本做出来了。
    但是可惜了，原时空小姐姐走投无路才会接你的本子，现在有了《盗梦空间》加持，王立宏的剧组怕是请不起刘一菲了。
    但程玉安还是把剧本发给了小姐姐，问她自己的意见。
    “你决定呗。”小姐姐在电话里说，“我看了剧本，中规中矩的，不乏味但也没什么意思，接不接都行。”经过程玉安一年多的训练，刘一菲对文本的审美提高了不少。
    “我看了他们的阵容，这片子总成本3500万，拍完《盗梦空间》回来，他们付不起你片酬了。而且拍这片子你一定会被他们拿来炒作抬轿子，咱不干这事。”
    “那就不接呗。”
    “你在美国咋样？”程玉安问她。
    “挺好的，诺兰挺照顾我，但我觉得莱昂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他怎么不喜欢你了？”
    “我想跟他搞好关系，找他聊天，没聊两句他就走了。”
    “你是不是跟他说你喜欢杰克？”
    “对啊。全世界的女生都喜欢杰克。”小姐姐没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拜托，《泰坦尼克号》成就的是卡梅隆，莱昂一直想摆脱偶像包袱，你跟他聊杰克，他能喜欢你才怪。你跟他聊《血钻》和《革命之路》甚至去年杀青的《禁闭岛》都行。你看了那么多心理分析的书，分析电影人物心理你不会？”
    “我试试吧。”刘一菲听程玉安这么一说，好像有点明白。
    …………
    也许是自己开窍了，也许是被陆征说服了。
    景恬杀青完《创:战纪》回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请程玉安吃饭。
    单独！
    《创:战纪》只拍了2个月零几天，这戏重头在后期。
    单独和恬恬吃饭，程玉安觉得有点麻烦。
    自己刚从“刘一菲绯闻男友”里挣脱出来，这时候被拍到跟恬恬一起吃饭，刘一菲要知道了，非第一时间飞回来兴师问罪不可。
    所以程玉安决定带上电灯泡。
    请恬恬还有陆征去马场和爷爷还有于千一起吃晚饭。
    陆征推脱说公司还有事：“恬恬去就好了。”
    陆征倒是自知程玉安和他两个爷爷不喜欢自己，索性不来。
    如此一来，吃个晚饭就不怕别人说三道四了，你说程玉安带景恬见家长，人于千还在呢，你们家媳妇见家长有外人在？
    因为程玉安带客人来，晚上这桌饭准备的格外丰盛。
    五个人吃饭，摆了一大桌十好几个碗。
    他两个爷爷心里又是高兴又是矛盾。
    茜茜他们很喜欢，之前在寿宴上，甚至认定了她是程家的媳妇。
    但现在这个恬恬他们也很喜欢，两家又是故交，两个孩子还有娃娃亲在身上。
    哎呀，自己孙子魅力大，身边女孩多，做爷爷的都不知道挑哪个做媳妇好。
    景恬跟程玉安坐一起，程玉安问他：“在美国这两个月怎么样？”
    景恬说道：“他们拍戏跟我们很不一样，《创:战纪》基本全在绿幕拍，他们居然是八小时工作制，到点上班，到点下班，不像国内，没日没夜地转。”
    “他们拍戏就这样。”程玉安陪千儿哥喝了一杯，又说道，“葵拉这个角色基本算是亚裔在好莱坞能拿到的最好的角色了。1.6亿美元成本，迪士尼的续作女主，巩丽、章紫衣开局都没你这么好。你要好好把握机会。”
    “我知道，非常感谢程大哥能把这个角色给我。”景恬举起酒杯敬了程玉安一杯。
    大爷爷说话了，退休回国后，他又是一口地道的老三秦话：“女子，你这电影啥时候上映捏？”
    景恬自动切换口音：“还不知道捏，最早也要明年年底吧，国内还不知道会不会上。”
    “女子，搞电影是个好活儿，要好好干可晓得？”
    “是滴，额过几天还部戏要拍，肯定好好干。”
    去美国拍戏两个月，恬恬整个人都变得开朗了很多，以前她在外面非常腼腆，像个小姑娘。
    两个月下来整个人变得落落大方。
    甚至在酒桌上和两个爷爷一起唱三秦民歌，逗得爷爷开怀大笑，程玉安反倒像是个外人。
    “好女子，你这个年纪还会唱老调的少。”
    “也是额达额爷小时候教额唱的，也忘滴差不多咧。”
    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程玉安送恬恬回去。
    在车上，景恬说道：“程大哥，我过几天就要拍《孙子大传》了。”
    “好事啊。”程玉安一边开车，“你们公司自己的片子吧。”
    “嗯。”景恬点点头，这片子在她拍《创：战纪》就定好了，“可是我想演电影。”
    “现在还不是时候，别看你演了好莱坞女主，但国内观众依然不认识你，你现在应该多拍几部电视剧，让观众熟悉你，后面再拍电影，观众就会为了看你而买票了。”
    很正常的情绪，都演迪士尼电影女主了，肯定不甘心回国拍电视剧。
    “国内好电影每年就那么几部，你能竞争得过四旦双冰还有港台那群演员？”程玉安说的也是大实话。
    “我知道。”景恬虽然年纪不大，但还有点见识。
    “到了。”程玉安把景恬送到家，“回吧，你刚拍完《创：战纪》，早点休息。”


第两百五十章 日常
    大机霸来了！
    《变形金刚2》内地与美国同步上映。
    07年第一部在内地成绩非常好，首日2200万，总票房2.7亿，年度冠军。
    《变形金刚2》引进前被中影和院线一致看好，但谁也没想到会爆成这样：
    首日3370万，整整比《赤壁·上》之前保持的2700万的首日记录高出600多万。
    尽管这电影被全球影评人不断挑刺，说它剧情太低幼，但依然架不住大机霸在全球票房市场横扫千军。
    北美首映午夜场收1600万美元，影史第三。提前在英国和日本上映，也打破两国外国首映记录。
    在韩国市场更是创造了首日50万人次的观影记录——韩国影史单日票房最高！
    内地的这一成绩震惊了业界，大家都认为照这趋势，《变形金刚2》会打破《泰坦尼克号》保持了12年的票房记录，甚至有可能冲到4亿！
    爆炸贝精准拿捏观众爽点。
    公司内部对这样的成绩馋得流口水，但也没被影响到，每个项目都有条不紊地往前推进。
    “大船走了，汽车人又来了。”有人感叹。
    “别灭自己威风啊。”程玉安打气，“它就算拿到4亿也保持不了多久，国内市场越做越大，票房天花板会越探越高，4亿只不过是个起点。弄不好我们的《火星救援》今年就能把它干掉。”
    “但《火星救援》没有大场面，你看人家，打得昏天黑地的，那多刺激，坐在电影院看声效就值回票价了。”
    程玉安也不多说，现在的电影人确实对国产片没什么特别大的自信。
    一亿两亿还能想想，再往上好像就是好莱坞大片的专利了。
    …………
    陈芷奚为签杨密，给她接了《美人心计》。
    她自己挺不乐意的。
    说好的带着诚意签我，结果只给接这样的角色？
    杨密和荣兴达合约即将到期，陈芷奚有意签她，《美人心计》算是签约礼物。
    但她不想接莫雪鸢这样的女三号。
    刘一菲的签约礼物是《盗梦空间》欸！
    我英语不好演不了好莱坞大片我认了，可你也不能拿个女三号来糊弄我不是。
    起码给部电影的女二吧。
    好歹也是四小花旦。
    对于《美人心计》，她没有说接，但也没拒绝，一直吊着，想从陈芷奚手里争取到更好的资源。
    所以她把主意打到了《失恋33天》上。
    程灵凤程总亲自抓的都市爱情喜剧电影。
    《失恋33天》的和大纲在公司内部已经流传开了。
    女主角是个能说会道的小女人。
    杨密觉得自己能行！
    这很符合她京城大妞的本色。
    她甚至觉得黄小仙这个角色就是为她准备的。
    于是她求到了陈芷奚手里。
    大制作演不了，这种小成本还不行了？
    但是陈芷奚还是拒绝了她：“公司给你暂时规划的路线是先演几部电视剧，等观众熟悉你了，再让你演电影，你别急。”
    其实陈芷奚没告诉她的是，黄小仙这个角色已经被人拿走了。
    海闰把王洛丹塞了进来，拿明年一部电视剧的投资额外加承包一半成本换来的。
    不是陈芷奚和郭飞不照顾自己人，但在商言商，黄小仙这个角色属于典型的戏保人，只要演员大差不差，谁演都行。
    海闰花这样的代价捧王洛丹，远程也乐得接手。
    在加上远程跟海闰关系还算可以，这个角色也就给了王洛丹。
    再一个就是，虽然同为四小花旦，但王洛丹此时知名度要比杨密高。
    《奋斗》里的米莱和《我的青春谁做主》的钱小样让她打开了国民度，而杨幂此时还没个代表角色能跟米莱、钱小样比。
    《仙剑奇侠传三》还得过两天才播。
    杨密还想再申辩两句，陈芷奚制止她：“好了，公司既然打算签你，就一定会对得起你，你才23岁，以后的路还长着，要耐得住寂寞。《仙剑三》快播了，你准备准备跑宣传吧。”
    怀孕以后，陈芷奚情绪有些不稳定，杨密再多说一句她就打算骂人。
    杨幂见老板不耐烦了，只能离开。
    但她依然不甘心，她就是感觉到了荣兴达日薄西山才会选择离开，加入实力更强的远程。
    没想到到了远程依然不受待见。
    大老板在好莱坞的电影不带自己就算了，公司内部的小成本电影也不给自己。
    黄胜依有《功夫》，刘一菲有《功夫之王》和《盗梦空间》，王洛丹有米莱和钱小样，四小花旦里就她自己连个代表作都没有。
    郭襄还是个配角！
    满以为加入远程能演上主角，结果来了一部女三。
    这让她觉得自己加入远程是不是错了。
    …………
    秦染秋来程玉安这里躲清静。
    “好笑哎，你来我跟住算什么？”秦染秋背了两身换洗衣服就住进了程玉安家的客卧。
    “一菲走了，我来陪你喝两杯。”秦染秋也是说起慌来不打草稿的人。
    “说人话！”
    “我是被逼的。”
    “除了曼曼（秦染秋妹妹），你连你爹的话都不听，还有谁敢逼你？”
    “是芷奚。”秦染秋说道，“自从她怀孕，我是像太后一样伺候她，可她还是不满意，在家跟我横挑鼻子竖挑眼，今天拖鞋没摆好，明天又嫌我吃饭吧唧嘴，三天两头发脾气。”
    “怀孕的女人可不就是这样吗。”
    “我知道，所以我跟她说《火星救援》还有几天就结尾了，走不开。你让我在你这儿躲两天，等《火星救援》做完了我再回去。”
    程玉安好气又好笑：“你也是快当爹的人了，怎么办事还这么小孩子气。”
    “第一次当爹，没经验，哪知道伺候孕妇这么难！”
    程玉安接着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办？”
    “明年吧，怎么也得等我把月子伺候完，芷奚还要做产后复健，预计明年夏天在三亚办，你是伴郎，一菲当伴娘，我都安排好了。”
    “你有安排就行，伴郎要包红包吗？”
    秦染秋白了他一眼：“你迟早贱死有一天。”
    程玉安嘿嘿一笑。
    秦染秋搬过来，程玉安一个人在家也不至于太无聊。
    本以为6月末，快进入暑期档了，圈内能消停点，但又一个爆炸消息袭来。


第两百五十一章 一个完成，一个起航
    迈克尔去世了！
    程玉安不混歌坛，虽然给女朋友出了两张专辑，也领过几个例如年度优秀作词、最佳制作人的奖，但程玉安真没觉得自己是个正经音乐人。
    但他这几天还是被记者堵着问“迈克尔去世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程导，你对迈克尔去世有什么看法。”
    程玉安只得回答说：“我也是迈克尔的粉丝，他的去世是流行乐坛最大的损失。”
    “当之无愧的流行天王。”
    但其实程玉安压根就没时间关心乐坛的事儿，他这几天忙着和秦染秋一起给《火星救援》收尾，觉都没睡踏实过。
    悼念迈克尔的微博还是助理发的。
    终于在7月10号，《火星救援》后期历时22个月终于全部制作完成！
    程玉安和秦染秋激动得热泪盈眶！
    在这部片子上，他们吃了太多苦，剧组几百号人大热天在红崖熬油似的熬了一个多月，回京城又在摄影棚坚持了两个月。
    从07年年初立项筹备到现在完成全部制作，《火星救援》共耗时超过30个月！
    程玉安第一时间通过微博对外发布了消息：
    “《火星救援》凝结了剧组三百多人的心血，时间过的太快，转眼离《火星救援》开机已过去2年。恐怕很多人都忘了还有这样一部电影在，现在我终于可以骄傲地宣布，《火星救援》历时22个月的后期制作全部完成！感谢国家航天局的工程师和科学家们一直以来的保驾护航，感谢我亲爱的演员们的无私奉献，感谢青省文旅部门和电影部门同志的热情援助，感谢中影、上影、华艺、博纳、光鲜等合作伙伴的信任，谢谢大家！”
    程玉安配的图是《火星救援》刚做好的宣传海报。
    《火星救援》完成制作，宣传就会同步展开。
    成片在第二天送总局审核——程玉安一点都不担心，这片子有航天局的参与，航天局的同志也会过来审片，到时候他们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我当时想过把这片子做成3D的。”程玉安在陪自己老师喝酒。
    “但现在3D设备的价格没下来，我粗略算了下，《火星救援》要做成3D，起码得这个数。”程玉安摊开手掌。
    “五亿！”
    “我们市场还没做起来，投五亿我真收不回成本。”
    “那3亿成本也够呛。”侯克名非常担心《火星救援》收不回成本。
    “没事。”程玉安喝的有点高了，“《火星救援》会在中日韩欧美全球上映，收回成本应该不难，我有点担心这片子我们本土的表现。”
    这也就是远程提前保证了全球上映，回本压力小了不少，不然投资人会拿3亿给程玉安玩？
    按照成本和票房1:3的说法，《火星救援》要拿9亿票房才能回本盈利。
    单靠内地刷9亿出来？
    投资人不傻！
    程玉安担心《火星救援》这样的科幻主旋律片，观众不买单。
    这时候，公知多的是。
    中国人上火星？还从火星上救人？
    这压根就不现实。
    除了美国，谁还有这样的实力？
    个别人说这话，程玉安压根就不放在心上，就怕有人有组织地带节奏，引导观众。
    所以，在《火星救援》的宣传上，远程格外警惕这种言论。
    话分两头，《火星救援》展开前期的宣传，另一边，《叶问2》要开机了。
    去年贺岁档，《叶问》力压《梅兰芳》，给远程出口恶气，经过7个多月对剧本和剧组的打磨，第二部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宣布开机了。
    程玉安出席了开机发布会。
    《叶问2》是个全新的故事，叶问离开佛山带妻儿前往香港。
    李钊已经在第一部里领了盒饭，所以在第二部里，内地主演只保留了一个颜丹辰，她饰演的张永成还真换不了。
    但是黄小明和释晓龙以配角——叶问徒弟的身份参加了进来。
    释晓龙长大后资源下跌得很厉害，能演《叶问2》也是个不错的露脸机会。
    程玉安本不想要小明参合进来。
    他都演了《画皮》庞勇这种戏份很足的男二了，接黄粱这种小角色有点掉价。
    但也不知道华艺怎么想的，硬把他塞进来。
    程玉安不是现场主角，《叶问》系列的卖点一直是甄子弹。
    在当天的开机仪式上，甄子丹则一如既往地“狂踩”王墨镜版一拖再拖的《叶问》，更暗讽王墨镜跟风：“《叶问》成功了，很多人都要借我们这点微风拍《叶问》。两年了，我们一直和他扯在一起。但事实上我们现在已经拍《叶问2》了，他那里还没有动静。如果要有压力，也应该是他有呀。至于角色，他想找谁去演都可以，找你(记者)去演叶太太，找个服务员演李小龙，这都是他们的事情。请大家不要再把我们拉在一起比了。”
    而黄小明对于记者问自己为什么要加入《叶问》则是这样回答的：“接这部戏，就是为了专程学一学打戏，因为我觉得男人会一点功夫是个好事，男人还是要强壮一些，因为男人就要用坚实的臂膀去保护女人。”
    此言一出，立马引发记者追问：“你现在有需要保护的女人吗？”
    黄小明连连解释说：“我的父母家人都需要我保护！”
    所以天宝女士这时候跟了黄小明吗？
    《叶问2》倒是可怜了颜丹辰，张永成在第二部里是个孕妇，颜丹辰哪里会这个？
    “现在走在路上，看到准妈妈就会眼睛发直，呆呆地看着她们，甚至忘了走路。”她还说每天在家里带着假肚子，练习孕妇的感觉：“因为我周围没有当妈妈的朋友，幸亏最近我母亲在身边，她也会告诉我怀孕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
    至于去年说的，会考虑加入李小龙一事。
    导演叶伟新也说道：“第二部里叶问开始在港岛收徒，至于李小龙会不会加入， 还要请大家最后到影院去验证。”
    我就不说，就是玩儿，就是吊着！
    但也不是什么有用的都没透露，甄子弹说道：“一直以来呢，我都知道观众朋友对我文戏有一定批评，所以在第二部里我要求导演给我增加了文戏的部分，我会努力演好的。”
    “洪金保大哥也会演出，他和叶问之前有一场非常精彩的打斗。”
    程玉安被记者问怎么看《变形金刚2》的票房。
    大机霸在内地4天过亿，8天破两亿，到《叶问2》开机发布会使，总票房已经来到了3亿。
    打败《泰坦尼克号》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程玉安道：“票房记录就是用来打破的，《变形金刚2》打破记录也很正常。”
    “那程导会担心《火星救援》的票房吗？”
    “不会，我对我们电影很有信心。”


第两百五十二章 晚宴
    总局，审片委员会。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位审片委员。
    佟局亲自主持会议。
    “今天必须得拿个主意出来。”佟局喝了一口茶，敲了敲桌子，“克名，他是你学生，你说。”
    侯克名笑道：“从商业片角度看，《火星救援》完成得非常好，政治上也没什么错误，我觉得可以放。”
    “克名，他是你学生，你当然这么说了。”有人反对，“你看看他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我们的飞船发射失误，美国能帮忙却藏着不出手。这不是政治问题？”
    “这算什么政治问题，这只是一种电影创作手法，不是美国就是欧洲或者其他国家，总得是一个，为什么不能是美国？”侯克名为自己的学生据理力争。
    现在两国关系正在蜜月期，程玉安改的这个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好了。”佟局拍了拍桌子，“找你们来是要给出具体意见的，不是来吵架的，都吵了多少天。”
    佟局也头疼，捏了捏眉头：“航天局的同志有什么意见？”
    这部片子让总局头疼的地方也就在这儿，航天局的话语权比总局还大。
    航天局如果同意上，总局压根拦不住。
    航天局在《火星救援》上可是结结实实出钱出力了。
    对《火星救援》的讨论已经几天了，航天局的同志一直没有发表明确意见，只听总局的审片委员在吵。
    “关于《火星救援》，昨天我在局里给几位领导说了一下这个事儿，局里觉得程导这样的安排是基于实际的合理创作，所以局里原则上同意《火星救援》如期上映。”
    佟局听完最后下定论：“好了，既然航天局的同志都这么说了，那就放《火星救援》通过审查，11月5号全国公映。”
    这片子问题不大，佟局本来就没想为难程玉安，宣布完消息就解散了会议。
    《盗梦空间》会在中国取景，中影为此准备了一个接待晚宴，投了两千多万美元呢！
    诺兰还有点不习惯本地风俗，但程玉安跟他说：“中国将会是《盗梦空间》北美市场以外最重要的票仓，就当是提前宣传了。”
    关键是，小李会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小李第一次来华做电影选宣传。
    这个接待晚宴没有对完宣传，但消息也不知道谁给走漏的，酒店外面拥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粉丝。
    拉着横幅，举着灯牌，大热天声嘶力竭地喊着莱昂的名字。
    小李的房车刚停在酒店门口，粉丝就想一拥而上，小李的保镖以及中影安排的安保人员迅速出动，清理出一条道路来。
    小李也很懂，下车后不紧不慢地往里走，时不时地还和粉丝打招呼互动。
    接着是刘一菲出场，挽着程玉安的手臂。
    程玉安作为《盗梦空间》最大投资人，倒是没人觉得刘一菲跟他一起参加活动有什么不妥。
    “茜茜！！”
    “一菲！！”
    刘一菲在国内的人气比小李还高！
    进入会场后，诺兰才终于承认程玉安之前说的：“Crystal在中国的人气太高了，Cheng，我现在相信《盗梦空间》能在中国取得一个非常好的票房。”
    为了刷脸，程灵凤把旗下艺人能拉来的都拉来了。
    一个接待晚宴硬生生办成了电影节红毯。
    晚宴上，照例有领导发言。
    小李和诺兰对这个环节极其不解。
    程玉安只能尴尬地解释说是本地特色。
    韩董和佟局相继发言，大体意思是说，《盗梦空间》在国内取景，进一步证明了国内市场的吸引力，刘一菲、陈保国的参演，是中国演员走向国际的一个重要里程碑，中影的参投标志着国产电影出海的一大步。
    出啥海啊，中影都没资格参与全球发行和分账。
    当然，佟局也不忘表扬了一下程玉安的功劳以及远程近几年为国产电影做出的贡献。
    考虑到还有外国友人在，两位领导的发言都不长，每人说了五六分钟也就是了。
    程玉安作为代表，为韩董和佟局介绍《盗梦空间》主创：
    “这是我在美国公司的CEO鲍勃，是《盗梦空间》的制片人。”
    “这是诺兰的夫人艾玛，也是影片的制片人。”
    “这是我们的艺术指导盖·迪亚斯，《超人归来》也是他的作品。”
    “这是我们的特效总监彼特·贝布。”
    小李和诺兰自然不用介绍。
    程玉安是主角之一，全场的人都需要他招呼。
    和于东聊完，王忠磊又过来，王忠磊走了，王常田又来说话。
    应付了一圈，程玉安终于能喘口气。
    程玉安其实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悄悄跟女朋友说：“给我拿点吃，我快饿死了。”
    刘一菲当即把自己的盘子推给他，会场内也没记者在场，程玉安也不管别人有没有注意，拿起就吃。
    杨密见程玉安终于空闲，马上见缝插针过来说话：
    “程导。”
    “杨密啊，有事吗？”
    “没什么，找你聊聊天不行啊。”杨密十分风情地媚了他一眼，丝毫没顾及刘一菲还在一边。
    刘一菲见状一屁股坐到程玉安旁边，道：“师哥，喝水。”说着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
    程玉安看了看杨密，又看了看刘一菲，从刘一菲的眼里读出了对方的信息：“不喝这杯水你回家就死定了。”
    程玉安笑着接过刘一菲的杯子喝了一口。
    杨密会怕这个？果断说道：“程导当初跟我说的话，我可都记得呢。”
    “都是些很普通的建议，你天赋足够，好好演戏迟早能出头。”程玉安之前探班的时候跟她说过一些演戏上的事。
    但刘一菲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劲。
    她可不知道自己男朋友还跟杨密说过什么。
    “师哥，你饿了吧，我给你拿了点吃的。”说着又把自己装好食物的盘子给到程玉安。
    杨密看在眼底，心里却不以为然：“你是北电的，难道我就不是了？他是你师哥也是我师哥。”
    “程导，咱们可是说好了，你以后要找我拍戏的。”杨密接着说道。
    程玉安管用伎俩，遇到演员上来讨戏就说有好戏一定考虑。
    没想到杨密用到这儿了。
    杨密也不等程玉安回答：“那边叫我了，我先过去，我们回公司再聊。”
    杨密离开后，刘一菲瞪了程玉安一眼：“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上台宣布你是我男朋友。”
    “祖宗，别闹了。”程玉安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你看不出她是上来套近乎的啊。”
    “我不管，你以后少跟她来往，我不喜欢她。”
    “好好好，都听你的。”程玉安笑道。
    其实小姐姐的担心有点多余，除了个别关系最要好的朋友，公司旗下艺人都有专门的经纪人带，平常连陈芷奚和程灵凤都难见上一面，更别说见程玉安了。
    “我应该听妈妈的，把你看紧点。”
    “挺紧的了。”
    “呸！”刘一菲啐了一口。


第两百五十三章 《无人区》杀青与暑期档
    杨密敢这样直愣愣地上来搭话，是《仙剑三》给了她勇气。
    《仙剑三》首播成绩非常好，让她觉得自己有资本在大老板面前说上话了。
    《仙剑三》六月底在东方卫视电视剧频道首播，首集收视高达15.6%，首播一周，平均收视11.2%。
    七月后，四城同播，最高收视16.3%，平均收视11.6%。
    《仙剑三》在远程的操刀下，制作更加精良。
    服化道比第一部更舍得下本。
    而且胡哥因为签约远程，出演了电影，人气比原时空更高。
    杨密、糖糖、刘施施彻底火了。
    但因为这始终还是一部偶像剧，所以着墨做多还是爱情。
    但也有差评，基本集中在两点。
    一是，道具太“现代”，蜀山牌通讯器、雪见的现代帽子以及海底城的电影大屏幕。
    但还是前面说的，这始终是一部偶像剧，为迎合观众，这些改编都是很有必要的，也为整部剧增添了一点趣味性。
    另一个就是魔尊重楼的战斗力问题。
    在原作游戏里，重楼霸气十足、独孤求败，除了飞蓬外，三界无人是他对手，但在电视剧里，魔尊重楼面对邪剑仙变得不堪一击，甚至还被抓了当人质，在性格上魔尊也变得更人性化，少了一代魔尊的杀伐果断。
    竟然会因情所困来找景天喝闷酒。
    但你要这样想，要真按游戏里拍魔尊重楼，那邪剑仙这个角色都可以删除了，后面也就没有景天拯救三界的故事了。
    所以，重楼这个角色的弱化乃至牺牲是很有必要的。
    但好在因为程玉安的叮嘱，郭飞没让糖糖把紫萱这个女娲后人演成风情万种，妖娆迷人的狐狸精。
    依然保持了游戏中严肃端庄的御姐范儿。
    糖糖也没有因此陷入傻白甜的深渊。
    公司也准备把她往轻熟御姐的方向打造。
    至于胡哥，有了两部《仙剑》打底，他的国民度已经上来了，公司答应以后会把他往大荧幕推。
    《失恋33天》就让他演了黄小仙的土豪客户魏依然。
    程玉安拿到《失恋33天》的演员表时，发现女主角竟然是王洛丹，程玉安对她演黄小仙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好奇公司有那么多年轻女演员不用，干吗用个外人。
    一问才知道，郭飞跟海润做了项目交换。
    拿一部叫《江湖奇案》的片子换黄小仙。
    这片子程玉安压根没听过，他跟郭飞说：“推了海闰，《江湖奇案》就是部烂片，没了海盐的海闰什么都不是。黄小仙这个角色给杨密，她非常符合黄小仙。我说在发布会上她上来跟我说话呢，可能就是想说这个。”
    郭飞没办法，只能依从：“那《美人心计》那边呢？基本快谈好了。”
    “没签合同就没事，就说公司对杨密另有安排。”
    …………
    程玉安来参加《无人区》的杀青宴。
    虽然他不支持宁皓这么早拍《无人区》，但宁皓执意要拍，远程也象征性地给了500万。
    在杀青宴上，黄博喝了个大醉，抱着程玉安就哭，大倒苦水：“宁皓太特码不是人了，老弟！”
    “够日的宁皓把我一个人扔在无人区说要找特么什么孤独感，那可是无人区啊，死了都没人给我收尸！还让我去屠宰场杀猪练杀气！”
    黄博跟他关系一般，但此时喝醉了的黄博哪里管得了这么多，抱着能降伏宁皓的程玉安一边喝酒一边骂宁皓。
    程玉安被个老爷们儿这么靠着，苦笑着安慰他：“好了好了，这不也拍完了吗。宁皓你也是，训练演员也要讲个方式方法，你这么干要万一出点事，我看你怎么跟小欧（黄博妻子）交待。”
    宁皓事后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火，杀猪还好，把黄博一个人扔在无人区确实不妥：“确实是我欠考虑，但当时也没想这么多，这是最快最直接的方法。”
    安抚好黄博，程玉安问起《无人区》的后续安排。
    “杀青了休息一点时间，《无人区》拍的确实很累，后期9月份能做完。”
    其实说到这，宁皓也明白了为什么程玉安去年会反对自己拍《无人区》，这个时间点有点敏感，但他还心存侥幸，这片子毕竟有中影保驾，过审应该……没问题吧。
    想到这里他心里其实也挺没底的。
    程玉安也看出了宁皓的忐忑，只是说：“别担心，片子是好片子。”
    宁皓独立出去后，程玉安基本就不管他拍片的事儿了。
    “后天你们要是没事，就跟我一起去参加《夜·店》的首映，徐山争的戏，公司投了一点，杨庆还有点嫩，全当给徐山争站站场子。”
    “没问题。”
    暑期档一直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其实俗称国产电影保护期也没问题。
    但今年可能是出于刺激市场的缘故——毕竟开年以来国产电影票房有点难看，除了一部《南京！南京！》外，其余的国产片都扑了。
    预定的几部大片，《建国大业》《十月围城》《风声》《火星救援》还有《三枪拍案惊奇》要么在国庆档要么在贺岁档，天平倾斜得有点太厉害了。
    所以中影放了两部好莱坞大片进暑期档——《冰川时代3》和《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
    但这两部片子被集中放在七月中上旬。
    8号，《冰川时代3》。
    15号，《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
    这两部片子在国内有一定粉丝量。
    尽管《冰川时代1》02年没能在国内上映，但观众还是通过各种渠道观看了这部电影。
    致使06年第二部在内地上映的时候，拿下了3558万的好成绩，对于一部观众不熟悉的好莱坞动画电影，这成绩还算不错。
    到现在第三部上映，《冰川时代3》首周末收3600万，仅用4天就超过了第二部的总票房。
    而《哈利·波特》系列就更不用说了，作为全球最卖座的系列片，从它进入国内市场开始，票房就一直很不错。
    《哈6》零点票房不如人意，但第二天周四竟爆发出惊人的吸金能力——2000万！
    这也让雄踞市场三周的《变形金刚2》让出了暑期档霸主地位。
    《哈6》的公映大大降低了《变形金刚2》的票房增长速度，未来三周之内，市场上都不会出现威胁《哈6》票房的影片。
    观众的意见虽然褒贬不一，而这恰恰成为助推票房快速增长的催化剂。而在《变形金刚2》和《哈6》的带动下，今年暑期档的整体票房将比去年大幅提升30%——估计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这也标志着国内电影的“暑期档”正在慢慢成熟，有能力有空间容纳更多的好莱坞和本地大片。
    程玉安晚上回到家，看见刘一菲正翘着腿在客厅敷面膜，奇怪道：
    “你不去剧组？”
    “我的戏都在洛杉矶，没这么快进组，艾玛要我8月底过去就行。”
    在美国待了半个月，刘一菲剧本基本没问题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训练和熟悉道具，她的戏份偏后，倒确实不用这么着急进组。


第两百五十四章 《夜·店》
    徐光头恨疯了于东。
    于东把《窃听风云》放在和《夜·店》同一天上映。
    《夜·店》什么阵容，《窃听风云》什么阵容！
    于东兴许没针对《夜·店》的意思，两部片子可能就是恰巧撞一起了。
    于东还邀请程玉安去参加《窃听风云》的首映，但程玉安这边已经答应了徐山争去给《夜·店》捧场。
    程玉安坐在台下看完电影，皱着眉低声跟徐山争说：“完成的不错，但是太像了，版权你们买了吗？”
    徐山争知道程玉安的意思，面露尴尬，但嘴上并不承认：“巧合，巧合，都是巧合。”
    《夜·店》致（chao）敬（xi）韩国《加油站袭击事件》被很多人视为这部电影最大的失败之处。
    “我给你联系韩国那边，你把手续补一下，不然我们后续宣传不好做，放心，不会很贵。”远程在韩国还是能说上话的。
    看得出徐山争其实并不想补版权，但既然程玉安都这么说了，徐山争只能哂笑着答应。
    其实这部300万制作的电影不光回本了，还小赚了一笔。
    原时空票房1200万，从回报率上来说挺不错了。
    它没有比《石头》或者《赛车》更有趣，但依然是一部值得花钱走进电影院一看的喜剧。
    首映现场就有观众反应整部电影有些片段不知所云：“更像是看了90分钟的长篇小品，可乐，但就是不像电影。王讯扮演的胡搅蛮缠的顾客，指责便利店服务问题，还有唱片公司老板招揽朱辽这两段，虽然有趣，但这两段剧情对故事本身没有意义，既没有推进故事进程，也没有深化故事主题。”
    这个说法让在场的主创还挺尴尬的，还好徐山争反映快，作为出品人，他立刻说道：“其实我们做这部喜剧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让大家开心地笑一场，只要大家觉得这电影好笑，有趣就行。”
    徐山争现在在电影圈还没什么号召力，说话谦卑得很。
    放映前，杨庆谦逊地表示：“虽然影片已在魔都电影节放映过，但这次更紧张，因为到场的都是圈内人，希望大家宽容一些，不要报太高的期待值。”
    但看过《加油站袭击事件》的观众毕竟还在少数，通过首映现场观众的反应来看，好评还是居多的。
    著名影评人周黎鸣也连声说“很好笑”。
    今年暑期档，影片类型倒是很多，科幻、喜剧、动画、奇幻、主旋律剧情应有尽有，包括《夜·店》在内，光喜剧就有三部，一部是八月中上映的，章紫衣首当制片的《非常完美》，另一部就是晚《夜·店》一周上映的《大内密探灵灵狗》。
    纵观世纪初这群北上的港岛导演的作品，从《零零狗》到《XX喜事》系列，再到《澳门风云》，无一不是在炒冷饭，消费港岛无厘头喜剧在内地的情怀。
    但都不好笑啊！
    特别是《零零狗》，王晶摆明车马地炒冷饭：
    “之前和周星星拍《零零发》留下了遗憾，才会在现在拍这部电影，古仔是我心目中李零零狗的不二人选。”
    并且盛赞古仔是“周星星之后，港岛最好的喜剧男演员。”
    就不管不顾，闭着眼吹。
    你要说王京没有才华那就是没黑到点上。
    程玉安对他的定位是：“头脑极其清醒的商业片导演。”
    你说他不知道自己的电影烂吗？
    显然不可能，但是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就是赚钱。
    艺术不艺术先滚蛋，他自己知道：“在电影圈，什么都不是死罪，你干什么都行，你A钱，你泡女明星，你迟到早退，你怎么骂人掀桌子，什么都没事，只有一条死罪，就是不卖钱。你前面干了什么，只要你卖钱大家都会原谅你。你一不卖钱，你就是过着一个圣人的生活，也没用，你也没有人会找你拍戏，就是这样子一个最直接最简单的道理。”
    违法犯罪当然另说了。
    你看，他很清楚的！
    所以大家怎么骂他烂片都没事，他卖钱了!
    一样会有大把人送钱给他拍戏。
    你骂他拍烂片，可你知道他在家数钱的时候多开心！
    说回《夜·店》，影片之前在上影节放映过一场，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挤满了人，反响非常不错。
    徐山争作为主演说：“遇到这样的剧本，即使票房前景未必会好，他也会再次参与，真正的无怨无悔。”
    “不论是专业的影评人也好、普通观众也好，都给予了非常好的评价，我很满足，比票房成功更感欣慰。”
    其实别看光头在台上云淡风轻，但其实他的压力还挺大的。
    跟他同天上映的《窃听风云》自不必说，这一天还有一部港岛动画片上映，《麦兜响当当》。
    同样定位喜剧。
    这是《麦兜》系列的第四部电影，也是第一部在内地上映的《麦兜》。
    面对两部港片的夹击，更别说下周上映的《零零狗》，《夜·店》的主创心里其实挺发毛的。
    在现场和杨清还有徐山争交流了两句，对记者夸了《夜·店》后，程玉安就提前告辞了。
    “他怎么走了？”首映后台，李晓璐问道。
    “他能来还是托了中影的面子，你还想他在我们这儿长留啊。”徐山争道。
    “我还想跟他聊聊呢。”李晓璐叨咕了一句。
    徐山争饱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知道这姑娘心眼儿多，也不多说什么。
    程玉安回去后，着手安排《风声》的宣传工作。
    其实具体的宣传工作不用程玉安亲自插手，只是《风声》这部电影是程玉安的作品，由不得公司不重视。
    “《建国大业》票房应该不会太高吧。”程灵凤说道，“以前也不是没做过献礼片，不都是一亿出头的样子。”
    如果程玉安不是看过答案，他也会这么认为。
    “《建国大业》哪天上？”
    “9月16。”
    “我们晚它两周吧，按原定计划29号上。”
    “至于吗。”程灵凤想提档。
    “嘉禾已经接到通知， 要保证《建国大业》80%的排片。”
    “这不是胡搅蛮缠吗，哪有这样下命令的。”程灵凤对上面这样强压排片很不满。
    “别抱怨了，这片子全明星阵容，成片也不差，上面摆明了要立一个主旋律标杆。”程玉安对此虽也有芥蒂，但看惯了后世的操作，也不大放在心上。
    “那你觉得《建国大业》能有多少票房？”
    “三亿打底吧，保不准能冲到4亿。”
    程玉安知道《建国大业》原时空到了4.3亿，但没把话说太满，万一《风声》真的影响到了《建国大业》的票房呢？
    “会有这么高？”程灵凤显然不信，“那我们的《风声》不是给它当了炮灰？”
    《变形金刚2》4.2亿刚打破大船的记录，《建国大业》就能冲到4亿？
    “没事，我们正常宣传上映，现在的市场，国庆档能容得下两部大片。”


第两百五十五章 《失恋33天》(4/5)
    “你玩游戏就玩游戏，嘴怎么还不闲着。”程玉安在书房办公，小姐姐搬台电脑坐在他旁边打游戏。
    也不是什么需要操作的游戏，远程科技新上线的《植物大战僵尸》。
    这游戏5月首先在海外上线，先做了PC端，首发价2.99刀，当月销量破20万。
    目前为止，海外PC销量已经突破百万，为久不开张的远程科技游戏部门输了一大口血。
    其他平台版本也正在开发中。
    7月份，《植物大战僵尸》引进国内，度娘和微博两大平台首发。
    刘一菲是个数码盲，这么简单的游戏也正适合她。
    “又死了！”刘一菲一推电脑，不玩了，她总死在第八关。
    “说你菜你还偏要嘴硬。”程玉安面对电脑一边敲敲打打，一边吐槽。
    小姐姐起身，坐到男朋友腿上：“你帮我打嘛！我的粉丝在微博嘲讽我打不过10关，我跟他们打赌了，一周之内一定打到第10关。”
    “玩不过别人还跟人打赌。”程玉安才不会帮她玩。
    “你在看什么呢？”刘一菲把头探近电脑屏幕。
    “新剧本。”程玉安一手搂着刘一菲，一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喝水。
    “《孤胆特工》，”刘一菲念了屏幕上的字，又看了开头的故事简介，“犯罪动作片啊。”
    “嗯，韩国工作室收上来的，李桢凡的剧本。下来，你闲这几个月变胖了你知道吗。”程玉安拍了拍她的大腿。
    小姐姐乖乖下来，坐在程玉安旁边跟他一起看剧本。
    刘一菲看了个开头：“故事好简单啊。”
    “犯罪动作片不需要什么复杂的剧情，这片子不错，能做。”
    “可是它剧情好像《飓风营救》啊。一个救女儿，一个救邻居小姑娘。”
    “这种动作片其实套路都大差不差，观众不是去看剧情的。”
    “那看什么？”
    “看主演打架。我闭着眼睛都能想到这种动作片的套路：男主一定要帅，《飓风营救》的连姆·尼森也是个中年帅大叔，男主一定要有阴暗的过去，连姆·尼森是退休特工，《孤胆特工》是个退休特战队队员，这个身份就决定主角的武打动作一定是招招致命干净利落，这样打出来的效果也更好看。《飓风营救》没有过多描写主角打架的血腥，但《孤胆特工》倒是可以拍得更血腥更暴力一点，往R级方向走。”
    程玉安说的没错，这种犯罪动作片，特别是营救类型的，套路基本固定了。
    观众看的就是动作戏，就是来释放激情释放荷尔蒙的。
    程玉安对着电脑看了半天，觉得这戏能做，便打了电话去韩国工作室那边：“《孤胆特工》能做，但这种动作片我估计成本不会低，希杰那边怎么说。”
    “希杰也同意做，演员他们都寻摸好了，就等我们拍板。”
    “他们选了谁？”
    “元彬。”
    “嚯，那可是大牌，不便宜吧他。”
    “还行吧，他在电视剧上片酬很高，但他退伍后就很少出来活动了，今年就上了一部《母亲》，这时候用他不会很贵，反而还能借助他在韩国的人气。”
    “行，元彬就元彬吧，钱够吗？”
    “钱没问题，希杰出700万包发行，我们出剩下的，之前《回家的诱惑》的分账下来了，前前后后有四五千万，足够了。”
    “钱够就行，这片子就这样吧，你派人盯紧点，韩国人手黑着呢。”虽然希杰表面上和远程关系好，但自己毕竟是外人，不得不防一手。
    “我明白。现在开始筹备的话，预计年底就能开拍，顺利的话，明年七八月就能上映，正好赶大钟奖。”
    程玉安在心里算了日子：“差不多这样吧，你那边注意点就行。”
    挂断电话，程玉安看了看时间，便招呼女朋友回房休息。
    “我不要！我今天非打到第十关不可！”算是跟这破游戏较上劲了。
    程玉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发现小姐姐正躺在一边熟睡，打开手机一看，好家伙，凌晨2点发了一条微博宣布自己打到了第十关。
    程玉安今天要去公司见《失恋33天》主创。
    程灵凤主抓这部电影，剧本写了一个多月，主演也差不多敲定了。
    “我本来想找你们学校的薛小璐来导这部片子的，但她月底要拍《海洋天堂》，就拒绝了我们。”
    “这片子我知道，薛老师（她真的是老师，03年调入电影学院文学系任教）研究生期间就开始研究自闭症儿童，这本子我毕业的时候就听说在做，没想到这么久才出来。”
    《海洋天堂》是薛小璐的导演处女作，李连结的全面转型之作。
    这片子珍贵在它的题材，将镜头对准自闭症儿童，需要非常大的勇气。
    国内鲜有这样的题材，《海洋天堂》开了一个好头。
    “那你最后找谁来导演？”
    “滕华焘，我们前面跟他合作了《双面胶》。”
    “我知道，今年他两部电视剧霸屏，《蜗居》和《王贵与安娜》拍的都挺好的。他拍这种小男人小女人一直很不错。”
    两人正说着，滕华焘带着人过来了。
    “程导，程总。”
    “滕导。”
    滕华焘向程玉安介绍：“这是我们《失恋33天》的女主角黄小仙杨密。”
    杨密知道自己这个主角是程玉安亲自把王洛丹换了，让自己顶上的。
    还帮自己把那部狗血的《美人心计》的女三号给推了。
    这才有点签约的诚意嘛，杨密对这种待遇很满意。
    “这是王楷，演王小贱。”
    说起来王楷跟远程跟程玉安还有过一段往来， 之前拍《蝴蝶效应》时，王楷毕业北漂，在《蝴蝶效应》剧组串过戏。
    王楷演完《丑女无敌》后签在远程文化，也算自己人了。
    程灵凤把王小贱交给王楷这样一位新人，也是看中了他之前在《丑女无敌》中娘娘腔陈家明的表现。
    两位主演敲定，程玉安还比较满意，其他演员就没必要再见了。
    程玉安点了头，又有程灵凤的支持，《失恋33天》择日就能开机。
    程玉安离开前，程灵凤不忘告诉他：“你以后别这样插手换角色的事，王洛丹是郭飞跟海闰谈好的，你这样硬把她换了，郭飞脸上不好看，她现在怎么说也是公司老板了，该留的面子还是得留。”
    “你这样换角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杨密之间有什么呢，传出去不好。”
    “行，我知道了，后面我去跟飞姐道歉。”这件事确实是程玉安做得不对。


第两百五十六章 在马场
    今年3月份，福布斯中国名人榜发布，程玉安以37982万的收入打败大姚，排名第一，但因为是幕后人员，他的曝光度跟台前的演员和运动员没法比，曝光排名在10名开外，综合排名第七位。
    更有好事媒体在年中编了一份“中国电影业最具影响力人物”。
    程氏姑侄双双入选，虽然排名不高，程玉安第七，程灵凤十五，但姑侄俩是名单里年纪最小的，两个都是80后，程玉安82年，程灵凤80年。
    远程巨大的成功，让程玉安和身边的人产生了无形的鸿沟，尽管程玉安一再强调自己还是个导演，但别人跟他说话时依然带着讨好和小心。
    这也是为什么程玉安不喜欢待在公司的原因。
    他现在在大兴的马场，家人不会拿他当大导演大老板，于千为人通透，自认为自己说相声和程玉安拍戏没多大干系，程玉安看得起他请他拍两部，他乐意接，没戏拍他就安心说相声也挺好。
    所以马场的人对程玉安的态度反而最自然最亲近。
    我们的大导演今天甚至围了围裙亲自下厨。
    马场用的是农村的大锅土灶，于千给他打下手烧火，程玉安用起来还不是很称手。
    “爷们儿，”于千坐在小凳上一边捅火一边找话说，“你很久没来园子里听相声了。”
    “啊，是，太忙了。”程玉安弯腰炒菜，“也不是什么都没听，你们的盗版盘我一直都很支持。”
    一句话说的于千都乐了。
    程玉安接着说：“主要是这两年你们相声圈有点不太平。”
    于千听了叹口了口气：“我劝过德刚别掺和这事，可他这人你也知道。”
    侯耀闻去世，侯家这两年乱成一锅粥，师傅家的家事郭德刚也掺和进去了，打得跟狗脑似的。
    程玉安不进园子听相声还有一个原因，随着德云社发展越来越顺利，越来越壮大，郭德刚要管的事太多，他现在几乎不在小园子说相声了。
    而他手底下的徒弟暂时还没一个能挑大梁的。
    04 05年的郭德刚一去不复返了。
    但是这话程玉安不方便说，这是德云社自己的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程玉安一边炒菜一边跟千哥闲聊：“听说德刚准备做导演拍电影了？”
    “是啊，”说起这个千哥就来劲了，“叫《三笑才子佳人》，下个月就开机。”
    一听这名字程玉安就知道故事了：“拍唐伯虎啊？谁演唐伯虎？”
    这就有点没话找话明知故问了。
    “德刚演唐伯虎，我演华夫人。”说到这于千自个儿都忍不住笑了。
    炒菜的程玉安就算一早知道答案，现在冷不丁这么一说都想笑，但还是违心地捧了一句：“听着挺可乐的。”
    “闹着玩，图一喜庆。”别以为于千不懂电影，烂片不烂片人家心里有底，但就是玩儿，“这片子还是你们公司发行呢。”
    “是吗？这我可不知道。”这片子到不了程玉安手里。
    发行跟出品不一样，除了自家的，远程每年参与发行的电影都有十几部，发行电影很少亏钱，发行方能优先分账，再不济都能回本。
    “谁演秋香？”程玉安问。
    “定了范小胖。”于千一句话没把程玉安吓得扔了手里的盘子。
    他记得范小胖没演这片子啊。
    “她档期有点紧张，我们在等她的空儿。”于千补充道，“她还是这电影的制片人。”
    “这是德刚第一次当导演吧？”
    “嗯，德刚想做影视，给徒弟们找碗饭吃。”于千叹了口气，“别看现在德云社看着风光，但其实除了德刚没几个能卖钱的。”
    这也是郭德刚拼命商演的原因所在。
    “德刚第一次当导演，心里也没底，找了港岛的刘观威当副手一起干。”
    刘观威，喜剧片老手，《僵尸先生》《僵尸家族》《僵尸叔叔》等一系列僵尸喜剧片都是他的手笔，找他协助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程玉安简单做了五菜一汤，一家人就开饭了。
    吃过饭，程玉安在马场玩了一会儿，跟于千说：“咱马场有汗血吗？”
    于千摇摇头：“没有，纯种的汗血太宝贵了，我一直想订一匹过来做咱们马场的镇店之宝，但土库曼斯坦那边不放。”
    “没必要买纯血的，订两匹杂血就行。”程玉安也知道纯种的汗血太贵，买过来不划算。
    试问哪个男人没有武侠梦，哪个武侠迷不渴望拥有一匹汗血马。
    “你想要啊？”
    程玉安点点头：“一菲下个月生日，我想送匹汗血给她。”
    “马场里有很多小马，你送匹小的不就是了。”于千提意道。
    程玉安摇摇头：“茜茜不喜欢小马。”
    刘一菲内心很狂野，她喜欢的车都是大G和宾利慕尚这种肌肉车，茜茜这一年来给他买的车也差不多是这种大个儿的。
    于千想了想，杂血马要简单的多，便答应了：“行，你要的话我给你订两匹过来。一匹马场自己用，一匹送一菲。你呢？两匹也是订，三匹也是买，你要不也来一匹？”
    程玉安想了想，有点心动：“行，也给我订一匹吧，我还没见过汗血呢。千儿哥，它流的真是血？”
    “害，”于千解释道，“别听他们乱说，汗血的成因是马身上的寄生虫。这种马血管里有一种寄生虫，多科学的我也说不上来，马一跑，毛孔就张开流汗，寄生虫咬破它的血管和皮肤，所以看着像是流血，其实就是寄生虫。”
    “这样啊。”程玉安这才明白。
    两人在马场闲逛遛食，不一会儿，女朋友杀了过来。
    “灵凤说你在这儿。”刘一菲下了车。
    “你来这儿干吗？”程玉安问她。
    “我来看看我的狗。”
    程玉安瞪了她一眼，以为她在说自己。
    “呸！别自作多情，我真来看我的狗。”刘一菲笑道。
    刘一菲喜欢猫猫狗狗，自己在家养了很多，但家里不方便养这么多，就把自己的宠物放在马场寄养。
    马场对外营业，刘一菲不能和程玉安太过亲密，于千也知道，所以也没离开，不然两人又得上头条。
    “茜茜，茜茜。”有马场的游客认出了刘一菲，上来打招呼。
    刘一菲的粉丝都知道她经常来马场玩，连带着马场成了刘一菲粉丝必来之地。
    说不定就能碰到偶像。
    今天还好，大热天的，马场没什么人玩，所以这三两个粉丝几人也应付得过来。
    刘一菲找到自己的狗，亲密地抱起来：“安安，有没有很乖啊。”
    程玉安越听越不是滋味，取啥名不好非得取个安安。
    刘一菲见男朋友吃味的表情脚下地一笑：“我本姓安，给自己的狗狗取这个名也说得过去吧。”
    程玉安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通过眼神说道：“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第两百五十七章 《新倩女幽魂》
    其实程玉安从头到尾都很清楚一个事实：娱乐圈明星享受了社会的关注，拿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薪酬，就必须放弃一些东西，比如一些隐私。
    明星的婚恋一直是媒体关注的焦点之一，所以绝大部分明星不愿也不敢公开自己的婚姻状况。
    会破坏自己在粉丝心中的形象。
    粉丝追星有一个很重要独占心理：他是我的专属，他怎么可以结婚。
    所以，程玉安在这一点上很佩服小鹿，敢在最顶峰时期官宣恋情，特别是他这种流量。
    这点有一说一，很爷们儿。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明星对自己的婚姻变得大方起来呢？
    程玉安以为就是从今年开始的。
    8月份，刘得华因为为岳父奔丧，公开了隐瞒了二十年之久的婚姻。
    完美偶像完美了一辈子，现在形象“倒塌”了。
    刘得华一开始走的确实是偶像派路线，一直不敢公开恋情。
    刘得华公开婚姻后，不住地表示歉意，并宣布将在9月份停工一个月。
    但这事儿对圈内也有好处，随着刘得华的公开，杨倩嬅和丁自高、夏宇和袁全、黎鸣和乐基而相继公布婚讯。
    圈内一时喜事连连。
    粉丝们在吃醋的同时只能接受自己的偶像名花（草）有主的事实，并送上祝福。
    这事儿跟程玉安有什么关系？
    有，而且有很大的关系！
    现在刘一菲正坐在他身边生闷气：“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官宣？”
    程玉安在一旁吃着小姐姐剥好的柚子，笑道：“随时可以啊，现在就行。”
    程玉安说着凑过来，一手举着手机，搂过刘一菲长吻了一口，咔嚓拍下两人亲吻的照片。
    “我现在发条微博说你是我女朋友。”说完低头打字。
    “正如你们所见。”微博编辑页面只有这六个字，把照片配上去。
    就差一键发送。
    程玉安把手机递过去：“你来发。”
    刘一菲接过程玉安的手机，看了半天点不下去：“还是算了吧，我跟品牌方签了合同，现在不能公布恋情。”小姐姐把编辑好的微博全删了。
    “怎么？我赔不起你的违约金？”
    “不是啦！”刘一菲道，尽管嘴上别扭，但心里很高兴，男朋友态度完全没问题，把主动权交给自己，“再晚几年吧，我现在身上的代言都签到三年以后了，这时候公布恋情，牵扯太大，而且肯定会影响到明年《盗梦空间》的国内票房，这里面不光有我自己。”
    小姐姐摇摇头，想得很全面。
    这也是明星们隐婚隐恋的重要原因，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
    小姐姐盘腿坐在地上玩手机，突然想到一个事：“对了，有部戏找我，妈妈挺想让我接的。”
    “什么戏？”
    刘一菲签约远程后，公司给她配了助理和经纪人团队，还有专业的造型团队，但刘妈妈依然帮她打理经纪业务，刘一菲去美国拍《盗梦空间》她全程陪同。
    刘一菲还是想让妈妈跟在身边，也不想这边刚签公司，那边就把妈妈撇开，让她没事干。
    妈妈一准说她有了男友忘了娘。
    “叶伟新导演前几天把剧本发给我了，他打算拍完《叶问2》后翻拍《倩女幽魂》。”刘一菲说着从抽屉里拿出《新倩女幽魂》的剧本给程玉安看。
    刘妈妈爱女心切，一颗真心全在女儿身上，恨不得把心肝都挖出来给刘一菲。
    随着程玉安和丈母娘的相处，他越发明白刘小丽对女儿的苦心，这个得承认。
    但更要承认的是，自己这丈母娘的审美是真的有问题。
    远的不说，就说这《新倩女幽魂》，《倩女幽魂》看什么？
    肯定是宁采臣和聂小倩的爱情故事啊。
    但是叶伟新这版的剧本里，开头是燕赤霞和聂小倩，结尾还是燕赤霞和聂小倩，故事的核心居然是燕赤霞和聂小倩的感情纠葛。
    宁采臣成工具人电灯泡了。
    而刘妈妈居然还想要刘一菲接这样一部片子。
    程玉安皱着眉看了几页《新倩女幽魂》的剧本，心想这破故事谁写的，翻到前面一看署名，张坦——《白蛇传说》《不二神探》《无极》的编剧。
    刘一菲见程玉安脸色不对，说道：“古天楽演燕赤霞呢。”
    看得出她有点心动，老王的聂小倩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如果有机会出演聂小倩，很多女演员都想试试。
    “可是这不对啊。他对《倩女幽魂》的故事解构得太颠覆了。哥哥的《倩女幽魂》珠玉在前，看得出叶伟新想推陈出新，但他把原来的人设全部推翻了，燕赤霞怎么可以跟聂小倩谈情说爱。”
    “《画皮》不也解构了原著。”
    “不一样的。”程玉安是得好好给她上上课了，“《画皮》里我们虽然改了小唯和张生的关系，做成了三角恋，但是人妖对立的基调没有丧失，张生虽然也爱小唯，但我们没有过多描写张生和小唯的感情，他们依然人妖殊途，张生最后还是选择了佩蓉，捉妖师的立场也没有变。但你这个《倩女幽魂》颠覆得太彻底了，卫道士燕赤霞和聂小倩谈起了恋爱，观众看了会骂娘的。”
    刘一菲照着程玉安腿上就是一掌：“骂谁呢！”
    “我又没说你妈。”程玉安笑道，“而且，聂小倩这个角色吧……”程玉安在想自己该怎么措辞。
    “老王演的太好，特别是那双眼睛，我之前不是也跟你分析过老王的眼睛，她的眉眼太出众，你去看她的聂小倩，她的眼里永远包含泪光。
    “再加上厚古薄今是传统，老王的聂小倩已经成为了一代人的记忆，你演聂小倩，无论怎么样都会被骂。”
    还嫌不够，程玉安又加上一句：“就像你的小龙女，过几年《神雕》翻拍，我可以跟你说，无论哪个女演员来演小龙女， 一定会拿来跟你比，也肯定会被骂。”
    “我演的有那么好吗？”刘一菲得瑟了一句。
    程玉安也不是恭维她：“大胡子选女演员的眼光确实没话说。”
    “那还很多人说我演的没李若童好呢。”
    “李若童的小龙女扮相和气质都没问题，但有点显老。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记忆，等看你的观众长大了，你的小龙女就是他们一代人的回忆。”
    这马屁拍的刘一菲身心舒畅。
    “什么叫等看我的观众长大，说的我好像很老一样。”
    程玉安说回《倩女幽魂》：“这个戏因为是古仔演燕赤霞，所以必须加重他的戏份，你就别演了。”
    “可是妈妈想要我接。”
    “我去跟阿姨说，就说明年公司给你排了戏。”要是好戏，程玉安肯定不会阻止，但《新倩女幽魂》就算了。


第两百五十八章 碰瓷
    程玉安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个免费WiFi，谁都想蹭一手。
    乐视拍了一部叫《机器侠》的科幻片，打出的招牌是“中国首部科幻大片”。
    程玉安整个人都不好了。
    《火星救援》已经在地网两端铺开宣传了，贴片广告都买了十几家，远程没打“首部科幻大片”的招牌，只老老实实说自己是“年度科幻巨制”。
    但其实，媒体在报道时，把“中国首部科幻大片”的名头安在了《火星救援》头上。
    3亿成本，威尼斯最佳导演打造，从筹备到制作完成耗时3年，全明星阵容，出品和发行方囊括了中影、上影、远程、华艺、博纳、光鲜、小马等几乎市面上所有的大公司。妥妥的顶级大片待遇。
    但乐视是实实在在由官方喊出口号，还大大方方在宣传海报上写自己是“首部华语科幻特效大片”
    媒体在《机器侠》首映现场向乐视的副总裁刘宏问到了这个问题：“刘总，程玉安导演的《火星救援》即将上映，请问您是怎么看待‘中国首部科幻大片’这个概念？”
    不愧是混迹江湖的老狐狸，刘宏也没生气：“我们主打的是像《变形金刚》那样的动作科幻，而《火星救援》是披了一层科幻皮的灾难救援故事，只不过把救援对象放在了外太空，我们对科幻的理解跟程导的不一样。”
    “特效方面，《火星救援》动员了天工异彩、中影华龙和工业光魔等十几家特效公司，做了将近两年，而《机器侠》后期只用了半年，刘总会担心两部片子在特效方面的差距吗？”
    刘宏摇摇头：“既然我们敢喊出‘首部华语科幻特效大片’的口号，就不怕跟别人比较，《火星救援》的特效不差，我们的《机器侠》也不遑多让，我们的特效由港岛资深特效公司先涛数码制作，先涛经验丰富，一点不输好莱坞特效公司，特效方面，请大家可以放心，绝对是顶尖水平。”
    “那刘总对票房有什么期待吗？”
    “我们的电影制作精良，演员表现出色，我觉得过3亿应该不成问题。”刘宏大手一挥就是3亿。
    今年到目前为止，国产电影票房最高的是《赤壁·下》，2.6亿，其次是《南京！南京！》，1.7亿。
    乐视想靠着《机器侠》登顶。
    对于乐视的碰瓷行为，远程第二天做出了回应。
    通过远程传媒官方微博，发布了电影首款预告片《风暴来袭》：
    火星小队在舱内计算火星风暴，秦海露扮演的队长刘洋站在技术员身后看着电脑屏幕道：
    “直径1200公里，24.41级。”
    技术员王丽（阳雪）补充：“它正朝我们这儿扑来。”
    刘洋道：“根据现在增强的速度，预测强度达8600牛。”
    主角李军问道：“中止强度呢？”
    “7500.”
    李军道：“如果还有任何更糟的消息，我随时回来。”
    但刘洋不同意：“开始撤退。”
    “再等等吧。”李军还想争取。
    但刘洋不管他，立即命令道：“准备紧急撤离。计划取消，这是命令。”
    众人穿好宇航服，从休息仓走出返回飞船准备撤退，队长刘洋嘱咐道：
    “能见度趋近于零，如果有人走散，随时汇报。”刘洋操作面板，准备打开休息仓大门带领众人外出，“准备好了吗？”
    “OK。”
    刘洋一开门，外面的风暴直接灌进舱内，把她吹到在地。
    “刘洋，你还好吗？”
    “还好。”刘洋艰难地爬起来，倒是没有受伤。
    众人这才走出休息仓。
    昏暗的环境，只有宇航服上闪烁着微弱的探照灯。
    “嘿！我们也许有办法让东西停止摇晃。”李军临到现在都不忘补救在外的科研设备。
    镜头一转，风暴更急，吹掉了一张不知道是什么的盖子，向众人急速飞来。
    刘洋马上反应过来，下蹲大喊道：“小心！”
    飞盖直接砸中李军，把他带进茫茫黑夜。
    最后，字幕出现：“《火星救援》，风暴来袭，11月5日，全球上映！”
    预告片结束。
    这支预告片很普通，既没有展现影片特效也没有实际主线剧情，是远程早就安排好的第一支预告。
    而《机器侠》那边，首日内地登陆仅收600万，港岛更惨，只有10万。
    三亿？这样的首日成绩，总票房有5000万都到顶了。
    打死乐视也没想到《机器侠》会是这个成绩，制片成本一亿呢——至少对外宣传是这么说的。
    “狗屁的一亿。”秦染秋骂道，“我昨天去看了，给我恶心坏了。明着抄《变形金刚》和《终结者》，剧情烂到没法看。”
    “真当我没做过特效，这片子总成本超过5000万随他怎么说，特效制作费超过2000万我是那个！”
    秦染秋就是被报道忽悠去看的，说比肩好莱坞特效，他本着学习的态度走进电影院，想看看先涛数码这种老牌大厂的水平，结果被喂了一口屎。
    “无厘头喜剧不是谁都玩得转的。《机器侠》的喜剧部分太生硬了，刘葡萄以为他那套东西现在还行得通，让主演装傻充愣，降低智商就想逗乐观众。”程玉安在一旁补充。
    他昨晚被女朋友拉去看了这部电影，出来后也不知道说什么。
    “但这部片子也不是没有贡献。”
    “嗯？”众人齐齐看向程玉安。
    “最起码以后港岛导演再想拍什么科幻大片，就没那么好骗钱了。”程玉安笑道。
    其实程玉安不知道的是，刘葡萄能骗到乐视的钱，有一部分他的原因在。
    因为远程开的好头，现在很多人想做科幻，谁都想请程玉安来拍，但他从不接外戏，又不缺钱，砸钱都砸不动程玉安。
    乐视眼馋科幻这块蛋糕，恰巧刘葡萄有想法，乐视见对方也算名导，遂一拍即合，搞了这么一部《机器侠》出来骗钱。
    “我就可惜了吴精这个人。”程玉安道，“多好的动作演员，他本可以接李连结的班，结果被港岛玩成了这样。”
    “他本来想转幕后做导演，但前面那部《狼牙》票房也不好，但打戏我看着确实很不错。”陈芷奚挺着个大肚子站在一边。
    “以后我们有什么动作片，倒是可以请他过来。”程玉安提意，“我们动作片还是太少了，就一部《叶问》。”


第两百五十九章 刘医生
    《机器侠》首周末2000万，破亿彻底无望，上了《新闻联播》又怎么样。
    这样的成绩，被章紫衣的小妞电影《非常完美》按在地上摩擦，媒体连后续报道都懒得追了。
    程玉安中间还特意带刘一菲去了一趟《非常完美》现场，《盗梦空间》遛了人家一圈，算是去卖个好。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章紫衣表面上还挺客气。
    程玉安照例许了承诺：“有好戏肯定找你拍，一定一定。”
    参加完《非常完美》的活动，刘程二人驱车回家。
    说一句，二人现在算是正式同居了，小姐姐一周有5天在家，剩下两天要回家陪妈妈。
    同样为了保密起见，刘一菲装模作样在紫玉山庄也买了一套房，离程玉安家不远。
    反正因为程玉安的入住，很多明星为了接近他都选在紫玉山庄置业，多她一个不多。
    刘妈妈也从顺义搬到了紫玉山庄，刘一菲知道男朋友不喜欢自己的教父，也不是说不喜欢吧，应该是不愿意跟教父打交道。
    自己在顺义住的房子是教父的，她也不勉强男朋友一定要跟教父打好关系，刘一菲自己权衡了一下，觉得还是搬出来好。
    刘一菲吃过舆论关于她和教父的苦头，再加上自己也大了，有这个经济能力保障母女俩的生活，自己又谈了恋爱，再住那边来来往往也不方便，索性和妈妈一起搬过来。
    两人在一起一年多，身心早就不分你我了。
    但今天刘一菲兴致有点阑珊，回家也不怎么说话。
    “怎么了？”程玉安停好车，在车库里问她。
    “我明天就要飞洛杉矶进组《盗梦空间》了。”
    “这不好事儿吗，看你愁眉苦脸的。”程玉安拉着她的手从车库往家走，车库有点凉，因为参加活动，刘一菲穿了比较单薄的礼服，程玉安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给她披上。
    “可是再过几天就是我生日了，我们又不能在一起过。”其实刘一菲自己对生日不生日的并不看重，只不过她想和程玉安一起。
    去年21岁生日，是两人在一起后她过的第一个生日，但程玉安因为在威尼斯颁奖，错过了，为此刘一菲郁闷了好久。
    今年22岁生日想着能和男朋友一起，但自己要进组拍戏，又只能错过。
    “你放心去美国，到时候我过来陪你。”程玉安笑道。
    人家姑娘对自己死心塌地，他也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真的？”刘一菲知道暑假后公司有很多片子要上，她担心程玉安抽不开身。
    “真的！”程玉安也不想错过她的生日，“要不这次我陪你一起去，正好鲍勃那边催我过去，我陪你到九月份再回来宣传《风声》，不会耽误什么事儿。”
    这是刘一菲最想要的结果，当然答应了。
    “不过我提前订好的礼物没法亲自给你了。”程玉安道。
    “你给我买了什么？”
    “不告诉你。等你拍完《盗梦空间》回来再给你看。”
    程玉安订的汗血马正好踩在她生日前一天8月24送到。
    “那还算生日礼物吗！”
    “那我再在美国给你买，保准给你一个惊喜。”
    “不要，我就要你之前订好的。”刘一菲其实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听程玉安这意思，礼物是他一早订好的。
    订的！
    她脑子里立马想到了戒指！
    这是要想自己求婚吗！
    可是我们才在一起一年多，求婚是不是太早了？
    可是听说他跟董旋在一起一年就准备好了钱和房子想娶她，我们在一起一年多了，也差不多吧。
    那我要不要答应他？
    不答应？他要跟我分手怎么办？
    答应吧，现在是不是太早了？
    他订的什么戒指？
    如果程玉安知道她此时心里所想，一定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
    你可真会想！
    刘一菲在脑子里胡思乱想，两人一起回到家。
    “你饿了吗？”程玉安打开冰箱找吃的。
    “我晚上不吃东西，给我切点水果就行。”刘一菲还在想戒指的事，越想心里越甜。
    冰箱里还有点吃的，程玉安从不亏欠自己的肠胃，给刘一菲切了个果盘，然后给自己做了一大碗打卤面。
    也不讲究什么卤，凡是家里有的都往里搁就是。
    满满当当熬了一大锅卤子，又下了一把面条，那个香啊。
    刘一菲坐在一旁馋得不行，伸筷子想挑点吃。
    “你不是不吃饭吗。”
    “太香了！”说着抢过程玉安的碗自己吃起来。
    “吃别人的特别香是吧。”程玉安笑着又拿过一个碗挑了面舀了卤吃。
    两人吃过饭，程玉安说：“今天你洗碗，我做的饭，你混了一顿。”
    说完程玉安上楼洗澡准备睡觉，留她一个人在楼下洗碗。
    但没十分钟，程玉安正美美地泡在浴缸里闭目养神，女朋友就闯进浴室要跟他一起洗。
    “出去出去，你一进来没半小时都完事儿不了，等我洗完你再洗。”
    “不嘛！”也不管，一脚踏进浴缸，坐在程玉安对面，缓缓下沉，让水漫过胸口。
    “啊，舒坦。”
    程玉安也不管她，继续闭目养神
    两人就这样在浴缸里泡着，什么也没做，享受片刻的安静。
    “真想这么一直待下去，我都不想起来了。”刘一菲靠在对面，一脸享受。
    “我坐得腿都麻了，我先出去。”程玉安用脚点了点女朋友，然后等麻劲消失。
    程玉安在一边擦身子，小姐姐在浴缸里说：“我要你抱我出去。”伸手要抱抱。
    程玉安道：“等我换衣服。”
    “反正等下还要脱。”
    程玉安瞪了她一眼。
    “你抱不抱！”
    “好好好，我抱你出来。”
    程玉安弯腰，一个公主抱把女朋友从浴缸里抱出来，用浴巾给她裹好了，往卧室走。
    “你是不是胖了，我之前抱你都没这么沉。”
    “好像是胖了五斤。 ”小姐姐想了想，最近几个月她有点懒散，不怎么健身，体重也没控制好，“过几天进组拍戏就能减下来。”
    把女朋友连人待浴巾扔在床上，程玉安就想启动引擎。
    “我换衣服。”
    “你刚才还说不用换。”
    “你先起开。”小姐姐推开程玉安，自行去衣帽间了，“别偷看。”
    五分钟后，刘·黑丝·医生·一菲上线：
    “这位病人，你哪里不舒服？”
    “我浑身不舒服，医生快给我做手术。”程玉安急不可耐地道。
    “那你乖乖躺好，我先给你检查。”
    “好好好，你一定要仔仔细细检查。”
    “放心，我是专业的，一定给你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检查清楚。”


第两百六十章 落地洛杉矶
    刘医生第二天早上又给程病人复查了一个多两个小时。
    发现程玉安身体十分强壮，这才筋疲力尽地结束治疗。
    “你看你弄的。”程玉安一边收拾一边说，“床单被罩，还有沙发套垫，全要换。”
    整个主卧现在哪里成样子了。
    刘一菲的声音从主卧卫生间传来：“你不想要你别那么来劲啊。”
    “我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程玉安笑骂一声，“洗好了没有，好了就快点赶飞机。”
    也就是航班在下午，不然程玉安也不会由着她这样闹。
    刘妈妈已经先一步飞去了洛杉矶，提前安排好了女儿的衣食住行。
    其实这个工作完全可以交给刘一菲的助理去做，但刘妈妈还是揽了过来。
    刘一菲洗漱好，程玉安在外面也收拾好了两人的行李：
    “走之前我打电话给物业，让他们叫个人把房间收拾干净了，床单被罩什么的都洗了晾了。”
    两人收拾好，程玉安的助理小郑和刘一菲的经纪人及助理正好把车开到了。
    众人上车，刘一菲一上车就拉过程玉安的手，靠在他怀里闭目小憩。
    除了在前面的开车的小郑外，刘一菲团队的人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茜茜，你注意点。”
    “我搂我自己男朋友注意什么？眼红啊？眼红自己找一个去啊。”说这话还不够，刘一菲抬起头照着程玉安的脸吧唧就是一大口，“嫉妒吧。”
    经纪人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程玉安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和唇膏印，十分“嫌弃”地擦在小姐姐的衣服上，道：“我是你男朋友，但也是公司老板，在你助理面前这样亲我我不要面子的啊。”
    刘一菲不理他，只抱着他睡觉。
    这样一路开往机场，车厢内气氛挺尴尬。
    开车的小郑自动忽略，刘一菲的经纪团队在程玉安这个老板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还是程玉安首先说：“一菲在美国有哪些安排？”
    “啊，程总，是这样。”助理马上汇报，“落地后先倒两天时差，23号进组，因为接了《盗梦空间》，茜茜在美国会接受几家媒体的专访，到时候国内也会有媒体过来采访。《盗梦空间》预计10月中杀青，后面的戏茜茜要全部在场。拍完我们就回国。”
    程玉安点点头，安排的很合理。
    两人在机场被记者堵到了，这太好解释了，你听程玉安给你编：
    “我和一菲都是去《盗梦空间》剧组。”
    “那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机场？”
    “我是公司老板，我送我艺人去拍我投资的戏，一起飞有问题吗？”程玉安反问道。
    刘一菲在一旁听程玉安这样怼记者都想笑。
    驱散记者，程玉安带人登机了。
    “十几个小时你让人坐经济舱？”程玉安见刘一菲的助理们往经济舱走。
    “不是我定的机票。”刘一菲说道，她一般不关注这个。
    程玉安叫来空姐，“那几位是我朋友，麻烦帮他们升到商务舱。”
    “好的。”
    然后程玉安和刘一菲去了头等舱。
    一行人在洛杉矶降落时，是当地时间晚上10点。
    诺兰的妻子艾玛亲自来接，带他们会剧组酒店。
    由不得她不重视，之前刘一菲在美国排练剧本的时候，剧场就有那不开眼的保安不让她进去，还说怀疑她身上携带武器想搜她的身。
    刘一菲当时一句话不多说，转身就走，诺兰夫妇等了半天不见女主角到场，打电话给刘一菲，结果知道发生这种事，当时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但刘一菲没把这事儿给程玉安说。
    艾玛担心今天程玉安过来再发生这种事，那他们夫妇俩真是有一万张嘴都说不清了。
    艾玛帮他们办理好酒店入住，程玉安待遇跟小李一样，都是豪华套房，刘一菲按照演员咖位来说，待遇会差很多，但谁叫人家是老板娘呢，也没另外安排房间，和程玉安住一起。
    “Crystal，你有两天的时间调整时差，两天之后我再来找你，晚安。”艾玛嘱咐完刘一菲就走了。
    在飞机上睡了一路，两人现在在酒店精神百倍。
    程玉安在书房看鲍勃发来的报告，刘一菲收拾好行李后睡不着就下楼去酒店的健身房健身去了。
    今年截至目前，一家大电影公司经营状况继续保持往年的良好态势。
    项目不多，但三部五部的，但大抵都赚钱了。
    《暮光之城2》已经杀青，定档在11月20号。
    在第二部上，程玉安接受了环球的投资——没办法，他一个外人，必须找个大腿抱，这么赚钱的项目他不可能独吞。
    成本也从第一部的3700万，追加到了5100万。
    程玉安与环球签署了关于整个《暮光之城》系列全方位的合作开发协议。
    电影的发行、公关以及周边开发等全数交由环球负责。
    公司正在上映的只有一部低成本cult片《第九区》。
    月中上映，首周取得3700万美元的好成绩，打败派拉蒙的《特种部队：眼镜蛇的崛起》登顶周冠军，现在北美总票房已经突破5000万大关，福克斯正安排全球其他地区陆续上映。
    公司目前拍摄完待播的除了《暮光之城2》，就只有一部《大侦探福尔摩斯》，这片子前脚杀青，程玉安后脚就决定拍第二部。
    其余的，要么还在拍，要么已经下映开始结算。
    动画方面，程玉安自己的一家大动画工作室，正在制作《卑鄙的我》，目前一切顺利， 预计今年就能完成全部制作，按原计划，明年夏天七八月份依然由环球全球发行。
    目前一家大动画公司主要还是做《卑鄙的我》，但已经开始自负盈亏，会接一些动画短片和广告宣传的制作，不用电影公司给他输血了。
    一家大电影公司和梦工厂动画签了总计十部的长篇动画电影（《功夫熊猫》系列除外）优先投资协议。
    要说《功夫熊猫》是真的救了梦工厂动画，不然真活不下去了。
    卡森伯格好大喜功，梦工厂正在制作的动画包括《功夫熊猫2》在内的就有5部，每一部投资都超过一亿美元。
    他想骗程玉安投资，但程玉安不上他的当，除了固定的给了6300万美元给《功夫熊猫2》，他仅仅看中了《驯龙高手》，但也压着当初约定好的最低投资额给了6000万美元。
    多一分都没有。
    程玉安看报告一直到凌晨2点多，刘一菲也从健身房回来，两人这时才感觉有点累，洗刷好，也就睡了。


第两百六十一章 采访
    刘一菲不管不顾地在酒店倒时差，程玉安可不能这么悠闲，第二天早早起来，整天都泡在公司处理公务。
    一家大电影公司在好莱坞合作最多的是环球和福克斯，其次是华纳。
    公司超过5000万成本的电影基本被环球包圆发行，电影的周边开发也一直是环球在做。
    而一些中小成本的恐怖片、喜剧片，还有电视剧业务，程玉安选择和福克斯合作。
    《盗梦空间》是程玉安和华纳合作的第一部片子，华纳投桃报李，给了一部类似于《真爱至上》的全明星爱情喜剧的剧本给一家大电影公司，就直愣愣地叫《情人节》，一家大电影公司负责制作，华纳发行。
    这种片子有赚头，但不大。
    《真爱至上》这样的全明星爱情喜剧想亏本都难，这样的合家欢爱情喜剧，光卖DVD和网络点播都能把成本赚回来。
    华纳还十分“大方”地把这部电影的主控给了程玉安，足足占了57%呢！
    拿《盗梦空间》就换来这么个玩意儿！
    聊胜于无，做呗。
    拉上公司一直以来关系不错的几个女演员，安妮·海瑟薇、杰西卡·阿尔巴等，三下五除二把角色分配完就开干。
    预计俩月拍完，明年情人节上映，就是这么干脆。
    要说诺兰拍片是真的会享受，全球到处飞，到处取景。
    中国、英国卡丁顿、法国巴黎、摩洛哥、加拿大。
    公款旅游了。
    第三天，刘一菲进组《盗梦空间》，程玉安全程陪同。
    整个剧组就小姐姐一个外国人，陈保国的戏份已经杀青了，他怕有不长眼的欺负刘一菲。
    第一天的拍摄很顺利，刘一菲之前排练的时候听程玉安的话，找准策略跟小李套近乎，效果不错，小李还挺喜欢她。今天拍戏对她也特别照顾。
    “咔！非常好。”诺兰在场外喊了停，“Crystal，你今天的表现非常好。今天就到这儿了，明天继续。”
    小姐姐回化妆间收拾好，和刘妈妈还有程玉安回到酒店，一起接受微博电影的专访。
    自家买卖，肯定得优先照顾。
    “程总。”主持人上来打招呼，采访被安排在程玉安套间的书房里。
    “有什么流程和问题，先看看。”程刘二人拿过稿子看了，几个很常见的问题，觉得没什么问题，收拾收拾，采访就开始了。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微博电影。”记者开始说开场白，“我们现在在美国洛杉矶《盗梦空间》的拍摄现场，今天要采访的是我们的神仙姐姐刘一菲和《盗梦空间》总制片同样也是我们国内著名导演，程玉安导演。”
    两人对着镜头打了招呼，记者第一个问题就朝着刘一菲去，毕竟她是台前的演员，人气也更高：
    “一菲，我想我们很多观众都特别想知道，你是怎么拿到《盗梦空间》阿德里安这个角色的？”
    “其实之前也有讲过，就是很正常去试镜，然后就选上了。”
    记者把这个问题抛给程玉安：“程导，当初是基于什么想法选择一菲的呢？”
    程玉安说道：“其实也不是我选择她的，是我和华纳共同研究定下的。华纳在定角前对每个试镜女演员都做过详细的调查，他们认为一菲在国内的人气有助于《盗梦空间》的票房，再加上她不俗的试镜表现，所以最后就确定了她。”
    程玉安以总制片的身份算是正式回应了外界，刘一菲拿到这个角色没有任何黑幕。
    因为在定角后，网上有一种言论很盛行，说刘一菲能拿到这个角色，是因为被程玉安潜规则了。
    说她在美国陪了程玉安半个多月才让程玉安答应给她这个角色。
    第二个问题：“一菲今天进组感觉怎么样？”
    刘一菲道：“因为之前有充足的准备时间，中间也来过一趟排练和熟悉剧组，今天正式拍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觉得化上妆穿上西装的莱昂很帅。”
    最后一句说完，刘一菲自己都捂着嘴笑了。
    问了刘一菲两个问题，记者cue到程玉安：
    “那程导能跟我们说说，《盗梦空间》的创作初衷是什么吗？”
    程玉安想了想，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其实《盗梦空间》最初是一个非常简陋的剧本大纲，我把它放到好莱坞的剧本黑名单里去了，希望有导演能够看中这个故事和我们一起拍出来，后来诺兰找到我说，对《盗梦空间》这个故事很有兴趣。我跟他聊了几次，发现他的很多想法跟我都不谋而合，所以也没多犹豫，就决定一起做。从决定要拍到开机，前期筹备就差不多花了1年的时间。”
    程玉安说完点点头，示意自己要说的就这么多。
    记者接过话来：“据我们所知，一菲过几天就要过生日了，我们节目组呢给一菲准备了礼物。”
    刘一菲可没想到节目组会来这招，之前真的没接到通知。
    连程玉安都不知道。
    “我们知道一菲很喜欢小猫小狗这种宠物，所以特意带了一只猫咪送给一菲。”记者从一旁拿过宠物笼子，从里面抱出一只可爱的英短蓝猫。
    “啊，”刘一菲当即受不了了，“好可爱啊。”说着从记者怀里把猫咪抱过来。
    “真的好可爱啊。谢谢你们。妈，你看。”刘一菲举着猫咪对镜头外的刘妈妈笑道。
    刘妈妈也笑着看向女儿。
    “师哥，你看，是不是很可爱。”刘一菲把猫递给程玉安抱。
    程玉安接过来看了，小家伙确实很漂亮。
    送完礼物，采访就结束了：“好，我们的采访到这里就结束了，在这里祝我们的一菲生日快乐，拍摄顺利。”
    “谢谢。”
    整个采访，程玉安就说了两句话，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人。
    程玉安25号带着母女俩吃了顿大餐，给刘一菲过了22岁生日。
    又在剧组盯了一周，确保刘一菲在剧组没问题后，才放心地回国。
    因为《风声》要上了，前期的宣传和站台需要他到场。
    还有就是，《建国大业》即将上映，他作为影片策划之一，开机发布会没来，首映一定要来！


第两百六十二章 《建国大业》与《风声》
    其实八月底，《风声》就启动宣传了，也在京城放了两场媒体点映场。
    反响十分不错。
    但是，《建国大业》来了！
    《风声》媒体场时，程玉安在美国没能到场，《建国大业》首映，他作为策划必须要到场。
    《建国大业》的首映式被放在了奥体中心，总导演韩三萍带领主演唐果强、张国利、许情、邬军梅、陈昆等亮相，成龍以及吴白鸽夫妇也现身首映式。
    173位明星零片酬助阵，前所未有的形式，它的票房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韩董说：“一般来说，一部电影发行的拷贝数量和票房是成正比的。《建国大业》试映后，院线经理订购的拷贝数量是我主持中影公司以来最高的，订出了1450个拷贝。但不一定它的票房就会是最高的。”他补充说，目前《建国大业》团体票预订也是他主持中影公司以来最好的。
    虽然没预测票房，但话里话外对票房非常自信。
    有记者问到程玉安对《建国大业》的票房。
    “我也不好说，”程玉安总不能说电影屁股有点歪吧，现在两岸关系不错，只能这么拍，程玉安完全能理解，“但应该会有一个非常好的成绩。”
    “那跟您后面上映的《风声》和《火星救援》相比呢？”
    “这个就不好说吧，现在的市场能容纳多部大片，我希望大家双赢。”
    “程导，据说全明星这个形式是您提出来的，请问您当时为什么会想到这么做呢？”
    “今年60大庆嘛，当时跟韩董商量也没想能不能操作起来，就顺嘴提了一句，没想到真能行。其实这个事最应该感谢国利老师。”
    张国利被提到，看向程玉安。
    程玉安接着笑道：“国利老师第一个提出不要片酬，后面的演员看国利老师不要，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要片酬了。”
    “哈哈哈！！”程玉安的话引得全场大笑。
    张国利说道：“其实这个事还得从韩董找我的时候说起，那时候我还在拍《纪晓岚》第四部，他来找我演蒋，我听了马上拒绝，我说我没演过，第二我也不像啊。我演的再好，形象上不像，观众看一眼就出戏。
    “所以我不想演这个角色。但是他说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理由，他说祖国六十年诞辰，把祖国比作母亲，我们做儿女的不应该表示表示吗？我一听，他给我玩这个杀手锏，这我实在没办法拒绝。后来一合计，既然是给母亲过生日，那我干脆片酬也不要了。”
    程玉安当时提意全明星阵容出演的时候，就跟韩董提过零片酬的事，但韩董邀演员的时候没好意思提这个，没想到张国利的想法跟程玉安不谋而合，零片酬也就这么推下去了。
    《建国大业》是一部非典型的成功商业片，这173位明星，就算拍他们吃饭睡觉票房都能过亿。
    韩董抓住了一切天时地利人和，才有了这样一部片子。
    连他自己也说：“《建国大业》的经验可供借鉴，但无法复制，也无须复制。”
    别人怎么复制？
    首映七天全国联映，从根本上杜绝观众看其他电影的选择，直到第七天才放出一部炮灰《铁流1949》上映。
    而且，《建国大业》票价也高，一线城市，特别是几大票仓，票价60往上，甚至破百的都有，二三线城市，也卖四五十一张票。
    你还别嫌贵，不打折！
    据说，前期都是机关部门，企事业单位，学校，公司这些组织包场的。
    然后，《建国大业》的票房跟坐了火箭一样。
    三天过亿，四天1.5亿，八天2.3亿！
    但其实，程玉安提出全明星零片酬出演这种模式，也有坏处。
    坏处就是，这种国字头的电影凭借行政命令，强占排片和社会购票资源。
    这一点就天然违反电影市场规律。
    加上这种抓壮丁式的演员集结方式，让这种类型的电影极其短命，但短时间收效巨大。
    全明星零片酬出演，给这种片子留足了利润空间。
    有利有弊，程玉安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
    《风声》想从《建国大业》嘴里咬下肉来，何其难也！
    但《风声》幸好和《建国大业》错开了将近2个礼拜上映。
    而且，正如程玉安之前说的，如今国内的市场容量能同时放得下两部大片。
    今年到目前为止，国内银幕数已突破5000块，这样的数量，理论上是能产出一部超10亿票房的超级大片。
    但肯定不是《风声》。
    “风声之后，再无传奇”这个营销点非常不错，程玉安也老实不客气地搬过来用了。
    远程在《风声》的宣传上下足了本，前期的硬广和贴片广告都买足了，中后期要上的综艺和访谈专访什么的，也都联系好了。
    今年特别在网络论坛开辟了宣传渠道。
    微博的问答，还有贴吧、天涯等社区的访谈，都安排好了。
    从上映前一个月，直到下映，远程宣传部门的同时连轴转不停。
    《风声》的首映现场变成了“程玉安批判大会”。
    每个演员都在吐槽拍戏时被程玉安怎么折磨。
    特别是蒋文俪，声泪俱下地哭诉着拍被武田侮辱性体检那场戏。
    她虽然拍了几十年戏，对于一些所谓大尺度戏也还能接受，但拍这场戏前也进行了非常长时间的心理建设。
    “整个剧组气氛非常凝重，拍这场戏时只有导演和摄像在现场，NG了二十多遍才过的。那天下了戏，我喝了一斤多白酒才睡着。”
    这场戏程玉安当然没让蒋文俪真脱，里面做了防护措施，并且拍摄时借了位。
    武田的扮演者西岛秀俊回想起这场戏，也说道：“这场戏很恐怖，我现在都没敢看第二遍。”
    周公子分享自己的拍戏心得：“拍《风声》很过瘾，因为有免费的烟抽。呵呵。”
    蒋文俪吐槽道：“也不知道是谁一杀青就抱着我哭，说以后再也不拍他的戏了。”
    记者问及这段故事，周公子笑道：“当时确实很难受，这个故事太深沉，太压抑了，拍完我就受不了了，哭了很久。”
    “那后来是怎么调节过来的呢？”
    “调节啥啊。”程玉安终于找到空插话了，“我们一大帮子人在京城陪她喝了两天酒，我还答应后面再赔一部电影给她她才放过我的。”
    在场的记者和媒体都知道两人要好，听了这话并不觉得有问题，哈哈一笑，也就过去了。


第两百六十三章 说法
    程玉安去中影要说法了！
    欺人太甚了！
    “韩董，不带这样的！我早半年前就定了11月5号上，你现在放《2012》进来。”
    是的，中影确认引进《2012》，而且有意放在11月跟《火星救援》打。
    不是程玉安怕《2012》，而是觉得中影这么做有点不把自己当回事。
    两部片子都是特效大片，都有潜力横扫票房，问鼎冠军，现在中影想把《2012》放进11月，程玉安第一个不答应。
    韩董对这事儿也很头疼，哥伦比亚那边咬死要在11月，为确保全球上映，不能落后太多。
    哥伦比亚也知道12月的贺岁档自己不可能进去，10月的国庆档更是别想。
    韩董也知道放《2012》进11月和《火星救援》打有点不厚道，弄不好就是两败俱伤。
    “韩董，对方要求几号？”
    “初步要求13号，和美国同步上映。”
    程玉安连忙反对：“不行，只给我一周时间完全不够。要不《2012》调档吧。”
    韩董在这个事上特别为难。
    《火星救援》会在全球上映，这是国产大片里少有的待遇，他真的很期待程玉安给中影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但《2012》哥伦比亚同样强势。
    韩董咬咬牙：“我让《2012》再推一周，20号上映，给你两周的窗口期。再多我就没办法了，这已经差不多是全球最晚上映的了。”
    程玉安对这个调档依然不满，他想要《2012》滚去明年2月份。
    “不行！”韩董想也没想就说程玉安在想屁吃。
    时间这么晚，全球盗版早就出来了，各大字幕组早就把资源传得满天都是了。
    再说，明年2月份国产片扎堆上映，有《苏乞儿》《花田囍事2010》《全城热恋》以及《大兵小将》。
    放《2012》进去团灭他们吗？
    “这已经是我能给你争取到的最长的空窗期了。再不行，我只能调你去贺岁档。”
    这其实算是程玉安的计算失误，定档的时候光想着避开《阿凡达》，没想到《2012》会进来。
    但两周的空窗期也够他收割了，只不过要加大宣传力度。
    有那么一瞬间，程玉安真的想同意韩董说的，把《火星救援》调到贺岁档去。
    但《火星救援》定档11月5号的广告都打了一个多月了，这时候调档，牵扯太大，前期的宣传等于白做。
    不过他要有冯导的脸皮，也可以玩一手定档撤档再定档的把戏。
    不过，这种事他有点做不出来。
    冯导那是一早就定了这种宣传策略——期间还可以骂审查制度。
    但远程是实打实的跟全球合作伙伴白纸黑字写明了11月5号全球上映，这时候爽约，违约金都得赔死。
    20号是《2012》定的亚洲同步上映最晚日期——日本就是这天，再晚中影就不好说话了。
    程玉安同意了韩董的提意。
    从中影出来回到公司。
    “怎么样？韩董怎么说？”程灵凤问他。
    “《2012》20号上，给我们两周时间。这已经是我能争取到的最长的窗口期了，你们抓紧时间宣传。”
    这个事很头疼，两年多三年的功夫就差这一哆嗦，现在出这样的事。
    …………
    《风声》表现强劲！
    前期宣传到位，首日揽下1700万票房。
    通过线下组织的各观影团的意见来看，好评也是居多。
    “看整个片子好像在跟着玩‘杀人游戏’，悬念造得特别到位，一直在猜‘老鬼’是谁，很有意思。”
    “特别难得的是，这片子不像其他很多谍战片要靠故弄玄虚造氛围，故事讲得很完整、很清楚，但并不平淡。”
    “作为一部商业大片，《风声》并没有一开篇就那么伟光正，直到影片进行到最后谜底揭开的时候才进入了精神层面的揭示。顾晓梦、吴志国饱受酷刑依然能够舍生取义、大义凛然，这背后支撑他们的无疑是坚定的信仰。虽然影片前面的故事没有正面描写，但是看到这里，相信每位观众都是心潮澎湃的。这也正是《风声》和《建国大业》的不同之处，在看过此前强势上映的《建国大业》之后，依然有50%的观众认为《风声》更胜一筹，是最值得一看的国庆档献礼大片。”
    等《风声》上映时，《建国大业》已经进入第三周，票房走向已经显出疲软。
    《风声》从第三天开始场次彻底压过《建国大业》，行政保护也不会要求这么长时间。
    《风声》直接占了全国排片的一半，远程自己的嘉禾更是给了80%的场次——不是瞎排的，也是根据观众需求加场，每场都爆满。
    首周到底没过亿，收8400万。
    程玉安带着主创没日没夜地参加节目和专访，各地影院跑宣传。
    《风声》虽然说也是明星荟萃，但他们的票房号召力真的一般。
    但《风声》是一部靠剧情取胜的电影，当下只能靠着口碑和宣传来抬票房。
    《风声》照这样的趋势，拿下国庆档冠军应该没问题。
    今年国庆中秋双节共8天休假。
    《风声》狂收1.5亿票房，总票房突破2亿，成为远程及程玉安目前为止票房最高的电影。
    为此，远程在京举办了隆重的庆功会，庆祝公司第一部2亿票房电影诞生。
    也是在假期将尽时，从湾岛传来消息。
    《风声》入围今年金马奖最佳女主角（周公子和蒋文丽双双入选）、最佳改编剧本、最佳视觉效果、最佳美术设计和最佳造型设计六项大奖。
    本届金马奖，远程收获了非常不错的提名，《李米的猜想》《叶问》《风声》三部电影共获10项提名。
    “我肯定去不了。”程玉安好不容易回京城。
    按理，他作为《风声》导演，又是其他两部电影的监制和制片，他最不应该缺席金马奖。
    “那时候《火星救援》正在上映，我肯定还在跑宣传。”程玉安喝了一口水，对程灵凤说，“你带人去吧。三部电影提名，咱必须卖这个面子。”
    程玉安跟金鸡奖关系全世界都知道不好，程玉安也不会去捧金鸡的臭脚，华语三金里，目前为止他就拿了个金像奖最佳编剧。
    这样算来，程玉安身上奖项其实不多。


第两百六十四章 双黄蛋
    《风声》过两亿后，就不需要程玉安过多的操心了。
    说心里话，《风声》的票房天花板就是2.5亿—3亿，再高就冲不上去了。
    后面的宣传就不需要程玉安亲自到场。
    程玉安休息了两天，带着礼物去了一趟医院。
    好兄弟秦染秋顺利升级当父亲了。
    是个儿子。
    秦染秋这两天乐得屁颠屁颠的。
    程玉安特意定做了一只纯金的长命锁来看自己的干儿子。
    “我看看。”程玉安抱起这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小家伙，“嘴巴像芷奚，鼻子像染秋。”
    小家伙还闭着眼睡觉，程玉安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轻轻晃着，对秦染秋笑道：“谁能想到你第一个当了爹。你看，还笑呢，不知道梦见什么。”
    秦染秋看着自己的儿子，感叹道：“是啊，一眨眼毕业都7年了。哎，你跟茜茜什么时候也要一个，到时候咱两打个亲家。”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是女儿。”
    “你要生个儿子，那就让他们当把兄弟。”
    “什么年代了，还把兄弟呢。”程玉安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孩子取名了吗？”
    “秦川，小名牛牛。”今年牛年。
    “这名字好啊。”程玉安捧着自己干儿子，“以后肯定长得高大结实。”
    程玉安很喜欢小孩子，晃着秦川哄道：“川川，小牛牛。”
    小牛牛睡梦中吧唧了一下嘴巴：“他都知道我在叫他呢。”
    在医院坐了会儿，和秦染秋陈芷奚两夫妻说了会儿话，程玉安就离开了。
    秦家添丁进口，染秋的父母别提多高兴了，虽说有阿姨，但老两口还是停下了一切工作来京城陪着陈芷奚。
    从医院出来回到公司，助理小郑就上来说：
    “宁皓在等你。”
    “他找我什么事？”
    “不知道，但看他表情好像不对劲。”
    程玉安走进办公室，宁皓已经在等自己了。
    “找我什么事？”
    “《无人区》被毙了。”宁皓如丧考妣。
    果然，不是因为电影的事他也不会来找自己。
    宁皓这时候才真正明白程玉安当时的良苦用心，这电影换其他任何时候都好过审，唯独这两年不行。
    “总局怎么说？”程玉安问。
    “总局什么都没说，就说不对，要我重新修改。我改一版又说不对，我问哪里不对，他也不给具体意见。问韩董他就说要我别想《无人区》的事。”宁皓是真的想不明白这片子哪里不对。
    “既然韩董都发话了，那就别想了。这片子压着吧，等过两年风头过了，没准就能上映了。”
    “你也没办法？”程玉安现在就是宁皓的救命稻草，他跟总局都说得上话。
    “我能有什么办法，这东西打到部里去都没辙。”宁皓可真高估了程玉安的能量。
    宁皓深深地叹了口气，《无人区》花费了他太多心血，现在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给毙了，还不给具体因由，换谁都接受不了。
    “你也别唉声叹气了，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程玉安也确实没办法，《无人区》远程也投资了，还是联合发行方，不能上映公司也很着急。
    但总局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
    宁皓见程玉安这么说，也知道没办法，在公司抽了几根烟也就回去了。
    整个十月份被《建国大业》和《风声》两部片子占了超过80%的排片，诸如《麦田》《窈窕绅士》《皇家刺青》这种片子全部沦为炮灰。
    后面也就动画电影《阿童木》成绩还算不错，首周末有4000万的好成绩。
    10.17，金鸡奖在英雄城南昌举办。
    远程有两部片子入围：《画皮》入围最佳导演、最佳女主、最佳女配、最佳摄影、最佳美术；《李米的猜想》入围最佳导演、最佳女主、最佳录音和最佳音乐。
    两个剧组主创去了，但程氏姑侄双双缺席。
    对外的说法是：“程灵凤公务繁忙，程玉安因为《火星救援》的宣传工作无法来到现场，对此深表遗憾。”
    中影本来还想把《风声》，特别是《火星救援》报上去，但遭到程灵凤和程玉安的一致反对。
    姑侄俩守在电视前看颁奖直播。
    南昌籍演员邓朝开场，造型有点辣眼睛。
    开场表演后，主持人张国利上场介绍金鸡奖评委。
    大屏幕开始滚动播放：
    “23位金鸡奖评委，秉持八面来风、‘六亲不认’的专业精神，经过近四个月时间的评议工作，今晚，他们为褒扬金鸡奖的艺术品质，做出了最神圣的选择，他们……”
    程灵凤看到这里咧着嘴直笑：“八面来风也就算了，还六亲不认？还最神圣的选择？”
    第一个奖颁最佳女配，远程的《画皮》入围了，孙丽。
    颁奖嘉宾是黄梅因和冯远正。
    提名的有：
    “孙丽，《画皮》。”
    “岳宏，《走着瞧》。”
    “姜鸿波，《寻找成龍》。”
    “曹翠纷，《沂蒙六姐妹》。”
    “董旋，《立春》。”
    看到这里程灵凤起劲了：“哎哎哎，欢欢，前女友哎。”
    程玉安一个白眼翻过去，不说话。
    “第27届金鸡奖最佳女配角奖授予……”冯远正在台上颁奖，“岳宏。”
    董旋在《立春》里的表现其实非常好，在颁奖前，她也是最佳女配的热门人选。
    程玉安看着直播，于公于私，他都觉得董旋值得一座最佳女配，但很可惜。
    中间的奖项略过，远程颗粒无收，直接来到最热门的最佳女主角奖。
    开奖嘉宾是张玉和陶红，两人在台上互相吹捧了一番，提名的有：
    “《李米的猜想》，周讯。”
    “《绽放》，姚星同。”
    “《梅兰芳》，章紫衣。”
    “《立春》，蒋文俪。”
    “曾璃，《画皮》。”
    （因为赵遮天事件，金鸡奖的这段视频或被下架，或被删减）
    “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女主角，你来吧。”
    “你来吧，别客气。”
    “蒋文俪。”
    现场颁奖音乐响起，陶红及时打断，笑道：“等一等，还有一位。周讯。”
    周公子坐在台下满脸的不可思议。
    “恭喜两位，恭喜两位。”
    两位女主牵手上台。
    两人站在台上相视而笑，不知道在说什么。
    “又下双黄蛋！！”程灵凤都恨死金鸡奖这样做了！
    程玉安也讨厌这样做，但此时最开心的就是他：“这个双黄蛋下得好！！！”
    程灵凤转念一想，大笑道：“对！这个双黄蛋下得好！我马上安排宣传！”
    蒋文俪和周讯同获金鸡影后，最大的受益方就是《风声》！
    其实不用程灵凤安排，远程的宣发部门一直在盯着金鸡奖，获奖消息一出来，宣传部门就发出了通稿！
    蒋文俪或许也知道，这个奖的主角是周公子，所以只说了一句简单的感谢就把话筒让给了周公子。
    “今天很特别，我拍戏拍了18年了吧，第一次拿到金鸡奖。我要谢谢金鸡奖今天给我这份特别的礼物，我明天就35岁的生日了。这拍戏的18年我一直非常的努力和认真，我希望明天是一个很好的结束，也是一个充满期待的开始。
    “我要谢谢《李米》的导演曹宝平老师，也要谢谢监制程玉安导演，他们第一时间把剧本交给我。”
    她也是不嫌事大，在金鸡奖现场cue程玉安：“在这里我想对程玉安说，别忘了你说我拿了奖要请我吃饭。”
    “我会继续努力的，谢谢。”
    程玉安第一时间发出微博：
    “恭喜蒋文俪老师、周讯老师获得金鸡影后！恭喜迅儿成为中国影史第一位三金影后！生日快乐！回来请你喝大酒！”
    《风声》团队的通稿马上跟上！
    两位新晋金鸡影后共同演绎传奇《风声》！


第两百六十五章 怼之
    在远程新一轮的狂轰乱炸之下，《风声》在金鸡奖后一周，总票房来到2.7亿！
    成功干掉《赤壁·下》，来到年度第三！
    周公子回京后第一时间找到程玉安，抱着程玉安大喊！
    中国影史第一位三金影后，这含金量！
    周公子不在乎片酬，但很在乎番位和奖项。
    这个三金影后把她的曝光度推向了巅峰！
    程玉安当初开玩笑说要给她最后一座金鸡奖影后，没想到真的做到了。
    要不是刘一菲在旁边，她一定狠狠亲一口程玉安。
    《盗梦空间》杀青了，小姐姐前几天回国了。
    “你答应我的，要再赔一部电影给我。”周公子不忘借三金影后之威上门讨债。
    “没问题，现在钱不够，演员未定，剧本暂无，你等着吧。”程玉安笑道。
    送走周公子，刘一菲道：“我什么时候也能像她一样。”
    她不计较周公子和自己男朋友的亲密，而是非常羡慕周公子的演技和成就。
    华语第一个三金影后啊，这个成就起码在未来五到六年内没人能达到。
    程玉安毫不客气地给女朋友泼了一盆冷水：“她天生一颗七窍玲珑心，见风见雨见花见草都有感悟，别人赶不上的。”
    “你说两句好听的会死啊。”
    “我只是让你明白你们的差距，三金你就别想了，好好演戏，有生之年弄个一金倒是有可能。”
    他可没脸给女朋友安排一个戛纳影后。
    “真的！一金也不寒碜啊。”刘一菲到现在还没得过什么像样的奖呢。
    “目前来讲，内地最有希望冲三金的，一个是巩俪，另一个是章紫衣，其他人我看都玄。”
    “巩俪已经有金鸡和金像奖，就差个金马了。”刘一菲补充道。
    “她现在是华语中生代女演员的一面旗帜，已经不需要用金马奖来证明自己了，估计她自己也未必看得上金马。”
    “那章紫衣呢？”
    “章紫衣这两年有点不务正业，不好好演戏，总想着自己攒局当老板。等她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三金都不是问题。”就演员本身而言，国内现在还活跃在一线能入程玉安眼的没几位，“湾岛那边，桂纶美最有希望，她天生为文艺电影而生，但湾岛电影格局一直打不开，如果她能跳出岛，成就也不容小看。
    “可惜杨德昌导演60岁就去世了，如果桂纶美能经杨德昌导演调教，成就不会弱于周公子。”
    湾岛三大导演，杨德昌、蔡明亮和侯孝贤，程玉安最喜欢杨德昌。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和《一一》他看了无数遍。
    你说李鞍？
    他是湾岛人，但程玉安不觉得他是湾岛导演。
    至少在父亲三部曲之后他就不是湾岛导演了。
    …………
    《风声》经过近一个月的上映，话题度本来都已经快没了。
    票房也基本走不动了。
    只等着安安静静地下映就好。
    但有人就见不得人好，或许为了显示自己与众不同，硬要说两句难听的话来显摆显摆。
    洪黄就是这么个人。
    这个名字大家可能不大熟悉，她是开歌导演前女友。
    她在接受芒果台一档影评节目时说了自己对《风声》的看法，首先拿影片中的X描写开刀：
    “X本身不是那么不能涉及的题材，尤其是在影视作品里头这是人本性的特别重要的一部分，我主要是觉得它是引用了一些X虐待，尤其是有些叁级片里头暗示的性虐待的东西，稍微的多了，就是比较明显了。”
    “我觉得比较低级趣味，有些东西你效仿啥不能，要效仿这样的东西，虽然没有明显暴露的镜头，蜻蜓点水的有这么一点，却更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做这种商业的炒作或者给他增加这种严肃，这个多多少少是由于我们的封闭，而造成的一种特别不好的一种创作习惯。”
    然后是对电影人物的评价：“我看白小年那一块我也觉得很低级，所谓的娘娘腔的男人，是指的什么类的男人……他其实是一些弱势群体，这些电影无数次拿这种人开涮我觉得不公平，你不能这样对待一个弱势群体。这个是增加了社会对某些人的歧视，我觉得这个不算太好。”
    “电影只剩下一个展现酷刑和阴暗心理的杀人游戏的故事，人物缺乏真正的推动力，而在价值取向上则错误百出。说白了这部电影呢骗广大老百姓足以，骗知识分子不够。”
    “有时候看完一个黑手党电影，你对他的反面人物你觉得特别有人性的一面；《风声》里面正面人物没有什么人性，都是给人当垫背的，反面人物更是一帮畜生，王智文把人折磨成那样他在那哈哈大笑，我是看完有点发凉，全身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就是它宣扬的这些东西，透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狠和莫名其妙的恶毒的，我是觉得有些影片跟人沟通吧还是需要被感动，观众感受到人间的温暖。”
    “我们小时候在国外生活的话，国外人诬蔑中国的时候，就是说把戏多心眼多，这个电影几乎全是。如果它作为文化类的商品代表中国的话，是一个比他里头刑具更恐怖的东西，让人觉得咱们特阴暗。”
    以程玉安超前的眼光看，洪黄这种人非常好对付。
    这种出生显赫世家的人，仗着自己投了个好胎，在信息封闭的年代接受了一些先进思想和言论，就开始利用自己的话语权指点江山。
    在以前，或许能凭肚子里的三两瓶墨水糊弄糊弄人，但时间长了，人们自然就会发现，这种人其实一肚子草包。
    更多的是沾了时代和其家庭的光。
    代表人物：陈丹清和矮大紧。
    不老老实实在自己的领域待着，非要出来对别的领域指手画脚。
    洪黄这话漏洞百出，但远程的宣传部门可不会顺着她的话回应。
    直接抬高话题上价值：“《风声》上映至今，斩获2.7亿票房，这证明观众是喜欢我们的。如果真如洪大姐所言，那是不是也就是说，知识分子和普通观众的档次不一样？”
    这话没法回应， 谁回应谁死。
    程玉安和小姐姐两人性格挺像的，从来不会对自己的批评做回应，张大胡子那样对自己，他都没有回应，《南京！南京！》贴身短打《风声》，他也没回应。
    他始终坚信，作品才是回应一切流言蜚语最好的手段。
    但在《风声》上，程玉安亲自下场发了一篇微博：
    “在拍《风声》之前，我们做了十分充足的准备工作，翻阅了无数档案资料。如果有人说刑罚是低级趣味，那我要说，这是战争，战争是残酷的，是黑暗的，如果不能直面这残酷与黑暗，那我们无数先辈用青春和热血换来的胜利将毫无意义。
    “我们拍敌人对我先辈的折磨与蹂躏，就是要让观众知道，我们的胜利是来之不易的，我们就是要让观众看了不舒服。
    “我们接受一切的批评和质疑，但不能说你看着不舒服，就否定了我们先辈的流血和牺牲。我们的档案里，还有比影片中更残忍的刑罚。不要拿你的无知来挑战革命先辈信仰的力量。”


第两百六十六章 正式面世
    洪黄没有再回应。
    可能她也没想到，远程竟然会这么反驳。
    直接把话题上升到对革命信仰的质疑，我明明是在说影片本身啊。
    但这话她没法说。
    所以说，主旋律影片坏也坏在这里，不能像其他影片一样批评。
    不然也不会有那几部电影被锁评分的现象。
    《风声》即将下映，远程也不大管了，因为《火星救援》快要上了。
    出于保密和防盗版的考虑，《火星救援》没有提前点映，也没有举办媒体场。
    但映前营销时，远程消费了一把总局。
    说总局在审这部片子时，对特效如何如何震惊，对其中的某些桥段展开了怎样怎样的激烈讨论。
    程玉安和程灵凤在接受采访时，也尽量吊起观众的期待感：
    “这是我做过难度最大的电影，是献给所有人的视听礼物。一定要去看IMAX，体验超乎想象！”
    《火星救援》的一众主演们，最近也牟足了劲吆喝。
    11.04，大会堂！
    当初《火星救援》就是在这里宣布启航，今天也会在这里进行全球零点首映！
    远程光在这场首映礼上花了700万，将现场布置得跟国际电影节一样气派。
    首映现场明星用车由奔驰赞助。
    远程旗下所有艺人，不管有空没空，都选择来参加这场首映礼。
    而除影片主演外，参加首映礼的嘉宾也如过江之鲤：
    中影领导、航天局领导、华艺、博纳、光鲜等合作方的代表、章紫衣、范小胖、李兵兵、谢霆风、周讯、陈坤、冯晓刚、贾科长、宁皓、黄博、徐山争陶红夫妇、顾常卫蒋文俪夫妇、梁朝韦刘佳玲夫妇、葛优、黎鸣、文俊、陈嘉上、刘火华等等，乌泱泱来了一百多位助场嘉宾。
    一个个明星走过红毯，引得围观粉丝大声尖叫。
    场面比三金开幕式还隆重。
    最后，《火星救援》六大主演和导演压轴出场，一排五辆奔驰停在红毯上。
    首先下来的是在影片中扮演飞船驾驶员的张义，张义通过远程的两部军旅电视剧《士兵突击》和《我的团长我的团》，已经有了不小了名气，但在电影方面，他的成绩还不够好，作为主演第一个出场也没什么问题。
    之后是扮演火星小队化学家的冯远正老师，他罕见地携夫人一起出场。
    再后面是“医生”赵天祥的扮演者邵风，之后就是男主角李军的扮演者夏宇携飞船系统操作员王丽的扮演者阳雪入场。
    最后是《火星救援》的导演程玉安和女主角秦海露。
    程玉安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皮鞋擦得锃亮，秦海露一身干练的米色打扮，英姿飒爽！
    秦海露挽着程玉安的胳膊，两人一起走过红毯。
    “我走电影节红毯都没这么紧张过。”两人慢慢走，秦海露小声地跟程玉安说。
    “我也紧张，我当初走威尼斯阵仗都没今天这么大。”3亿投资，两年多三年的心血，就看今天这一哆嗦，说不紧张那肯定在骗人。
    前面走的其余主演都在红毯上等两人，程秦二人过来，六大主演加导演，七人走向签名墙一起留下自己的名字并合影留念。
    “走吧，去看看我们三年的心血。”程玉安说完，带头走进会场。
    会场内很热闹，嘉宾、媒体和观众，挤了满当当上千人。
    程灵凤和中影的韩董负责招待。
    正主来了，众人寒暄了一阵，首映礼正式开始。
    由远程精心排演的一出以宇航员为主题的舞蹈开场。
    这段表演没多长，就十分钟，十分钟过后主持人登场——六公主家的当家花旦姚妙以及各大电影首映礼常客刘一伟。
    首映礼通过六公主和微博以及各大网络媒体向全国直播。
    “感谢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前来参加我们《火星救援》的全球首映礼，我是姚妙。”
    “我是刘一伟。”
    姚妙接着说道：“就在今天，历时三年制作的我国第一部太空科幻大片，就要和全球的观众见面了。”
    开场白过后，刘一伟接过话来：“我听说啊，我们的主演和导演，为了拍摄《火星救援》是吃尽了苦头，下面就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请出我们《火星救援》的主创们。”
    “首先欢迎火星飞船驾驶员孙晴晴的扮演者，张义。”
    “欢迎化学家陈伯明的扮演者，冯远正老师。”
    “欢迎医生赵天祥，邵风。”
    “欢迎火星飞船系统操作员和反应器技术员王丽的扮演者，阳雪。”
    “欢迎火星小队队长刘洋，秦海露。”
    “欢迎航天局长陈国华，尊隆。”
    “欢迎航天指挥中心卫星通讯员吴天真，杨容。”
    “接下来是火星计划总负责人高健强，陈导明老师。”
    “欢迎喷气实验室主任张鲁的扮演者，张国利老师。”
    “《火星救援》摄像和特效总监，秦染秋。”
    “音乐总监，谭顿老师。”
    “《火星救援》技术总顾问，周健平教授。”
    “欢迎《火星救援》男主角李军的扮演者，夏雨。”
    主创一个接一个地登场， 坐在台下的刘焘看着挺不是滋味。
    她当初公然宣布退出《火星救援》后续一切宣传，现在想回来拍戏，可惜程玉安不理她了。
    今天过来也是厚着脸皮。
    本来她应该站在台上的。
    “最后，让我们用最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火星救援》的导演，程玉安导演！欢迎程导。”
    全场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程玉安今天早早被刘一菲拉起来，从里到外给他梳妆打扮，全身上下都是阿玛尼的高定。
    演员和主持人让出中间的位置给程玉安。
    “这么庞大的一支队伍，让我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看一看《火星救援》了。”
    “是。”姚妙接着说道，“那接下来，我们有请《火星救援》的领衔出品方，中影集团韩三萍董事长，以及远程传媒董事长程灵凤女士，为我们一起开启《火星救援》的全球首映。”
    众主创已经做到舞台一旁的座位上，为两人腾出空间。
    程灵凤和韩董一起登台，按下首映礼的光球，《火星救援》正式发布！


第两百六十七章 《火星救援》（一）
    开场后，进入很常规的主持人访谈环节。
    远程不想把发布会搞得太严肃，所以在流程上加了很多玩笑和包袱。
    主持人问道陈导明和张国利两人：“两位老师一直以来都是演主角，在《火星救援》上为什么会来给我们这群30岁的年轻演员作配角呢？”
    陈导明笑道：“哪有什么主角配角，只要戏好，让我演扫地大爷都行。”
    张国利也说：“我和导明都没演过科幻片，以前总是看外国的科幻大片，觉得人家拍的真好。后来听说我们程导在筹备《火星救援》这样一部太空科幻，我心痒啊，就撺掇导明一起去找程导。”
    “我心说，现实里我大概是没机会上太空了，戏里总要过一把瘾。程导见我们俩来，还挺高兴，但宇航员要接受专业训练，我们俩体检了一下，老胳膊老腿的全都不合格，但地面指挥中心还有两个中年角色，程导就给我们了。”
    “还有这出呢，程导？”
    程玉安笑道：“我主要是担心两位老师的身体，六个宇航员要在红崖拍摄，那时候正好是夏天，太热了，我们这群年轻人都受不了，两位老师在红崖要万一有点什么意外，那我真担不起。”
    话题顺利转到宇航员身上，刘一伟问道：“我听说，在红崖的拍摄非常不顺利，能给我们说说吗？”
    这个话题夏雨最有发言权：“红崖那时候太热了，又穿着厚厚的宇航服，裹在里面一待就是七八个小时，脱了衣服全身都烫得发红，喝水已经没用了，整个人都是蔫的。”
    “我听说，你们在红崖下了戏最大的乐趣就是骂导演是吗？”
    程玉安倒是真不知道他们有这出，歪头看向自己的主演们：“你们怎么骂我的？”
    程玉安接着说：“我只知道袁全姐和丹霓姐（冯远正夫人）探班的时候说我没人性，你们还骂我什么了？”
    “这不能说，”主演们纷纷拒绝，“这是我们演员之间的秘密。”
    程玉安笑笑也就过去了。
    导演片场骂演员，演员下了戏吐槽导演，非常正常的现象。
    技术总顾问周健平教授在谈到《火星救援》的时候说：“我们做技术的，很少参与这种影视剧的开发，程导到局里寻求技术支持，局里很重视，因为以前真的很少有人拍真正的太空电影，我们虽然有技术，但不懂影视创作，为此我们两边产生了不少摩擦。”
    “什么摩擦？”
    “就比如说，单纯从技术上讲，有的东西是不适合出现的，但电影又需要一定的虚拟和夸张，在航空技术和影视创作上，势必会有所取舍和妥协。最后我们还是尊重程导的意见，以观众的观影体验为优先，在技术呈现上做了适当的修改。”
    整个访谈进行了四十分钟左右，最后，在电影放映前，主持人问程玉安：“我知道程导一般不预测票房，但我还是想问，您对《火星救援》的预计是多少。”
    “三亿四亿不嫌少，五亿六亿不嫌多。”程玉安开口就直接跳过两亿，三亿起步。
    你说三亿四亿大家都能接受，毕竟《风声》都被远程做到了2.7亿，万众瞩目的《火星救援》冲三四亿应该不难，但你要说五亿六亿就是瞎扯淡了。
    《建国大业》4.1亿，《变形金刚2》4.3亿，你开口就捅到5亿，你要起飞啊！
    更何况《2012》确定引进，就在20号上映，你打得过它？
    自从《2012》引进的消息出来后，业界一片哀嚎，这片子看着就是来屠杀的。
    同时圈内也知道，程玉安为了给《火星救援》争取时间，亲自到中影跟韩董battle。
    可见你程玉安也怕打不过《2012》。
    现在张口要五亿？唬谁呢！
    “看来我们程导对《火星救援》很有信心啊！好，那我们废话不多说，一起进入大家最期待的观影时间。”
    大会堂灯光顿时一暗，荧幕灯缓缓亮起。
    首先是大家最熟悉的龙标，然后是中影的动画，再之后是远程、航天局新闻宣传中心的动画。
    片头字幕里联合摄制方主要是这三家，联合出品方包括华艺、博纳、光鲜、哥伦比亚在内的国内外合作方有二十多家。
    《火星救援》动员了远程所有的关系保障发行。
    映入眼前的是一篇荒凉的橙红色火星荒漠，一组长镜头扫过，翻过火星高山、丘陵、平原、陨石坑，全方位展现火星的地貌。
    荒凉、死寂。
    几位宇航员正在火星平原上采集标本，队长刘洋的声音传来：
    “全体注意，大家都不要离开彼此的视线。”
    众队员一边干活一边闲聊，显得轻松惬意。
    “只要无线电开着，他们就会一直聊下去。队长，只要你说一声，我就切断他们的频道。 ”
    “别，我……”
    “关了。”
    咔！
    两人闲聊的频道被强行切断。
    不一会儿，风暴预警来袭。
    后面一小段就跟第一款预告片里演的一样，刘洋带着小队成员从居住仓返回飞船准备返航，但夏雨在风暴中遇难。
    在这种环境中，一旦失踪就十死无生，众人寻找无果后，出于安全起见，只能返航。
    镜头转回地面航空局，航天局长尊隆主持记者会，向外部公布了消息：
    “……我们不得不中止任务，刘洋、王丽、陈伯明等五名航天员已经返航，但不幸的是，李军在撤退过程中不幸遇难殉职，为此我们深表遗憾。”
    按照实际来说，这种消息不会第一时间公布，一般都会先压三五个月再对外公布，但程玉安没这样处理。
    镜头再转回火星，夏雨趴在火星的黄土，宇航服上的警报器一直哔哔哔的响，语音播报一直说含氧量过低。
    夏雨被惊醒过来，腹部钻心般的疼。
    一根通信天线透过宇航服插进了他的腹部，也因此堵住了宇航服被撕裂的口子，让他活了下来。
    夏雨孤立无援下，只能返回居住舱，先处理伤口。
    “呼呼呼呼!”夏雨大口大口喘着气，突然一狠，快速把插在独自上的天线把了下来，“啊！”
    疼得他大叫。
    然后脱掉衣服处理伤口。
    夏雨拍摄前练了一身的肌肉，此时脱了衣服还挺好看。
    “没想到夏雨身材这么好呢！”有观众在底下私语。


第两百六十八章 《火星救援》（二）
    处理好伤口后，夏雨躺在椅子上骂了一句：“艹！”
    这句没删。
    宇航员都要写航天日志，夏雨开始对着摄像头讲述自己的遭遇，又说了一下当前的处境：
    “我现在无法联系上航天局，就算能联系上，也要等四年才会有新的飞船来接我。”
    “我现在的居住舱设定的续航时间还有31天，如果氧气机坏了，我会窒息，如果取水器坏了，我会渴死，如果居住舱破损，我就会内脏爆裂。如果有奇迹，这些都没有发生，我也会耗尽食物，所以……嗯……嗯……”
    夏雨靠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夜晚，外面的风暴依然没有停歇，夏雨一个人裹着毯子坐在床上发呆。
    他起身盘点舱内的物资，把队员们的物资都集中清点了一遍，想了想，立马坚定起来：“我不能死在这儿！”
    第二天，夏雨一边吃饭一边继续清点库存物资。
    而他又在储物柜里发现了土豆，突然就有了点子。
    迅速打开电脑，记录下自己的想法：
    “我算了下，我们的地表任务预期为31个火星日，以防万一，航天局给我们准备了68天的食物，还是6个人的量。所以我一个人吃的话，可以吃300天。如果我省着点，可以撑400天左右。所以，我必须想办法在这个一毛不拔的星球上，种出我三年的食物来。”
    “幸运的是，我是个农学家，还是个中国人。”夏雨笑道，“我们中国人得到一块土地，总想要种点什么。”
    说着又拿起自己找到的土豆对着镜头展示：“我找到了土豆，看着吧，火星会畏惧农民的力量。”
    科幻大片画风突转，改种田，让观众始料未及。
    随后，夏雨开始着手准备，外出整理设备，挖火星土，整理真空包好的粪便做肥料。
    有了土和肥，但缺水分，总不能拿自己宝贵的为数不多的饮用水来用吧。
    然后他打起了飞行器里没用的联氨的主意，往联氨里加铱催化剂，就会产生氢气和氮气，而氢和氮能生成水。
    中间他还开玩笑说：“人类历时上，点燃氢气好像没发生什么严重的后果。”
    结果一次点燃氢气生水的过程中，眼看着火烧起来，夏雨高兴地大叫一声：“吼!”
    砰！
    氢气发生了爆炸，把他炸飞了。
    “是的，我被炸飞了，我光想着点燃氢气制水，但我忘了把我呼出的氧气算进去。等我伤好了，我又要去干活了。”
    随后的日子里，夏雨吸取教训，带了面罩进行试验，也终于成功地制造出了水。
    时间眨眼间就过去，土豆大棚里终于长出了第一颗土豆幼苗。
    回到地球，镜头给到夏雨的妻子（袁全客串），她的眼泪已经流干，正央求着尊隆和陈导明，求他们用卫星再在火星上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丈夫的尸体。
    陈导明说道：“大军的尸体已经被火星沙土掩埋了，我们……”
    “求求你们，再试一试吧，最后一次，再找找吧，死要见尸啊！”
    这段是程玉安自己加的，他把原版火星计划负责人想调用卫星被航天局长拒绝从而引起争端这段戏给删了，也并没有为夏雨举办追悼会。
    陈导明和尊隆禁不住袁全的央求，答应她再在火星上找一次。
    接下来杨容饰演的卫星通讯员出场。
    她在例行查看日志的过程中，发现卫星返回的两张照片有明显的不同。
    火星基地的设备被人移动过！
    她马上把情况汇报给陈导明和尊隆。
    “确定吗？”
    “百分百确定，太阳能电池板被清理干净了，火星车也被移动过。”
    “也就是说……”尊隆有点不敢往下说。
    “他还活着。”陈导明接过话。
    一旁的袁全忍不住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航天局又小心求证了一周的时间，终于确定，夏雨还活着！
    航天局立马对外公布了这个消息，并表示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人安全地救回来。
    举国欢腾！
    这个消息暂时还没有通知在返航路上的火星小队成员，确实是怕他们心态出现问题。
    航天局立马着手准备太空救援计划。
    而火星那边，不知情的夏雨还以为他要在四年后才能得救，他要赶往四年后飞船登陆的地点。
    但距离太远了，火星车又无法一次性装载那么多燃料。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甚至为了续航，他把火星车的取暖设备都关了。
    火星晚上零下十多度，蛋都给他冻僵了。
    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重头再来。
    夏雨从来没有放弃希望，他的乐观精神感染了在场大部分观众。
    于此同时，航天局观察到他的移动方位，判断他要赶往四年后飞船的着陆点。
    航天局加紧筹备营救计划，而远在火星的夏雨通过几十年前的设备也第一次联系上了地面指挥中心。
    虽然一条信息来回需要32分钟，但总算是联系上了。
    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得以抒发，夏雨举着小锤头对着天空大喊！
    夏雨和指挥中心成功联系上，无疑给了众人极大的信心，航天局长对外公告了这一好消息：
    “我们已经和李军联系上，新的援救计划也正在推进，我们一定会把我们的英雄安全的带回家。”
    全世界的媒体都在关注这件事，几个航天大国也纷纷抛出各自的观点，大部分人都觉得这个火星营救计划不可能成功。
    人类航空史上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
    甚至有的人很费解，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大的精力去救一个全世界都认为已经死了的人。
    有外国记者在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问了这个问题，发言人的回答是：
    “这不是外交问题，下一个问题。”
    同一时间， 正在返航的火星小队也正式接到通知，李军还活着。
    者让整个小队的所有成员都顿感内疚。
    “他还活着。”
    “我放弃了他。”队长刘洋陷入深深的自责。
    “别这样说，”其他队员安慰道，“是我们放弃了他。”
    “我是队长，你们只是听命令而已，是我丢下了他。”
    其余四名队员沉默了，这个消息对他们的打击太大了。
    …………
    地面正在准备营救，火星上的夏雨已经和地面取得联系，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但如果一切都这么顺利的话，那就不叫电影了。
    火星土豆大棚发生爆炸，人倒是没事，但好不容易种起来的土豆全毁了，而且条件也不允许他再种一茬了。
    夏雨只得收拾好一切，清点已有的收成。
    而地面，新的补给火箭因为上马太赶，发射失败了！
    观众的心一下被揪了起来！
    “不会救不回来吧。”


第两百六十九章 首映结束
    黄小明扮演的科学家登场，几天几夜没睡觉，一脸邋遢。
    他向局长提出了他的营救计划。
    引力弹弓计划！
    简单来说，就是返航飞船不着陆，进入地球引力范围后不减速，借助地球引力获得加速度，绕地球半圈接上补给物资，再向火星出发。地球引力就是一个弹弓，把原本要着落的飞船再打出去。
    这样会省下很多燃料，但缺点是，这个计划需要无比精确的计算，期间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一旦出错，返回舱的五名宇航员都会有生命危险。
    这里就是周健平教授说的技术向影视创作的妥协。
    按照现实来说，这个计划根本通不过考虑。
    而在电影里，局长也同样反对这个计划：“绝对不行！我不能拿我五名宇航员的生命冒险。”
    “但眼下没有更好的计划了，李军的土豆大棚被毁了，他撑不了4年！”
    航天局对这个问题陷入无休止的争吵，最后实在没办法，把难题交给刘洋等人。
    这里也是影视创作的必要，这个问题不会扔给他们决定。
    刘洋向队员们充分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我们要么一起干，要么什么都不做，在你们回答去不去之前，想想后果。”
    “如果我们在对接补给是没弄好，我们会死。”
    “如果我们没能借助好地球引力，我们会死。”
    “如果我们每一环都做得完美，我们还得在原本的任务上多加533天，我们得在533天后才能见到我们的家人。”
    “在这计划外的533天里，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如果任务出问题，我们会死。现在，给我答案。”
    “算我一个。”
    “我干。”
    “这样一来，我们就要在宇宙中待900多天，比任何宇航员待得都要久，这么酷的事肯定要算我一个。”
    “我？我当然去啊！”
    刘洋笑了：“好，我们去接他回家。”
    小队这边做出了决定，地面也就顺从了，继续紧锣密鼓地准备第二次发射计划。
    但是在这里，观众们疑惑了，李军又不能上太空，就算飞船来了，因为要节省燃料不能降落在火星，怎么救他呢？
    答案从李军嘴里说出来。
    在火星基地不远处，听者一艘之前的补给飞船，他要做的就是做上这艘飞船，在太空中与他的队友们对接。
    名副其实的太空救援！
    但新的问题出现了，火星上那架飞行器太沉了，想要脱离火星轨道进入太空与队友对接，就必须减掉所有不必须的设备。
    甚至要去除飞船的船鼻来减轻重量。
    “你指望一艘没有头的飞船把李军送进太空？”
    “火星的大气很薄，不需要机舱太流线化，我们可以用帆布罩把他罩起来。”
    “你打算用一块布包着他上太空？”
    “是的。”
    而火星那边，夏雨正在拆飞船，把一切不必须的部件全部拆掉。
    夏雨一切就绪，只等倒计时点火。
    “一切正常，倒计时10秒。”
    “10”
    “9”
    夏雨坐在舱内，十分紧张。
    “1，点火！”
    轰的一声，飞船点火，带着夏雨飞向太空。
    但又有问题了，两者的速度差太大，不足以支撑两方的汇合。
    夏雨想到一个“好办法”：“如果我能戳破我的宇航服，我就能把溢出的气体当助推，然后飞过来找你。应该不会太难操作，我准备在我胳膊上戳个洞。”
    但刘洋并不觉得这是个好注意，夏雨说道：“但是，你想想看，我就能像超人一样飞了。”
    刘洋想了一下，没有同意但也没否定他的“超人”计划。
    反手就把与地面的通讯中断了。
    她从李军的这个计划中得到灵感：“用大气助推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要是我们把机动舱气闸给炸了会怎么样？”
    “你要打开气密舱？”
    “这样会给我们一个很不错的减速。”
    “空气会逃逸，我们会死的。”
    “我会封闭舰桥和核反应室，其他地方都变真空。伯明。”刘洋开始呼叫陈伯明这个化学家。
    “队长，你说。”
    “我需要你回内舱……做个炸弹。”
    “你真要炸了气密舱？我要提醒你，在飞船上炸任何东西都是危险的。”
    “我明白。你能做个炸弹吗？”
    “可以。”
    刘洋重新连接与地面的通讯，汇报情况：“我们要故意冲破机动舱气闸来制造一个方向助推力。”
    “晴晴，别脱你的宇航服，跟丽丽去1号气密舱见面，我们会把外面的门打开，你把炸弹放在内侧的门上，然后从外壳爬回2号气密舱。”
    “好，我这就去。”
    陈伯明正在厨房制作炸弹。
    王丽接过炸弹与孙晴晴汇合。
    把炸药递给孙晴晴，王丽说道：“你要确保炸药爆炸前离开这里。”王丽接着说，“嘿，在太空，你注意安全。”
    然后捧过孙晴晴宇航服的头盔，隔着玻璃亲了他：“别告诉别人。”
    “哦，太甜了！”这一幕引起观众的轻呼。
    孙晴晴装好炸弹后离开了。
    刘洋队长又想到一个主意，她要亲自出舱接李军。
    炸药爆炸后，飞船的速度降下来了，达到了需要的汇合相对速度。
    “绑住我。”孙晴晴把牵引绳挂在队长的MMU（载人机动装置）上。
    但牵引绳依然不够长，队长飘在太空等李军。
    程玉安在这里给了个远景，太空背景下，橙色的牵引绳一头连着飞船，一头连着宇航员。
    画面唯美。
    李军发现距离还是不够，戳破自己的手掌，借助宇航服喷出的气做助推，从舱内飞向刘洋。
    “这太空特效牛啊！怎么做的？”就是业内人士都不禁感叹这一幕的视觉效果。
    李军在太空翻滚，努力控制手掌里喷出的气体。
    近了，近了。
    两人手握在一起，但因为喷气的力量，又错过了。
    但好在李军抓住了后面的牵引绳，由牵引绳带着转圈。
    “大军，坚持住，我拉你过来。”
    两人越来越近，砰的一声，两人宇航服的头盔撞到一起。
    “我抓到他了！”
    程玉安在这里又用了一个远景， 两人在太空拥抱，橙色的牵引绳围绕着两人。
    太空的浪漫。
    “队长，你……你的音乐品味实在太差了！”
    “哈哈哈！”刘洋破涕为笑。
    “指挥中心，我抓住他了。”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和掌声响彻整个指挥中心，全世界也都听见了：“我抓住他了。”
    这是人类史上伟大的一刻，全世界观看救援直播的观众都跟着欢呼起来。
    电影以李军给预备航天员上课结束：
    “你算算数，解决了一个问题，然后解决下一个，然后一个接着一个，当你解决了足够多的问题时，你就能回家了。”
    “好，有人有问题吗？”
    全部举手！
    至此，2个小时的观影结束。
    “好看！”
    “牛逼！”
    啪啪啪啪！
    全场的掌声和欢呼声让程玉安和主创们觉得，自己这两年多做的一切都值得！


第两百七十章 新纪录
    观影结束，观众纷纷有序退场。
    “卧槽！他这电影怎么拍的，火星真长那样吗？”
    “我上哪知道去，我又没去过。”
    “他那太空我还能知道是特效做的，那个空间站宇宙飞船什么的是怎么做出来的？航天局给的？”
    “你说咱们以后真能上火星吗？真能有自己的空间站？”
    “没准真能！”
    “我觉得这电影没啥意思，我还是喜欢看《星球大战》那样的太空动作片。那打得多刺激。”
    “你没听程导说嘛，他就是看腻了外星人所以才想拍点不一样的，我觉得这样挺好。”
    “平平淡淡才是真，太空大战就是把动作片场景换到太空而已，拍这种日常才见本事。”
    “我总觉得他这电影有点扯淡，绑根绳子就敢出舱救人，还戳破自己的宇航服喷气助推。最不科学的是他竟然把气闸炸了给飞船减速，看到这里我就觉得程玉安不懂科学。”
    “你看个电影怎么这么多牢骚，人家顾问都说了，这是技术向影视创作的合理妥协。你要这么较真来看什么电影，看纪录片去啊。”
    观众一边走一边津津有味地讨论着《火星救援》。
    而首映现场，观众退场后，媒体和业内人还在。
    王忠磊、王常田等一众合作方心里都暗自惊喜：“当初果然投对了！”
    这片子绝对能带来丰厚的报酬。
    这片子耗了他们两年多三年的时间，在今天之前，除了程玉安、秦染秋、韩董三人外，没人看过成片（总局审片除外），他们之前还担心，这个国内第一部太空科幻会被程玉安玩砸，但现在这种担心完全不存在了。
    “恭喜程导！这片子是我做电影以来，看过最棒的电影！就是比《2001太空漫游》也不遑多让啊。”王忠磊夸赞道。
    “别别别！！”程玉安笑道，“哪里比得上《2001太空漫游》。”
    程玉安就是再自信也没狂妄到拿《火星救援》比肩《2001太空漫游》。
    王忠磊就这么一说。
    “程导放心，伯纳一定会全力保障《火星救援》的发行，”于东开始吹牛，“有一份盗版从伯纳手里流出，我随远程处置！”
    看完电影后，于东开始相信，程玉安说的五亿六亿真的有可能实现。他对远程一直不甘心只做一个发行方，这几年想了很多办法接近程灵凤和程玉安，想参与影片投资。
    《火星救援》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这才是国产科幻片该有的气量，小马那部（《机器侠》）相比之下太儿戏了。”
    小马的大狗哥没来，钟丽方在不远处跟程灵凤聊天。
    “程导，你那个火星地表的特效是怎么做的？”王常田问。
    “主要是物理特效，航天科工的工程师在红崖实地建出来的，加上后期的渲染就行，这个不难。太空视效主要是天工异彩做，飞船，空间站这些是工业光和韩国数字创意做的。我们天工异彩现在也学到了他们的技术，也能做得大差不差了。”
    程玉安还不忘给自己的天工异彩打广告。
    “《火星救援》算是给我们国产科幻立了一座里程碑，被程导这么一弄，我都想做科幻了。”王忠磊打着哈哈。
    华艺上个月底成功上市创业板，华艺融到了一大批钱，现在看《火星救援》自己也眼热。
    程玉安笑道：“那敢情好啊，大家一起做科幻，为国产电影类型开发更多可能性。”
    各院线经理也表示会优先保证《火星救援》的排片：“我现在算是相信了程导说的了，我看五亿六亿完全有可能！今年一定是国产电影的丰收大年！”
    没人提即将上映的《2012》。
    贾科长和顾常卫等艺术片导演看完电影，心里除了震惊外还有点佩服：“终究是年轻人脑子好使啊，这种故事，这种特效，也就他敢玩。”
    他们跟程玉安不是一个路子的，文艺片导演倒也没想说看完《火星救援》自己也去鼓捣一部太空科幻。
    刘一菲在现场根本插不进话，但看向程玉安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爱意、仰慕、敬佩、得意，一切的美好情绪都快溢出来贴在程玉安身上了：“我男人！”
    程玉安参加完首映晚宴后，凌晨2点多才回到家，助理小郑送回来一头醉醺醺的猪。
    “一菲姐，搭把手，程导喝醉了。”
    刘一菲没睡，一直在等程玉安回来。
    两人把程玉安扛到卧室，扔在床上，刘一菲道：“行了，你先回去吧，我来照顾他。”刘一菲从来没见程玉安这样喝醉过。
    “你一个人行吗？”
    “没问题，你回去睡吧。”
    小郑走后，刘一菲打了一盆水，给他擦了脸换了衣服，忙忙叨叨就到了3点多。
    见程玉安情况稳定，吐也吐过了，给他盖好被子就睡了。
    程玉安昏昏沉沉直到中午才醒，头疼欲裂。
    刘一菲端了一碗醒酒汤进来：“不能喝还非要逞能，把这个喝了。”
    “我不喝，给我倒点水，我现在渴死了。”
    喝了水，程玉安这才舒缓过来，但还是有气无力地靠在床上。
    “零点票房出来了吗？”程玉安问道。
    “我没看，应该出来了。”
    程玉安想拿过手机看票房，但小姐姐却把他从床上拉起来：“你先去洗澡，身上难闻死了。我来问灵凤。”
    “好吧。”
    程玉安舒舒服服地在浴缸里泡了一个小时，他是真喝不过这群搞发行搞院线的老总，个个都是一斤打底，两斤开胃。
    程玉安从浴室出来：“票房怎么样？”
    刘一菲看自己男朋友晃荡着：“穿衣服！这大冬天感冒了谁有功夫伺候你。 ”
    程玉安一边穿衣服，一边听刘一菲给自己汇报票房成绩：“零点票房307万，影史记录。”
    程玉安现在脑子都是乱的，听了这个数字也没多大反应，只知道这个成绩非常好，也没空开心。
    穿戴好，程玉安道：“好了，我回公司了。叫小郑来接我。”
    “你现在这样回公司能干吗？晚上再去。”刘一菲制止道。
    “嘿，这倒霉娘们儿，还没过门就管头管脚。”
    “你说什么！”
    “口误！口误！”
    程玉安现在的身体确实不适合马上投入工作。
    公司那边也知道程玉安昨晚喝多了，白天没打扰他。
    主创们在京城已经开始跑宣传了，程玉安晚上再过去汇合。


第两百七十一章 什么叫排面啊！
    这个夜晚注定很多人睡不着。
    307万的影史最高零点票房记录，打在了业界所有人的心上。
    现在国内票房冠军宝座还在《变形金刚2》手里，它的零点票房都没《火星救援》高。
    所以，业界一致发问：“《火星救援》真能干掉《变形金刚2》吗？”
    程玉安在家休息好，晚上就同主演们汇合，参加为期半个多月的路演去了。
    他们要在20号《2012》上映前抢到最可能多的票房。
    5号是星期四，观众的观影热情得在周五晚和周末两天才能爆发出来。
    但零点场的火爆依旧让路演首站座无虚席。
    晚上七点，众人齐聚远秋·嘉禾影院京城旗舰店进行宣传。
    白天的时候，主演们已经在京城跑了六家影院，晚上还有三场。
    程玉安会跟着在内地跑一周，之后会分头行动，陈导明带一组，张国利带一组，程玉安带一组先去港岛一天，湾岛那边只打算待半天时间，之后会转道去日韩和欧美。
    欧美由环球独家发行，北美首日安排了374家影院上映，欧洲两百来家，后续反响好再扩大上映。
    其实程玉安没打算用《火星救援》在欧美市场捞多少钱。
    西方观众对中国科幻，特别是太空科幻没多大兴趣，程玉安对欧美市场的预期目标是3000万—5000万美元。
    看看这群主演，怎么说呢，都是实力派，也就是说，粉丝号召力相对就差了点。
    但没事，有黄小明啊。
    黄小明在《火星救援》里扮演一个科学家，明教现在势力很大，黄小明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不少人来看。
    而黄小明也不计较自己是配角，在宣传上很配合。
    在京城跑了两天，周六晚上的《新闻联播》对《火星救援》进行了报道：
    “年关将近，看电影成了许多人度假休闲的首选。近日，一部展现我国航天人乐观勇敢的国产科幻大片《火星救援》正在热映，一上映就引发全民观影热潮。”
    后面是具体报道内容：很多人在影院排队买票，争相入场。
    “《火星救援》是我国著名导演程玉安三年磨一剑打造的太空科幻巨制，影片讲述了我国火星科考队员李军在火星遇险，大难不死，航天人对其展开大营救的感人故事。”
    “据悉，影片上映以来，观众观影热情高涨，零点票房达300万，打破我国影史零点票房记录，首日票房3200万，次日周五收获4160万，截至本台发稿前，影片总票房已突破亿元大关。”
    后面是对几位观众的采访。
    “特效非常好，我这都看第二遍了，我今天还带了我家人一起来看。”
    “看完很感动，对宇航员的乐观勇敢、积极坚强很佩服。虽然是科幻片，但细节和场面刻画得都非常真实，不会让人出戏。我会向我身边的朋友推荐这部电影。”
    镜头再一转，是对韩董的采访片段：“《火星救援》的火爆说明我们的观众和市场是能够接受国产科幻的，这释放了有一个非常好的信号，相信未来国产科幻片会迎来百花齐放的春天。”
    再后面是对程玉安的采访：“希望这部电影能够给我们的观众，特别是在小朋友们的心中，埋下一颗崇尚科学、勇于探索、乐观勇敢的种子。”
    最后央视还特意引用了《火星救援》的海报，放在报道结尾：
    “《火星救援》，正在热映！”
    整个报道持续了40秒，中影的手笔。
    “广告都打到《新闻联播》去了！”
    刘一菲在家陪妈妈看报道。
    刘妈妈现在有点后悔没让女儿接《火星救援》王丽这个角色。
    但转念一想，程玉安是自己女婿，肯定不会亏待茜茜，这个念头也就一闪而过了，问女儿：“茜茜，你最近跟玉安怎么样了？”
    “他在外地跑宣传，比较忙，我们好几天没联系了。”
    “不联系你不会去啊。”
    “我又没演《火星救援》，我跟着去算怎么回事。”
    “你陪他工作别人有什么说的。”
    “妈！我们现在还不想公开。”
    “他两个爷爷对你怎么样？”
    “对我挺好的，他们都挺喜欢我。”
    “那个叫景恬的姑娘呢？”
    “说她干什么。”刘一菲对景恬一直心存芥蒂。
    两人的娃娃亲虽说是玩笑话，但她总觉得不自在。
    “我的傻女儿，虽然是玩笑话，但老一辈人信这个，不然玉安为什么要把《创:战纪》给她。”
    “那是她公司花钱买的。”
    “那这里面总归是有两家的人情在。”刘妈妈想了想，“你们不想这么早公开也行，先把事儿办了。”
    “什么事？”
    “先把婚结了。”
    “妈！”刘一菲叫道，“我们才在一起一年多，没想这么早结婚。”
    “这事儿你别管，我去跟他爷爷说，不结婚也得先订婚，总不能这么没名没份地跟着他。”
    小姐姐嘴上不同意，但实际默认妈妈这么做。
    两人在一起时间不长也不短，随着程玉安事业的进步，再加上公司又开发了艺人经纪业务，程玉安身边的美女越来越多，这让她很没安全感。
    话分两头，程玉安还在全国各地跑路演。
    “这部电影最初的想法来自神舟五号和六号，当时我在电视上看发射的直播，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惊。我觉得我们的航天事业航天人都非常伟大，后来又听说我们要开启探月工程，就更受到启发，我想，我们都开始计划登月了， 那火星是不是也不远了？这才有了《火星计划》的初步构想。”
    程玉安在台上谝。
    “这部片子前期筹备很难，我们跟航天局的工程师们一起探讨可行性，但我们始终是外行，学习到了很多，也了解了很多我们航天事业的艰难。”
    “影片中有一些夸张和不切实际，但这是影视创作的必要虚构，我觉得对观影不会构成太多的影响。”
    “后续不确定会不会再拍科幻，看有没有好的本子吧。我也不想把自己局限在一个类型上，有好的故事会以制片和监制的身份参与。”
    “《2012》？正视对手吧，这几天下来，我们的成绩也不差，相信我们的观众。”
    应该说，中影年底档排片有点乱来。
    11月上《2012》，1月上《阿凡达》，中间夹了三十多部国产片苟延残喘。
    结束一天的访谈和宣传，程玉安回到酒店倒头就睡。


第两百七十二章 港岛之行
    《火星救援》上映第四日星期天，程玉安一行人在深圳宣传。
    这几天来，《变形金刚2》除了首日票房记录外（大机霸3300万，《火星救援》3200万），其余记录都被《火星救援》打破。
    最高的零点票房记录。
    最快破亿记录，《变形金刚2》用了4天，《火星救援》用了两天半。
    2亿票房，大机霸用了7天，而《火星救援》此时全国总票房已经来到1.9亿，首周末4天破2亿已成定局。
    目前来看，整个11月已经被《火星救援》杀穿。
    头部效应太明显，《火星救援》刚上映，还留有30%的排片空间给其他影片，到了周末，直接挤占超过85%的排片。
    中影现在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
    韩董现在超级后悔，《火星救援》已经起势，有年度冠军的表现，为什么要把《2012》放进11月！！
    韩董真的想看11月档期被《火星救援》独吃，甚至想动用行政手段，把《火星救援》推上10亿！
    而定在贺岁档的几家公司也纷纷松了口气：“幸好没放《火星救援》进来。”
    相比起其他人的轻松，《火星救援》剧组在获得高票房兴奋的同时，也陷入了紧张。
    程玉安告诉他们，《2012》会是《火星救援》最大的对手，两部片子都有冠军相。
    “我们已经抢了先机，虽说现在成绩不错，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离《2012》上映还有11天，我们要把《火星救援》推上四亿甚至五亿才能稳住局面。”
    如果程玉安没记错的话，《2012》在国内的票房是4.66亿，现在有《火星救援》的搅局，《2012》真不一定拿得到这么多票房，而如果《火星救援》能稳在四亿甚至五亿，程玉安就有信心干掉《2012》拿下影史冠军。
    虽然可能是最短命的冠军，因为1月份《阿凡达》会把全球市场杀穿。
    但《阿凡达》肯定会被算在2010年的成绩里，自己好歹能拿个年冠。
    为了自己的年冠，为了能光明正大在韩董办公室里吃零食喝可乐，程玉安带人牟足了劲全国各地跑宣传。
    对观众基本有求必应，各大访谈和专访，恨不得生出八只手来全接了。
    终于在12号，《火星救援》上映7天，内地总票房突破3亿元大关。
    港澳台三地票房突破1300万。
    也就是在这天，程玉安另带一队人前往境外宣传。
    港岛半天，湾岛半天，下午从湾岛离开去日本宣传半天一夜，第二天转飞韩国宣传半天，最后北美2天，欧洲2天，21号回国做对《2012》最后的狙击。
    一周的行程被安排的满满当当，飞遍亚欧美三洲，除了在飞机上，众人几乎无休。
    港岛观众对主旋律影片接受度不高。
    《建国大业》目前在港岛只有400万出头的票房。
    《风声》更是只有200万。
    但估计谁也不会想用主弦律影片在港岛收割票房。
    所以，程玉安在港岛的行程只安排了下午这半天，完了就转去湾岛。
    《火星救援》全球同步上映，在港岛的这一周，成绩稍稍比《建国大业》要好，有500万。
    除了自己的嘉禾影院外，远程压根不管《火星救援》在港岛的排片，倒是港岛其他影院在首周还给了挺不错的排片，首周后就也不大管了。
    且远程在港岛的合作伙伴还挺给面子，银督、音皇旗下的戏院直到现在还保留着不少的排片。
    程玉安之前就说过，他看不上港澳台这点市场，如果不是远程和港岛电影公司关系普遍不错，他都不会特地跑一趟。
    而且，程玉安这次也算是来港岛感谢一下。
    今年4月的金像奖，远程收获不错。
    《叶问》喜获最佳影片，《画皮》斩下最佳摄影和最佳原创歌曲两项大奖。
    再加上远程和韩国那边，真要讲起来，是人家文俊牵的线，这个人情程玉安一直记着。
    于情于理程玉安都要南下拜拜码头。
    路演现场，金像奖两届主席：文俊和陈嘉尚联袂出席，音皇、TVB等艺人助阵。
    谢霆风在现场一脸苦相，悔啊！
    当初杨守城逼他北上试镜《火星救援》，他一脸不屑，觉得演个配角不符合自己的身份，现在看《火星救援》在内地屠杀，心里别提什么滋味了。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需要转型，但很多时候心态没转变过来。
    虽然《证人》表现也不错，但哪有《火星救援》来的香。
    贺岁档他还有一部《十月围城》要上，就指望这部电影跟《火星救援》打了。
    “程导，恭喜大卖！”陈嘉尚首先上来道贺。
    他跟远程有旧，倒是很容易说上话。
    “陈生，还没恭喜晋升金像奖主席。”
    “什么晋升，坐的越高，责任越大，要给港片找出路哟。”说是这么说，但看得出陈嘉尚对于继任金像奖主席一职还是很高兴。
    因为文俊和远程的关系，现在留给陈嘉尚的金像奖还不是难以为继的烂摊子。
    文俊为远程拉了韩国线，远程投桃报李，这几年对金像奖的赞助也不少。
    陈嘉尚倒不用像他的前辈一样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地拉赞助——不然你以为远程在金像奖获奖是凭空给的？
    程玉安接着说道：“陈生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陈嘉尚一听程玉安请吃饭，眼睛顿时一亮，笑道：“程导相邀，没时间也挤出时间来。但既然来了港岛，哪里能让程导请，我来做东。”
    “麻烦陈生了。”程玉安也不客气。
    港岛的宣传就一场，模式化地走完也就是了。
    程玉安请陈嘉尚吃饭，有事相求。
    他想请对方执导《画皮2》。
    《画皮》第一部下映后立即宣布启动第二部，现在正在磨剧本。
    乌尔善退到制片人的位置。
    而且程玉安对乌尔善另有安排，他打算让乌尔善给自己带新人。
    《画皮2》之所以请陈嘉尚，是卖上头的好。
    如今远程成了影视圈排头兵，不能由着性子来了。
    港片肉眼可见的衰落下去，上头顾及两岸关系，所以找到程灵凤，想让远程做个表率。
    远程对港澳台没什么偏见，只是单纯地觉得市场太小，所以不怎么重视，现在上头发话，程灵凤也就接了下来。
    再有就是，总局答应从电影发展基金里拨钱给《画皮2》，包一半的成本，远程没理由不答应。
    陈嘉尚一听远程请自己执导《画皮2》，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第一部超2亿的票房，又有原阵容续约，傻子都知道第二部会大卖。
    “程导放心，我明天就北上和剧组汇合。”陈嘉尚拍着胸脯保证。


第两百七十三章 《2012》上映
    之后的一周，程玉安带人走遍了亚欧美三洲。
    别的地方都不提，单说韩国市场，在韩国这一晚，小姐姐特地飞来看着程玉安。
    她可是知道当初希杰和SM为了争取程玉安都用了什么手段，再加上韩国娱乐圈风评一向不好。
    就算程玉安洁身自好，但万一架不住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呢。
    韩国女团那身材，她自己看着都留口水。
    一周的宣传下来，回国时，程玉安整个人瘦了一圈！
    给小姐姐心疼坏了。
    程玉安回国后有半天一晚的休息时间，第二天20号就又要踏上宣传之路。
    也就是在这天，《火星救援》内地总票房来到4.7亿！
    暂列年度第一。
    中影当晚宣布，《火星救援》获得延期密钥，持续上映至来年1月10号。
    此时延期已经不会对贺岁档产生太大冲击，众人都知道《火星救援》票房差不多就这样了，再加上《2012》的冲击，势必会挤压《火星救援》的排片。
    各机构及院线预测，《火星救援》总票房应该会落在5.5亿—6亿。
    国产票房冠军已经非程玉安莫属了，贺岁档的两部大片《三枪拍案惊奇》和《十月围城》，卖相都不足以冲到这么高。
    远程也没把目标放在这两部片子上，从始至终，《火星救援》的对手就只有《2012》。
    《火星救援》上映两周以来，排片已经下降到了45%，要给《2012》腾空间了。
    程玉安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韩董跟佟局，他要拿《2012》开刀。
    “排片我不跟它争，但我营销上不能输它。”程玉安在总局见到两位领导，立即就摆开车马。
    “你已经稳定在5亿了，你还跟它争什么。”程玉安现在是两位领导手里的宝贝疙瘩，只要不离谱的要求，都会答应。
    “两位领导，看能不能这样，我想请杨立伟做一期访谈，谈谈我国的航天工作，一方面宣传电影，一方面也做做科普。”
    这个要求不过分，两位领导想了想，答应了。
    “这个可以，我来安排。”佟局道。
    又谈了一些后续的宣传策略，程玉安满意地从总局出来了。
    关于《2012》的排期，福克斯找总局和中影反应过意见。
    本来都说定好了13号上映，但中影“因为技术原因”被迫把《2012》推迟到了20号。
    福克斯哪里不知道中影这么做是为了给《火星救援》腾地方。
    但想要中国市场，就必须听中影的，福克斯只能打碎了牙自己往肚子里咽。
    但好在《2012》表现强劲，首日（含零点场）2700万，首周末3天收8700万，5天破亿。
    直接挤占了超一半的排片，《火星救援》排片数量骤降。
    但就在第二周，网上开始出现《2012》的差评。
    当然是远程放出去的了。
    有一说一，《2012》的末日营销堪称电影史上的经典之作。
    但这也能拿来当黑点。
    某影评人直接戳破2012的末日言论：
    “这个预言的起源来自玛雅文明，玛雅人认为我们人类正在经历着一个历时五千多年的星系更新，时间是从公元前3113年起到公元2012年止。其中每二十年又是一个小周期，从1992年到2012年这二十年是本次太阳纪的最后一个周期，又被叫做“地球更新期”，其间一切都将面临净化和更新，然后人类就将进入新纪元。”
    “很多人以讹传讹，误认为2012会是玛雅预言中的世界末日，再加上之前对玛雅人历法和预言的研究，都显示玛雅文明的高度发达，所以很多人相信2012会是是末日。但其实，玛雅文明只不过是美洲的一个石器文明，我真的不能理解，都2009年了，我们居然会相信一个石器时代的预言。”
    “玛雅‘末日预言’的实质是，玛雅历法的12月只有21天，这一天是玛雅人日历中的大循环，就像你的日历会在新年的一月一号开始一样————新的一年还会开始。”
    “说难听点，人家玛雅人在这一天过年，哪里是什么世界末日。”
    “说回电影本身。撇开特效，电影的在逻辑上充斥着西方白人的傲慢。明明是各国通力合作造的船，可为什么最后上船的是资本家和小部分精英？中国造的船，又在中国领土登陆，难道不应该优先我国国民吗？资本家还花钱上船，都末日了，美元还有用吗？”
    “角色设计得也太单薄，外国大多数灾难片的主角都是欠一屁股债、家庭失和，经历了灾难后，一家人整整齐齐，在灾难面前领悟到了爱。”
    “福克斯为了迎合国际市场，加入了很多因素，又是中国，又是印度，还有俄罗斯和巴西，但拯救世界的永远是美国科学家、美国官员、美国公民。总而言之，这是一部披着特效大片外衣却拍得十分傲慢和小气的电影。”
    类似的差评还有很多，在远程的暗自运作下，这些差评被捅上各大媒体和网络论坛。
    你说这样的手法很下作？
    但哪句话他说错了？
    玩这些手段都是在电影市场规则允许下的，踩一下竞争对手不是很正常吗？
    也许是远程的差评起到了作用，《2012》9天破2亿后，票房走势明显放缓。
    但基本的横扫姿态还是很足，《火星救援》也在这时候正式站上了5亿的台阶。
    24天破5亿！
    《火星救援》将国产大片票房抬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程玉安也知道，《火星救援》的票房潜力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对《火星救援》的宣传也可以告一段落了。
    让《2012》痛苦的事还有一件：在北美市场，《2012》被一家大电影公司的《暮光之城2：新月》给秒了。
    《新月》首周末狂收1.4亿美元， 直接把《2012》赶到第三的位置上去了。
    程玉安有时候是真的很不明白这种青春粉丝向电影的票房收割能力。
    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
    但没道理讲，这群吸血鬼就是这么强。
    远程任由《2012》的差评在市场上发酵，5亿的内地票房，《2012》应该是突破不了。
    但《火星救援》在海外的成绩肯定没《2012》来的高。
    目前为止，《火星救援》海外票房突破4000万美元，票房上看，《火星救援》已经回本，如果算上其他渠道：版权、发行费等等，《火星救援》已经盈利了。
    目前国产大片在海外最好的成绩还是张一谋的《英雄》：1.77亿美元。
    这点确实没的比。
    《火星救援》的主创们，终于可以休息了！


第两百七十四章 庆功宴上
    11月档期被《火星救援》和《2012》联手杀穿，两者手底下有一个冤魂值得说一说：
    《花木兰》。
    这电影从题材到主创再到出品方，妥妥的大片相。
    题材：古代战争史诗，花木兰IP效应明显。
    《英雄》《无极》《黄金甲》《墨攻》都是这样的！
    主创：赵燕子+陈坤+吴君，还有俄罗斯的维塔斯，也不寒碜吧。
    导演是马楚城，《九龙冰室》《韩城攻略》的导演，也配得上这样的主演。
    出品方：伯纳+上影+电广传媒+小马。这怎么也算华娱天王级别的出品阵容了。
    但不管用。
    《花木兰》除首日凭借主创的号召力，捞了800万票房外，其余时间被《火星救援》，特别是后发的《2012》按在地上摩擦。
    首周末三天堪堪过1500万，院线给出的票房预测最多的也是5000万左右。
    赵燕子算是被AOE扫死的。
    但手底下有多少冤魂，程玉安并不关心。
    《火星救援》稳定5亿后，远程为剧组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
    高朋满座，客似云来。
    “恭喜程导了，现在快5.5亿了吧？”小马的大狗哥李铭穿着一双军用作战靴上来打招呼。
    小马只是《火星救援》的联合发行方之一，并不参与投资和分账。
    “我已经几天没再看票房了，得休息一段时间。”
    李铭自来熟地拍着程玉安的肩膀：“没事，你还年轻，身体看着很结实嘛。”
    “我就不行了，这男人一过40，身体就不行了。”大狗哥玩笑道。
    “大狗哥军旅出身，身体还很健康。”
    但是他知道李铭14年开年因心肌梗塞去世了，50岁不到。
    “不说我了，”大狗哥也就过来打个哈哈，“五亿票房记录，程导还不满30岁吧，年轻有为啊。”
    丝毫不说《花木兰》被碾死的事。
    李铭走后，刘一菲带着一群公司小姐妹上来装模做样地打招呼：
    “恭喜程导电影大卖。”
    除小姐姐外，有阳雪、刘诗诗、万倩和一个黑黑瘦瘦的姑娘，程玉安一时没认出来。
    “谢谢一菲。”要演就陪着演下去呗。
    刘一菲主动给程玉安介绍：“师哥，这是公司上个月刚签的艺人，叫童丽娅。丫丫，这是程导，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程导好，我是童丽娅。”童丽娅26岁了，名气还没打出去，身上仍然带有自卑感，程玉安只比她大一岁，她跟程玉安说话都很小声。
    “你好。”程玉安和她握手。
    程玉安看了看黑黑瘦瘦的童丽娅，笑道：“我突然想到一部戏非常适合你。”
    童丽娅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眼睛一亮：“程导，我……我……”刚进公司一个月就能演上程玉安口中“非常适合”的戏，这多少让童丽娅有点受宠若惊。
    “你先别激动，还只是个暂时的想法，等我跟编剧部门沟通沟通，能不能做还不一定。”
    “你导吗？”阳雪问道。
    童丽娅也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要是一进公司就能演上程玉安亲自执导的片子，那才叫一飞冲天。
    程玉安摇摇头：“我明年没新片计划。”说到这又跟阳雪说，“明年公司给你接了什么戏？”
    阳雪摇摇头：“倒是在接触几部片子，都还没定呢。”
    程玉安道：“我这里有个低成本悬疑的本子，你要想接我给你留着。”
    阳雪道：“行，明天我来找你。”
    程玉安又cue万倩：“你明天跟阿雪一起过来。”
    万倩笑起来很好看：“哎，谢谢程导。”
    众女都有着落了，独剩下刘一菲和刘施施，刘一菲倒是完全不在意，程玉安电脑里的剧本她都看过，公司在做的和想做的剧本在公司内部也不是秘密，要想演她会主动说的。
    倒是刘诗诗，刘一菲想给她争取些机会，刘一菲虽然也很咸鱼，但她自己确实想演戏，有一颗当好演员的心，但刘施施完全就是你给她戏她就演，不给她也不会去争取，刘一菲见过懒的，可真没见过这么懒的。
    “明年会开很多电视剧，你们想演哪个自己跟公司说就是了，只要合适，公司肯定用自己人。”
    说了两句，程玉安就被程灵凤拉走了。
    “干吗啊。”
    “给你介绍个人。”
    “今天不是咱们的主场吗，还给我介绍人？哪个大领导来了？”程玉安笑道。
    “不是大领导，邓雯迪你知道吧？”
    “知道啊，默多克的老婆。她来咱们这儿了？”
    “嗯。就在那儿。”程灵凤朝一个方向点点头，只见邓雯迪被一群人围着攀谈。
    邓雯迪也看见了程玉安，走出包围圈向程玉安这边过来：“程导，久仰大名。”
    “邓女士客气了。”
    程玉安对她没什么意见，甚至还有点佩服她，手段确实高！
    邓雯迪很直接，开口就说：“我有个电影，想跟程导一起合作。”
    一家大电影公司作为独立制片厂，一直很主动抱大厂的大腿，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主动找福克斯、环球等大厂合作，八大很少会把自己的项目主动分出来给程玉安。
    除非像《创:战纪》这样，自己也拿不准的；还有就是像《情人节》这种回报性质的。
    “哦？福克斯有电影找我？”程玉安也来了兴趣。
    “我打算改编一部，叫《雪花秘扇》，讲的是……”
    邓雯迪开始向程玉安推销自己的电影，并说福克斯探照灯会如何如何保证这部片子的制作和发行。
    程玉安满以为会是什么好片子能让自己捡漏，听了半天就这啊。
    末了，邓雯迪说：“我打算邀请全至贤、休·杰克曼和乌君梅出演，现在想请程导来执掌这部戏。”
    威尼斯最佳导演的名头在海外还是有不小号召力的，再加上《雪花秘扇》的文艺片属性，二者叠加，很容易产生效应。
    程玉安听了没任何表情，他对《雪花秘扇》没兴趣。
    “抱歉，邓女士，玉安不接外戏。”程灵凤一看程玉安表情就知道他的态度，这个坏人索性让她来做。
    “我们会付一个对得起威尼斯最佳导演的片酬。”邓雯迪说道。
    程玉安道：“这不是钱的问题。”
    邓雯迪扑哧一笑：“忘了程导身家早就过十亿了，我居然想着用片酬打动你。”
    被她这一笑，整个谈话气氛倒轻松了不少，她也就顺坡下驴了：“既然程导不愿意接《雪花秘扇》，那我们只能期待下次合作了。”
    “当然，我们跟福克斯的合作一直很好。”程玉安道。
    说完姑侄俩就离开了。
    两人一离开，王忠磊立即带着李冰冰上来搭讪：“邓女士，你好。”


第两百七十五章 挖得动？
    这个11月档，程玉安狠起来连自己都打。
    11月底，自己的一家大电影公司有两部电影被引进国内：《暮光之城1》和《第九区》。
    但程玉安不在乎，这两部片子在国内没卖相。
    国人对吸血鬼谈恋爱的故事没兴趣；《第九区》这样低成本邪典科幻，在国内也卖不上钱。
    再有就是，这两部电影在海外市场已经大赚特赚了，国内表现如何已经无所谓了。
    庆功宴后，程玉安开始给自己放假。
    整天在马场遛鸟逗狗，还特意观摩了一场杀猪。
    场面挺刺激，但吃起来真香。
    刘一菲这几天也跟在马场练马。
    她可喜欢那匹汗血了。
    拍完《盗梦空间》回来后，她就对这匹马爱不释手。
    虽然跟想象中的戒指还差得很远，但这份生日礼物依然很得她的心意。
    有一点刘一菲比程玉安强，她真的可以骑着马飞奔，程玉安比较怂，练了这么久，还只敢在马背上慢慢走，马只要打个响鼻摇摇头他都要吓得半死。
    准确来说，今年贺岁档是由赵燕子的《花木兰》打响的，从它开始，今年贺岁档大幕正式拉起。
    但这个当头炮是个哑炮，只在第一天炸了个响，后面就没声儿了。
    但星美还是押宝在它身上，鬼知道星美用的什么方法，居然让《风云2》《刺陵》还有《三枪拍案惊奇》前后脚上映——前两者9号，《三枪》10号。
    给《花木兰》腾出了足足12天的时间。
    进入12月，火药味儿一天比一天浓。
    先是《风云2》剧组吹了个大牛：八亿！
    啧啧啧，《火星救援》和《2012》可都还没下映呢，你就敢喊八亿？
    仔细一看，亚洲八亿。
    也不可能，《阿凡达》月中会提前登陆亚洲，在韩国、港岛提前上映，到时候有一个算一个，全得死。
    然后是《刺陵》的导演朱艳平：“干这行不能害怕，死也要死在台上。”
    然后首映现场，最大的腕儿周董没来。
    芝铃姐姐在现场卖力地唱歌秀娃娃音。
    还说对自己转型打女，很有信心。
    程小冬在电影里给林芝铃设计了不少动作戏，她自己在现场表示打得很过瘾。
    媒体通稿都发出来了：“林清霞《笑傲江湖》里演绎的东方不败，张曼钰《新龙门客栈》里的老板娘，章敏《鹿鼎记》里的神龙教主，朱因《大话西游》里的紫霞仙子，还有翁美琳《射雕英雄传》里的黄蓉。程小冬可以让这些大明星成为盖世女侠，帮林芝铃转型打女，自然也不在话下。只要林芝铃跟着程导拍戏，成为下一个林青霞，下一个东方不败，一定是指日可待。”
    嗯，你一定可以的，芝铃，zan起来！
    最后是万众期待，阔别3年之久的张一谋，携赵家班以及新作《三枪拍案惊奇》重回大众视野。
    张卫平大嘴一张：“7亿起！”
    “全球？”
    “内地！”
    “可是《火星救援》和《2012》还在上映，特别是《火星救援》，已经朝6亿票房进发了，《三枪》……”
    还没等记者说完，张卫平摆摆手：“没用，中国电影还得看一某。”
    张卫平张口就是7亿，明摆着是拉踩《火星救援》。
    毕竟外界对《火星救援》票房的预测就是6亿。
    程玉安躲在马场理都不带理他：“真以为一某在手，天下我有了。”
    认识程玉安的都知道他喜欢张一谋，而讨厌张卫平。
    “那还能怎么办，”程灵凤也来马场看望几个老人，众人一边烤火一边闲聊，“我要有张一谋在手里，我眼睛也往天上看。”
    她从第一眼见张卫平开始，就不喜欢这个人。
    程玉安倒是笑道：“你可以试试看。”
    “试什么？”
    “挖张一谋啊。”程玉安笑道。
    “你开玩笑吧，挖他？张卫平非提刀杀了我们。”程灵凤可不觉得自己挖得动张一谋。
    “张卫平蹦跶不了多久了，你看着吧，两年之内，最多不超过三年，保准完蛋。”
    “你怎么这么肯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圈里内幕，我知道的你能不知道？这都是我推断出来的。”程玉安一边吃水果一边继续道，“你看，《黄金甲》张卫平强行插周杰仑进来，《三枪》他又用了赵家班，再一再二不再三，张卫平要再插手张一谋的创作，张一谋肯定让他滚蛋。”
    “张一谋是个很随和也能忍的人，在创作上他已经跟张卫平妥协了太多，再来一次，他就会爆发。”
    听程玉安这么瞎掰，程灵凤觉得还有几分道理：“我听说他们俩都没签正式的合同，以前合同到期也没续签，就这么一直是口头协议。”
    “问题就出在这儿，”程玉安肯定道，“张一谋导奥运开幕式就收了50万，这点钱对他这么个导演够干什么啊。而且，我干打包票，张卫平绝对扣了一某导演的钱。”
    “真有可能挖动张一谋？”这么一说，程灵凤心思开始活泛起来。
    “有可能也得等两年再说， 不过你可以提前去探探张导的口风。”
    “这个我懂。”公司发展到现在，能用的导演就程玉安和一个乌尔善，青年导演的培养太需要功夫了，“你那小徒弟韩严打算怎么办？”
    “我对他有安排，我这儿有个低成本悬疑的本子，已经给他了，放在暑期档，我亲自给他监制。还有个校园青春片，放在国庆档，让老乌当制片。两部片子拍起来都很快，年后开工。”
    “情人节、暑假、国庆我们都有片子了，明年贺岁档呢？”远程现在越做越大，必须每个档期都有片子上。
    “上《武林外传》啊，芷奚不是想拍《武林外传》电影版吗，让她做呗。”
    陈芷奚产后复出的职位是远程传媒电影事业部总裁，艺人经纪业务交给了蔡艺侬。
    “你明年真不拍戏了？”程灵凤问他。
    “我刚给你拍了部6亿的电影，你就赶着我拍新戏？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唤吧。明年我给公司带新人，也休息休息。”


第两百七十六章 丈母娘上门
    其实小姑姑说的也有道理。
    但凡谁能把张一谋握在手里，国内电影圈真可以横着走。
    论资历、论奖项、论观众认可以及官方承认，国内没人是他的对手。
    张大嘴说过很多屁话，但有一句说的挺有道理：“国内很多电影人，对一谋是羡慕嫉妒恨。”
    其实回过头来看，张一谋和张卫平是互相成就的。
    张一谋是个很典型的创作者，他谦逊，任打任骂不还手，不擅市场和营销那一套，他正需要张卫平这样大嘴巴给他去营销去整事儿。
    今年贺岁档分外血腥，前有《火星救援》和《2012》，后有《阿凡达》，留给国产电影只有12月这一个月的时间。
    程玉安对张卫平报6亿不放在心上，上映前还不许人吹牛了？
    他就是报10亿远程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反正《火星救援》在贺岁档会继续上映，预计再捞一个亿，足够了！
    张卫平对贺岁档电影逐一点草，对《火星救援》还算客气的。
    毕竟远程手里有院线，程玉安手里有去好莱坞的船票。
    真把远程得罪死了，他也没好果子吃。
    远程不在乎，但有人在乎，今年贺岁档重头戏就是看《三枪》VS《十月围城》。
    张一谋VS陈可新。
    陈可新可不会惯张大嘴，在《十月围城》京城“誓师会”上，他首先肯定了张一谋在内地的地位：“撞到《三枪》就比较麻烦，无论片子好坏，只要一听到‘张一谋’三个字，肯定没有戏院肯给我排片。”
    然后话锋一转，说：“《三枪》不是对手，反而《刺陵》的威胁最大，因为后者的风格跟我们最像。”
    “观众以前没有选择，现在电影院里各种类型、风格的电影都有，观众可以自由选择，一片独大的时代注定过去了。”
    虽然承认碰到张一谋比较麻烦，但内地真正让他害怕的还是冯晓刚：“因为只有冯晓刚是在为人民拍电影，这是港岛导演学一辈子都学不来的，他们一辈子都不会有冯晓刚那么厉害。”
    “那对于程玉安导演的《火星救援》拿下超5亿的票房，陈可新导演有什么看法吗？”
    “很佩服程导的勇气，敢选这种题材。这种题材是我们港岛导演拍不出来的，我看了这部片子，剧情很简单，特效很震撼，值得这个票房。以后要做特效片，会跟程导请教。”
    你看，现在《火星救援》问鼎冠军（基本上稳了）后，是个片子都要谈谈《火星救援》的成功。
    …………
    “咱们走吧。”刘一菲杵了杵坐在一边低着头玩手机的程玉安。
    刘一菲非得拉他出来看《三枪》，结果开画10分钟，程玉安开始玩手机，半小时后小姐姐自己都看不下去张罗着要走。
    程玉安拉着刘一菲，从后排猫着腰离场。
    “我说不来看，你非不听，这下好了，浪费100块钱。”
    “毕竟改编自《血迷宫》，谁想到会成这样。”刘一菲咋舌，《黄金甲》她还能看个华丽场面，看看发哥和巩丽，《三枪》她真的不知道该看什么。
    “真的很难想像，这是张一谋的作品。”
    “所以我之前说，张卫平如果再敢这样干预张一谋创作，他们俩迟早要掰。”
    刘一菲跟程玉安在一起一年多快两年了，也懂一点导演及幕后创作。
    提意见可以，相互交流可以，但就是别硬插手。
    有点心气的编剧和导演，都非常讨厌被人强行插手改项目。
    所以宁皓才会对程玉安有意见，程玉安当初非常反对他开《无人区》。
    两人到底是给《三枪》的首日2100万票房做了100块的贡献。
    两人回到家，看见刘妈妈正坐在客厅，电视也没开，刘一菲的猫安静地趴在脚边，像是专门在等两人回来。
    “阿姨。”程玉安见丈母娘这样总觉得她是专门来逮自己的。
    “回来了，坐。”
    程刘二人相视一眼，都觉得刘妈妈今天有点不对劲。
    两人坐在刘妈妈对面，刘妈妈先说：“玉安，茜茜跟了你，我也放心……”
    突然来这一句整的程玉安有点不习惯。
    “阿姨，我一定会对茜茜好的。”说这个总没错。
    “我不怀疑你对茜茜的真心。”刘妈妈说道，“我是说，茜茜现在还年轻，又刚转向大荧幕，应该让她多接两部戏，让观众重新认可她。”
    “嗯。”程玉安对这点没异议，“我对茜茜以后的演戏路线有规划，不会亏待她的。”
    “那你怎么不让她接《倩女幽魂》？”
    原来是来问这个。
    “妈！”刘一菲及时说道，“是我觉得那个剧本有问题才决定不接的。”
    “阿姨，”程玉安接过话来，“聂小倩确实是个经典角色，也值得演，但那个剧本我看过了，改得太离谱了。先不说和燕赤霞谈情说爱，就说茜茜自身气质也不符合聂小倩这种妖女，茜茜清纯有余，性感和妖媚不足，演出来肯定会被拿来跟老王比较。翻拍这种经典作品，固然可以吸引一部分粉丝，但也容易引火烧身。”
    “可那部电影有古天楽和叶伟新。”
    “那茜茜前面还跟莱昂搭戏呢。”程玉安耐心跟刘妈妈解释，“阿姨，叶伟新拍犯罪和动作片没问题，但拍这种魔幻题材，特别是翻拍经典魔幻，有点力不从心。而且跟茜茜搭戏演宁采臣的余绍群，这人太年轻，虽然有点实力，但跟哥哥的宁采臣比还是相差的太远了。而且，阿姨，我说句难听的话，港圈已经不行了，公司都看不上港岛那点市场，现在这时候拍港岛电影，一是他们付了古天楽的片酬后，未必愿意给得出茜茜应有的片酬，二一个就是，正是因为茜茜初战大荧幕，所以接的每一部戏都要谨慎，不然拍砸了，以后观众就不相信茜茜了。”
    刘妈妈还是有点舍不得《倩女幽魂》。
    程玉安说道：“阿姨你放心，在演戏上我肯定不会让茜茜砸了招牌。我对她有非常清楚的职业规划，不管是好莱坞还是国内，每年我都会保证茜茜有一到两部戏上映，会保证她在观众里的曝光。”
    其实程玉安很理解刘妈妈的着急，眼看着《火星救援》登顶，女儿要是再拿不出一个足够有代表性的角色，到时候女弱男强，女儿在程玉安面前就不好说话了。
    “我倒没想这么多，我就是拿十亿二十亿，里面也始终有茜茜一份。”程玉安叫刘妈妈放宽心。
    刘妈妈接着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前阵子我找你爷爷说了你们俩的事。”刘妈妈说到两人的感情，“什么时候结婚你们两个小的看着办， 我的意思呢，是你们俩先订婚，你爷爷那边也同意，说是要问过你妈妈的意思。玉安，你还没跟我说过你妈的事呢。”
    “这个我没意见，只要你同意，我和茜茜明天就可以把证领了，等过两年没这么忙了，再补婚礼都行。”
    “我妈那边，是早年家里的事，我妈一直不原谅我奶奶，她觉得是我奶奶逼死了父亲，所以……”
    “你不愿说就算了。”见程玉安有些难言之隐，刘妈妈打断。
    “没事，过去多少年了，那是我也还小。”家里的事总要跟刘妈妈交代清楚，“有时间我会带茜茜去看我妈，她肯定会喜欢茜茜。”
    话说到这份上，刘妈妈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女儿大了，一颗心都在女婿身上，自己也管不了了。
    “好了，天也不早了，你们休息吧，我回去了。”
    “妈，我陪你回去，今晚我跟你睡。”小姐姐立马献殷勤。


第两百七十七章 《黑暗面》
    整个贺岁档，远程稳坐钓鱼台，坐山观虎斗。
    “你在马场当大爷也当够了。”陈祉希来找程玉安。
    此时的程玉安正抱着刘一菲寄养在马场的小狗温柔地撸。
    “啊？找我有事？”程玉安问。
    “你是真的记性差啊。”陈祉希坐下，“前几天还跟万倩阳雪说有戏找她们，现在转眼就忘了？还有那个新人童丽娅，好家伙，你一说有适合她的戏，她高兴的两天没睡。”
    “本子我给韩严了，你直接找他就好了。”
    自从06年《少年巴比伦》扑街后，韩严又给程玉安当了3年的副导演和制片。
    程玉安觉得他心性沉下来了，这才又给了他一个本子，而且亲自给他当监制。
    “韩严这几天窝在家里谁都不见，拿着你那本子跟着了魔似的，整天在家修修改改。”
    “也不是什么好本子，至于这样。”
    “这是他时隔三年再当导演，要再拍砸了，在公司真抬不起头来了。”陈祉希说完，从包里又掏出一个剧本给程玉安，说道，“这华艺上市以后在圈里有点嚣张，到处挖人，我们文学部都被他挖走两个编剧组了。”
    程玉安接过剧本，回答道：“很正常，我们以前也这么干。”
    做影视传媒这行，人员流动性很大。
    “这是公司新出的一个公路喜剧片，你看看。”
    一般来讲，编剧部门新出的本子不会直接递到程玉安手里，公司内部有一套完善的剧本审核机制，只要通过了审核，就能立项拍摄。
    陈祉希就是看程玉安太闲，想给他找活儿干。
    程玉安一边看一边问陈祉希：“公司审核的怎么样？”
    “审核没问题。”
    “没问题那就拍咯。”程玉安拿到的是公司旗下一个编剧工作室圣堂创作工作室写的剧本。
    叫《人在囧途》，讲春运的公路喜剧片。
    《囧》系列开篇之作。
    “打磨得还可以，我没意见，拍吧。”
    “我想找宁皓拍这部戏。”陈祉希说道。
    “你去说呗。”程玉安现在不怎么管他了，“他要愿接就让他拍。”
    因为《无人区》被毙，宁皓心情不好，生活很闲。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没半小时，韩严带阳雪和万倩过来了。
    “哥，这本子好啊。”韩严很高兴，很激动。
    经过《少年巴比伦》的失败，他觉得自己还是先不碰文艺片好，程玉安给他的这个叫《黑暗面》的剧本正中他心意。
    他拿到剧本后花了三天时间完善，越想越觉得美，但还是不忘给程玉安过目。
    马上叫上阳雪和万倩杀到马场。
    如果说刘一菲是远程一姐，上来就是一部《盗梦空间》，那刘一菲之后就是阳雪。
    阳雪在远程没演过配角，第一部戏就是《我脑中的橡皮擦》女主，即使是《火星救援》，六大宇航员也给她留了个位置。
    《黑暗面》的女主角，鞋履设计师刘佳在一开始就定给了阳雪。
    程玉安刚和陈祉希说完《人在囧途》，又接过韩严完善的《黑暗面》的剧本。
    时间虽然不长，但韩严对《黑暗面》的考虑很周全。
    巴巴地写了双结局，一个跟原时空版本一样，刘佳把陈露（酒吧女招待，男主的新恋人）关在密室，转头就走，不管她的死活。
    第二个在第一版的基础上做了增加，陈露被关3天后，刘佳自首，警察救出了陈露。
    程玉安笑了笑：“用第二个吧。第一个铁定过不了审。”
    从故事节奏上来说，第一个结局当然更好，黑暗就黑暗到底。
    但是不行，得考虑审核问题。
    程玉安又看向阳雪和万倩：“里面有激情戏，能接受吗？”
    “没问题！”两人拍着胸脯保证。
    韩严在自己的《黑暗面》里已经把激情戏做了很模糊的处理。
    但一些必要的吻戏以及裸露戏（肯定不是全裸）还是保留了下来，这点尺度，相信总局不会揪着不放。
    程玉安看了看剧本，没发现什么大问题：“就这样吧，阿雪演刘佳，万倩演陈露，韩严你把剧组拉起来，是用公司演员还是从外面找，你自己定，年前组织演员把剧本吃透，年后开工。”
    程玉安又问了一句：“糖糖在干吗呢？里面这个李菲菲（勾搭主角的小提琴手）可以让她串一下。”
    陈祉希说道：“糖糖明年上半年没时间，公司给她接了两部电视剧。你要没人串戏，让杨密串这个角色，她年后有一个月的空闲时间。”
    “这么小的角色就怕她不愿。你定吧，我就不插手你们选角了。”作为公司老板，程玉安确实不适合直接插手选角。
    这样下面的人得不到锻炼不说，还容易有怨言。
    众人说完，起身要走，程玉安挽留道：“都中午了，吃了再走，免得说我这个当老板的连顿饭都舍不得请。”
    “行，那我们今天就在你这里蹭一顿。”陈祉希可不会跟他客气。
    倒是万倩有点不自在，这是她第一次吃程玉安的饭，还是在马场。
    “没事，他既然说了请客，你就放开吃。”陈祉希笑道，“别把他当老板。”
    “俩爷爷呢？”陈祉希因为秦染秋的关系，也跟着叫爷爷。
    程玉安一边做饭一边说：“出去了，也不知道谁带的，俩老头儿爱上泡澡了，拿洗澡当工作干，早上九点坐车去澡堂，晚上十点多回来。”
    “还在公园认识一帮老头儿老太太，天天跟人一起打牌跳舞下棋，我真怕他们哪天给我领俩奶奶回来。”
    陈芷奚笑道：“要不说老小孩老小孩呢，越老越难伺候，我生完川川后，染秋他爸和我爸也这样，老哥俩天天一起去钓鱼，天不亮就出门，夜里八九点才回来。最近听说想和一群老头儿约着明年骑行去西藏。”
    “你家俩老头儿玩得更花。”程玉安笑道。
    程玉安和陈芷奚把饭做好，招呼众人一起吃：
    “简单吃点，大家别拘束。”
    落座后，陈芷奚先说：“你明年真不拍戏了？”
    见众人眼睛齐齐看向他，程玉安说道：“先不拍了，明年给公司带新人，我美国那边也有事。”
    “美国那边什么事？”众人最好奇的就是程玉安在美国的事业， 签远程也是看中了程玉安有去好莱坞的船票。
    “鲍勃这小半年身体不好，想提前退休，公司一堆的事等着我处理。而且今年公司拍了两部不错的片子，想冲冲奥斯卡，公关环节我必须到场。”
    “奥斯卡还能公关？”韩严道。
    “当然能公关，奥斯卡没你们想的那么神圣，不然你们以为《莎翁情史》真干得过《拯救大兵瑞恩》和《美丽人生》？”
    “那届奥斯卡出来后，哈维和格温妮斯被人骂烂了。”
    “那你有几成把握能拿奖？”
    “看后面公关吧。问题是我是个中国人，学院未必会让我拿奖，反正两部影片我准备了3000万美元的公关费，买我也要把奥斯卡的奖杯买回来。”
    一家大电影公司成立至今，小奖拿过无数，奥斯卡光提名没拿过奖，鲍勃想给自己的职业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程玉安肯定得成全为自己打江山的老将。


第两百七十八章 大嘴
    你知道整个远程传媒最赚钱的业务部门是哪个吗？
    不是电影，不是电视剧，也不是艺人经纪，更不是远程科技和远秋院线。
    是综艺部门！
    综艺部门同时也是整个远程最没存在感的部门。
    但真的是赚钱啊！
    目前为止，远程综艺部门，光《超级女声》一个项目，每年给公司带来超过一亿的利润。
    《超级女声》之后，综艺部门又开了《加油！好男儿！》和《绝对唱响》两个音乐选秀节目。
    用日进斗金来形容综艺部门的盈利能力都不为过。
    年底了，远程综艺部门联合韩国工作室那边，拿了一份策划案出来：
    《running man！》
    一档明星户外竞技真人秀节目。
    准备和韩国同步搞。
    这创意其实是韩国工作室做出来的，但综艺部门看着很有搞头，再加上音乐选秀做了这么多年，也有点疲了，想着换个赛道，双方一拍即合，自家买卖，一起做呗。
    然后，韩国工作室以500万人民币的价格将版权共享给国内。
    韩国工作室还有希杰等公司的股份呢，卖便宜了不好跟其他股东交差。
    但这价格已经够白菜价了。
    目前《running man!》还只是个策划草案，还需要后续完善，再快也得等明年暑假才能正式录制。
    程玉安在马场当了几天大爷后，也休息够了，回归正常生活。
    现在才12月底，但众媒体已经开始盘点贺岁档了。
    话说贺岁档还没结束呢，怎么这么着急着盘点？
    问题是，今年贺岁档看着人多势众，挤了几十部片子进来，但表现都太差了。
    《三枪》上映就被骂。
    《刺陵》更不用说了，芝铃姐姐很美，周杰仑骑摩托很帅，但这都拉不动票房。
    《十月围城》口碑倒是不错，但票房不给劲。
    导致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观众纷纷跑去看上映了一个多月的《火星救援》和《2012》。
    远程都放下《火星救援》宣传了，但在12月底盘点的时候，总票房居然被观众推到了6.1亿。
    第一部过6亿的国产大片。
    《2012》也冲上了4.3亿的好成绩。
    这你上哪说理去。
    截至目前，《三枪》刚刚2亿，离张大嘴说的七亿起步差了十万八千里。
    赚肯定是赚了，这片子据张一谋后来的说法，成本不超过4000万，张大嘴说有8000万，但没达到预期目标在他这里就是血亏。
    本来因为奥运会，心画面3年没新片，想着开张吃三年，结果吃了一口屎。
    张卫平气得直跳脚。
    百般无奈之下开始乱咬人，要喷就喷个大的，直接对着中影和韩董喷：
    “他一分钱不出就可以分利润，就可以拿好处。中影其实也没有多少院线，但最大的权力就是引进，拿进口大片的排期来挤压国产大片是众所周知的。你不跟他合作，他就在这个档期里放两部进口片跟你火拼，放狗咬你。《三枪》这次选择和华夏合作，所以在档期遭到《2012》《第九区》两部进口大片的围追堵截，另外还有一些中影参与的片子。选择华夏的时候，我就预料到这种后果。这种做法是不道德的，国产片本来就出于成长期，跟美国大片竞争还是有劣势的，《2012》和《第九区》肯定起到了分流观众的作用。他是庄家，没人敢招惹他，这种垄断，对国产片市场产生了制约和迫害，利用国产片之间的互相残杀谋求利益。我们民营公司没有特权，在没有任何保护下，能把电影做到今天，可谓举步维艰。”
    “最明目张胆的是，有人公然以某集团的名义要求媒体撤下头条中《三枪》的正面报道，一定要上负面报道。这些行为，说难听一点，就是垄断，就是流氓。但是，电影不是几个人就可以掩盖真相的。”
    “这个意思很明确，一家独大就是一种垄断。”
    “我们不认识，也没说过话，谈不上有矛盾，我只是看不惯这种情况：你有什么资格利用国家的资源、国家给你的权利大搞个人崇拜，搞一家独大？这里有多少腐败问题，大家心知肚明。华表奖是中国电影人神圣和崇高的奖项，现在搞成什么了？你是国企干部，这么干靠谱吗？”
    然后记者问他：“你们现在是不是遭遇到障碍了？现在这样会不会遇到变本加厉的报复行为？”
    “他？不屑一顾！”口气比天大。
    其实还有更猖狂的话没写出来，张大嘴直接骂韩董是中国电影的座山雕。
    然后这老兄反手就扣了张一谋的导演分成。
    《刺陵》票房堪堪过3000万，中影血本无归。
    《风云2》不到4000万，之前吹的八亿的牛现在也不好意思提了，只说自己亚洲票房一个亿。
    还说对特效武侠依然很有信心。
    讲道理，人家特效确实不赖，但剧情稀烂啊！
    跟爆炸贝一样，咣咣咣打完收工，讲的是什么故事，不知道。
    《十月围城》是这几部电影里表现最好的，但也只收了2.4亿，中影又亏一波。
    韩董是真的认为《十月围城》这种全明星阵容的主旋律商业片有搞头。
    但好在《火星救援》给中影赚了一大口，否则中影今年的KPI会非常难看。
    这么早盘点贺岁档还有个原因。
    《阿凡达》来了！
    《阿凡达》确认引进，但海外市场的成绩已经过来了。
    北美首周末7300万，看着不多哈，但次周狂揽1.4亿美元，上映十天，北美票房2.13亿， 全球票房超7亿！
    在港岛提前上映，11天狂收4800万，提前锁定年度冠军。
    没人怀疑卡车司机能不能横扫全球市场，现在的问题是，他想在全球市场拿多少。
    国内这么早盘点成绩，也是对《阿凡达》的一种信心。
    等过几天《阿凡达》在国内上映，还有你们什么事儿。
    贺岁档当然可以提前结束了。
    各院线的排片计划差不多也出来了，就远程拿到的数据，《阿凡达》在国内的排片会超过90%。
    其他片子怎么玩！
    但远程已经不在乎了，《火星救援》国内收6亿，海外市场收益超5000万美元。
    换算下来，《火星救援》全球总票房达10亿人民币。
    远程可以提前过年了。


第两百七十九章 主动上门
    因为《火星救援》和《2012》的逆市而上，元旦三天假期大盘抬头。
    预测有一亿的样子。
    远程抓紧时间，对《火星救援》进行最后一波宣传。
    一亿的大盘，上映快2个月的《火星救援》再咬两千万下来不过分吧。
    4号《阿凡达》内地上映，其他片子没活路的。
    也不对，还是有不怕死的勇士进一月档：发哥的《孔子》。
    周公子这个贺岁档倒了血霉。
    1月《孔子》，2月《苏乞儿》，不能说是大烂片，但都没什么卖相。
    你要说周公子不知道这俩卖不动票房，也不可能。
    所以，努力营业的周公子看着挺可怜的。
    大满贯已经拿到手了，票房上也有《风声》这样卖座的大片了。
    后面还一部铁定大卖的《画皮2》等着自己，所以至少在《孔子》的宣传上，周公子表现得有些轻松甚至是敷衍。
    “你别在我这儿抽烟。”周公子正大摇大摆地坐在程玉安家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烟。
    “你这儿一年半载也不见有个客，我给你增加点人气。”周公子自有自己的一套歪理。
    “片子我看了，规规整整的，不精彩也不难看。”程玉安话锋一转，“这种规整如果放在别的题材上还能原谅，当放在孔子身上就是不可原谅的错误。”
    “胡梅导演还是犯了他们那一代导演的通病，艺术和商业之间的平衡把握不住。”
    “如果让你拍孔子，你会怎么拍？”周公子问他。
    可是程玉安却摇头：“我没这个本事在90到120分钟的时间里拍好孔子，这个命题太庞大了。”
    “孔子最好是拍成电视剧，用几十集的容量细致地展现他的一生，但91年张新建的《孔子》已经不可超越了。史诗传记片最好的年代已经过去了。”
    这真不是程玉安自谦，他真的没把握用电影的形式拍好孔子。
    “如果非要做成电影，其实胡梅可以学《赤壁》，也做成上下两部，甚至是三部曲，这样的容量才够。但文艺片不允许她这样做。”
    “所以她用孔子修春秋做结尾，‘后人理解我，因为这部书；误解我，也是因为这部书’，何尝说的不是胡梅自己，我相信她在接到这个电影的时候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尽管程玉安始终觉得胡梅的《孔子》拍得不好，但并没有大肆批评，这种史诗传记片需要有人去做。
    留周公子吃了饭，程玉安就打发她回去了。
    周公子离开前还不忘催他：“答应我的新戏什么时候给我？”
    “你片约都排到后年了，还缺我这个戏啊。我听说徐老怪要找你拍个3D电影，应该挺好玩的。”
    程玉安说的就是《龙门飞甲》，真正意义上的华语第一部3D电影。
    程玉安不是个技术控，对3D没那么大的兴趣，而且他也不认为3D会取代2D。但徐老怪看3D的《阿凡达》在市场上这么火爆就动了这个心思。
    听说现在正四处考察3D拍摄。
    “那个戏啊，我看着挺有意思就接了。哎，对了。”周公子说道，“你们公司还缺人吗？”
    周公子和华艺合约在10年到期，她铁定是不续约了。
    “怎么？想签到公司来啊？”程玉安笑道，“我觉得你没必要签公司，你成立个人工作室也好，自己开公司也好，挂在远程旗下，我们给你管理，你自己签新人，找项目，公司有戏也优先找你，这样不比签公司强？”
    实在是签她性价比太低，签个三金影不亚于请了尊菩萨来公司，她一来，茜茜一姐的位置肯定得让出来。
    公司到时候肯定还要为她定制剧本。
    再一个，艺人经纪有艺人经纪的玩法，对她怎么签合约也是老大难的问题。
    蔡艺侬指挥得动她？
    有签三金影后的钱，不如多签几个新人来的更实惠，也更方便管（压）理（榨）。
    周公子知道程玉安的考虑，说签远程也是找不到更合适的下家，一时心血来潮，离开前说回去会考虑他说的。
    …………
    之前在庆功宴上，程玉安说想到一个戏很适合童丽娅，这本是他当时脑子第一反应，嘴巴一秃噜就出来了。
    但程玉安动动嘴，童丽娅真听进去了。
    这几天一直缠着自己的经纪人，想要打听老板之前承诺的那部戏是什么。
    她还天天往文学部跑，看有没有出来什么新剧本。
    经纪人被她烦的不行，索性道：“公司最近开的一部戏叫《黑暗面》，已经给了阳雪和万倩，没听说有什么新剧本。”
    “他那么忙的人，一时嘴快秃噜出来，没准转头就忘了。”
    童丽娅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但心里不甘心，竟然一个人跑到马场“偶遇”程玉安。
    还真被她偶遇上了。
    程玉安见童丽娅来，看她语焉不详的样子，就猜到她想干什么。
    程玉安笑道：“是有部戏，我已经把大纲交给文学部了。”
    童丽娅一个纯新人，根本不可能从文学部编剧嘴里套出话来。
    那部戏虽然只是程玉安在庆功宴上看到童丽娅时偶然冒出的一个想法，但后来认真想了想，还真挺适合现在的她。
    黑黑瘦瘦，干干柴柴的，整个一丑小鸭形象。
    童丽娅怕自己这样冒失地来找，会给程玉安留下不好的印象，想解释，但程玉安道：“没事，这样挺好的，就是要懂得给自己争取机会。这是大纲，你先拿回去看，详细的剧本年后就会出来。”
    童丽娅解接过稿纸一看，首先，是部电影。
    这就让她很高兴，谁都想演电影。
    名字叫《初恋这件小事》，她演主角小水。
    “程导，我都27了，还演这种学生，合适吗？”童丽娅拿到大纲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自卑。
    “不合适我干吗要给你呢。”程玉安道，“你好好准备，这部戏虽然狗血了一点，但成绩不会差。公司后面给你安排了什么戏？”程玉安开始问她档期。
    “后面有一部《怪侠一枝梅》，和施施一起。”
    “唐仁以前压在手里的戏吧？”
    “嗯。”
    “几月开机。”
    “五月。”
    “不耽误，”程玉安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排片，“《初恋这件小事》3月就能开机，5月份拍完，你晚两天进组也不耽误。”
    “嗯，谢谢程导。”
    “回去吧，经纪人找不到你该着急了。”程玉安也没什么话要跟童丽娅讲。
    果然，经纪人对童丽娅这样直接越过自己直接找老板的行为非常不满，想骂她一顿，但看她已经拿到了剧本，心里有火都没地方撒，但也语气强硬地责备了她两句：“下不为例！”


第两百八十章 《阿凡达》上映
    其实吧，《火星救援》在《阿凡达》面前，还是守住了一项记录。
    最快破亿记录。
    《火星救援》用了两天半，《阿凡达》用了3天。
    但其他所有记录，被这个蓝皮肤的外星人破了个遍。
    首日3600万，次日4900万，首周直接干到2.87亿，《火星救援》首周2.25亿的宝座，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踹了下去。
    《阿凡达》上映直接占了90%的排片，首日票房占了大盘98%——没人看别的电影了。
    远秋嘉禾还想说留一个厅轮播《十月围城》《刺陵》《风云2》，但没用，观众连夜排队买票，就要看《阿凡达》。
    但要换个角度看，《阿凡达》的票价太贵了，100-150一张3DIMAX票。
    《火星救援》才50块一张票。
    有这样的成绩也理所应当。
    有观众直接吐槽《阿凡达》票价太高：“票价太贵了，我还是等后续资源下载来看。”
    就这么直愣愣地在采访的时候说要看盗版。
    程玉安带女朋友看完《阿凡达》出来后爆了个粗口：“特么的，拍得真牛X。”
    刘一菲平时会管着程玉安不让他骂脏话，但看完《阿凡达》自己跟男朋友的想法是一样的。
    除了爆粗口说牛X以外还真想不到别的词来形容。
    “没想到卡梅隆能把电影拍成这样。”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程玉安点点头：“他几乎打造了一个全新的星球，创造了潘多拉的语言、文化、植物、天文系统，甚至0.8G重力下的星球生态，听说卡梅隆在筹备期还写了一本《潘多拉百科全书》，这样的准备工作，确实值得这样的票房。”
    程玉安不是技术控，他始终相信3D只是讲故事的手段。
    而刘一菲也意识到了《阿凡达》的问题：“但是我觉得他这个故事好简单，披着这么华丽的外衣，讲的故事却简单得近乎幼稚。”
    程玉安没想到女朋友竟然会想到这层去，夸奖道：“不赖嘛，跟我快两年了，终于懂得看透过技术看故事本质了。”
    “又不是你教的，我自己看书学来的。”刘一菲白了程玉安一眼。
    程玉安接着说：“你的感觉是对的，其实你去翻卡梅隆所有的电影就会发现，他的故事都极其简单。《真实的谎言》撇开狂轰滥炸的技术手段，其本质就是个俗套的特工营救；《泰坦尼克号》是个富家女出轨落魄帅哥的狗血爱情故事，这种故事古往今来没一万也又八千。卡梅隆自己也不在乎讲的故事是不是烂俗，他看中的是用酷炫的科技手段给观众最棒的视听效果。这才是卡梅隆。”
    “《阿凡达》的主角，怎么说呢，在电影院里我还能沉浸在五光十色的潘多拉星球上，但现在出来一想，这个人很怪，他做的事有点说不清楚对不对。”刘一菲想从脑子里抽一个词来形容主角，但又不知道哪个词最准确。
    “球奸。”程玉安补充道，“地球的奸细。地球明明派他去潘多拉星球探路，可他却和潘多拉星球联合起来打地球人。这就是你感觉不对的地方。”
    “对对对。”刘一菲觉得‘球奸’这个词很准确，“他的的确确背叛了地球。”
    “还有，你仔细想想，”程玉安此时启动了汽车，“把《阿凡达》的视角从地球与潘多拉上缩小到近现代历史，你再看《阿凡达》就会觉得这是一部血淋淋的列强侵略史。地球为了矿产资源进攻潘多拉，就像近代列强为了原材料和市场入侵全世界，这两个是一样的。”
    “是这样吗？”刘一菲想了想，她倒是没把剧情联想到历史上去。
    “这就是卡梅隆的高明之处，他用绚烂的视听来掩盖他故事逻辑的缺点。当然，也有可能是故意为之。”
    “那《阿凡达》会打破《泰坦尼克号》的全球票房记录吗？”刘一菲问。
    “一定会的。”程玉安肯定道，“《阿凡达》革新了全球电影拍摄技术，这个影史第一谁也拿不走。”
    “咱们什么时候也能拍出这样的电影。”
    程玉安扑哧一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又不玩技术，而且我们没有全球发行的能力。老老实实在国内拍戏就够吃的了，国内市场越做越大，以后别说10亿，20亿，30亿，40亿都有可能，没必要去抢所谓的全球影史第一。”
    “骗谁呢。还40亿，有那么多人看电影吗。”
    “你还别不信，”程玉安一边开车一边说，“有个五年十年，国内市场就能做到。到时候谁还去好莱坞拍戏啊。晚上我们去哪儿吃？我饿了。”
    “去学校吧。”刘一菲坐在副驾驶，“突然想回学校吃饭。”
    程玉安听她这么说，也觉得偶尔回学校吃一顿也是个不错的情趣：“行，我带你去我之前常吃的那家小店。毕业这么多年了，不知道那家店还在不在。”
    这家小饭馆就叫“小饭馆”，开在电影学院旁边，老板是个年轻小伙儿，姓张，落魄编剧退圈回来开饭馆，程玉安在学校时就经常来这儿吃。
    还好，饭馆还在。
    两人要了个包间，点了两个招牌菜。
    吃完后，程玉安想回家，可小姐姐不同意：
    “我们今晚住外面吧？”
    “有家不回住外面干吗？”程玉安道。
    “你不觉得偶尔在外面住一晚更有情趣吗？”小姐姐趴在程玉安耳边轻声道，“我定了一个豪华情侣套房，天花板上有镜子的那种，还有瑜伽球哦。”
    嗯？
    说这个程玉安就不困了！
    “走走走！”程玉安拉着小姐姐上车开往酒店。
    这招是她从妈妈的朋友那儿学来的。
    她知道自己的美貌，也对自己的相貌有自信，但不会持靓行凶。
    她一个阿姨这样说：“再好吃的菜天天吃也吃腻了，再漂亮的女人天天看天天睡在一起也会烦，所以你要时不时给他来点新花样，钓着他，让他永远对你保持好奇和新鲜感。男人，贱着呢。”
    为此，小姐姐还找了专业老师的教学电影来参考，涨了不少知识呢。
    事实证明，阿姨这招确实管用，程导今晚奋勇向前，倾囊相授。


第两百八十一章 有技术没人性
    吹《阿凡达》的技术，吹卡梅隆十二年磨一剑的匠心，这些程玉安都可以理解。
    程玉安也这么吹。
    甚至这时候拿《阿凡达》来抨击一下国产电影在技术探索上的落后，程玉安都表示理解，毕竟技术上此时确实落后人家，而《阿凡达》代表了当下最高水平的电影视听技术，这时候对国产技术鞭策两句也没什么说的。
    但他很不理解的是，为什么有的人就硬要把技术差距上升到人性上来。
    “技术上中国电影落后五十年，人性上中国电影落后五千年。”
    美国历史五百年都没有，他这五千年到底是怎么推出来的？
    姑且说你不懂电影，说技术落后五十年还有的原谅，但要讲人性差距是真的离谱。
    一看发声者，李成鹏，老公知，跳梁小丑一个，没几年就完蛋了。
    远程不想理这种人，但《新京报》的记者想搞个大的。
    目前来说，国产电影特效上，《火星救援》最具代表性，而国内最好的特效公司之一——天工异彩又在远程手里。
    记者闻着腥味儿找到远程，但因为没有预约，被谢绝采访。
    又跑到天工异彩，刘颂压根不理他。
    但被他堵到了从天工异彩出来的秦染秋。
    “秦总，对于《阿凡达》的特效你有什么看法。”
    “很好，世界顶尖水平。”秦染秋来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那你怎么看待中美两国在特效技术上的差距。”
    “差距确实存在，”秦染秋不愿多说，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说两句，“不过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正视这种差距然后奋起直追。”
    “那你对李先生说的中国电影跟好莱坞技术上相差50年怎么看？”
    说这个秦染秋就来气了，他这两年深耕特效，有点心得，差距确实在，但绝对没这么夸张：“他是个外行，特效是技术活，不懂行的人说两句就算了，你们还真当回事给报道？”
    秦染秋瞥了一眼记者，充满了不屑。
    “他还说人性上两国差了五千年。”
    “傻逼！”简单的两个字，秦染秋骂了他，“看过两部电影就觉得自己懂电影懂特效了？《阿凡达》吹吹技术也就算了，还好意思吹人性？《阿凡达》的故事什么都有，就是没人性，男主角是地球的叛徒，他居然认为这种主角有人性？这种小丑你越理他他跳得越欢。不好意思，我要走了。”
    秦染秋说完上车走了。
    然后，《新京报》刊登了秦染秋的话：
    “《火星救援》特效总监：《阿凡达》有技术没人性。”
    你看，他好像是这么说的，但又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这就是媒体的高明之处。
    李成鹏在网上还是有一批拥趸的，他们立即包围了天工异彩和秦染秋的个人微博：
    “《火星救援》那点特效给《阿凡达》提鞋都不配。”
    “你永远也做不出《阿凡达》，酸什么啊！”
    “《阿凡达》表现的是人类大爱，你那可怜的救援故事格局怎么跟《阿凡达》比！”
    “急了急了，他急了。”
    “《火星救援》被《阿凡达》破了记录，终于坐不住了吗？”
    诸如此类的。
    但秦染秋没有再回应，生了孩子后，他稳重了很多，虽然依然气不过，但陈芷奚不准他在网上跟人吵架。
    “咱们做好自己的电影就行，犯不着跟他们吵，他们懂什么啊。”
    但陈芷奚也是护短的主，在微博上说：
    “3D特效是未来，但不是全部，天工异彩在《阿凡达》上映前已经组建了3D工作室，今年会有一部国产3D大片开机，天工异彩全程技术支持。最后，我奉劝某些人一句，外行就是外行，不要借着电影发表一些可笑不自量的言论，你不知道我们为了国产特效付出了多少心血，你一句话抹杀了我们每年在特效上不计成本的投入。还是那句话，看你几时完。”
    陈芷奚说的是《龙门飞甲》，天工异彩会参与到《龙门飞甲》的制作。
    程玉安要离开国内去韩国一趟，离开前，他要把一些事安排好。
    “杨密怎么说？”
    《黑暗面》里有一个龙套角色想让她串一下，就两场戏。
    “她不愿演。”郭飞说道，“她现在心气有点大。”
    “拍了部电影就瞧不上人了？”程玉安道。
    “她这个年纪演了电影女主，不想串龙套很正常。”郭飞倒是很理解杨密这种心情，“她5月份还有一部电视剧女主，现在正琢磨剧本呢。”
    “什么电视剧？”
    “《夏家三千金》，我有意让施施、糖糖和杨密演三千金。到时候再让胡哥和霍剑华过来客串两场戏，凑个仙剑再聚首噱头也够了。”
    “行吧。”程玉安没什么好说的，“时间又不冲突，她不愿演就把李菲菲（《黑暗面》里的女小提琴家，和主角有暧昧）这个角色给小染。”
    “她没问题。”郭飞应允了。
    “男主角你给了谁？”
    “胡哥啊，”郭飞轻声道，“你之前说不给他接电视剧，要把他往大荧幕推，但他又架不住蔡艺侬的劝，又回去演电视剧了。他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肯定不高兴。”
    “没事，蔡艺侬对他不错，剧本你好好把关，别什么电视剧都给他接，毕竟是公司签的第一个艺人，是公司的招牌，只要他忙得过来，电影电视两手抓都行。还有，绝对不允许他轧戏。”
    郭飞接着道：“还有个事。于证要跟我们抢档期和创意。”
    “他要做什么戏？”不待见归不待见，但程玉安承认，于妈捧人的能力是真的强。
    “他见我们买了《步步惊心》的版权，同时开了一部清穿剧，叫《宫》。想抢在我们前面播。”
    “让他滚蛋！”程玉安道。
    未来两年最爆红的类型剧就是清穿后宫，《宫》的爆红就是抢了《步步惊心》的档期和首播。
    但远程阻止不了于证，他抄的是清穿后宫的概念，你不让他拍《宫》，他换个名，叫《后宫》《内宫》照样能做。
    在这风口上，谁抢首播谁就能火。
    “他跟哪个台签了合同？”
    “深圳台有意，但双方还在谈。”
    “《步步惊心》7月能开机吗？”
    “7月没问题，我打算跟芒果台谈，两个月拍完，明年给他们做开年戏。于证就是再快也赶不上我们。”郭飞做了这么多年，也知道抢首播的重要性。
    “行，就这么办。”程玉安肯定不放过清穿这个风口。
    他不拍，但手底下这么多艺人要养活，得给他们找活儿。


第两百八十二章 韩国之行
    程玉安去美国，小姐姐很放心，不会跟着，他知道自己男人对大洋马没兴趣。
    但去韩国，刘一菲就必须陪同。
    刘一菲给程玉安收拾行李，程玉安道：“我就在那边待三五天，你给我捡这么多东西干吗？哎哎哎，怎么还有你的啊。”
    程玉安见女朋友把自己的内衣裤还有睡衣也塞到他的行李箱。
    “我也去不行啊。”
    “我去结账，你跟着干吗呢？”
    “我去看大腿啊。”
    程玉安笑笑不说话，她想的什么他能不知道？
    两人收拾好，上了飞机。
    程玉安一上飞机就看韩国工作室之前发来的报表。
    毕竟是外人，这两年韩国工作室没什么成绩，自己没什么主控的投资。
    《回家的诱惑》被KBS买断，虽然分账不少，但大头都被电视台赚走了。
    《孤胆特工》目前还在拍摄，想做的《running man！》目前还只是个草案。
    除了这三个项目，其余的就是跟在韩国四大和各电视台以及广告公司屁股后头喝点汤，再加上国内远程时不时输点血，让工作室做个联合发行联合出品，现在倒也能自负盈亏。
    程玉安没想把韩国工作室做多大，一年有一两部作品出产就足够了，过个三五年，转手一卖，套现走人。
    京城飞韩国时间不长，2个小时就到。
    工作室的人来接。
    “先去《孤胆特工》现场吧。”程玉安上车就说。
    “不去酒店先休息吗？”
    “两个小时的飞机而已，先去现场。”《孤胆特工》是韩国工作室主控的第一部电影，请的又是元彬这样的大牌，程玉安当然得去看看。
    韩国拍戏有一点和国内不一样，他们编剧和导演平起平坐，在剧组权力很大。
    而《孤胆特工》这部戏，编剧和导演都是李桢凡，制片人工作室和希杰各派了一名代表。
    两人到达片场，李桢凡正在导戏，见制片人带人来探班——他没见过程玉安，喊了停。
    己方制片人向李桢凡和元彬介绍：“这是程玉安导演，《孤胆特工》的投资人，工作室的老板。这是刘一菲小姐。”
    “程导你好，我特别喜欢你的电影。《火星救援》在韩国上映我看了三遍，以后想跟你请教特效方面的事。”李桢凡同程玉安握手。
    “互相交流。”程玉安很客气，程玉安这几年恶补过韩文，基本交流不是问题了。
    元彬顶着一头劳改板寸头，向程玉安微微鞠躬：“程导你好，我是元彬。刘一菲小姐你好。”
    程玉安还好，他对元彬不是很熟，但刘一菲很激动：“你拍的《蓝色生死恋》真好看。”但她不会韩语，催着程玉安赶紧给她翻译。
    元彬听了，笑道：“刘一菲小姐的小龙女和赵灵儿我也很喜欢。”
    真不是元彬闭着眼瞎吹，《神雕》和《仙剑1》在韩国播过，《功夫之王》在韩国有122万人次的票房，小姐姐在这里也有不错的人气，还有韩国粉丝官网呢。
    程玉安跟他们打过招呼，问道：“拍摄进度怎么样？”
    李桢凡开始陪同程玉安参观剧组，并介绍拍摄情况。总的来说，进度不错，有问题也不需要程玉安这个老板来操心。
    程玉安这边还在参观剧组，并就一些拍摄细节跟李桢凡和元彬沟通，刘一菲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孤胆特工》的女主角“郑小米”玩到了一起，一个听不懂韩语，一个听不懂中文，两人通过翻译居然能聊到一起。
    小姐姐现在正牵着小姑娘到处转。
    “我安排了两种结局。”李桢凡介绍自己的创作思路，他知道程玉安在美国的公司非常扶植新人导演，《孤胆特工》是他时隔四年的第二部长片，他这样的新人需要程玉安这样有钱的伯乐相助，“一个是泰值不知去向的开放式结局，一个是泰值和郑小米的大团圆结局，程导觉得哪个结局好？”
    程玉安想了想，说道：“两个结局都拍出来吧，到时候再看看，我更喜欢第一个。”
    “好。”李桢凡说道。
    又在剧组看了一圈，程玉安说道：“不耽误你们拍戏了，我先走了。茜茜，走了。”
    程玉安朝不远处正拿着道具枪，在老师的指导下练枪的刘一菲喊道。
    “哦，来了。”刘一菲撇下枪，甩甩手腕，跟程玉安回酒店了。
    晚上，希杰娱乐设宴招待二人。
    “《火星救援》在韩国票房不错，动员了170万人次观影。”
    程玉安对这个成绩很满意，170万人次，算50块一张票，虽然没过亿，但一部国产片能在韩国市场拿8000多万已经不错了。
    加上DVD和流媒体电视台等版权收入，远程差不多能拿走5000万左右的利润——票房分不到多少，主要是版权收入。
    制片真尼玛的不赚钱，大头全被韩国本土发行和院线拿了。
    程玉安这次来，一是查工作室的账，二就是催希杰他们赶紧把《火星救援》的分成给结了，你不催，他们真敢拖个半年一年才跟你结账，到时候你能拿到多少就说不好了。
    程玉安是他们的优质合作伙伴，对于程玉安提前结账的要求，希杰口头上答应了，承诺会在一个月内把《火星救援》的票房分成打给远程。
    一场晚宴吃的也算宾主尽欢，希杰最后还不忘感谢程玉安让他们参与《创:战纪》的投资。
    虽然花费不菲，但能参与好莱坞特别是迪士尼续集科幻大片，什么都值了。
    程玉安还假模假式地说，他很看好《创:战纪》，要不是当时手里资金周转不开，不然不会把投资分出去。
    至于希杰信不信，那就是两回事了。
    “程导一直是我们希杰最重视的合作伙伴，程导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开口，在韩国影视圈，希杰还是能说上话的。”
    “这个当然，”程玉安客气道，“希杰同样是远程在韩国市场最大的合作伙伴，以后肯定会有事要麻烦希杰。”
    “天不早了，不打扰二位休息了，我们先告辞了。”
    送走希杰的人后，小姐姐问他：“你怎么会想到做韩国市场？”
    “文俊当初牵的线，顺手的事而已，现在韩流这么火，我也就跟着喝口汤，没指望能在韩国赚多少，主要是占个市场。”
    “再有就是，希杰、乐天他们是真的有钱！”


第两百八十三章 吵架
    小姐姐说来韩国看大腿，真的是来看大腿。
    后面几天，她真的带着自己的助理出去逛街游玩，还去酒吧小剧场等场所看女团表演。
    问她看的什么女团，她也回答不上来。
    “可惜没看到wonder grils和少女时代。”刘一菲有些沮丧。
    “想见她们还不容易，我叫乐天的人给你们安排见面。”电影导演在韩国娱乐圈属于人上人，更别说程玉安这种在国际上都很有知名度的导演，想看女团表演真的是一句话的事。
    “不要。”刘一菲拒绝道，“单独叫过来不对味儿了，感觉……感觉……感觉像叫了个小姐。”
    程玉安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哎呀，小姐鸭子一个意思嘛。”
    “你还懂这个呢？”程玉安打趣道。
    “我妈妈很多朋友都是这样啊。”刘一菲知道的不少呢。
    “以后少跟你那些四五十岁的阿姨混在一起，不学好。你又干吗去啊！”程玉安话还没说话，刘一菲就往外走。
    “你不约了人来酒店开会吗，我就不待在这儿了，我带Cindy（刘一菲助理）她们泡温泉去，韩国温泉挺不错的。”
    说着小姐姐就走了。
    约他的是一个叫安秀旭的中年男人，程玉安不认识，但听工作人员说是SM的对外合作总监。
    不是，SM还敢找自己呢？
    上次金英敏跟自己谈完《创:战纪》后，回国被人下药在ICU躺了一个礼拜才救回来。
    SM还敢背着四大接触自己？
    他倒是无所谓，谁有钱就跟谁合作呗，希杰、乐天他们还能报复到自己头上来？
    SM不一样，他们还得在韩国本土混，想进影视圈不是那么容易的。
    安秀旭还带了一个程玉安依然不认识，但觉得很好看的女生来。
    安秀旭也不给程玉安介绍，只让她坐在一边静静地听二人谈话。
    安秀旭此行目的依然是想投资影视剧。
    不过SM这回没这么激进，不想投程玉安在美国的项目了。
    手伸得太长会被希杰剁了。
    安秀旭态度谦和，诚（chao）意（piao）满满。
    程玉安笑道：“韩国文化我不怎么懂，我不是很明白你们SM在歌谣界一家独大，怎么会在影视圈毫无建树？自己拍自己发一年也能出个两三部吧。”
    安秀旭苦笑道：“韩国市场不大，竞争激烈，90%以上的影视资源，都在希杰、乐天等四大电影公司和几大电视台手里，我们请不到优秀的编剧和导演给我们拍戏，就算自己拍了，他们也不会给我们发行和排片，我们只能找一些小发行商在小范围上映。”
    程玉安点点头，这就是小市场的缺点，极容易被垄断。
    程玉安不把这个放心上：“我们中国人做生意不讲究论资排辈，谁实力强就跟谁合作。”
    安秀旭悱恻：“那是你中国市场大，没人能垄断。”但嘴上还是说道：“SM看中的就是程导这种气魄。”最后才给程玉安介绍同伴的女生：
    “这是高娅拉小姐，我们在影视圈力推的新人，已经演过很多剧了，希望程导多多关照。”
    “程导演你好，我是高娅拉，非常喜欢您的电影。”
    “你好。”程玉安点点头。
    讲道理，这姑娘很漂亮，程玉安从导演选角的角度看都觉得她很适合演戏。
    果然，这姑娘做了功课来的，对程玉安的电影如数家珍，还对中韩两国近几年的代表作有不少见解。
    倒是也能跟程玉安聊上几句。
    在两人聊天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安秀旭静静地退出了会客厅。
    程玉安倒是小瞧了这个20岁的姑娘，她对自己的演艺事业有很清楚的规划，对演技提升也有自己的想法。
    正当两人聊得正开心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刘一菲回来了，见房间里只有自己男朋友和一个年轻小姑娘，脸色瞬间不好看了。
    不是说开会吗，自己男朋友总不至于跟一个20岁的小姑娘开会吧。
    程玉安给高娅拉介绍：“这是刘一菲，我女朋友。”
    “欧尼你好，我是高娅拉。程导演，一菲欧尼真的很漂亮，我非常喜欢欧尼的小龙女。”
    刘一菲此时顾及程玉安在场没发作，强笑着跟高娅拉打招呼：“你好。”
    程玉安明显意识到了刘一菲情绪不对了，赶紧下逐客令：“不早了，我叫司机送你回去吧。”
    高娅拉很镇静，笑道：“不用了，公司有给我配车，就不打扰欧巴欧尼休息了，我先走了。”
    高娅拉微微鞠躬，退出了程玉安刘一菲的套房。
    高娅拉一离开，刘一菲就发作了：
    “她谁啊！怎么进来的！”
    “你刚才不都知道了吗，SM旗下的演员，说以后拍戏多多照顾。”程玉安解释道。
    “照顾什么啊照顾，他们不会自己照顾，用得着找我们？”
    程玉安意识到不对劲了，现在光解释没用了：“你跟我发什么脾气。我开始跟SM老总安秀旭聊的好好的，谁知道他自己一个人先跑了，留个姑娘在我这里。”
    “你不会把她赶走啊，大半夜的跟老板上投资人的门，能是什么好女人。”
    “我也没干什么啊，你冲我发什么火。”
    两人有吵架的意思了。
    见刘一菲还想说什么，程玉安立马道：“好了，我不想跟你吵，我没干什么，也没想过要干什么，你爱信不信吧。”说完离开了。
    刘一菲一个人站在原地哭，她知道程玉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但她就是忍不住。
    哭了一会儿也不见他来哄，自知没趣，也就回房休息了。
    程玉安今晚没在主卧，小姐姐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乱的很。
    两人在一起快两年了，没吵过架没红过脸，今天是第一次起争执。
    妈妈说两个人在一起一定会吵架，不吵架的不叫两口子。
    但是妈妈也教育自己，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吵架归吵架，但不能分房睡，也不能带着气上床。
    刘一菲下床，摸到书房，见书房的灯已经灭了，悄没声地打开门，程玉安今晚在书房里的休息室睡。
    刘一菲轻轻坐下，怔怔地看着熟睡的男朋友。
    然后自己也在他旁边躺下。熟睡中的程玉安感觉怀里躺进来一个人，是熟悉的发香，遂紧了紧手臂，把人搂在自己的怀里，半梦半醒之间喃喃道：“睡吧。”
    “嗯。”回应他的是姑娘的呢喃，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第两百八十四章 稀里糊涂的年底
    第二天早上醒来，两人谁也没提昨晚的事，就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吃点什么？”程玉安问还躺在他怀里的女朋友。
    “不吃韩国菜，我想吃面。”小姐姐笑道。
    “好，我们今天去大林洞华人街逛逛。”程玉安把刘一菲拉起来。
    在韩国待又待了两天，见工作室经营状况良好，程玉安就带刘一菲回国了。
    额……《孔子》要上了，周公子请他去捧捧场。
    这片子不算烂，只能算平庸。
    但孔子这个题材不能平庸。
    文艺又不够文艺，商业又不商业，拍得很别扭。
    但程玉安在现场还是说了两句好话：“选择这个题材需要很大的决心，很佩服胡梅导演的勇气，发哥和迅姐的演技一如既往的优秀，非常好的故事。”
    这片子成绩很惨，1.5亿投资，内地票房没过亿，导致胡梅之后又鼓捣了近10年的电视剧。
    但这电影谁也指责不到发哥和周公子身上，两人的演技完全在线，观众骂也是骂导演和编剧没拍好。
    但胡梅还没有成龍惨。
    《邻家特工》是相对论传媒出品，狮门发行的影片。
    本来是想打造《尖峰时刻》后又一系列片，但首部预算3000万美元，全球票房六千万美元，北美不到3000万。
    现在内地也指望不上了，前有《火星救援》和《2012》，《阿凡达》又还在肆虐。
    扑肯定是扑定了。
    成龍大哥可能也是因为这部电影扑街，后面就把事业重心转回国内了。
    他二月还有一部《大兵小将》上映。
    《阿凡达》的已经雄踞了整整4周的周冠军。
    不出意外，他将一直霸占到下映。
    这么高的热度，不蹭一蹭是真的对不起自己。
    所以，扬子就开始发挥了：
    “邀‘阿凡达’制作《白蛇》，投资无上限！”
    “《白蛇》将沿用电影《阿凡达》的制作班底，投资额不设上限，打造属于中国人自己的3D电影。”
    受华艺上市的影响，他又夸下海口：“有信心让巨力传媒3年内上市！”
    黄胜依出席发布会。
    人家现在是黄总了——巨力传媒有她30%的股份呢。
    开机前吹牛是很正常的事，不吹的狠一点怎么吸引媒体报道。
    但当懂技术的记者问扬子：“扬总，请问《白蛇》请了《阿凡达》那些班底来协助？是3D拍摄团队还是动作捕捉还是特效制作团队？”
    扬子哪里懂这个，他就是来吹牛的，但不能怯场：“我们沿用了《阿凡达》的原班底，公司已经派了人去加拿大学习3D技术，力求逼真的效果。”
    这话说的就前后不着调，既然沿用了原班底，为什么还要去加拿大学3D呢。
    你直接给他们做不就是了。
    《白蛇》的立项只不过是电影圈的一件小事，电影圈这个月最大的事是《关于促进电影产业繁荣发展的指导意见》。
    观众一般不会对这种政策性文件感兴趣，但圈里很重视。
    有关部门在起草这份文件的时候也征求过包括程玉安在内的众多民营影视公司代表的意见。
    我们来看几条：
    “鼓励金融机构加大对电影企业的金融支持力度，积极引导和鼓励金融机构拓展适合电影产业发展的融资方式和配套金融服务；对符合信贷条件的电影企业，金融机构应合理确定贷款期限和利率，提高服务质量和效率。”
    “进一步深化院线制改革，大力发展跨区域规模院线、特色院线和数字院线。积极探索院线经营规律、营销方式和管理经验，加强全国电影放映票务系统建设和管理，不断提高影院经营服务水平……将城镇数字影院建设和改造任务纳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纳入文化产业发展规划和精神文明建设总体部署，纳入城乡建设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重点推进。”
    要求只有一个：“积极实施电影‘走出去’战略，落实国家鼓励和支持文化产品和服务出口优惠政策，通过现有渠道，加大对电影产品和服务出口支持力度，努力形成长效机制。加快培育海外营销的市场主体，加大国产影片海外推广营销力度，拓展渠道，完善网络，探索建立国产影片海外推广营销体系，推动国产影片进入国际主流电影市场。”
    这是份影响很积极的文件，要钱给钱，要院线给院线，你给我好好做电影，给我杀到海外去。
    结果这帮子人做出了流量电影，搞起了电影文化地产。
    业内人都知道这份文件应对的是好莱坞的冲击。
    WTO裁定我国限制美国电影进口败诉，尽管提出了上诉，但赢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在可见的两到三年内，好莱坞大片势必会更加汹涌地涌进国内，所有才有了这份《指导意见》。
    《指导意见》下来没两天，第一届金扫帚奖颁奖了。
    最令人失望影片：《三枪拍案惊奇》《刺陵》《南京！南京！》
    最令人失望导演：张一谋《三枪拍案惊奇》、陆钏《南京！南京！》
    最令人失望男主角：小沈阳《三枪拍案惊奇》
    最令人失望女主角：林芝铃《刺陵》
    《三枪》连中三元，坐实年度最烂影片了。
    获奖者当然一个都没来，不是每一个电影人都是王保强。
    但不来没关系，陈青松表示会把扫帚奖杯和获奖证书寄给获奖者。
    这就杀人诛心了。
    评完最令人失望影片后，金扫帚奖也给出了2009年年度十佳电影。
    很抱歉，远程今年主打的《风声》和《火星救援》都没能入选。
    陈青松更喜欢文艺片，十佳电影里最商业的也是《疯狂的赛车》和《斗牛》。
    今年因为《阿凡达》的存在，2月档挤了20多部电影。
    首先就是李人港的《锦衣卫》，然后是安乐影视的《苏乞儿》，再是《花田囍事2010》，还有华谊的《全城热恋》以及同一天上映的《大兵小将》和远程的《失恋33天》。
    一团糟！比12月1月还乱！
    杨密现在就非常紧张，这是她第一部女主电影，而且整部戏的戏眼也在自己身上，如果搞砸了《失恋33》天，经纪人非杀了自己不可。


第两百八十五章 《失恋33天》上映
    杨密紧张还有一个原因，她是程玉安亲手换上去的。
    现在她也知道了，海闰为了推王洛丹进《失恋33》天付出的一点都不少，但程玉安依然选择了自己。
    《失恋33天》成本是不高，只有800万，但这片子是程灵凤亲自抓的，说要凭借这部电影开拓小妞电影市场。
    这让24岁的杨密有点重任在肩的使命感。
    但她环顾了一圈2月档的对手，超级没自信。
    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喜剧片、爱情片、古装战争片、动画片，什么类型都扎在2月。
    单说《全城热恋》这一部，怎么看怎么像程玉安在好莱坞拍的《真爱至上》，这种全明星多线叙事的爱情片在全球都很讨喜。
    程玉安在给《失恋33天》的主创们做最后的动员，笑道：“《全城热恋》看着挺热闹，这种爱情喜剧票房过亿很简单，但再想往高了冲就难了。”
    程玉安说的是真的，爱情喜剧哪怕拍得普通点，只要规整地完成了，回本一般不难，《疯岳撬佳人》这种片子不在讨论范围内。
    “过亿还不好啊。”
    《失恋33天》主演是俩新人，杨密+王楷，整个剧组也就张家意和胡哥还有点名气，否则别说过亿了，五千万票房他们都没有。
    “《阿凡达》还在收割票房，我们……”
    “这个不是你们担心的事，《阿凡达》对我们的影响其实没那么大，他的主要阵地在3DIMAX上，2D荧幕已经腾出来了，我们不用管他。”
    “其实你们不用这么沮丧，乐观点，万一《33天》在春节档干掉了《阿凡达》呢？”程玉安给众人打气。
    众人想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的老板。
    《阿凡达》上映至今第五周还收了1.2亿票房，内地总票房已经突破到了可怕的10亿。
    你现在说一部投资800万的纯新人喜剧能在春节档干掉这个蓝皮肤外星人？
    是你吃错了药还是我喝醉了酒？
    程玉安没多说什么。
    《阿凡达》在国内的票房应该在13.5亿，现在突破到10亿，已经过了他最恐怖的时候，《失恋33天》想在春节档咬下一块肉来有非常大的可能。
    《失恋33天》没什么大牌，程玉安把刘得华请过来站台。
    程玉安说：“其实一开始，华哥想把这部片子放到‘新星导计划’的第二期，但因为时间太赶，就放下了。”
    “‘亚洲新星导’计划第一期还挺成功的，第二期一定会办，现在我们接到很多新导演投稿给我们，正在筛查剧本。”刘得华在台上回答有关“亚洲新星导”计划第二期的事。
    “我以前也拍过很多喜剧爱情片，《失恋33天》很好看，相信大家会喜欢。”
    刘得华很忙，《新少林寺》还没杀青，今天也是给程玉安面子才抽空过来，在首映现场待了半个小时就匆匆离开了。
    “我一开始想演王小贱，”胡哥说道，“程总说我不像，说我……”
    王楷听不下去了，打断他：“说谁呢！谁就像了？”
    “哈哈哈哈！！！”
    两人在台上一逗一捧活跃场间气氛。
    胡哥还特意换了装在现场演绎了一版王小贱，效果不能说辣眼睛，只能说不堪入目。
    远程这边喜笑颜开，但有人不是很舒服。
    章紫衣现在觉得自己今年是不是犯太岁。
    从去年年底到现在，就没消停过。
    泼墨门搞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然后最近陆钏又内涵自己是封杀汤维的幕后元凶。
    自诩是邓雯迪闺蜜，想着一起做《雪花秘扇》，结果被人踢出剧组，自己的角色也被华艺的李冰冰代替了。
    当然，她说是说因为王墨镜的《一代宗师》加戏补拍，所以才推掉了《雪花秘扇》。
    N重门一起压过来，章紫衣应付不过来了。
    只能任嘲不回应。
    但不回应不代表不作为，开年以来，章紫衣的很多活动都被停了。
    她现在急需曝光重回观众视野。
    但各品牌方和剧组现在见到她跟见了瘟神一样，躲都来不及，哪里会想跟她合作。
    可以说，这几个月，章紫衣的事业陷入了最低谷。
    而程玉安的远程几乎成了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程玉安跟96级关系不错，最好的秦海露，然后是曾璃和袁全还有刘火华，都跟他关系不错。
    也都演过他的戏，都说得上话。
    但怎么说呢，章紫衣跟班上同学感情真挺一般，他没毕业就出名了，开局就是张一谋，当时年轻，对班上同学有点不冷不热，也就刘火华跟她玩得来。
    但无奈之下，她还是厚着脸皮组了个同学会，把刘火华、秦海露、袁全、曾璃等人叫到了一起。
    当然，还不忘给程玉安打电话，程玉安笑道：“你们96级聚会，叫我干吗。”
    “你跑我们班多少回了？”章紫衣在电话那头笑道，“海露和袁全还有您最喜欢的曾璃师姐都在呢，赶紧来哈。”
    “怎么说话呢！”程玉安又气又笑，但还是选择去一趟。
    其实人不傻，N重门闹得沸沸扬扬，章紫衣现在组局，意图太明显了。
    但都顾及老同学感情，没说破而已。
    程玉安独自驱车前往聚餐酒店，顺道拐去秦海露家接上她一起走。
    “给你那片子你接不接啊。”秦海露上车程玉安就问她，公司做了一部关于东北的文艺片，找了她主演。
    “行啊，那片子不错，我看着挺得劲儿的。”秦海露是东北人，对剧本里的东北炼钢厂的描写特别有体会，“公司今年怎么想起做文艺片了？”
    “其实公司什么片子都会做，只是文艺片的好本子太少了，这段时间运气还行，收了几个本子，我看着挺喜欢，就安排做了。”远程其实一直有参与一些文艺片的投资，只是自己做的少，“你那个《去阜阳六百里》怎么样了？”
    这片子秦海露参与编剧，也是她第一次做幕后。
    远程投资发行而已，具体的都是秦海露在忙。
    “差不多了，等拍完你那个《钢的琴》就能开机了。”秦海露对自己编剧的作品还挺得意。
    两人说着就到了酒店，程玉安阴阳怪气道：“以前在学校就不怎么搭理我，现在巴巴地来请客。”
    “行了，她不是遇上难处了嘛，先听听她怎么说。”秦海露教训他。
    说着，二人推门进了包厢。


第两百八十六章 聚会
    章紫衣状态看起来还不错，在聚会上有说有笑，一点不像处在事业最低谷。
    “来来来，玉安。”章紫衣端着酒杯坐过来，“还没庆祝你《火星救援》破6亿呢，国产电影最高票房记录。”
    “笑话我不是？”程玉安笑道，“最高就最高，还非得加个国产电影最高。”
    秦海露在一旁杵了他一下：“就你话多，快喝了。”
    哈哈哈哈哈——
    满座就秦海露能治他。
    章紫衣顺坡下驴：“谁能想到《阿凡达》能破10亿。”
    众人都应和说，是是是。
    确实谁都没想到《阿凡达》能杀疯成这样，就连福克斯自己映前也只觉得《阿凡达》仅仅是“有的赚”而已。
    “听卡梅隆说他打算拍《阿凡达》系列呢，要拍几部来着？”
    “五部。”曾璃补充道。
    程玉安玩笑道：“第二部10年后都看不到，卡梅隆能不能活着拍完五部都难说。”
    “这才几年，票房都捅到10亿以上了，这放前两年哪里敢想这样的成绩。”章紫衣开始感慨。
    “这也就是头部影片能拿到这样的成绩，你看看大部分上映的片子能有多少票房？电影市场竞争太激烈，能吃饱的永远是少数。”
    “那你还玩《火星救援》这么大成本的？”
    “我那时候也是脑袋一热就做了，要不是我有国际市场，光凭国内这6亿票房，投资方非撕了我不可。”程玉安笑道。
    章紫衣玩笑道：“当初刘洋这个角色怎么不找我？”
    “这么肆无忌惮了吗？”程玉安笑道，“我女主角可就在这儿呢。”
    秦海露起身笑道：“来来来，我们打一架。”
    章紫衣赶忙抱住秦海露求饶，两人笑作一团。
    程玉安说道：“所以公司今年除了《画皮2》，就不玩大片了，开了几部小成本制作给新人练手，今年主要精力放在电视剧上。我也休息一段时间。”
    “那你程大导演可要想着我们兄弟姐妹哦。”章紫衣笑道。
    “肯定啊，大家戏都好，只要有合适的，肯定找你们。”然后程玉安戏谑地说道，“紫衣姐，你要不嫌弃，我现在就有部戏找你。”
    “什么戏，你先说说。”程玉安玩笑地说，章紫衣也就玩笑地应答。
    “一部后宫戏，叫《甄嬛传》，你要有兴趣，我把主角甄嬛给你演。”
    “电视剧啊。”
    “嗯，所以说你别嫌弃啊。”
    章紫衣“故作姿态”：“你把本子发下，本宫考虑考虑吧。”也就把这下混过去了。
    章紫衣不可能，起码现在不可能接电视剧。
    说难听点，《甄嬛传》剧组请不起章紫衣这样的腕，人家国际章给你演电视剧？想什么呢！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方散，章子怡最后提意：“来，我们拍个照吧。”
    众人凑在一起拍了，后面程玉安叫来助理小郑把自己和秦海露往回送。
    在车上，秦海露问他：“你那个《甄嬛传》真的假的要请她演？”
    “真的啊。”程玉安认真道，“甄嬛很适合她，这个剧能爆，而且会大爆特爆，足够主演们吃十年有余，就看她放不放得下架子来演电视剧了。”
    程玉安真没乱说，他是真的觉得章紫衣很适合演甄嬛。
    “我会把剧本给她，后面的就看她自己的了。”
    “就没电影给她？”
    “《黑暗面》有个友情客串的角色，就两场戏，她要想要就给她呗，到时候就说是扶持新人，也能落个好名声。”
    秦海露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得罪谁了，这样整她。”
    “她这两年风头太盛了，有点挫折也好。你到了，进去吧。”
    送完秦海露，程玉安也回家了。
    “你聚会去了？”程玉安一到家，刘一菲就说。
    “嗯，你怎么知道？”
    “章紫衣都发微博了。”刘一菲扬扬手机。
    程玉安接过一看：
    “临时起意叫老同学出来坐坐，1996年至今我们相识14年，情谊无价，为友情干杯！”
    后面把参加聚会的同学@了个遍，同样也包括程玉安。
    配图是章紫衣在聚会上拍的几张照片。
    程玉安看了一眼微博：“也就几个老同学喝了点酒。”
    “你电影学院98级，她中戏96级，哪门子的老同学？”程玉安在学校那点破事刘一菲都知道，但她就喜欢找这种话怼男朋友一顿。
    程玉安笑了：“你电影学院02级，我还教过你吧，你还不是跟了我？我们这算师生恋吗？”
    “什么啊！”刘一菲肯定不承认两人是师生恋，“我是毕业以后才跟你在一起的……你那是兼职代课老师……不算正式老师，就代了2个月课，算老师吗？”
    然后就是一通什么你都没有正式编制，你也没有职称，你连个教师资格证都没有，所以你不能算老师。
    整个房间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微博上，有人在章紫衣发的微博里发现了程玉安的身影。
    “他不是电影学院的吗，怎么混进中戏的聚会了？”
    然后有热心网友开始煞有介事地分析：“N重门事件后，章紫衣急需新戏回到大众视野，你看看这张照片里的人，秦海露、刘火华、袁全、曾璃，都拍过程玉安的戏，就章紫衣没演过他的戏，这场聚会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其实这网友说的也对也不对，然后有了解情况的出来说明，说程玉安在学校的时候就喜欢往96级班上跑：“他们那一届都喜欢去中戏看曾璃，一来二去，他就跟96级的人混熟了， 不然你以为《画皮》的佩蓉为什么要给当时还籍籍无名的曾璃，《火星救援》给了秦海露？”
    “就是一场老同学聚会，没别的意思。”
    远程没怎么理网上的言论，《失恋33天》首映发布会后，反响很好，全国提前上映的点映场收获的票房都不错。
    让评论发酵几天，程玉安大年30带着女朋友还有丈母娘一行三人躲过记者的跟踪，来到马场，陪两个爷爷一起过年。
    这应该是两家第一次在一起过年，在刘妈妈的强势引导下，两个爷爷已经都同意了程刘二人的事，只差找时间补个仪式而已。
    所以两家在一起过年也没什么，但程玉安的亲爷爷还是说了：
    “你都28了，还往我这儿跑算怎么回事，明年别来了！”
    意思再清楚不过了，明年要他们在自己的小家过年，别过来了。
    刘一菲哪里不清楚这里面的意思，听了心里喜滋滋的。


第两百八十七章 鲍勃要退休
    刘一菲也就30晚上陪着吃了顿年夜晚，吃完饭就走了。
    她年底接了很多活动和晚会，这顿饭都是挤出时间过来吃的。
    “替我跟爷爷道歉。”刘一菲上车离开前跟程玉安说。
    “没事，他们都理解。”将女朋友送上车，程玉安也离开了。
    春晚是越来越没意思了，今年更是如此。
    俩老头儿看了没一会儿觉着没什么意思就去休息了，程玉安愣愣地看到本杉大叔的《捐助》，看完一声叹息也回去了。
    整晚，程玉安的电话就没停过。
    “任总新年好，行行行，到时候一起喝茶。”
    “没问题没问题王总，只要合适，你尽管带过来。”
    “韩董新年好，大片就不搞了，歇一阵吧，给公司带几个新人。没问题没问题，有剧本第一时间给你。”
    “美国那边我就赚个辛苦钱，我在美国没发行渠道啊，人家全球发行，我哪插得进手。最多给发个DVD卖给视频网站就到头了。”
    有打过来拜年的，也有借着拜年的名义来套项目的。
    “Boss，Happy new year！”打过来的是鲍勃，人一外国人巴巴地等着农历新年打电话过来拜年。
    “鲍勃，你身体还好吗？”程玉安关心道。
    “还行，我相信我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不过你需要尽快给我找一个继任者，朱迪已经在为我预约医生了，我恐怕不能再为你工作了。”
    “好吧，鲍勃，希望你能坚持到5月份，到时候我会派人接手公司的事情。”
    鲍勃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朱迪已经不允许他过度工作了，鲍勃也在尝试着放权给下面的人做：“Cheng，詹姆斯和雷写了一个新的恐怖片剧本，叫《The Further》（《异灵》，《潜伏》最开始的名字）。”
    “Whatever，他的恐怖片又花不了多少钱，这件事不用向我汇报。”温子仁的恐怖片撑死了花三百万五百万，程玉安从来都是由着他造。
    “Cheng，我之前买了一本的改编权，下个月就开机了。”
    “什么故事？”
    “书名叫《The Dark Fields》，一个不怎么出名的爱尔兰作家写的，讲一个失落作家偶然得到一款神药，吃了之后能无所不能，但这款要也有强烈的副作用，他沉迷在神药的功效里，但也渐渐迷失在神药的副作用里。”
    程玉安听这故事觉得好熟悉，心想，这不就是《超体》吗？
    但他记得《超体》没原著啊，于是问鲍勃：“电影叫什么名字？准备请谁演？”
    “电影取名《永无止境》，请了布莱德利·库珀和罗伯特·德尼罗主演。”
    “Ok，”程玉安意识到这不是《超体》，而是另外一部比《超体》还早的嗑药开挂片，“这电影听着不错，而且成本也不会太高，放心做吧，鲍勃。”
    挂了电话，程玉安想，《永无止境》都做了，《超体》没理由放过啊。
    两部片子太像了，只不过侧重点不一样，《永无止境》文戏多一点，挂开的也还算克制，《超体》把外挂拉满，动作戏很精彩，最后都让Lucy永生成神了。
    简单说，两部片子用了同一个设定，但《超体》更爽，自然票房也更高。
    京城早就不让放烟花爆竹了，程玉安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写剧本直到深夜，窗外连个鬼叫都没有，期间刘一菲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了会儿话，程玉安看时候不早了，也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大年初一，程玉安先来公司。
    “程导新年好。”
    “新年好。”
    “程导好。”
    “好好好。”
    远程传媒今年还是毫无人性的没有放假，做这行的根本没有假期。
    但好在远程有钱，各种补贴福礼还有加班费都给到位，逢年过节还提前下班，比如今天，除必要员工外，远程传媒只上半天班，下午两点就能走。
    “零点票房出来了吗？”程玉安见程灵凤在看什么东西。
    “出来了。”程灵凤对着纸上念，“《失恋33天》零点票房138万，加上之前的点映场，票房突破210万。”
    程玉安听了点点头，不作反应。
    倒是程灵凤很激动：“零点200万，首日我能收2000万，首周破亿应该不是问题了。这片子成本只有800万。新年第一天就有这么好的消息，能过个好年了。”
    《失恋33天》能有这么好的成绩早在程玉安的意料之中，他跟小姑姑讲：“鲍勃要退休了。”
    “鲍勃？哪个鲍勃？”程灵凤反应过来，“你那美国经理人是吧，他不才五十来岁吗，就退休？”
    “他身体不行了，干完这几个月就去看医生疗养了。”程玉安把主意打到小姑姑身上，“美国那边给别人我也不放心，你去呗。”
    程灵凤笑道：“我去不是不行，我去了美国这里怎们办？”
    “招个职业经理人来管呗，再不行让芷奚上。”程玉安道。
    “芷奚不行，她当个制片行，当老板她太年轻了。”程灵凤说道，“我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
    “谁？”
    “钟丽方啊。”
    “我还以为谁呢，你挖得动了他？”
    “我跟她之前谈过，她已经做到小马影业总经理，小马集团副总裁，再升是不可能了。小马又是家族企业，她自己在集团内部也感觉到了阻力，就算你不说我也要挖她过来给我当副总。”
    “嗷，我明白了。”程玉安笑道，“所以你《失恋33天》找小马合作，你打的就是钟丽方的主意吧。”
    “嗯。我想好了，《黑暗面》再跟小马合作，找机会再接触接触，她只要一松口，最晚6月份，我就能把她挖过来。”
    “你这剧本我听着怎么这么熟悉。”程玉安道。
    “华艺挖陈果富就是这么干的。”程灵凤哪里不知道程玉安想说什么。
    而另一边，喜气洋洋的《失恋33天》剧组正在外地跑宣传。
    《失恋33天》200万的零点票房成为春节档最大的黑马。
    谁能想到这部片子能从激烈的竞争中杀出来。
    演员一水儿的新人，滕华焘在电影圈也是个新人。
    “非常感谢观众朋友们的喜爱，”编剧鲍晶晶在台上说话，这片子好就好在她的剧本，“我跟我男朋友吵架后才在网上写的这个故事，没想到被程总看到了，她觉得这故事挺好的，就联系我说要改编我的故事。我一想，特么的，跟我吵架，我索性用你的故事赚点钱，然后就有了这个剧本。”
    哈哈哈哈！！
    鲍晶晶的发言赢得了满堂喝彩。
    “后面有一部电视剧要拍，电影方面，看公司安排吧。”杨密说道，“感觉自己运气好吧，能接到这么好的剧本。主要是故事好，大制作什么的没太注意。”
    杨密现在可得意了，《失恋33天》算她的大荧幕女主首秀，破亿已成定局，这份成绩单她很满意。


第两百八十八章 《失恋33天》的庆功宴
    业界之前对二月，特别是月中的春节档，表现得非常悲观，《阿凡达》周收入还有8000多万到1亿，它上映都1个多月了！
    所以外界普遍认为，无论是华艺的《全城热恋》还是成龍的《大兵小将》，都将是《阿凡达》手底下的炮灰，更别说你一部800万投资，全新人阵容的都市喜剧片了。
    但是，谁也没想到，远程通过微博与“大年初一撞上情人节”的营销，首日生生从大盘上咬了2000万下来。
    然后《失恋33天》的口碑开始发酵，首周7天拿下1.6亿票房。
    把《阿凡达》从周冠军的宝座上踢了下去！
    这不胡扯吗！
    你800万的成本干掉了《阿凡达》！
    远程上下都乐疯了！
    “很开心，”导演滕华焘在接受采访时说，“也很意外，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成绩。这说明在大片时代，只要剧本和演员选对了，我们的小成本制作也能有立足之地。之后会继续跑《33天》的宣传，下个月会进组拍新戏，一个校园青春片。”
    《初恋这件小事》也交给了滕华焘。
    对于一部投资只有800万的影片，首周1.6亿的成绩，已经值得大办庆功宴了。
    “大狗哥，恭喜恭喜。”程玉安向《失恋33天》的合作方小马奔腾老总大狗哥道喜。
    大狗哥当然很高兴了，这是小马影业做的最成功的一部电影：“同喜同喜，程导这份新年礼物可真实太贵重了。”大狗哥玩笑道。
    “大狗哥，蛋糕很大，远程一家也吃不下，合作共赢才是发展之道。”
    “没错，合作才能共赢，那《黑暗面》上，还要请程导多多关照。”
    “一定一定。”程玉安笑着，肯定多多关照啊，姑侄俩齐齐看中了人家副总裁，不给几个甜枣就想把人挖走？
    而另一边，程灵凤正拉着钟丽方说私房话，钟丽方早就知道程氏姑侄想把自己从小马挖走，但她一直没点头，小马和大狗哥对她有知遇之恩，她不能这么一走了之。
    但同时她也知道小马快要容不下自己了。
    从引入7000万美元的融资开始，钟丽方在集团内部就步履维艰，再加上自己又促成了远程和小马在《失恋33天》和《黑暗面》上的合作。
    好死不死，《失恋33天》居然大卖了。
    可以说，《失恋33天》越大卖她在公司内部就越麻烦。
    多少人等着你出丑，结果你做了一部大爆特爆的戏。
    你想怎么样？功高盖主还是谋朝篡位？
    所以，钟丽方对程灵凤今天的游说，没有把话说死，只说：“我考虑考虑。”
    钟丽方想过离开小马自己创业，也想过转投远程，现在还没拿定主意。
    “怎么样？”程玉安和大狗哥说完话，过来问程灵凤。
    “这事有八成了。”
    “你怎么说的？”
    “我跟她说了，我今年会离开远程接手一家大电影公司，远程传媒CEO的位置给她留着，薪水给她这个数，”程灵凤伸出两根手指，“另外再分她1.33%的股份。”
    从薪水上说，程灵凤的报价几乎达到了此时业内的顶尖水平。
    特别是那1.33%的股份，这可是远程传媒的股份，不是远程文化或者远程影视这些下属公司的。
    拿着远程传媒的股份，意味着她可以参与除一家大电影公司以外，包括远程科技和天工异彩在内的所有远程系公司的管理。
    程灵凤为了挖钟丽方也是舍得下本。
    当然，姑侄俩始终是整个远程传媒最大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
    “这事儿得慢慢来，那1.33%的股份也不是一次性付清的，我跟她约定的是4年时间，第一年兑现0.2%，直到第四年才会给她1.33%甚至更多。”
    “你看着办吧，”程玉安见不远处走来一人，赶紧说，“我先走了。”
    “你干吗去，跟狗撵了似的。”程灵凤骂他。
    程玉安赶紧混进公司演员圈子里，躲着来人。
    来人是上影的任重轮，他眼红中影的《建国大业》，想撺掇程玉安和上影一起做《辛亥革命》。
    程玉安现在对这种全明星主旋律躲都来不及，更何况他对《辛亥革命》是真的没兴趣，任重轮找了他几次，他都应付过去了，没成想追到庆功宴上了。
    “程总，”任重轮没抓到程玉安，反而跟程灵凤攀谈了起来，“好久不见。”搞定程灵凤也是一样的。
    而另一边，程玉安正在跟旗下演员交流，特别是上半年要开拍的几部戏的主角。
    “《黑暗面》主要看两个女主，男主吴少辉发挥空间不大。”程玉安说。
    “没事，”男主胡哥倒是不在意，“《黑暗面》这故事我看着喜欢。”胡哥已经续起了胡子，精心剪裁下，有点艺术家的意思。
    “施施呢？”程玉安想起刘施施来。
    “她没来，《怪侠一枝梅》已经开机了，后面还有两部电视剧等着她，今年准备住在小白楼了。”
    程玉安想了想，3月开机《怪侠一枝梅》，5月开机《夏家三千金》，7月《步步惊心》，今年都别想在外面看到咸鱼施了。
    说起刘施施，程玉安多嘴问一句：“《步步惊心》四阿哥选了谁？”
    “初步定的是聂元。”
    程玉安道：“聂元演这种角色没问题。”
    “程导，我们《黑暗面》定在暑假什么时候？”胡哥问他。
    “6月底吧，避开《唐山大地震》。”
    今年是冯晓刚最风光的一年，两部电影——《唐山大地震》和《非诚勿扰2》，拿下总计10亿的票房。
    “那我们贺岁档上什么？”
    “《人在囧途》和《武林外传》啊。”程玉安说，“《人在囧途》过两个月也开拍了，主要角色已经确立，你们要有兴趣可以去串两个角色，这片子12月上。《武林外传》还在做剧本，差不多六七月开机，1月份上。”
    “程导，我可喜欢《武林外传》了。能让我演个角色不？”雷嘉音主动请缨。
    “估计难了，剧本初稿我看了，讲房地产的故事，你这个年纪的演员不好往主演里插，露脸的友情客串倒是可以。”
    “行呗，我就来这个。”雷嘉音不嫌角大角小，他长相吃亏，能有戏演就很知足。
    和众人又聊了会儿，程玉安就离开了。
    有自己在，除了雷嘉音这种乐子人，其他人都放不开手脚。
    “胖子，你怎么来了。”程玉安看见熟人。


第两百八十九章 奥斯卡
    在娱乐圈只有程玉安一个人会叫蒋心胖子。
    但其实蒋心一点都不胖，她171的个子摆在那儿，体重最高时也才一百零几斤。
    但程玉安就喜欢这么叫她。
    “我公司的饭菜点心好吃吧。”程玉安在一旁笑她。
    “一般吧。”
    “恭喜你啊，终于演上女主角了。”程玉安打趣她。
    蒋心上个月底杀青了《戈壁儿女》，一部后面不怎么知名的主旋律电视剧，但她好歹演了一回女一号。
    程玉安接着笑道：“以后再想请你演戏就不能再拿女配给你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蒋心都懒得理他。
    两人也算老相识了，02年在《天龙八部》剧组认识，《天下第一》找她演了上官海棠，《仙剑1》把林月如给了她。
    程玉安对自己老朋友一向大方。
    “欸，我说真的，你现在还接配角吗？”程玉安问她。
    “接啊，有戏干吗不接。”蒋心一听就知道程玉安想给自己做介绍，当然答应了。
    “你后面什么戏？”
    “《红槐花》，跟宁敬和黄致忠一起，我的戏份一个月就能杀青。你找我什么戏？”
    “一个清宫戏，现在还在筹备期，得八九月才能开机。”
    “行，我8月后的档期给你腾出来。”
    “哟哟哟，还8月后的档期给我腾出来，8月以后没人找你拍戏吧。”
    “你……”蒋心感觉再在现场待下去迟早被程玉安气死。
    庆功宴后，滕华焘带着《失恋33天》继续宣传。
    小姐姐在大年初十的时候回到了京城。
    回来的时候还挺高兴：“赚了不少钱呢！”
    然后巴巴地在马场陪了两个爷爷一天，又回去陪了妈妈一天才算完。
    或许是《失恋33天》给到了影响，《阿凡达》截止2月28日，周总票房已经跌落到5800万，累计票房12.3亿。
    场均人次和放映场次已经开始往下跌了，相信进入3月会回归正常市场水平。
    国产电影终于有了喘息机会。
    但3月档好像只有一部《越光宝盒》能打。
    呸，这种全明星港式喜剧又是大烂片。
    而《失恋33天》两周狂收2.8亿，进入3月后正朝着3亿的目标前进。
    疯了！
    导致的结果就是，一堆的小妞电影报到总局立项，《33天》的两个主演，杨密和王楷，最近几天接到了十来个类似的本子。
    尖酸刻薄女搭配娘娘腔暖男。
    经纪人全给他们推了。
    “茜茜，倒杯水给我。”程玉安坐在书房向外喊话。
    不多久，刘一菲就趿拉着妥协端了杯茶进来：“一天到晚就是茜茜，倒杯水，茜茜，我袜子呢，茜茜，我裤子呢，茜茜这茜茜那，我比你小5岁怎么还得我伺候你了。”
    说着把杯子放在程玉安手边，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看什么呢？”
    可程玉安不管，径直抱过女朋友坐到自己怀里。
    “回来这几天折腾的还不够啊，别动。”刘一菲猫在程玉安怀里，右手接过鼠标滑看屏幕上的信息。
    “微博奥斯卡直播。”
    “这是微博搞的今年奥斯卡的图文直播，我是嘉宾。”程玉安头枕在女朋友肩上，看着屏幕解释道。
    “这挺有意思的哈。”刘一菲一边滚动鼠标一边看滚动的直播内容。
    “微博也派了记者去洛杉矶实地采访，这个图文直播算是先发。”
    “程导觉得你投资的《第九区》获奖机会有多大？”刘一菲念着屏幕上的提问，“有条问你的，《第九区》能拿奖吗？”
    “没可能。”程玉安一边跟女朋友解释，一边打字回复，“不说奥斯卡向来看不起科幻片，就是同样入围最佳影片的科幻片还有一部《阿凡达》，《第九区》没可能从卡梅隆手里拿奖。”
    《第九区》就入围了最佳影片一个奖项，看看其竞争对手都有谁：《拆弹部队》《阿凡达》《在云端》《无耻混蛋》《弱点》和《飞屋环游记》等等。
    《第九区》能入围就不错了，兴许能凭着入围的噱头多卖点版权和DVD，拿奖那还真是想瞎了心了。
    网友的提问马上跟上：“所以程导也认为《阿凡达》会成为最后的赢家咯？”
    “是啊。”刘一菲扭头看向程玉安，“《阿凡达》会赢吧？”
    “并不会。”程玉安回复道，“了解奥斯卡的观众应该知道奥斯卡有所谓前哨站或者说风向标，《拆弹部队》已经斩获英国学院奖、广播影评人奖、洛杉矶影评人协会奖、纽约影评人协会奖最佳导演、最佳影片，导演工会奖最佳导演，制片人工会奖最佳影片，而《阿凡达》只拿了金球奖的最佳影片和导演。”
    “在前哨站上，《拆弹部队》完胜《阿凡达》，所以《拆弹部队》今晚会毫无悬念地成为最大赢家，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都会给它，《阿凡达》最多捞一点技术奖，摄影啊，视觉效果什么的。”
    然后屏幕上的信息就疯狂滚动着差评，好像不允许程玉安说《阿凡达》不好似的。
    “他们怎么这么说啊。”刘一菲受不了了。
    “别管他们。”程玉安自动过滤掉这些无脑言论，又挑了几个问题回答了。
    从洛杉矶发回来的图文直播随即开始。
    结果当然是如程玉安所料的了。
    《拆弹部队》拿下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原创剧本、最佳剪辑等六项大奖，《阿凡达》果然如程玉安所言，只捞着三个技术奖。网友一时群情激愤，为《阿凡达》不值：
    “这么高的票房、这么顶尖的技术，奥斯卡评委视而不见吗？”
    “我看评委就是故意把奖颁给凯瑟琳，恶心卡梅隆。”
    《拆弹部队》导演凯瑟琳是卡梅隆前妻。
    “票房高就应该给奖？那也没见谁给我《电锯惊魂》系列颁奖啊。”程玉安在电脑前吐槽，“技术好，《2001：太空漫游》为什么只拿个特效奖。”
    当然，这些话程玉安都没有往上发，而是给网友耐心解释了奥斯卡的规则以及公关程序。
    “hkkdsfhaskhfweihggh%$%^xx&%”
    最后程玉安发出一连串古怪的代码，之后就再没在直播间发言了。


第两百九十章 讨论
    两人第二天在书房醒来。
    “以后不准在书房胡闹。”程玉安穿好衣服说道。
    “欸，是你先脱我衣服的。”小姐姐还躺着。
    “说不得你是吧。”程玉安瞪了她一眼，“快起来。”
    刘一菲一边穿衣服，程玉安一边问她：“《盗梦空间》什么时候上？”
    “你是老板你问我？”但刘一菲还是说道，“7月8号伦敦首映，13号加州首映。到时候我得过去跑宣传。”
    “唔……”程玉安沉吟了半晌。
    刘一菲知道他在想《盗梦空间》国内的档期：“你不是说要把《盗梦空间》放在暑假档吗。”
    “嗯，六月底我们要上《黑暗面》，七月有《唐山大地震》，《盗梦空间》进不去七月档了，我跟韩董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放到8月中去。”
    “我前面看你电脑里有个中低成本的科幻剧本，叫什么规划局，我想演那个。”刘一菲在厨房忙活两人简单的早饭，跟程玉安说。
    “《时间规划局》啊，那是个纯正的西方背景故事，你演不了女主角。”
    “都未来科幻了，你改一下嘛。”刘一菲给男朋友端来一杯牛奶。
    “那里面可还有吻戏和裸露戏，你会接？”
    “我是个职业演员！”
    程玉安瞪了她一眼，刘一菲心虚了：“那我今年就一部《盗梦空间》上映，我都没接什么戏。”
    “那么多人找你拍戏，你就看不上一个？”刘一菲拍完《盗梦空间》后，经纪团队至少接到了十部电影五部电视剧的邀约，但都被她拒绝了。
    “那些剧本都没什么意思。”小姐姐现在挑戏的眼光可高了，“我总不能再回去演电视剧吧。”
    “为什么不演电视剧。”
    “我喜欢演电影。”刘一菲说道。
    程玉安倒是毫不客气地戳穿她：“拉倒吧，你就是觉得演电影比演电视剧高级。”
    额……这话好像也没错。
    “本来就是嘛，谁演了电影还会回去演电视剧，你看人家章紫衣，她就从来没演过电视剧。”
    “所以你看她现在多惨，反正我已经把《甄嬛传》的原著给她了，看她接不接。不是我说你，碰上好的电视剧剧本该接还得接。”
    “我想演那种有挑战性的角色。”
    “比如？”
    “《白鹿原》里的田小娥和白灵都行啊，让我演仙草就更好了。”刘一菲喜欢看书，程玉安又是三秦人，两年来，她看了不少三秦文学呢。
    “你想啥呢嘛！”程玉安切换到三秦口音，“你会说三秦话不会？还田小娥、仙草。你就不是那干活儿滴人，你咋演嘛。”
    “额咋不能演，不就干活儿嘛，你放额去农村学半年，准行。”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的三秦话，说的别扭死了。
    “行了行了，《白鹿原》和《平凡的世界》你就别想了，你要实在闲得慌，去演个偶像剧啥的玩玩也行。”
    “偶像剧，你看我跟别人谈恋爱不吃醋？”
    “我是个职业导演，牵个手拥个抱什么我都能接受。”
    “吻戏呢？”刘一菲笑问他。
    “借位啊，替身啊。”
    “刚才还说自己是职业导演，我拍吻戏就借位替身了？”
    程玉安作为导演当然理解了，可问题是读者不接受啊。
    说起偶像剧，刘一菲倒突然有了主意：“你给我写个偶像剧呗，到时候咱俩演，公费谈恋爱。”
    “我威尼斯最佳导演，金像奖最佳编剧，给你写偶像剧？你给我多少稿费？我不要面子的啊！”
    《妻子的诱惑》这种狗血剧，程玉安都不好意思挂自己的名。
    玩笑完，程玉安正色道：“我说真的，你要是觉得没好本子，可以自己攒局。”
    “我当制片？”
    “试试呗，从最简单的偶像剧开始。”
    “算了吧，我还是想演戏。”演戏都够她忙的了，哪里还有心思自己攒局。
    两人吃完饭，留刘一菲一人在家宅着，程玉安去了一趟公司。
    “我的祖宗。”程灵凤一见他来就央求道，“你以后别在网上乱说话了。”
    “我也没说什么啊。”程玉安想了想自己最近没在网上骂人啊。
    “什么叫‘奥斯卡全名叫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奖，只是美国的一个电影奖，论艺术含金量远远比不过欧洲三大。’”
    这是昨晚程玉安在奥斯卡直播时给网友做的有关奥斯卡的科普。
    “我说的没错啊。”
    “没错是没错，”程灵凤道，“但你知道你说这话惹了多少人说闲话么。”
    这年头很多人指着奥斯卡这棵树吃饭呢，程玉安这样在网上揭奥斯卡的公关过程，动了很多人的饭碗。
    “原来奥斯卡是可以公关的。”这样的东西要是被更多的观众知道了，他们还怎么去忽悠投资人？
    你说是吧，吴老板。
    奥斯卡现在在国内电影人心目中还是世界电影最高奖项。
    “行行行，我知道了，下回我注意。”程玉安敷衍应答，他才不管这些呢，到时候该怎么说还怎么说，“《初恋这件小事》和《黑暗面》两个组怎么样了？”
    “都出去了，《初恋》在琼岛拍，《黑暗面》在魔都，过两天都会开机。你得去一趟。”
    “没问题。”
    “有个事跟你说一下，就咱们准备的那个综艺《Running man！》，按照韩国那边的人物设定，我准备找邓朝来当这个队长，还有雷嘉音跟朱亚闻，女MC华艺那边想推他们一个新人进来，叫杨天什么”
    “杨天宝？”
    “对，就叫这奇怪的名字，说是演过几部戏。 ”
    “前阵子的《全城热恋》里就有她。”程玉安补充。
    “黄小明也求到我这儿来，想要把她推进来。”
    “你看着办呗，这个女MC的设定得不顾形象豁得出去，要没包袱谁来都行。综艺节目捧人，干吗便宜外人，公司新人没合适的吗？”
    “倒是签了几个新人，还没来得及问。我看好其中一个叫谭松蕴的。”
    “谁？”
    “谭松蕴啊，90年的小姑娘，一张娃娃脸，我第一次见她都觉得她未成年，这姑娘长相很讨喜，放到综艺上去，观众肯定喜欢。”
    “你要喜欢就让她试试呗。”
    程玉安对这姑娘有印象，长相确实讨喜，一张娃娃脸，30岁演高中生还一点不违和。
    “其他人再慢慢挑，反正时间来得及。”程玉安又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第两百九十一章 《黑暗面》开机
    程玉安先去了魔都《黑暗面》的开机发布会现场。
    这部戏程玉安之后参加完《初恋这件小事》的开机发布会后会全程驻扎在剧组监制。
    “程导，韩导时隔三年再次执导长篇故事片，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把这个剧本交给他的？”
    “首先纠正你一个错误，”程玉安回答记者提问，“《黑暗面》这个故事不是我交给韩严的，是他自己这三年来精心打磨好交到我手里的。”
    程玉安愿意把这份荣耀交到别人手上。
    程玉安接着说：“这个故事很有创意，无论是结构还是故事节奏都非常好，说明我们韩导演这三年确确实实在学习在成长。”
    “剧本年前给到我，我在家看了很喜欢这个故事，而且花钱不会很多，就做了。”
    “程导这次以监制的身份参与拍摄，会想把电影拍成什么样？”《黑暗面》的开机海报上“监制：程玉安”五个字最大。
    “我只是监制，不是导演，我的职责是协助剧组拍摄，具体想拍成什么样，你应该问我们韩导演。”程玉安知道什么时候该出头，什么时候该把风头让给别人。
    “韩导，看电影故事梗概上说，《黑暗面》所有的故事都发生在一所房子里，似乎还有鬼魂的出现（故事梗概没有具体到密室），请问真的会出现鬼魂吗？”总局的审核尺度大家都知道，不能出现鬼魂。
    所以说俞老师的《爱有来生》是真的牛批，她真的拍了鬼魂还上映了。
    韩严神秘地笑笑：“鬼魂不鬼魂的，等上映了大家进电影院看就知道了。”
    “胡哥，再次主演电影的心情怎么样？”
    自从程玉安答应他把他往大荧幕推之后，他禁不住蔡艺侬的游说，又回去拍电视剧了，电影上反而耽误了，只在几部片子里打过几回酱油，比如《失恋33天》中的魏依然。
    《黑暗面》确实是他再次担纲主角的戏。
    “很开心，吴少辉这个角色很出彩，我以前没演过这种类型的角色，出来的样子肯定让大家大吃一惊。”
    正如刘一菲一直想摆脱“神仙姐姐”的标签——不然她也不会公然在采访时说“神仙姐姐”的称呼是因为通稿发多了。
    胡哥也一直想摆脱“李逍遥”的设定，他不想走偶像派，所以对吴少辉这种艺术家渣男特别喜欢。
    “胡哥，因为这个角色而续起了胡须，会担心一直支持你的观众一时无法接受吗？”
    胡哥沉吟了一会儿：“不会有过多的担心，相信我的粉丝朋友也不希望我一直是李逍遥吧，我相信我的粉丝希望看到更多样的胡哥，而且我留胡子的样子也不丑吧。”
    说完自己笑了。
    这时在场外围观的粉丝的大叫声传过来：“胡哥好帅。”
    胡哥立马对记者说道：“你看是吧。”
    《黑暗面》演员不多，有名有姓的包括友情客串的，也才8个人。
    看着挺寒碜，但好处就是几个新人都有不错的曝光机会。
    特别是万倩和雷佳音这两人。
    “给大家介绍下这两位，”程玉安主动招呼，“来，你们介绍下自己。”
    两人对记者做了自我介绍。
    “雷子和万万之前演过一些戏，两位都是公司力捧的新人，请各位朋友以后多多关照。”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程玉安都这么说了，记者们自然得兜着。
    简单的记者会后，《黑暗面》由导演韩严和几位主演以及监制程玉安共同宣布，正式开机。
    剧组在魔都车墩影视基地，主场景，就是那栋大别墅，剧组租了一栋花园洋房，但其实这栋别墅也就拍个把镜头，多数镜头都在摄影棚内：房间、浴室、密室，都在另外的摄影棚里搭了景。
    “各部门注意，我们试拍一遍看看。”韩严很快进入导演的角色，丝毫不觉得程玉安在旁边就应该事事先问他。
    程玉安后半步坐在韩严旁边和他一起看监视器效果。
    《黑暗面》场景和人物都很简单，调度也不难，韩严上手很快。
    低成本有低成本的拍法，程玉安不会在每个镜头上苛求韩严拍出最好的效果。
    “胡哥，不对。”韩严果断叫停，“你情绪给过了，你不知道你女朋友是为什么失踪的，也不是你干的，你紧张只是因为警察上门盘问，拿捏好情绪。我们再来一遍。”
    韩严一上来就拿剧组最大的腕儿开刀，未必没有立威的意思。
    胡哥在剧组也混了这么些年了，早成老油条了，也知道自己这时候需要配合导演：“好，韩导我们再来一遍。”
    片场中正在拍雷嘉音和王楷扮演的两个警察上门盘问胡哥女友失踪的戏。
    “停一下。”韩严盯着监视器看了半天，扑哧一声笑了，转过头跟程玉安说，“我一看雷嘉音就想笑。”
    程玉安也笑了，真不是他对人刻板印象，实在是………
    程玉安拿过对讲机笑道：“谁给雷嘉音准备的警服，你看这帽子他戴得进去吗。雷子头本来就大，你们还特意准备一顶小帽子。”
    “监制，这是标准规格的帽子，这一时半会也没帽子给他换啊。”道具的声音传过来。
    “帽子别戴了，一身警服就可以了。再来一遍。”程玉安说道。
    第一天的试拍进行得很艰难，不停有问题出现，不是道具有问题，就是打光有问题，但这些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对这些问题，程玉安没有主动插手，一切都交给韩严负责，他主要对影片质量监督，剧组的运行自然有制片为韩严搞定。
    第二天又进行了半天的试拍，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了，韩严在下午正式实拍。
    “哥，”刚拍没多久，程玉安的助理小郑过来找他，“芒果台来人了。”
    “嘿，他们倒是会找时候，知道我明天就飞琼岛了，今天巴巴的过来，就这么等不及。”
    远程之前跟芒果台口头上达成了一些合作，细节还没敲定。
    程玉安想着过几天，等自己走完《初恋这件小事》之后，《黑暗面》剧组也稳定了再邀芒果台来谈，没想到他们这么急不可耐。
    “行，你先去酒店安顿好他们，我过会儿就去。”


第两百九十二章 新的综艺节目
    有一说一，芒果台绝对是现阶段除央视外，各地方卫视平均收拾最高，也是最有影响力的。
    02年确立“锁定娱乐、锁定年轻、锁定全国”的战略定位，突出“青春、靓丽、时尚”的频道特色。
    这绝对是能写进中国电视发展史的大手笔，当时敢在一省卫视这么改革，可见其背后操盘之人的过人胆识。
    这个得服人家。
    但凡事都有利有弊，吃了青春娱乐的饭，就要接受它带来的不利影响，比如很多人会认为芒果台太闹腾，没有一省卫视应该有的稳重。
    所以很多湘省本地人都说，他们自己都不看卫视，都看经视。
    但不管怎么说都无法忽视一点，芒果台超级有钱！
    他们看中了《步步惊心》，之前已经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芒果台会承担《步步惊心》一部分成本。
    购片部门这次来《黑暗面》剧组探班，其实是另有所图。
    “张主任请坐。”程玉安进入会议室，和芒果台众人寒暄。
    远程和芒果台合作比较少，卖给芒果台的剧大部分是二轮甚至三轮。
    对方张主任拍了个马屁：“《黑暗面》500万成本程导也全程监制，像程导这样的大导演还这么愿意提携后进的，现在可少见了。”
    程玉安笑笑，算是接下了她的马屁，道：“张主任这次来是？”
    “哎哟哟，你看我。”张主任拍拍脑袋，“听说公司正在筹备一个综艺节目，叫《奔跑吧，兄弟！》，我们台里对这个节目很感兴趣，想和程导合作。”
    程玉安笑了：“谁不知道，国内综艺，你《大本营》才是老大。不是谁想上就能上的。”
    天地良心，程玉安这话真没别的意思，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但这话在张主任听来，就觉得是程玉安在向他表示不满。
    当初《火星救援》上映前想上一期《大本营》宣传宣传，但《大本营》说后面排期满了，拒绝了《火星救援》。
    其实谁不知道啊，就是不看好3亿成本的《火星救援》会爆。
    张主任哂笑：“《大本营》那边不归我管，程导请放心，《步步惊心》肯定能上。而且我把话给你撂这儿了，以后但凡是程导的电影，想上《大本营》，提前两个月跟我说一声，我来办！”
    《火星救援》把程玉安推上了最卖座导演的宝座，现在真不是程玉安求着《大本营》了，是《大本营》求着程玉安来一次。
    程玉安当然答应：“以后肯定得麻烦《大本营》。”
    其实等国内综艺遍地开花，在加上《大本营》不断作死，它的宣传作用会日渐衰落。
    不说别的，《跑男》做好了，宣传作用一点不比《大本营》差。
    程玉安转头又说：“芒果台都有《大本营》了，再买一个户外真人秀的综艺，《大本营》方面不会有意见吗？”
    张主任一时语塞。确实，《大本营》作为芒果台的金字招牌，如今真如日中天，台里要是再买一个综艺进来，做不成倒好说，万一做成了，你让《大本营》项目组怎么想。
    见对方不说话，程玉安说道：“这个节目我们在跟浙省台接触，基本确定了合作。《跑男》只能错过了。”
    程玉安接着道：“如果张主任实在想做买一档综艺，我倒是有个好想法。”
    “哦？程导请讲。”
    “音乐选秀。”
    张主任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花来呢，就这啊。
    芒果台见远程和京城卫视合作的《超级女声》这么红火，也跟风做过《快乐男声》这样的男子音乐选秀。
    效果虽然不错，但跟《超级女声》比是差了远了。
    程玉安耐心解释说：“我也不瞒张主任，《超级女声》办了这么多年，这个模式快玩不下去了，公司内部正在考虑停摆《超级女声》。综艺部门今年有两个项目，一个是之前的《跑男》，跟韩国那边联动开发，一个是一档音乐选秀节目，再过几天就对外公布了。”
    “程导可否详细说说这档节目？”张主任明显来了兴趣。
    选秀节目跟《大本营》完全没有冲突，她也感觉出了《超级女声》《快乐男声》这种类型的音乐选秀节目再玩两年就没什么意思了。
    自从《超级女声》火了之后，各大电视台纷纷上马音乐选秀，几年下来，这种模式观众早就看腻了。
    “公司内部把这个节目叫做《中国好声音》，我们计划请4个音乐圈实大咖，比如柳欢老师这种的。四个人坐四把椅子，转过身去，选手登台演唱，四个导师看不到选手的样子，只凭声音选人……”
    程玉安把《好声音》的大概模式讲给张主任听。
    张主任果然很心动：“这个模式好啊。选完人后之后还有小组对抗，还有总决赛，关键是只凭声音选人，可以给看惯了偶像选秀的观众新鲜感。而且营销上也好做，回归纯粹的好声音。嗯，很好。”
    程玉安进一步给她撒饵：“这个节目公司内部已经确定要做了，过几天就会举行招标会。”
    “而且， 这话我本不该说……”程玉安很为难。
    “程导但说无妨，这里没有外人，不会有人往外传。”张主任打着包票。
    “论各卫视在全国的影响力，京城卫视确实不如你们芒果台。”程玉安没再吐槽了，再说下去就不合适了。
    张主任秒懂程玉安的意思，无非就是说，京城卫视吃不下远程的节目呗，而远程综艺部门正打算换一个合作伙伴。
    张主任笑道：“虽然节目过几天就会公布，但我还是要谢谢程导提前跟我们说这个事。放心，综艺采购虽然不归我管，但我一定把消息带到台里，招标会我们一定去。”
    “看程导剧组挺忙的，我们就不打扰了。”张主任起身告辞，“以后有空来湘省打我电话，我一定倒履相迎。”
    “一定，”程玉安笑道，“小郑，帮我送送张主任。”
    芒果台的人走后，程玉安又回到《黑暗面》的拍摄中。


第两百九十三章 拍摄进行时
    “万万，换好衣服了吗？”韩严在一边催促她。
    她的助理赶紧回应：“好了好了，韩导马上来。”
    这场是裸露戏，需要万倩“全裸”出演——其实有RT和肉色短裤，不会暴露。
    万倩裹了浴袍出来，里面的衣服已经换好了，开拍就会脱掉。
    “OK吗？”
    “没问题，导演，来吧。”万倩在场中站定，站在淋浴头下，背对镜头。
    “好，各部门准备，开始。”韩严发布命令。
    万倩开始做动作。
    她脱了个一丝不挂，正要洗澡。
    她拧开了热水龙头，又拧开冷水龙头，试了试水温正好。
    然后站在莲蓬头下冲澡。
    “一号机上去，”韩严盯着监视器，“二号机走，对。咔！”
    韩严叫停，骂道：“水雾水雾！镜头都特么糊成这样了，还怎么用，这么基本的东西也要我教？赶紧处理好。”
    “不好意思导演，马上好。”摄像老大死的心都有，拍洗澡戏不能让水汽影响镜头，这是最最基本的，他新带的这徒弟居然连这种错误也会犯。
    “找死啊。”摄像老大毫不客气地呵斥道，“大老板就在外面坐着，你想死自己死去，别连累我。这种低级错误也犯！赶紧弄好！”
    摄像马上再次准备好。
    “3、2、1，走。”韩严再次开机。
    这次的拍摄很顺利，万倩真背对着镜头洗澡，转过身来，也只拍个肩膀。
    “对，很好，给莲蓬头特写。”韩严在场外说，“水汽起来一点。”
    “啊！”万倩一声惨叫。
    水太烫了！
    裹好浴巾，关了水龙头。
    “咔，很好。”韩严喊停，“万万你还行吗？我们保一条。”
    “没问题导演。”万倩在场内比了个OK的手势。
    “好，我们保一条。”
    这就是程玉安在场给韩严带来的压力，他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稳定运行整个剧组，但因为程玉安在身边，他经常会保一条，以期达到更好的效果。
    但其实大可不必，在程玉安看来，这两天的实拍，演员的表现已经很好了。
    “万万，你亲啊！”韩严笑道，“胡哥随便让你亲，你还不动手？”
    胡哥在场中捧着万倩的脸，但万倩下不去嘴。
    “哎呀，笨死了。”程玉安站起来，走进场中，“万倩，你这样，这样，再这样。”
    程玉安捧着胡哥的脸做样子，左转转右转转，做热情亲吻样。
    “咬他的下嘴唇，回应要热情点，胡哥你可以粗鲁点。万倩，你手搂他脖子或者摸他胸口都没事，胡哥你特么别乱摸，亲都让你亲了。”
    程玉安示范完问道：“明白吗，拍吻戏有什么难的。来，我们再来一遍。”
    说完回到监视器后面坐下，对韩严道：“该上场的时候就上，怕什么，你是导演。《黑暗面》预算只有500万，拍摄周期也只有一个月，你得想办法提高效率，不能跟第一部戏一样，什么都磨个两三遍，剧组和演员的耐心都会被你磨掉。”
    韩严其实懂这个道理：“行，我明白了。”
    程玉安又在片场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他全程在剧组监制，但这意思并不是全程在片场监制。
    他当晚一班飞机飞了琼岛，准备参加明天《初恋这件小事》的开机发布会。
    要说琼岛气候是真舒服，现在3月还有倒春寒，琼岛硬是有二十多度。
    程玉安晚上十点多到酒店，全剧组已经在酒店会议室等他了。
    “等我干吗，我又不是主角，明天我听你们的。”程玉安示意他们散伙。
    滕华焘笑道：“我也说是这样，主要是几个演员想见一见你。”
    程玉安笑了：“我有什么好见的。丫丫我早就见过了。”
    “几个男演员你哪里见了。”监制乌尔善过来，“也不知道你们从哪找的人，模样一个比一个正。”说完招呼两个男演员过来：“你们俩过来。”
    程玉安看其中一个演员:“好眼熟啊。”
    “能不眼熟嘛，你《蝴蝶效应》还用了他，他当时14岁。”
    “嗷，我想起来了，你叫张若云是吧。”程玉安想起来。
    “是，我是张若云，程导你好。”张若云站在程玉安面前十分紧张。
    “一眨眼你这么大了。”明明只比人家大6岁而已，说起话来却跟长辈一样。
    “嘿嘿，是很久没见了。”张若云笑道。
    “这是朱一隆。”乌尔善介绍另一个。
    “师兄好。”朱一隆跟程玉安打招呼。
    “你也是电影学院的？”
    “嗯，我06级，今年毕业。”
    “程导，我也是电影学院的，我07级高职班。”张若云适时说道。
    两人一毕业就能演上远程的电影，还是主演，同学别提多羡慕了。
    乌尔善笑道：“几个主演，除了丫丫是中戏的，其他人都是电影学院的，这下学校不能再说我们偏心了。”
    “我现在都躲着学校的领导走，每次去开什么会，碰到校领导，特别是以前教过我的老师，上来第一句话准是，‘你小子忘了娘家人’，他们光看到我演员用学校的用的少，但我剧组工作人员大部分是电影学院的啊。”程玉安道。
    张若云插花道：“我们老师上课的时候也会说这个，说程导您喜欢用中戏的学生，一点不照顾学院。”
    “你看是吧。”程玉安耸耸肩。
    而在场唯一一个中戏学生童丽娅坐在一旁很尴尬地笑了笑。
    认识了一圈演员，滕华涛就要他们回去休息了。
    等演员们都走了，乌尔善才说：“你用一群生瓜蛋子，不怕砸了票房？”
    程玉安笑了：“砸也是砸滕导的招牌，这戏我只是出品人。”
    滕华焘很紧张地笑了笑，这戏他接手的时候很头疼，真是一群新人啊，还是要冲国庆档的电影。
    自己刚刚拍了一部大爆的《失恋33天》，远程就给自己出这种难题。
    他压力天大了都。
    但没办法，很少有电影剧本会找他，远程这棵大树他得抱紧了，反正成本只有1000万，砸了就砸了呗，大不了再回去拍电视剧算了。
    程玉安看出滕华焘的紧张，安慰他：“滕导也是老江湖了，你别给我们导演这么大压力。”
    “这戏这么简单，我不信滕导这种水平的导演能给我拍砸了。”


第两百九十四章 日常
    应该说，在特定题材下，滕华焘确实是个非常优秀的导演。
    《双面胶》《王贵与安娜》以及《蜗居》都是叫好又叫座的优秀电视剧，所以《失恋33天》和《初恋这件小事》这种调度简单的电影远程才会交给他。
    滕华焘交出《失恋33天》这张答卷，让他一下跻身卖座导演行列，但这依然改变不了《初恋这件小事》发布会现场的寒酸景象。
    演员阵容比《黑暗面》还新，几个主演没一个记者认得出来。
    “我们童丽娅之前演过《母仪天下》里的赵飞燕，扮相非常好。”
    滕华焘在台上介绍主创。
    “丫丫这次突破赵飞燕倾城美女的形象，在戏中扮丑，有什么感想吗？”记者问道。
    “开始担心自己演不好这个角色，后来我们乌尔善监制跟我说，抛开美女的形象撒野一回其实很过瘾，跟我说大家都是新人，不用担心演得好不好，《初恋这件小事》要的就是青春期的生涩感，不能太‘演’了。”
    童丽娅大方回答。
    “签约远程就担任电影女主，能说说你此时的感受吗？”
    “很激动，也很感谢程导能给我这次机会……”
    “没有没有，”一旁的程玉安笑道，“是你合适这部戏。”
    发布会后面的流程就不多说了，程玉安在片场待了半天，就离开回到《黑暗面》剧组。
    整个3月，就三部电影值得一说：18号上映的史诗级大烂片《越光宝盒》、蒂姆·波顿的《爱丽丝梦游仙境》以及刘得华的科幻片《未来警察》。
    《越光宝盒》有多烂？
    某乎上有个问题：“如何评价电影《越光宝盒》？”
    截止作者发文，该问题下依然没有回答。
    这个电影是女朋友告诉他的。
    刘一菲在家闲着没事，约同学去看了《越光宝盒》。
    然后没半小时就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我错了，我原以为《刺陵》和《三枪》已经是烂中之烂了，没想到还有更烂的，跟《越光宝盒》相比，《无极》简直能拿金棕榈。”刘一菲跟程玉安打视频电话。
    “不是所有全明星阵容都值得买票。”程玉安端着一杯温水跟刘一菲聊天，“你在家干吗呢？”
    “我拍广告还参加活动呢，公司给接了几个代言，前几天刚忙完。”刘一菲刚洗完澡，穿着睡袍，“你在剧组怎么样？”
    “还好，慢是慢了点，但应该很快就能磨合好。”
    “我后天在魔都有场活动，到时候结束了去看你。”刘一菲说。
    “嗯。”不光刘一菲想程玉安，程玉安也想她，“你要死啊，把衣服穿好。”
    视频画面里的刘一菲调皮地开始借衣服，笑道：“我里面什么都没穿哦。”
    “又不是没看过。”
    “你真的不看？”小姐姐解开了带子。
    “不看。”
    “真的不看？”又宽了宽领子。
    但是画面好死不死卡住了！
    “艹！”程玉安骂道，“这酒店什么破网络！”
    程玉安赶紧打电话过去，但小姐姐说：“没了，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看你后天过来我怎么收拾你。”
    市场有时候是盲目的，但有时候也很明智。
    《变形金刚》带火了机甲变形类的科幻片，《火星救援》带火了太空科幻。
    但市场的选择是前者。
    这两年有很多类《变形金刚》的科幻片立项，比如《机器侠》和这部《未来警察》，但是《火星救援》后却很少听说有别的国产太空科幻上马。
    究其原因还是特效成本问题，机甲类科幻特效成本已经下来了，但太空科幻成本还很高。
    《未来警察》08年就杀青了，制作团队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做完后期。
    但是，世纪后《追龙》前的王景太摆烂了。
    《未来警察》依然是部烂片。
    而在《火星救援》的对比下，《未来警察》的特效和CG缺点被无限放大。
    “虽然一部是机器人，一部是太空科幻，两部片子赛道不同，但我们可以从《火星救援》里看到主创团队3年来的心血，和3亿成本实打实地花在了哪里，但《未来警察》通篇充斥着对观众的傲慢和制片方明目张胆的骗钱意图。”
    “王景无底线的挑战观众的承受能力与智商，拍出了这部烂出风格的电影。作为一部主打特效的影片，《未来警察》视觉效果平淡无奇，CG与电影中的真人表演结合生硬破绽较多。比如，刘得华在变身未来警察机器人模样后，明显看出为了减少特效出现，只有刘德华的脸部在动，机器身体完全静止。如此偷工减料的戏份比比皆是。”
    “这部电影是完全不加遮掩的抄袭，片中的大虾人、蝎钳人、大尾巴猫人、刺猬人、蝙蝠人、大蛇人个个都像是从好莱坞翻版的廉价拷贝。”
    “程小冬专门为这部电影设计的一套风格极为科幻的动作戏，也不如宣传的那样霸气。不少观众表示，对于这部电影的特效难以接受，《未来警察》看起来就像是电影版的《魔幻手机》。”
    “从结构上看，《未来警察》和《超级学校霸王》一模一样，王景再一次炒了冷饭；而且《未来警察》还通篇充斥着他惯用的“拿来主义”：刘得华的机器盔甲与《钢铁侠》形似，穿越概念与《终结者》如出一辙，此外该片还有不少创意出自《蜘蛛侠》《变形金刚》《特种部队》等好莱坞电影。”
    “片中几场生离死别的戏也全无铺垫，和剧情发展毫不搭边且难以说服观众。这部电影刻意用快餐桥段填充剧情的意图太过明显。”
    刘得华不全片子拍，但同是主演的范小胖很缺。
    她这几年就没演过什么正经电影女主，都在给别人做配。
    《十月围城》是配角，《未来警察》是配角，即将上映的《东风雨》虽然是女主，但那是谍战，是一部男人戏，范小胖的戏份也就一般。
    就连《赵氏孤儿》也是她捡了宋慧桥的漏，扮演的还是个配角。
    她怀念跟程玉安拍《时空线索》的日子。
    那样的科幻大片的女主演起来才过瘾。
    “他现在在魔都影视城拍《黑暗面》。”助理跟她汇报程玉安的情况。
    “他的新片有什么计划吗？”范小胖问。
    “他不早说今年不开新片吗。”
    “我没问你今年的，后两年呢，他这样的大导演，片子肯定拍到三年以后了。”
    “姐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程导的新片计划除了远程的几个总裁级别的高管，谁打听得到。”
    “哎呀，你真没用。我们后天不是有半天的时间吗，我去一趟《黑暗面》剧组探班，你安排一下。”
    “我们这样过去，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按我说的做。”


第两百九十五章 两女探班
    程玉安在魔都影视基地一边拍着《黑暗面》一边等女朋友过来。
    结果女朋友没等来，先进来一通电话：
    “大侄子，下个月的金像奖你去一趟。”程灵凤的电话。
    “我就不去了。”程玉安想拒绝，“今年金像奖肯定是《十月围城》横扫。”
    《十月围城》内地票房突破2.5亿，创港片在内地最高票房记录。
    《火星救援》6.2亿又怎样？你远程赞助了金像奖又怎么样？
    《十月围城》照样通杀。
    “让染秋带队去吧，我估计能给他撸个最佳视觉效果奖来。”
    “最佳亚洲电影拿不到吗？”程灵凤问了一句。
    “什么？你再说一遍？”
    程灵凤也就说说而已：“好了，我知道最佳亚洲电影肯定是《入殓师》。”
    入围最佳亚洲电影的有《建国大业》《火星救援》《风声》《悬崖上的金鱼姬》以及《入殓师》。
    这个奖肯定给艺术成分更高的《入殓师》，人家刚得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程玉安接着道：“我后面赶一下《黑暗面》的后期，带到戛纳去，看能不能先把版权卖了。”
    戛纳很早就主动接触了程玉安，毕竟威尼斯最年轻的最佳导演，虽然他不活跃于国际影坛，但在中国国内却名声显赫。
    出身威尼斯，但程玉安平日里表现得跟威尼斯好像也不怎么亲近，得奖后也只去过一次当颁奖嘉宾。
    这让戛纳觉得，可以把程玉安招入麾下。
    可惜的是，这么年轻这么优秀的导演，他竟然主要拍商业电影。
    基本不碰艺术片。
    程玉安在剧组忙，刘一菲这边已经下了飞机正往活动地点赶，参加完活动就去剧组探胡哥和阳雪的班——名义上当然这么说了，不然说来探程玉安的班？
    而范小胖已经从京城出发，上了飞机。
    刘一菲来魔都参加一个汽车品牌的活动，对方很舍得花钱！
    在现场大概站了半个来小时，刘一菲就告辞了。
    坐上自己的车往剧组赶。
    现场制片通知韩严：“导演，一菲马上过来。”
    “好，知道了。”韩严点点头，又看了看程玉安。
    “你看我干吗，她来就来，你先拍两组。”
    “来来来，我们抓紧时间。”韩严又招呼起剧组。
    又拍了两组，剧组暂停休息，刘一菲的车正好到。
    “胡哥，雪姐。”刘一菲下车就直奔胡哥和阳雪，然后才跟韩严和程玉安打招呼，“韩导好，程导好。”
    朋友来探班，照例要带人家参观参观剧组，而这个光荣的任务就落在了监制程玉安手里。
    “你跟着瞎捣什么乱，”韩严喝退想上来跟刘一菲要签名合照的工作人员，“待会儿有机会。”
    然后程监制就装模作样地带着刘一菲逛起了剧组。
    “成本就500万，这戏场景很简单，大部分戏份都在室内，补些外景就行。”
    程玉安真耐心地给她讲《黑暗面》的剧组和拍摄。
    毕竟大庭广众的。
    “《黑暗面》的剧本我也看了，这个设定很有意思。”刘一菲没做动作，只是嘴上问，“要是我有一天消失了，你会怎么办？”
    怎么突然来这一手。
    但程玉安不怕：“我肯定会伤心两天，然后再找一个，我条件还算可以，指定能找个比你更漂亮的。”
    刘一菲会怵这个？她甚至还顺杆往上爬：
    “我不信，娱乐圈这个美女，那个女神，但神仙姐姐可就我一个，你上哪找比我更漂亮的去。”
    “你不是不喜欢神仙姐姐这个称呼吗。”程玉安道。
    “不喜欢归不喜欢，但我身上确实带着这个标签，人总要学着接受嘛。娱乐圈独一份的神仙姐姐跟了你，你就乐去吧。”刘一菲笑道。
    “那是咱有本事让神仙姐姐倒追，这事儿我能吹一辈子。”两人说着说着就从电影拐到打情骂俏去了，“等哪天官宣了，我肯定会被你粉丝骂死。‘啊，茜茜怎么可以结婚！’‘你配不上我们神仙姐姐！’‘渣男，滚！’‘茜茜是我们的。’大概是这种吧。”程玉安笑了。
    “所以哦，你要对我不好，我就让我的粉丝打死你。”刘一菲恃粉而骄。
    两人正聊着，执行气喘吁吁地跑来打断两人：“监制，范小胖来了。”
    “她来干什么？”
    “说是来探你的班。”一旁刘一菲的眼神都要杀人了。
    “也没提前通知要来啊。”程玉安边走边说。
    “临时起意，说是在魔都参加个活动，听说我们剧组在这，就顺路过来看看。”
    “行吧，人来都来了，见一面吧。”
    范小胖没去剧组酒店落脚，而是直接到了片场，韩严正在接待她，看样子聊得很不错。
    见程玉安走过来，再看身后还跟着刘一菲，范小胖很自来熟地拉起刘一菲的手：“我来的不巧，不知道茜茜今天也来探程导的班。”
    刘一菲笑了一声，没否认。
    只要不瞎，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两个女人都是为了程玉安而来。
    只是不知道各自的目的都是什么。
    “别站着了，”程玉安道，“去酒店咖啡厅坐坐吧。”
    韩严这时候果断把程玉安卖了：“你负责招待一下茜茜和范小姐吧，我这剧组走不开啊。”
    程玉安一个眼神过去：“你苟日的太不仁义了。 ”
    “我也没办法，你负责搞定就是了。”韩严同样用眼神回复。
    韩严马上招呼起剧组：“好了，也休息够了。两个大明星来探我们的班，我们争取多拍几场，晚上大家再一起聚一聚。”
    程玉安带两人去咖啡厅闲聊，坐座位的时候有点犯难。
    两女十分不厚道地相对而坐，把选择题抛给程玉安坐。
    程导当然很自觉地坐到了自己女朋友身边了。
    范小胖未必对程玉安这个人感兴趣，上次在程玉安家争取《盗梦空间》的角色时她就发现刘一菲在程玉安家表现得太自然太随便了。
    这种自然不是强行演出来的，是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那时她就觉得刘程二人关系不一般，现在一看程玉安坐在刘一菲身边，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第两百九十六章 心眼儿挺多
    “不告而来，请程导见谅。”范小胖首先告罪。
    程玉安摆摆手不在意：“今天来是？”
    “也没什么，在魔都有个活动，顺道来看看。”
    程玉安接话：“还没恭喜你拿下陈开歌导演的《赵氏孤儿》。”
    乔妹耍大牌，被星美的覃红直接踢了，然后双方在网上撕逼。
    韩方说宋慧桥没见过合同没见过陈导和覃总。
    覃红反讽一句：“难道我们之前见的宋慧桥是克隆人？”
    然后范小胖接手了庄姬这个角色。
    能演陈开歌的戏当然好，虽然只是个配角。
    范小胖笑道：“帮忙而已。”
    刘一菲适时奉承了一句：“那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去陈开歌导演的剧组帮忙啊，还是彬彬姐你实力够。”
    “一菲今年有什么戏吗？”
    “还没呢，”刘一菲一副不满的样子，“公司一年就给我安排一两部戏，我很多时候都很闲。”说完还瞪了程玉安一眼，责怪他不给自己接戏。
    “《盗梦空间》都给你了。”程玉安道。
    “可是《盗梦空间》之后到现在快一年了我都没新戏。”
    “等《盗梦空间》上映再看呗。”程玉安真不急给她接戏。
    眼看着两人就要在桌上打情骂俏了，范小胖轻咳了一声，示意他俩注意一下。
    范小胖拿起桌上的水壶给程玉安倒了水，接着说：“早就听说程导今年要带新人，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方式，从导演到演员全部用新人，程导大手笔啊。”
    范小胖属于没话找话了，程玉安道：“其实也不算新人，在之前或多或少都有工作经验，只是缺少展示的机会。《黑暗面》和《初恋这件小事》成本不高，拍摄难度也不大，正好给新人试试手。”
    范小胖接着说到自己的拍戏经验，又跟程玉安聊当时拍《时空线索》时的往事，倒也不至于冷场。
    刘一菲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也插两句。
    “哎呀。”刘一菲挤了护手霜在手上，“挤多了。伸出手来。”
    “干吗？”程玉安不知道她要干吗。
    “你伸出手来嘛。”
    程玉安乖乖把自己的左手伸给她，刘一菲把自己手上多的护手霜涂到他手上，然后自己用双手握住程玉安的左手，反复摩擦，给他涂好护手霜：“挤多了，别浪费。”
    对面的范小胖看了一直在努力憋笑，小样儿，年纪不大，心眼儿不小，生怕我不知道你俩的关系似的，急吼吼地在我面前宣示主权。
    范小胖看破不说破，又寒暄了几句，就告辞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好不容易来一回，晚上在剧组吃了再走。”程玉安留客。
    “不了，京城还有事，再说《赵氏孤儿》那边催着进组，得回去了。”
    “行吧，有机会京城再聚。”程玉安客气道。
    “好，京城再见。”
    范小胖走后，程玉安开始对女朋友阴阳怪气：“我说随时官宣，你又不同意，刚刚又这样，做给谁看呢。”
    刘一菲没话讲，老老实实挨了程玉安一顿说。
    因为刘一菲的到来，剧组晚上特意摆了几桌。
    谁也没喝多，明天还要拍戏。
    吃完饭，程玉安回房间办公。
    “老郑，之前你说的那个软件能做吗？”程玉安在跟远程科技老总郑乔通电话。
    “能做，公司内部已经在启动了，上半年能拿出个测试版来。”
    远程科技旗下目前只有微博和几款手游，看着跟远程的电影版图没什么关系。
    郑乔灵敏地意识到微博未来会是整个远程传媒版图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但他想增加远程科技在整个集团内的分量，便想要深度参与到公司最核心的电影业务中来。
    所以，他向程玉安提出要做自己的电子票务APP。
    程玉安当然同意了，现在正在跟郑乔沟通，郑乔说：“移动互联未来一定是大势，电影市场也会越做越大。电子票务势在必行。”
    就算他不说，程玉安也要在今明两年上马电子票务。
    正打着电话，程玉安的助理进来，小声说：“茜茜来了。”
    程玉安点点头，示意小郑先带她进来，自己打完电话再说。
    小郑把刘一菲带进来自己就出去了。
    刘一菲见程玉安在打电话也不打扰他，一个人坐在一旁。
    “肯定要加入评分系统，让观众给电影打分，不要自动分配座位，要让观众自主选择。你做出来，到时候我们19.9请全国观众看电影，就拿《盗梦空间》来做。”
    “这怕什么，钱我又一分不少院线的，只是线下票补做成线上票补而已。”
    “你放心大胆做。钱？别跟我哭穷，微博没钱，你《植物大战僵尸》《愤怒的小鸟》和《水果忍者》赚了多少，2亿现在公司拿得出来吧。”
    “没问题，等我忙完这阵带你去见几个投资人，我一个人钱再多也养不起一家科技公司啊。”
    “还有一件事，”电话那头的郑乔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做一个视频网站，不然咱们这么多电影电视剧往哪放啊，你看外国那个什么飞。”
    “奈飞，”程玉安说道，“我美股一直在买进它的股票。”
    “对，奈飞，人家多牛。”郑乔接着说，“电视台我们是不可能办了，但视频网站肯定要做。”
    程玉安挠挠头：“做肯定要做，但要想明白怎么做，重新搭建一个视频网站不如买一个现成的。”
    程玉安想了想：“你关注下土豆网，看王威卖不卖。”
    “我的老板，你口气可真大，王威都打算去美国上市了，土豆网会成为中国第一家上市的视频网站。”
    程玉安记得不是这样啊，第一家上市的视频网站不是优酷吗，土豆网后来被阿里玩没了。
    “我对土豆网还挺有兴趣，你先关注着，找机会下手，没机会就算了。”
    “好了，就这样，我这边有事。”程玉安挂断电话。
    “缺钱啊！”程玉安靠在沙发上呻吟。
    “你缺钱找我啊。 ”刘一菲靠过来。
    “你那点钱不顶事儿，还是留着办嫁妆吧。”
    “你缺多少？”
    “你要有钱，借我10亿。”
    “额……这个……”刘一菲无语了。
    程玉安自言自语道：“看来得把远程影视和远程科技推上市了，不然摊子越铺越大，资金周转不过来。”
    微博现在盈利能力还没展现出来，市场上也还有几家竞品，远程科技还在不停投钱抢市场。
    刘一菲道：“你手里不还有华艺的股票吗，卖了就是。”
    “得到年底才解禁，到时候我就卖给王忠磊把钱拿出来。”程玉安当初买华艺的原始股就是为了投资赚钱，等解禁了他就卖掉。
    其实卖掉也拿不出多少钱来，撑死了三千来万，对他做票务软件和视频平台都不够。


第两百九十七章 夏哈哈
    程监制第二天下午才出现在剧组，说是送刘一菲去机场路上来回耽误了时间。
    外界的一条新闻让魔都《黑暗面》剧组枯燥单调的生活有了一点饭后谈资。
    张一谋新片——号称“史上最干净的爱情”的《山楂树之恋》，选出了一个“史上最丑谋女郎”。
    外界十分接受不了，纷纷询问张一谋为什么会选出这样一个既不漂亮又没有气质的人。
    张一谋回复道：“好多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他们会说这个也很漂亮，那个也很纯，我想这就是导演跟别人工作不太一样的地方，我选演员的标准根本不是好坏，也根本不是美丑、性感什么的，电影演员就是为大荧幕而生的。”
    那又问张一谋选《山楂树之恋》女主角的标准是什么。
    张一谋说：“初衷是新人，不光是漂亮，还要青涩，就是未经雕琢的自然流露。当然，不是说其他演员不漂亮，有的时候她们眼神里缺少周东雨天生的那股感觉。”
    就连《黑暗面》剧组很多人也不理解张一谋为什么要选周东雨。
    问程玉安，程玉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人家就这么选了，能有什么办法。
    而且小黄鸭以后星途坦荡，还成功封了三金影后，就说明张一谋没有选错人。
    进入四月，《黑暗面》拍摄明显加快。
    韩严在片场也越来越从容淡定。
    看剧组运转得不错，程玉安提前结束自己的监制工作，离开剧组回到京城。
    公司正在安排参加今年港岛金像奖的事，这次程灵凤和程玉安都不去。
    由秦染秋和陈芷奚两夫妇带《火星救援》剧组出发。
    秦染秋很开心，他即将要去领自己摄像生涯以来最重要的一个奖项。
    最佳视觉效果奖不可能给别人，虽然同入围的《风云2》视效也不错，但《火星救援》赢太多了。
    评委只要不眼瞎，就不会把最佳视觉效果奖给其他影片。
    “可惜港岛不怎么喜欢这种主旋律电影，我们在那儿的票房太低了。”陈芷奚在一旁感叹。
    《火星救援》在港上映一个月，总票房千万出头。
    港岛观众是真的不看这种片子，就这一千来万也是冲着特效来的。
    从公司出来，程玉安去了一趟医院，他又去看人家生小孩。
    夏宇当爹了。
    “你们俩这是圆满了，”程玉安抱着女儿在臂弯里晃啊晃，“孩子取名字了吗？”
    “叫夏哈哈。”夏宇笑道。
    “小名哈哈？”
    “大名！”
    “这么不正经的名字也就你这不正经的爹能取出来。”这名字一听就是夏宇取的。
    袁泉还躺在床上休息，恢复得很好：“我可没同意叫夏哈哈。”
    夏宇道：“哈哈有什么不好？乐呵、喜庆，又好玩。”
    “作小名就行了，谁家姑娘大名叫哈哈。”
    看来两口子在闺女名字上还没达成一致。
    夏宇看着程玉安抱着自己闺女，说道：“你要这么喜欢孩子，就也要一个呗。”
    “我要？我跟谁要啊。”
    “跟那谁呗。”夏宇挑挑眉。
    “那谁是谁？”
    袁全拍了自己丈夫一下：“玉安的事人自己有数，用你瞎操什么心。”
    程玉安放下哈哈，坐在一旁跟两夫妇闲聊。
    夏宇感叹道:“这有了孩子跟没要孩子真是两个样，以前很多想不通的事现在一下就想通了。”
    “比如？”程玉安问他。
    “比如以前拍戏啊赚钱啊，不知道为了什么，现在想明白了，撇开艺术不说，拍戏赚钱不就为了老婆孩子吗。”
    “你们俩也不缺钱，还会想这个？”
    “想！怎么不想！孩子生下来以后，我巴不得把全世界都给她，但又觉得哪哪都不够。”看来夏宇真的是有所感悟了。
    “以后有戏还接吗？”程玉安真担心这么好的一对演员以后回归家庭不干了。
    这个问题让两人着实为难了。
    “我和全儿这几天也在想这个问题，”夏宇说，“孩子出生后，我们想在家陪她，演戏什么的，一年接一两部就行，也轻松，不耽误带孩子。等过几年孩子大了再说吧。”
    “我还说全姐当了妈妈，我正好找你演个刚强妈妈的角色呢。”
    “戏好也能接。”两人只是把生活重心放在家庭上，又不是息影。
    “这个戏有点残忍，孩子刚生下来，说这个不好。”程玉安不想说，“而且真要拍吧，得去泰国或者港岛，这故事内地没法拍。”
    “说说又不要紧，百无禁忌。”袁全躺在医院闲着也是闲着。
    “这是个犯罪电影，就是说，一家里的大女儿参加夏令营，被同学QJ还拍了裸照威胁，母亲为了保护女儿，失手把这个男同学杀了，父亲为了保护妻女，把这个男生的尸体埋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但这个男同学的妈是警察局长，然后父亲跟警方斗智斗勇。”
    只说了个故事大概，袁全眼泪就止不住了，骂程玉安：“我刚生完孩子你就给我讲这么残忍的故事。”
    “我都说不讲了。”
    夏宇问道：“那最后怎么样了？尸体找着没？案子破了吗？”
    袁全瞪了丈夫一眼。
    程玉安说：“最后……”程玉安沉吟了一会儿，“警方没破案，但男主角自首了，尸体也找到了。”
    “怎么又这样！”夏宇一听就知道程玉安想把整个案子写成死局，但为了通过审核只能这么改。
    “没办法。 ”程玉安耸耸肩。
    “这戏我们没法接。”夏宇对里面这个父亲的角色很有兴趣，但一想拍戏要去泰国港岛就不大愿意了。
    “我就知道。”程玉安早猜到两口子不会接这个戏，“这戏还早着呢，我就有个故事大概，啥都没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拍。”
    又聊了一会儿，程玉安告辞出来：“行了，我走了，公司还一堆事。”
    《误杀》的点子真就是他看到袁全突发奇想来的。
    要不说当导演的脑回路多多少少有点奇怪。
    人家新生麟儿，正是合家欢乐的时候，他想到一个QJ女儿的电影。
    也就关系好，又都是搞影视的，心大，换一般人说不定真会介意这些。
    程玉安从医院出来回到家，和女朋友说了点家常，看天色不早，就一起做了晚饭吃了，又拥在一起看了部电影，也就睡了，一夜无话。


第两百九十八章 《铁甲钢拳》
    梦工厂在2009年结束跟派拉蒙的合作，转投迪士尼，从今年开始，梦工厂的电影都由迪士尼发行和推广。
    程玉安跟梦工厂关系非常好。
    外界说他相当于梦工厂动画的半个老板。
    因为他手握《功夫熊猫》全系列超过30%的版权，以及未来梦工厂动画10部动画电影的优先投资协定——目前还剩9部，程玉安投了《驯龙高手》。
    卡森伯格坑了全世界的投资人，现在逮着程玉安这个中国富豪可劲儿地薅羊毛——投资的排他性，在《功夫熊猫》和这10部动画电影上，除程玉安外，梦工厂动画不能接受中国境内其他投资方的钱。
    而迪士尼因为之前与程玉安合作了《创:战纪》，也知道程玉安出手大方，两家一拍即合，不远千里来中国拜（pian）码（tou）头（zi）。
    卡森伯格联合迪士尼中国高级副总裁唐君一起来远程找程玉安。
    两个都是业界大佬，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吸引着业界的注意。
    两人前脚进远程传媒办公大楼，新闻报道后脚就出来了：
    “梦工厂总裁卡森伯格、迪士尼中方负责人唐君今日抵京，与程玉安或展开新合作。”
    外界看着热闹，但其实作为当事人的程玉安心里想骂娘：“肯定是有什么自己把握不准的项目想拉我上船，骗我的钱。”
    好莱坞就这尿性，明眼看着会赚钱的项目会拿出来分给你？
    梦工厂会把《怪物史莱克》拿出来吗？
    迪士尼会把他们的公主系列分给别人？
    别说捡漏，系列电影，第一部赚了钱，第二部他就会把你踢了。
    要不是《功夫熊猫》的投资合同签得太死，梦工厂早把程玉安踢了。
    这两人今天来肯定没憋好屁。
    但外界不这么看。
    梦工厂和迪士尼一起拜访程玉安，他们三家在好莱坞肯定会有大动作！
    事实也确实如此，两家带来了一部新电影跟程玉安合作——《铁甲钢拳》。
    一个机器人拳击的故事。
    远程方面对二人的到来很重视，派出了最强阵容接待，除程氏姑侄外，远程海外事业部总裁和电影事业部总裁陈芷奚及特效总监秦染秋都出现在会议室。
    连天工异彩的刘颂都过来了。
    都想看看他们这次打的什么主意。
    “Cheng，这部电影由肖恩·利维执导，休·杰克曼主演，有非常好的盈利前景。”卡森伯格拿着剧本和提前做好的机器人概念图为远程众人讲解，“编剧约翰·盖汀斯是好莱坞运动题材电影最好的编剧。”
    程玉安心中悱恻：“赚钱你能来找我？”
    程玉安翻了翻剧本瞄了一眼，典型的三幕剧结构，加上好莱坞永远的亲情、爱、梦想什么的再煽情一下。
    想从程玉安这里骗钱，那程玉安就要好好掰扯掰扯：“可这个故事太俗套了。查理失意，再经过历练，最终强者归来打败反派，再顺带弥合父子俩的感情。这样的故事我一天能写一个。”
    “程导，”唐君说话了，“故事不在多新，故事俗套但也意味看的人多，接受的人多。再加上热血刺激的动作场景，《铁甲钢拳》很值得一做。”
    “休·杰克曼是全球顶尖的动作巨星，他有非常强大的票房号召力。肖恩·利维是《博物馆奇妙夜》的导演，他的能力也是全球观众有目共睹的。”
    “我不怀疑休·杰克曼和肖恩·利维的能力，我只是说这样的故事还能不能吸引观众买票。恕我直言，起码国内观众对运动题材不怎么感冒，而且肖恩·利维在国内几乎没有号召力，而离开金刚狼的休·杰克曼，国内观众也未必会买他的账。这部电影在国内市场我都能预感到，票房不会太高。”
    程玉安说话很直接，毕竟得真金白银掏几千万出去。
    程玉安说完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等对方回复。
    唐君说：“但迪士尼有全球宣发能力，国内盈利应该不难，在国际市场上，休·杰克曼绝对能撬动很大的票房。”
    没话说了属于是。
    程玉安最后说：“这部片子的特效我很喜欢，如果两位接受的话，我可以投2000万买断国内收益。”
    “美元？”
    “人民币。”
    打发叫花子呢！
    2000万人民币，400万美元不到，梦工厂缺你这点钱？
    这个价格显然不能让迪士尼和梦工厂满意。
    程玉安接着说：“说实话，我不怎么看好这个项目，这部电影想通过票房盈利很难。但是，如果我们能够参与DVD、新媒体和周边分成，那我愿意加大投资。”
    唐君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好莱坞电影票房收益通常只占总收益的1/3左右，大头都在版权收益，这块的利润梦工厂和迪士尼很难分给程玉安。
    程玉安说：“我的方案就这两个，投400万美元买断国内票房收益，或者我投2000万美元，让我参与全球全版权分成，而且要优先回款。”
    卡森伯格和唐君为难了，卡森伯格倒是有这个权限能答应程玉安的第二个方案，但唐君不能。
    “程导，这个事我要和总部商量才能给你答复。”唐君说。
    “当然。”程玉安同意了。
    双方又谈了一些其他的事，唐君和卡森伯格就告辞了。
    二人走后，陈芷奚跟程玉安说：“答应他们呗，能参加到这样的项目里，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咱。”
    程玉安摇摇头：“不能随便答应，这电影投进去就是打水漂，梦工厂能把你吃的骨头都不剩。”
    “多少人想被吃还没这门子呢。 ”
    “问题就出在这里，他们在好莱坞面前骨头太软了，卡森伯格明摆着来骗钱的，你不跟他讨价还价他们还觉得你好欺负。”
    “对他们千万别客气，能要多少就要多少，你不跟他们拼刺刀，他们真敢骑在你脖子上拉屎。”
    “那你不怕他们去找别人？”
    “送钱也有门槛，你以为迪士尼和梦工厂什么钱都收？你看着吧，国内公司想送钱早晚还得找我。”程玉安有点看不上《铁甲钢拳》这电影，但这并不妨碍他从这个电影里赚钱。
    说起这个，程玉安又有了主意：“实在不行，我把卡森伯格介绍给韩国人认识。”
    陈芷奚一听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坏还是你坏啊。”
    “这怎么能叫坏，我在中间赚点辛苦费介绍费就是了。韩国人又不缺这点钱。希杰现在还十天半个月给我打电话感谢我带他们投资《创:战纪》，还跟我打听有没有什么新的项目。”


第两百九十九章 合作
    事实证明，陈芷奚的判断是正确的。
    卡森伯格和唐君回去后，很多影视公司老总想约两人见面。
    程玉安不出价，有的是人愿意趟这个雷。
    华谊就是其中跳得最欢的。
    王忠磊当晚就联系上了唐君，约两人第二天吃晚饭。
    当初错过《创:战纪》是因为华艺上市在即，资金没那么充裕，现在公司已经上市，有钱了自然又打起了进军国际的算盘。
    程玉安提出的条件王氏兄弟无从得知，但也知道双方没有第一时间谈拢，这就给了华艺机会。
    王氏兄弟第二天晚上在华艺总部大楼设宴款待卡森伯格和唐君。
    “远程不容小觑，但我华艺也还上得了台面。”王忠军自谦道。
    卡森伯格不认识华艺，但唐君知道，笑道：“王总过谦了，如果华艺只是上得了台面，那国内就没几家正经公司了。”
    王忠军笑笑：“给两位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的李兵兵，唐总应该认识。”
    李兵兵笑魇如花地打招呼。
    几人推杯换盏，很快就说到了电影拍摄。
    “华艺是国内最大的影视公司，实力雄厚，相信我们以后会有很好的合作。如果两位在拍摄上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王忠军道。
    “以后肯定得麻烦王总。”唐君说。
    王忠磊想把酒桌的话题往《铁甲钢拳》上引，一直说华艺之前跟好莱坞大厂在国内的良好合作。
    主要是跟哥伦比亚的合作。
    但卡森伯格和唐君就是不接话。
    王忠军心里很急，就差直接报价了。
    一顿饭虽然吃的是宾主尽欢，但散场的时候双方都神色凝重。
    “他们还是觉得我们没有资质。”王忠军最后总结道。
    “他们要钱，我们给他们就是了，要什么资质。”华艺的一位总监道。
    “要真这么简单就好了。”王忠军说，“我们只在国内经营，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额外收益，他们缺的不是钱，是资源。他们看中程玉安的，是他手里那家年利润过亿的制片公司。程玉安这几年一直跟环球和福克斯合作，如果我没猜错，迪士尼也想参与到一家大电影公司里去，不然卡森伯格为什么第一个找的就是他。”
    “他在好莱坞就这么吃香？”
    “他一个《电锯惊魂》系列给福克斯起码赚了2亿美元，新开辟的电视剧也是跟福克斯合作；《暮光之城》从第二部开始带上了环球，而他好莱坞电影的公关和周边开发几乎都是环球在做，环球现在把程玉安奉为座上宾。更别说他在梦工厂的关系了。”
    王忠军说完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估计别的公司跟他们同样谈不成。忠军，你找时间去一趟远程，跟程玉安亲自谈谈。”
    “好。”
    果如王忠军所说，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小马、光鲜，甚至上影，都没能跟卡森伯格谈下来。
    两家好像就认定了要程玉安，但程玉安提出的条件有点让迪士尼接受不了。
    最后，两人依然找到程玉安，想要重新商讨合作方案。
    “程导，”唐君说，“我请示了总部，总部原则上同意你提出的合作方案，在《铁甲钢拳》上给予一家大电影公司全球全版权分成，但投资额不能低于5000万美元。而且，总部希望能与您的一家大动画工作室展开合作。”
    2000万美元明显不是卡森伯格和迪士尼的心理价位。
    程玉安想了想，原来迪士尼的主意是他的动画公司，但他还是答应了：“5000万没问题，但合作方我需要变动一下，我不以一家大电影公司的名义投资，我会以远程影视（远程电视剧部门合并唐仁、周易后的子公司）的名义投资。动画合作我口头上也可以答应你，具体的我们去美国再详谈。”
    “没问题。那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双方当天签订合同，远程影视投资5000万美元给《铁甲钢拳》，资金会在两个月内打入电影预算账户。
    送走唐君和卡森伯格，郭飞很感激程玉安。
    程玉安想把远程影视做上市，就得给远程影视找足够好的项目提振士气，不然光做电视剧，除非你年年出爆款，不然市场怎么会相信你的实力。
    程玉安把远程影视列入与梦工厂和迪士尼的合作中，无疑是非常正确的。
    合作达成后，远程影视当天下午就发布官方微博确认消息：
    “经过认真协商，远程影视与美国梦工厂影业达成合作，联合制作金刚狼休·杰克曼主演新片《铁甲钢拳》，电影已进入最后筹备阶段，不日就会开拍，明年将与全球影迷见面。”
    “钱我从美国公司给你出。”程玉安对郭飞说，又转向刘颂，“你准备好人，我让梦工厂把一部分特效放到国内做。这钱不赚白不赚。”
    “好，谢谢程导。”刘颂说道。
    “5000万美元我们全出？”郭飞还在担心钱的事。
    “怎么可能。”陈芷奚笑道，“我看他最多出2000万，剩下的3000万估计他已经想好了去打谁的秋风了。”
    程玉安嘿嘿一笑：“华艺这次不出血我跟他姓王。”
    “你悠着点，以后还得见面。”程灵凤提醒他。
    “放心，我有分寸。”程玉安心里的算盘已经开始拨响了。
    说起来，程玉安还是华艺大股东呢，相信王氏兄弟知道该怎么做。
    汤师爷说过：“撑！撑得越久赚得越多！”
    所以在签订合同后，程玉安和远程影视董事长郭飞齐齐消失在公众视野。
    让想参投的公司都找不到人送钱。
    问到程灵凤和陈芷奚，她俩就统一口径：“这是远程影视和程导的项目，我们不方便干涉。”
    急得王氏兄弟在公司直跳脚。
    “他们下手也太快了，这才一个礼拜就敲定了5000万美元的合作。”
    而我们的当事人程玉安导演，此时正陪着女朋友在外旅行。
    “我怎么感觉你是个奸商。”刘一菲知道程玉安打的算盘。
    “这怎么能叫奸商，我也没求着他们投， 5000万我拿不出来？”程玉安抱着女朋友安逸地躺在浴缸里泡澡，“你要有钱，你投我1000万，明年我反你1140万，你也赚了。”
    “但人家没有全球分账了啊。”
    “那就不能怪我了。”程玉安说，“其实华艺亏不了的。他投了《铁甲钢拳》，就能拿这个做招牌去忽悠二级市场，股票市场随随便便就赚回来了。你以为人家真人傻钱多啊，几千万美元搁这儿跟你打水漂玩呢，人家从来就没想在电影上赚钱。”
    “还能这样玩呢？”
    “当然了，不然我为什么要把远程影视推上市。”
    “那我能买吗？”
    “买什么？”
    “股票啊。”
    “能啊，你找郭飞买远程影视的原始股，能拿多少拿多少，等公司上市了，多的不敢说，弄个三五千万身家不是问题。起来，坐得我腿麻了。”程玉安推开女朋友，晃荡着出去了。


第三百章 这怎么能叫骗呢！
    刘一菲经常怪程玉安不陪她。
    但凡程玉安自己导戏，只要项目一立项，他会全心全意投入到电影的筹备和拍摄中，刘一菲就感觉自己跟失恋了一样。
    所幸程玉安亲自执导的戏不多，但参与监制或制片的戏也差不多，刘一菲经常十天半个月见不到自己男人。
    “他一进组，我就跟守活寡一样。”刘一菲经常这样跟刘妈妈说程玉安。
    现在好了，《黑暗面》不需要程玉安盯着了，《初恋这件小事》也在收尾，跟梦工厂迪士尼的合作刚谈成，刘一菲抓住空档，当天下午订了两张去日本的机票，拖着程玉安走了。
    程玉安也知道这段时间有些亏欠她，日本之旅也不说什么，乖乖跟女朋友走了，也正好吊吊华艺他们的胃口。
    两人在日本昏天黑地地疯了一周后，刘一菲心满意足地放男朋友先回国，她错开时间后两天再回。
    程玉安离开的一周，国内老总都急疯了。
    想找郭飞和程玉安送钱都找不到人，梦工厂+迪士尼+休·杰克曼，还是科幻动作片的A级制作，这样的大饼，他们太想上去咬一口了。
    所以程玉安一下飞机，就被记者堵到了，都在问他关于《铁甲钢拳》的合作。
    “休·杰克曼已经确定出演了。”程玉安被堵在机场外动不得，只得停下来简单回答两句。
    “程导，《铁甲钢拳》会用到国内的演员吗？”
    “我不是最大投资方，选角上我只有建议权。但在女主角的人选上，梦工厂并不排斥亚裔。”老钓鱼佬了属于是。
    这不就明摆着告诉别人：“女主角在我手里，你们快来找我。”
    程玉安没说的是，《铁甲钢拳》的女主没多大戏份，就是个镶边女主，铁工具人。
    但这话不能说，说了他还怎么忽悠投资啊。
    程玉安简单说了两句就打算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宣传新电影：“《黑暗面》6月25号上映，到时候请大家多多关注。就这样，拜拜。”
    说完就上车走了。
    程玉安没回家，车直接开到公司。
    程玉安一到公司，助理小郑就走过来：“你是我大爷，你走这一个礼拜，我电话都被打爆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忙完这段时间给你放个大假。都有谁找我？”
    “国内有点规模的影视公司老总都想找你，咱先见哪个？”
    “他们先不急，我等下去趟中影，韩董已经催我好几回了。下午先见小马的狗哥和钟丽方，晚上帮我约王忠磊吃饭，明天上午约王常田喝早茶，午饭……还有谁？”
    “乐视的刘宏，上影的任重轮和伯纳的于东。”小郑汇报道。
    “乐视就算了，午饭我在公司吃，任重轮和于东让郭飞去见，明天下午帮我约星美的覃总。晚上就别安排了。”程玉安说。
    “好。”助理答应了。
    程玉安在公司喝了口水，换了衣服就又出门了。
    “程导来了，快进去吧，韩董等你呢。”韩董的秘书看见程玉安来。
    “韩董他没事吧？”程玉安问。
    “能没事吗，都快急死了。”秘书笑道，“我就不通报了，你自己进去吧。”
    咚咚咚。
    “进。”韩董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嘿嘿，”程玉安进来，“韩董你找我啊？”
    “你在一边坐一会儿。”韩董还在低头看文件，“等我看完这份文件再说。”
    这是准备晾着自己。
    程玉安没在怕的，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开始玩游戏，声音还不关。
    《愤怒的小鸟》“wei——”的声音不时传进韩董的耳朵。
    《愤怒的小鸟》玩腻了，还有《水果忍者》，切水果刷刷刷的声音也钻进韩董的耳朵。
    韩董还坐得住，程玉安索性看起了视频。
    狂轰乱炸的声音终于“惹恼”了韩董，韩董啪的一声盖上文件。
    程玉安应声关了手机。
    “过来坐。”韩董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程玉安过去坐了。
    “你小子倒是会躲清闲，签完合同就跑了。”韩董小小的眼睛盯着程玉安。
    “这不是一菲一直说我陪她太少了么，所以出去玩了一圈。”韩董早知道两人的事。
    “最近拍戏有什么困难吗？”韩董主动发轮子。
    程玉安得接着：“我现在贼后悔接《铁甲钢拳》，我没那么多钱了。”
    “你美国公司不是挺有钱的吗。”
    “有啥钱啊。”程玉安开始哭穷，“去年拍的电影一直压在手里没上映，今年又要开新项目，《大侦探福尔摩斯》第二部抽走了一部分资金，再加上还得预留资金给公司运转，现在我最多拿得出2000万美元投《铁甲钢拳》。”
    有时候别人只是需要一个话头而已，不管程玉安演技多拙劣，也不管韩董心里翻了多少个白眼，反正他找到了《铁甲钢拳》的话头：
    “有困难找组织。玉安，不管是我还是总局领导，甚至是文化部门，宣传部门的领导，都十分欣赏你。”
    “你看你，年轻，有能力，又识大局，为人谦虚，作风也良好。”这上来先夸一顿，让程玉安有点受不了。
    “别别别，没这么好。”程玉安摆摆手。
    “这不是我夸你，是上面的领导这么说的，我去开会人家亲口跟我说的。
    “组织上相信你， 你也要相信组织，有什么困难，我们会尽力给你解决。就像上次《火星救援》，总局和航天局都很支持你，这次《铁甲钢拳》，你没钱不要紧，集团这里先给你2000万美元。”
    嚯！张口就是2000万。
    但做戏做全套，程玉安立马拒绝：“还是算了吧，本来就没多少，再分就散了，不好管理。我去催催环球和福克斯，要他们先把去年的分成打过来。”
    “你这样提前催款给人印象不好，以后还怎么合作。听我的，从集团拿2000万先顶着。”
    程玉安“善解人意”道：“集团日子也不好过，这么多人要养，我先拿2000万我还是不是人了。”
    “集团日子再不好过，也不缺你这2000万。”他是铁了心要投。
    程玉安很“为难”：“我考虑考虑吧。”
    韩三萍也知道逼得太紧会起反作用：“行吧，你回去考虑考虑，想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第三百零一章 小气
    说一句，钟丽方现在基本确定会离开小马了。
    小马已经容不下她了，大狗哥是个重情义的人，对于钟丽方的离开，他很灰心，问她未来的去向，她只说：“要先休息一段时间。”
    大狗哥没为难她，只要她站好最后一班岗。
    今天和程玉安商谈《铁甲钢拳》的投资也许是钟丽方为小马做的最后一件事。
    “大狗哥，方姐。”程玉安晚来了一会儿，“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没事，我们也是刚到。”大狗哥给程玉安倒了杯水，又对自己的秘书说，“来，带这位小兄弟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说的是程玉安的助理。
    这下没外人了，程玉安抿了一口茶，只听大狗哥说：“我是个爽快人，程导，我有话一向直说。”
    程玉安笑说：“有话直说挺好，我也讨厌那群老油条说话拐弯抹角的。”
    大狗哥爽朗地笑了笑：“大家都是爽快人，我就直说了，《铁甲钢拳》希望程导能考虑我们小马。”
    程玉安说：“上午从中影出来，韩董那边也是这个意思。”
    “我们不跟韩董争，我们只要一份就行。”小马正在准备二轮融资，需要一个利好消息。
    “这样我很难办，总共也没多少，分来分去，每家也分不到多少。”
    只有5000万的份额，程玉安出2000万占一半，这价格很厚道了，碰上手黑的，2000万他要占七成。
    钟丽方接话道：“小马的资质和实力，不用我们说程导应该也知道。我们要的不多，小马出1500万美元，其中1000万美元当作赞助费，不算在投资份额中，另外的500万我们也只拿固定收益。”
    程玉安点点头，沉吟了一会儿，小马姿态放得很低。
    给1500万，只500万算投资，还拿固定收益。
    程玉安象征性地返600万给小马，自己进账900万，然后《铁甲钢拳》这个项目就跟小马没关系了。
    但程玉安还是说要考虑考虑。
    大狗哥笑道：“知道程导忙，货比三家的道理我懂，就不打扰程导了，我们先回。”
    和小马谈完后，程玉安回家休息，和华艺约的时间比较晚。
    程玉安和女朋友一起在家看金像奖颁奖典礼。
    颁奖典礼前，全体嘉宾和观众起立，为玉树地震遇难同胞默哀。
    之后便开始颁奖，首先是最佳新演员。
    入围的有陈发拉、李雨春、朱玄、李治庭和钟少图。
    《岁月神偷》入围了两个，这个奖的归属太明显了。
    颁奖嘉宾是曾智伟，拖拖拉拉地把奖杯给了李治庭。
    “他演技一般，”程玉安一边看一边点评，“能用，但撑不起来，《岁月神偷》里表现确实不错。”
    然后是新晋导演奖，给了张敬伟。
    刘一菲问他：“你不是接到了金像奖的邀请去当颁奖嘉宾么，怎么不去。”
    “除非他们把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给我，不然我带《火星救援》去就跌份，不说我，灵凤都不会同意去。”
    “他们这么排外吗？”刘一菲当然觉得自家男人的电影值得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
    “文俊当主席的那几年都还好，这几年越来越排外了。”港片的没落和金像奖的衰落，就是讲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后面颁发的是最佳摄影奖，开奖嘉宾居然是杜文泽和田蕊腻两夫妇。
    “染秋会得奖吗？”《火星救援》毫无疑问入围了最佳摄影。
    程玉安说：“有很大可能，就看评委给不给我们这个机会了。”
    果然，两夫妇上台就拿《火星救援》说事：
    “《火星救援》我去看了，好赞的。”镜头同时给到坐在台下的秦染秋陈芷奚夫妇，“全球10亿票房，我们给点掌声好吗。”
    两口子在台上继续玩笑，最后最佳摄影奖开给了《十月围城》的黄岳太。
    导播好死不死把镜头切给了秦染秋，秦染秋僵硬的笑着鼓掌。
    电视前的程玉安就想笑：“他装都不会装。”
    “换谁都不乐意吧，《火星救援》镜头都做成那样了，还输给《十月围城》。”刘一菲也为好友不忿。
    中间又颁发了最佳剪接、最佳女配和最佳音响效果。
    除最佳女配爆了个小冷给到叶旋外，最佳剪接给了《窃听风云》，最佳音响效果，《火星救援》输给了《赤壁2》.
    值得一提的是，颁发最佳音响效果奖的是天庭晏中的前两位。
    程玉安开个脑洞：“圆圆现在在拍什么戏呢？”
    两人颁完最佳音响效果后，继续颁最佳视觉效果。
    两人在台上先开了3D效果的玩笑，蹭热度而已，今年《阿凡达》带火了3D。
    接着看入围名单：
    《十月围城》
    《再生号》
    《赤壁2》
    《风云Ⅱ》
    《机器侠》
    《火星救援》
    入围短片播放完毕，阮景天也不啰嗦，直接打开手卡：“最佳视觉效果，得奖的是《火星救援》秦染秋。”
    “耶！得奖了！”刘一菲比秦染秋还高兴。
    程玉安看了直摇头，当阮景天宣布秦染秋得奖时，镜头扫过去，台下的港岛电影人一个个表情很呆滞。
    鼓掌也是很机械。
    秦染秋走上台领奖，和阮景天握手，并从他手里接过奖杯。
    “多谢金像奖，多谢程玉安导演，谢谢我的妻子芷奚，更要感谢《火星救援》美术和特效组近3000名伙伴的支持，我只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谢谢大家。”说完下台了。
    “词儿写得不错。”程玉安笑道。
    后面的奖就跟《火星救援》没有任何关系了，最佳导演、最佳电影、最佳男配、最佳美术指导、最佳服装造型设计、最佳动作设计和最佳原创音乐，统统给了《十月围城》，15提8中。
    演都不演一下了。
    程玉安看完颁奖典礼就打算离开，走之前说：“你明天看新闻吧，看今年金像奖会被骂成什么样。”
    刘一菲也觉得今年太过离谱：“太小气了，内地剧组就我们拿了个视觉效果奖，其他剧组全军覆没，再这么玩，以后谁还去他们那里。”
    刘一菲最后还不忘吐槽：“连颁奖嘉宾都没几个内地人。”
    “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刘一菲问。
    “约了王忠磊吃宵夜，你别等我了，先睡吧。”程玉安抱着刘一菲吻别了一下。


第三百零二章 懒茜茜
    听说小马哥雷总三石这种级别的老板，一晚上要赶三四个局，喝到零点都算提前下班。
    相比之下，程玉安还有时间陪女朋友看电视，只和王忠磊约宵夜，这都算懒的了。
    王忠磊做好了被程玉安宰一刀的准备，也愿意被宰。
    谁叫梦工厂看不上华艺呢。
    谁叫程玉安手握去好莱坞的船票呢。
    其实梦工厂看不上华艺也怪他们自己。
    业内谁不知道当年华艺是怎么坑哥伦比亚的，出极少的钱就获得合拍片的资格，国内票房归自己，海外票房归哥伦比亚。
    你就说《手机》《大腕》这种片子在海外能赚什么钱。
    哥伦比亚那几年相当于扶贫了。
    华艺也不厚道，坑完了人家的钱还不算，还把人总监拐走了。
    现在华艺再想搭上好莱坞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再加上程玉安现在几乎是梦工厂最优质的合作伙伴，可以说，只要程玉安不点头，国内没公司能投得了梦工厂。
    掌握渠道就是能这么霸道。
    华艺上市后也有钱了，王忠磊这次是带足了诚意来跟程玉安谈。
    两人坐定，程玉安说：“吃点清淡点吧，这两天跑来跑去没什么胃口。”
    “听程导的。”王忠磊没什么意见，照例点了几样精致的清粥小菜。
    “一菲的事，我跟程导道个歉。”王忠磊居然拿刘一菲当话头。
    两人的关系只是没对外公布，其实圈内跟程玉安近一点的人都知道。
    “没关系，这事儿说起来确实是一菲和她妈妈的不对，换了是我也会封杀她。”程玉安喝了一口水，“都过去这么久了，不说了不说了。”
    王忠磊拿刘一菲说事，未必没有提点程玉安的意思。
    你家那两母女晃点了我，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既往不咎，后面的谈判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点面子。
    但其实程玉安装傻充愣，没“领悟”这层意思。
    “王总，这次不同《创:战纪》，这次的盘子不大，我一个人都不够吃，韩董那边已经说话了，你也知道韩董这个人，我不能不答应他，你看这……”程玉安很“为难”。
    “程导放心，不会让你难做，我们要的不多，一半你自己拿着，我们只要剩下一半的五成就行。价钱方面，只要华艺拿得出，我一个子儿也不往下压。”王忠磊很豪气，但话锋又一转，“当然，我也知道远程不缺钱，程导要股票还是要项目，尽管提。”
    想的倒很美，给程玉安股票和项目，把远程绑在华艺的车上。
    这生意怎么做都是赚。
    但程玉安没接他的话，他手里有600多万将近700万股华艺原始股，再增持也没多大意思，反正他不准备在华艺的车上多待。
    菜很快上来，两人边吃边聊，程玉安稍微给王忠磊介绍了一下好莱坞的玩法，都是些被人玩烂的手段，说说也不妨事。
    一顿宵夜吃到凌点，程玉安告辞了：“《铁甲钢拳》的事，我暂时还无法明确答复你，后面还有几家投资商要见。”
    “当然，毕竟几个亿的投资，肯定得考虑周全。”王忠磊也没想一顿饭就搞定程玉安。
    程玉安自己开车回家，见女朋友还在等他。
    “不是跟你说了不用等我吗。”
    “睡不着。”刘一菲已经换好了睡衣，但就是睡不着。
    “知道你睡不着，给你带吃的了。”程玉安还不知道她，早打包了一袋的夜宵回来。
    “真的！”听到有吃的，刘一菲眼睛都亮了，从沙发上爬起来坐到桌前等着程玉安把夜宵拿过来。
    “来，这是你的。”程玉安推过来一碗冰糖燕窝。
    “又吃这个啊。”刘一菲老大不愿意了，燕窝粥她平时也没少吃，早吃腻了，想着男朋友宠自己，会让自己放开了吃，结果又是这个。
    “不吃这个，我这还有。”说完又推过一碗丝瓜银耳百合汤来。
    “我不吃这个，一点都不解馋。”刘一菲不愿意了，特别是看到程玉安给自己准备了一碗香喷喷的米饭，更馋了。
    “你吃的什么啊。”刘一菲探过头去问。
    “黑松露鲍汁焖饭。”
    “好吃吗？”
    “还行吧。”
    “我想……”
    “你别想了，要么燕窝粥，要么百合汤，你自己选。”程玉安严词拒绝。
    “我明天就去找爷爷告状说你虐待我，连饭都不给我吃！”
    “你还告我的状，就是你妈让我这么干的，你开年到现在胖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程玉安掐了掐刘一菲的脸，“本来就包子脸，现在好了，更圆了。”
    “讨厌。”刘一菲扒开程玉安的手， 然后埋头喝粥。
    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有点懒，没新戏不用进组，整天在家宅着，疏于锻炼，嘴上也不控制，确实胖了一点。
    “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程玉安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笑道，“你是个职业演员，还跳过舞，如果连基本的身材都控制不住，谁还会找你演戏。”
    “那你怎么可以随便吃。”
    “我做幕后的，我控制什么身材？”这只是一个原因，还一个原因是幕后工作一点不比台前演员消耗少，特别是程玉安既要管理剧组还要管理公司，所以他基本不控制饮食。
    “从明天开始，每天给我出早功。”程玉安正色道。
    “啊！我毕业都4年了！”刘一菲苦着脸。
    “是吗？来，现在背段《蔡文姬》，背出来就不吃这个，我请你吃大餐。”
    “我……我……”刘一菲早把功课还给老师了。
    “《雷雨》呢？”
    “莎士比亚总还记得吧？”
    最后刘一菲只磕磕巴巴地背了一段《麦克白》。
    背完她自己都心虚了：“我错了。”像个犯了错被老师抓住小辫的学生，“我明天就出早功。”
    程玉安没再说什么了，拿过她的燕窝粥，把自己这边还剩一半的焖饭推给她：“吃吧。”
    刘一菲嘿嘿一笑，开心地吃起来。程玉安喝了两口燕窝粥：“怎么这种味道，一点都不好喝。”
    而对面而坐的刘一菲：“真香！”
    两人吃完饭，程玉安洗完澡，两人就睡了，至天亮方醒。


第三百零三章 《叶问2》
    第二天早上6点，刘一菲就起来出去练功了。
    程玉安八点在家准备好早饭，刘一菲正好回来。
    洗完澡下来，刘一菲不好意思：
    “不练功还真是不知道自己退步了那么多，一段绕口令我都快念不下来了。”
    她嘴上说要摆脱神仙姐姐的标签，却缺乏行动。要不是程玉安说她两句，她真会一直这么懒下去。
    吃完早饭，程玉安来到公司。
    《黑暗面》和《初恋这件小事》都已经杀青回来了。
    两个剧组的剪辑师正在加班加点地赶进度，程玉安下个月会带这两部片子的片花或者粗剪去戛纳卖片。
    郭飞比他后来，程玉安问她：“跟任重轮和于东谈的怎么样？”
    郭飞笑道：“他们很舍得出钱，都超过2000万美元，任重轮甚至愿意拿成龍的《十二生肖》跟我们换。”
    “这不扯呢吗！《十二生肖》上影又做不了主，他说服不了成龍和华艺。”
    程玉安听任重轮愿拿《十二生肖》来换投资，确实有点出乎意料。
    这片子的消息很早就流出来，成龍一直强调这是他最后一部“拿命去打”的动作片：“以后还会拍动作片，但打斗激烈的电影，《十二生肖》会是最后一部。”
    郭飞道：“所以我没答应他。于东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片子，就一口喊到3500万美元。”
    “嚯！真有钱！”连程玉安都不得不承认，这个价钱很让他心动。
    “下午你去见见星美的覃红，看看他说什么。”
    “你想打他的主意？”
    “星美制片和发行虽然一般，但他的院线实力很强，你带我们院线经理去，跟星美谈谈。”
    “他能舍得？”
    “我也不是要买他的院线，只是试试能不能在院线上再合作得深一点。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呗。”
    “行，我下午去见他。”郭飞应道。
    整个四月档，有点死气沉沉。
    月初上了一部《月满轩尼诗》，汤惟和张学有合作的文艺片。
    名字取得挺浪漫，但反响一般。
    蒋文俪的导演处女作《我们天上见》叫好不叫座，但作为处女作来说，蒋文俪完成得非常漂亮，甚至不像个新手。
    稍微引起点反响的也就是月中上映的徐才女新作《杜拉拉升职记》，带着自己的男朋友耍了一波存在感。
    超级自恋狂刘云龙的荧幕处女作《东风雨》就更惨了，首周票房1500万，被上映两周的《杜拉拉升职记》以4100万的成绩碾压。
    范小胖成功由“票房毒药”晋升为“票房鹤顶红”。
    小胖“票房毒药”的称号由来已久，08年《回家之路》表现差劲，院线一周游后被直接下映，最终以55万票房创下当时中国电影票房最低记录，“票房毒药”的帽子就是这时候戴上的。
    去年一部《麦田》被业界看好，本以为会破亿，但在《建国大业》和《风声》的联合绞杀下，总票房不过1000万，范小胖也因此被业界和观众调侃为“票房鹤顶红”，现在这部《东风雨》的失败，更是让她坐实了这个称号。
    整个四月的低迷让观众对即将到来的五一档更加期待。
    特别是远程的《叶问2：宗师传奇》。
    《叶问2》在27号打响五一档的当头炮。
    通过之前的点映和媒体场来看，不管是观众还是媒体都十分认可续作，特别是对第二部的文戏大加赞赏：
    “《叶问2》喜剧成分比第一部大大增加，看得很是欢乐。”
    “电影中的亲情戏份同样打动观众，叶问努力照顾老婆儿子，帮着挑水、按摩，一副好丈夫、好父亲的温柔形象，反问洪金保‘更愿意和家人吃饭还是愿意打架’，待到洪金保看老婆领着一群闺女出来，又遭儿子抱腿，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些桥段都展现了叶问这个大侠除了拳脚过人外，同样是个爱家顾家的好男人。”
    “甄子弹演技牛逼，文武终双全。”
    甄子弹知道自己的文戏弱，所以在第二部上要求增加文戏，事实证明，他确实完成的不错。
    但也有差评，主要是对老套剧情的不满：
    “《叶问2》在情节设计上没有太大的变化，基本上沿用上一部套路来推进剧情发展。”
    “樊少黄主演的金山找与保主演的洪震南，任大华出演的周清泉与报社总编根哥，崔鹏饰演的巡警李钊与郑则士出演的警官，两部中六个角色两两雷同，而《叶问2》中对剧情起到推进作用的英国拳王更是第一部中池内博之主演的日军将领三蒲的翻版。”
    “当初《叶问》的大获成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叶问与日本人抗争而激起国人强烈的民族自豪感，这招在“黄飞鸿系列”、《霍元甲》中也屡试不爽。《叶问2》类似的剧情安排……痛扁洋人才能激起民族自豪感？”
    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但整个《叶问》系列定义就是功夫爽片，这样的安排是最稳妥也是最好操作的。
    叶伟新用洪震南的死挑起了观众的情绪，最后让叶问打败龙卷风，不少观众直言“洪震南无私地给叶问做了嫁衣。”
    到这里，评价有褒有贬，但总的来说还是好评居多。
    但小明哥惹了众怒。
    观众和影评人纷纷指责他：“一向喜欢对着镜头摆造型的黄小明这次也没有收敛，在《叶问2》的多场打戏中，黄小明的动作被设计得有些简单，却处处是特写，难免让人疑惑黄小明是否又在拿外形出风头？”
    “甄子弹负责叶问，黄小明负责2。”
    这个伤害性就极大了。
    但黄小明也是心大：“电影人都很二，所以二很正常，这里的电影人都很二……好像是因为导演希望我负责喜剧部分吧，让整部影片更幽默、年轻一点。”
    坐在台下的程玉安有时候挺佩服黄小明的，人家的敬业态度确实没的说。
    小明现在隐隐有青年一代第一人的势头，还愿意来《叶问2》演个戏不怎么多的配角，你说他蹭《叶问》的热度也好，但人家确实出工出力，想尝试更多的可能性。
    程玉安在首映现场说：“《叶问》系列会做下去，第三部的基本思路已经有了，但时间会久一点。因为前两部消耗了我们太多的精力，我们要重新想想该怎么做第三部。”
    被问到与《钢铁侠2》的五一对决，程玉安回答道：“我相信我们会笑到最后。”
    映前喊话肯定不能怂。
    其实程玉安也没说错，在内地和港岛两个市场，《叶问2》的总票房都高于《钢铁侠2》。
    漫威宇宙现在还没成型，等复联降临才是他通杀全球的时候。


第三百零四章 出让《非诚勿扰2》
    《叶问2》在内地属于提前上映，港岛会和《钢铁侠2》同时在30号上映。
    内地首日非常不错，1100万的票房说明续集还是受到了观众认可。
    27号是星期二，上映时间不太好，但周末前的4天影视被《叶问2》刷出了5000万的票房，光周五就有1700万。
    在港岛，《钢铁侠2》除首日以300万港元压了《叶问2》282万港元外，五一期间就被《叶问2》反追了回来。
    五一假期一过，远程遂对外宣布《叶问2》票房破亿。
    而程玉安在又拖了各投资方一周后，终于给出了初步答复。
    投资方不享有全球分账，远程影视接受中影1600万美元投资，取得远程影视手中10%的投资份额，中影接受最稳妥的投资回报模式，亦不参与远程影视《铁甲钢拳》在内地的票房分成，远程影视允诺《铁甲钢拳》国内下映结算时，优先返还中影1750万美元。
    接受小马1500万美元的投资，其中1000万美元作为赞助费，不算作投资份额，500万美元待影片结算时返还570万美元。
    然后就没了。
    王氏兄弟蒙了：怎么没我的事？我出的价都比这两家高。
    结果一打听才知道，伯纳的于东出到3500万美元远程都没答应，上影更是把成龍《十二生肖》拿出来跟远程换，程玉安都没答应。
    王忠磊气道：“任重轮怎么回事，《十二生肖》是他的么他就这么许诺。”
    《十二生肖》最大的投资方是成龍自己的公司和华艺兄弟，上影就是个联合出品方和发行方。
    王忠军倒是想通了：“他不傻，他知道上影做不了《十二生肖》的主。任重轮想玩空手套白狼是想瞎了心了。”
    但随即他眼睛一亮：“我们要不要把《十二生肖》让一部分给他？”
    “不行！”王忠磊坚决反对，“别的电影给就给了，成龍的动作片绝对不能给。我们已经把热度炒起来，不能这么便宜他。”
    王忠磊这下算是猜准了程玉安的心思，程玉安打的就是《十二生肖》的主意，想拿《铁甲钢拳》钓《十二生肖》，希望华艺主动送上来。
    王忠军就顺嘴这么一提，他也舍不得《十二生肖》：“总得再出点什么给他，不然怎么拿得下《铁甲钢拳》。”
    光给钱是没用的，中影和小马都拿了资源才置换了这些投资，华艺想用钱砸开远程的门看来是不可能了。
    “再不行，把《狄仁杰》给他。”
    “当初谈《创:战纪》的时候就想给他，他都没接，现在更不会接了。”
    王忠军一咬牙：“要不然，让一部分《非诚勿扰2》给他！”
    王忠军是下了血本了。
    冯晓刚的电影在华艺这里历来是谁都不能染指，没想到他竟然舍得割爱《非诚勿扰2》。
    《非诚勿扰》第一部大卖3亿票房，第二部铁定赚钱，这样下金蛋的鸡王忠磊都愿意给出去，看来是铁了心要借船出海。
    王忠军同样舍不得《非诚勿扰2》，但他还是选择了成龍：“1700万美元加《非诚勿扰2》是我们最大的诚意，找他谈，不同意就没办法了。”


第三百零五章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程玉安接到王忠磊的约饭电话时，正抱着自己的干儿子，秦染秋陈芷奚的儿子秦川在小区里闲逛。
    秦陈两口子出差去了，他们家的阿姨把小川川带到程玉安这里来玩。
    小川川七个月了，长相随妈妈，很漂亮。
    程玉安抱着秦川，刘一菲推着婴儿车跟在旁边。
    刘一菲看得出程玉安很喜欢小孩子，看着小川川脑子里不禁活跃开了：
    “我今年23岁，我妈28岁生我，还说要我要晚了，女人最佳的生育年龄是25到30岁，我肯定不会像我妈那样28岁才要孩子。我还有两三年的时间，如果25岁要孩子，也就是12年怀孕，13年生，13年属蛇，这个不好，13年怀孕14年生，属马，属马好。生儿子还是女儿？还是女儿好，女儿一定能跟我一样漂亮，生女儿取什么名字呢？如果是个儿子呢？儿子也好，儿子一定跟他爸一样又帅又有才，但人家又说女儿随爹，儿子才随妈，没事没事，随谁都好。如果是龙凤双胞胎就更好了。孩子取什么名字呢？女儿叫……”
    “你一个人琢磨啥呢？”程玉安看刘一菲在一旁出神，问道。
    “啊，没什么。”被撞破了小心思，刘一菲脸有些发红。
    “脸都红了，还说没什么。”两人在一起两年，也算老夫老妻了，刘一菲在他面前早就不害羞了。
    “我说没什么就没什么。”刘一菲打死不说。
    两人带着小川川坐在小区的凉亭里，程玉安的手机响，一看是王忠磊。
    程玉安把孩子交到刘一菲怀里，自己接电话。
    “王总……嗯……嗯……好……晚上啊，晚上行……地点你定呗，我都可以……好，好，好，没问题，那晚上见，好嘞……再见。”
    程玉安挂断电话，刘一菲问：“谁啊？”
    “王忠磊。”
    “钓到现在终于知道起钩了。”刘一菲知道程玉安想痛宰华艺一刀。
    “这话说的，我愿钓，也要他愿意咬钩啊，这叫愿者上钩，我也没拿刀架脖子上逼他投钱。”程玉安笑道。
    刘一菲说不过他，抱起孩子：“小川川，我们走，不跟爸爸玩嗷。”
    两人带娃在外遛了一圈就回去了。
    两人前脚刚到家，小川川还在地上滴溜溜地爬着要找吃的，程灵凤一个电话打进来。
    手机响得跟催命似的。
    “什么事啊，催魂似的。”
    “出大事了！”程灵凤的语气很急。
    “什么事？”
    “你跟茜茜被人拍到了。”
    “拍就拍呗，我们住同一小区，被拍到在一起有什么。”程玉安毫不在意，他跟刘一菲被拍到同行又不是一次两次。
    至今自己都是他的“绯闻男友”。
    “要像你这么说就好了，记者拍到你们两一起带孩子玩，现在就在头条上挂着呢！”
    “有病吧，我带川川出来遛弯，这有什么值得说的。”
    “你看新闻吧，你自己发条澄清声明。”
    程玉安挂断电话，打开心浪娱乐版，果然一条大大的明晃晃的新闻挂在头版头条：
    《恋情曝光！神仙姐姐刘一菲隐婚生子！》
    点进去看，说在紫玉山庄拍到刘一菲和程玉安带着孩子在小区花园里闲逛，期间有说有笑，开始是程玉安推着婴儿车，后面抱起孩子，刘一菲推着婴儿车跟在一边，走到凉亭里，程玉安接了个电话，把孩子给刘一菲抱。
    后面还配了七八张图。
    有图有真相了！
    新闻的最后，笔者还言之凿凿地说：
    “据悉，该名男子为我国著名青年导演，远程传媒董事长程玉安。记者致电远程传媒及程玉安助理求证，但截至发稿前，远程传媒方面仍未正面回应。”
    评论区一下就炸了：
    “孩子都有了，还说是神仙姐姐，恶心！”
    “早就怀疑他们俩有一腿，之前还死不承认，现在看他俩怎么说。”
    “我说这两年她怎么不接戏呢，原来偷偷生了孩子！”
    “脱粉！脱粉！”
    “我反对这门亲事！”
    底下一堆恶评，说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当然，也有少数的好话：
    “祝福两人终于修成正果，男未婚女未嫁，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要你个妖精反对！”
    “程导威尼斯最佳导演，金像奖最佳编剧，要才华有才华，要相貌有相貌，配神仙姐姐哪点不合适？”
    “终于可以说了，我有朋友在远程传媒工作，我早就知道他俩在一起了，只是一直没说，现在终于公布了。”
    “人家一天赚的钱你一辈子都赚不到，他们的恋情需要你来操心？”
    程玉安越看越想笑，拿手机给刘一菲看：“又上头条了哎。”
    刘一菲瞥了一眼：“无聊，你看着办呗。”
    程玉安又翻了翻后面的评论，看了几页，发了条微博澄清：
    “我跟刘一菲02年就认识，是非常好的朋友，她是我公司的签约艺人，又同住一个小区，于公于私我们都经常能碰面。孩子是我好兄弟染秋@秦染秋和芷奚@陈芷奚的，我是孩子的干爹，今天孩子父母不在家，我带过来玩，一菲也正好在家，就也过来看看，竟然被媒体胡诌成我和一菲隐婚生子，真是可笑。孩子现在七个月大了，一菲过去两年的活动轨迹都在媒体的关注下，她怎么可能有孩子。麻烦媒体朋友写新闻前稍微调查一下。”
    程玉安的微博粉丝不多，只有二十来万。
    但小姐姐粉丝多啊，她微博粉丝已经突破百万，妥妥的大V。
    程玉安发完微博后，刘一菲紧跟着转发， 并说：“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程玉安看了，笑道：“你酸起来也是够够的。”
    “哼~”刘一菲傲娇地从鼻子里挤出一声。
    然后刘一菲粉丝立马跟上：
    “哈哈哈！茜茜这回应好可爱。”
    “有大佬解释一下吗，小学文凭，看不懂啊。”
    “我读过大学，我知道。这是个典故，南唐宰相冯延巳写了一首词，开头就是这句‘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被南唐中主李璟知道了，李璟就是李煜的爹，他就跟冯延巳开玩笑说，‘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茜茜借这句诗就是在说：‘我结不结婚，生不生孩子，关你什么事。’哈哈哈，茜茜这回应太绝了。”
    “文化人文化人，惹不起惹不起。”
    “茜茜不仅是国际茜，还是文化茜。”
    评论区一时充满快活的空气。


第三百零六章 大学生电影节
    程玉安没能从华艺手里把《十二生肖》钓出来。
    倒是带着远程影视的人从王忠军手里拿到了2000万美元的投资外加《非诚勿扰2》37%的投资份额。
    华艺用这笔钱包圆了《铁甲钢拳》剩余的所有投资份额。
    远程、中影、小马以及华艺四家把《铁甲钢拳》瓜分完。
    但实际上，因为溢价，远程里外里不需要出一分钱，白白占了超一半的投资额不说，还拿了其余三家不少的置换资源。就这还赚了一亿两千万的现金。
    所以说，这年头，有渠道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你还不能说程玉安手黑，这都算客气的，换了别人来操作这项目，闭着眼睛赚两三亿华艺他们还得乐呵呵地送钱。
    不过拿到了《非诚勿扰2》37%的投资额，在这上面，郭飞又能玩一手，再套个一两亿出来都不是问题。
    但这都不是程玉安关心的事。
    以上的结果，程玉安带着公司的人和华艺谈了三天。
    谈完了，《钢铁侠2》也在内地上映了。
    《钢铁侠2》在北美上映时，首周票房高达5240万美元，但依然没有打破《暮光之城2：新月》去年7270万美元的记录。
    内地票房不错，首周便突破5000万，占周末总票房的54%，而上映两周的《叶问2》与《杜拉拉升职记》等影片再合力瓜分剩余市场。
    完全符合一部新进大片的市场规律。
    程玉安这几天谈判谈得有点累，在家休息，刘一菲约了舒嫦去看了《钢铁侠2》，回来后就说她不喜欢这样的电影。
    “打的挺热闹，但没什么意思。”刘一菲翘着腿在茶几上，“斯嘉丽·约翰逊真性感。”
    说完还摸了摸自己：“我怎么就练不出那样的胸和屁股。”
    坐在一旁的程玉安瞥了一眼女朋友：“你要练成那样我就不要你了。”
    “你说什么！”
    “自己啥条件心里没数啊，我努力了两年，你才涨一个尺码，想练成那样你家有那个基因吗。”
    这话说的刘一菲心里不高兴了。
    “我听说女人生完孩子会变大。”
    “那是涨奶给涨的。”
    “我回头自己问斯嘉丽·约翰逊去。”刘一菲又接着说，“下礼拜《驯龙高手》要上映，你陪我去看。”
    “不去，戛纳12号开幕，我后天就飞了。”程玉安要带《黑暗面》和《初恋这件小事》去戛纳卖片。
    “你11号生日，又不能过了。”今年闰了一个正月，程玉安28岁生日被推到了5月份。
    “我又不兴这个。”程玉安是真的不在乎，但刘一菲喜欢给他过生日。
    “我陪你去戛纳吧。”刘一菲提议。
    “你去干吗，那那么多记者，你跟我去也只能窝在酒店不能出门，还不如待在国内。你要无聊就约你同学朋友去旅行呗。现在天气这么好，五一假又刚过，人也不多。”程玉安说。
    “好吧，我自己找人玩儿去。”刘一菲也不是非要跟去戛纳。
    程玉安飞戛纳前参加的最后一个活动，是在京城奥体中心体育馆举办的第17届大学生电影节。
    远程传媒《火星救援》《风声》和《叶问2》都入围了大奖，程玉安理应带人来一趟。
    这奖有点意思，除了有最佳男女演员奖之外，还有最受欢迎男女演员奖；评委会大奖之外还有组委会大奖，属实把分蛋糕玩明白了。
    今年是大学生电影节的大年，整整41部电影入围，参赛影片创电影节创立以来之最。
    而且今年大导会来捧场：一个是刚在柏林电影节斩获最佳编剧银熊奖的《团圆》导演王权安；另一个是国产电影票房最高记录的保持者《火星救援》导演程玉安。
    特别是程玉安，他今年是第一次来大学生电影节。
    《火星救援》入围了最佳导演、最佳电影以及最佳观赏效果三项大奖，《风声》入围最佳女演员和评委会大奖以及最佳影片。
    所以，程玉安以导演身份走了两次红毯。
    前面拉着周公子走了一遍《风声》，下来再跟《火星救援》剧组走一遍。
    秦海露坐在程玉安旁边：“大学生电影节我也来了几次，这奖越来越没意思了。”
    程玉安对此倒是没多大所谓，反而问她：“你那个钢琴电影拍的怎么样？”
    《钢的琴》因为秦海露的缘故，远程给了章猛投资。
    这是远程今年做的第一部文艺片。
    “上个月开机了。”秦海露是《钢的琴》的出品人，“拍的太慢了。”
    “没事，慢慢来。章猛这个人很有才，给他点时间。”章猛的黑色幽默跟宁皓还不一样。
    章猛的人物较之宁皓少了一丝戏谑，多了一分悲凉的基调。
    而且章猛也不喜欢玩叙事结构，就老老实实讲故事。
    程玉安挺喜欢这样的。
    两人在台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台上正在颁奖：
    “获得第17届大学生电影节最佳新人奖的是……
    “杨密《失恋33天》和卓拉《斯琴杭茹》，恭喜两位。”
    杨密一脸不可思议地起身，她以为自己就是来打酱油的，没想到还有个奖拿。
    她不算新人演员，但在大荧幕上，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新人，《失恋33天》为她拿到了第一个电影奖。
    杨密和周围《失恋33天》剧组的伙伴们拥抱后，特地走过来和程玉安握手。
    这才上台领奖。
    秦海露看着台上的杨密，笑道：“你很看好她？”
    “嗯。”程玉安不否认，“她身上有股狠劲儿，《失恋33天》给她开了个好局，后面能走成什么样就看她自己了。”
    颁奖继续，程玉安凭借《火星救援》拿到最受欢迎导演奖，后又代秦染秋领了最佳观赏效果奖。
    黄小明依靠在《火星救援》里的良好表现拿下最受欢迎男演员，最受欢迎女演员是赵燕子。
    最受欢迎系列奖真的就是凭演员及电影在大学生观众群里的人气。
    你要说黄小明在《火星救援》里扮演的那个科学家表现得有多好，那也不至于，但黄小明人气是真的高。
    王权安的《团圆》果然拿下了最佳导演奖，最佳影片给到了《风声》，程玉安第三次上台：
    “额……我本来只准备了一份感谢词，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谢谢大学生电影节评委会，谢谢《风声》剧组的同事们，谢谢各位观众的支持。谢谢。”


第三百零七章 戛纳之行（一）
    首先要说，程玉安身体很健康。
    “我毕竟28快30的人了，你就不知道心疼我。”程玉安第二天起来腰眼发酸。
    “你一周跑三次健身房，我还给你买了那么多补品，不得让我检查检查成果。”刘一菲在一边给程玉安收拾行李，“再说你这一走就是十几天，我不得预支出来。”
    刘一菲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还哭了，程玉安道：“好端端的，哭什么。”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啊？”程玉安摸不着头脑了，“怎么了？你觉得现在的日子不好吗？”
    “没有不好，”刘一菲抽泣着，“我只是在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每次约会都要七拐八拐躲记者，你拍戏我也不能来探班，参加活动我还得躲着你，生怕被人拍到。我们男未婚女未嫁，真心实意在一起，又不是做贼。”
    程玉安心疼死了：“好了好了，别哭了。要不今天你跟我一起走，我们正大光明走出这扇门去机场，让他们拍，去戛纳也让他们拍。”
    刘一菲止住眼泪，破涕而笑：“好了，我就发会儿牢骚，我知道轻重，你快走吧，别误了飞机。”
    两人拉了个丝，程玉安出门了：“在家好好的哈。”
    “走吧，我下午有个活动，完了约了人去沙州玩，别担心我。”
    程玉安坐上车先去了趟公司，汇同了《黑暗面》和《初恋这件小事》的两个导演及制片还有公司海外事业部的同事，一行十几号人就出发了。
    《黑暗面》这种极具风格的类型片拿去戛纳交易市场还说得过去，《初恋这件小事》去戛纳是为什么呢？
    卖改编权啊！
    这种青春片全球通吃！
    投资少，不需要大场面，而且拍摄周期短，制作也简单。
    很容易出爆款。
    就算爆不了，卖个DVD和新媒体或者直接甩给电视台都不会亏。
    一行人在飞机上等待起飞，此去戛纳要先飞巴黎再转去尼斯最后换乘才到戛纳。
    “你紧张什么。”程玉安看着一旁的韩严，笑道。
    “我有紧张吗？”
    “不紧张你攥着方巾干什么。”韩严把飞机上发的方巾都攥成抹布了。
    韩严嘿嘿一笑：“第一次去戛纳电影节，紧张。”
    程玉安笑道：“这有什么紧张的，你看人滕导多淡定。”
    而坐在一边的滕华涛此时道：“麻烦再给我一杯水。”
    “上飞机还没十分钟，你都喝了三杯水了！”程玉安道。
    “没办法，我也是第一次去戛纳。嘿嘿。”
    程玉安宽慰两人：“滕导你也大大小小参加了无数电影电视节了，怎么还紧张。我们只是去戛纳的交易市场，又不参展也不走红毯，说句难听的，媒体都不会注意我们，有什么好紧张的。”
    尽管程玉安这么说了，但两人还是紧张，那可是戛纳电影节，电影的圣殿，在他们心中，三大可一点都不比奥斯卡分量低。
    程玉安跟韩延说：“其实如果《黑暗面》去年拍完，今年保不齐能拿个入围名额，到时候我们就能堂堂正正走一回红毯。”
    “这我倒是没想过。”韩延道。
    “主竞赛单元进不了，入围一种关注单元应该没问题，我看了下今年一种关注单元的入围名单，《黑暗面》要是能进去，指不定还能拿个奖。”
    “啥是一种关注单元？我只知道戛纳的主竞赛单元。”
    “一种关注单元是给新人导演作品和独特审美或者奇异风格影片特别设置的竞赛单元。这个单元国内鲜有报道，但含金量也不差。《黑暗面》很符合一种关注单元的风格。”程玉安给韩延解释。
    韩延也翻了翻之前做的功课，看到今年的一种关注单元入围名单，惊呼道：
    “啥新人导演！贾科长、戈达尔和中田秀夫都在里面！”
    程玉安说：“贾科长是国际影展常客，他今年带去的《海上传奇》是部纪录片，主竞赛单元进不去不就放在一种关注单元。”
    一行人飞了十个小时才到巴黎，然后转车去尼斯，再换乘到戛纳，等他们来到下榻酒店时，已经是当地时间10号的深夜了。
    “大家好好休息，12号电影节开幕，我们在酒店租了一间小会议室充当谈判室，争取早点卖完，大家在戛纳好好放松一下。”
    众人都回房休息了，程玉安带着助理也回到自己的套房。
    他在飞机上睡了一路，现在精神的很，遂随手翻开酒店附赠的戛纳场刊。
    今年主竞赛单元只有王小帅一部《日照重庆》入围，今年的大热门无疑是迈克·李的《又一年》，场刊打出了3.2的高分，另一部是夏维尔·毕沃斯的《人与神》，场刊3.4分。
    迈克·李真的是老艺术家，04年程玉安参加威尼斯电影节的时候，就是输在他手里，那一年他拿走了金狮奖。
    《日常重庆》2.2分，北野武的《极恶非道》场刊最低，0.9分。
    程玉安一边翻场刊，助理小郑过来：“哥，范小胖和秦浩来了。”
    “这么晚还来干什么？”程玉安疑惑。
    范和秦都是《日常重庆》的主演，他们来戛纳是非常合理的，但后来的人通常会以为范是来蹭红毯的。
    “那我说你已经睡了？”助理说。
    “算了，请他们进来吧。”反正自己也睡不着。
    很快，范秦二人进来。
    一番交谈才知道，两人是来送邀请函的，13号《日常重庆》在戛纳开发布会，邀请程玉安等人出席。
    程玉安说：“打个电话就行， 何必亲自跑一趟。”
    “王导身体有点不舒服，不然他就亲自来请程导了。”
    扯呢！王小帅那么叼的人会搭理程玉安？
    “没问题，到时候一定到。”毕竟是主竞赛单元华语独苗，该去捧场。
    送完邀请函，三人又聊了一些闲话，范小胖道：
    “22号是王导的生日，我们打算给他办个生日宴，程导到时候也要来哦。”
    “再看吧。”程玉安不怎么喜欢参加这种活动，“我们是来卖片的，22号不一定有时间，尽量吧。”
    程玉安没把话说死，到时候卖完片子要没事就走一趟呗。
    又聊了十几分钟，程玉安留了秦浩的电话，说回国有机会一起合作，三人也就散了。
    送走范秦二人，程玉安在书房待到深夜，困意来袭，也就睡了。


第三百零八章 戛纳之行（二）
    12号，第63届戛纳国际电影节正式开幕。
    电影频道和国内各大媒体都有记者团在现场报道。
    虽然程玉安等人不参展也不走红毯，但还是有记者上门采访。
    “这两年一直有接到戛纳的邀请，但因为档期的原因错过了。”程玉安正坐在酒店泳池旁接受采访，“有点遗憾吧，戛纳是电影的圣地，当然想参加。今年来主要是到交易市场卖片子，还有就是看看能不能买两部批片回去。”
    “预测？不好说，今年大家的实力都很强。但影后我看好朱丽叶·比诺什，她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再加上本土作战（朱丽叶·比诺什是法国人），今年有望加冕三大全满贯。”
    “程导，按照戛纳传统，导演们会在电影节上公布未来两到三年的新片计划以期获得投资和关注，程导今年会在戛纳公布新片吗？”记者想钓程玉安的鱼，程玉安去年年底就说今年不会拍新片了。
    程玉安笑道：“有想法，但还是个腹稿而已，今年不会有新片了。”
    程玉安还是透露了一点消息出去。
    “对于今年两部入围的华语片，程导怎么看？”
    “王晓帅和贾科长都是我的前辈，更是国际电影节的常客，希望他们能获得好成绩。”程玉安不喜欢《日常重庆》和《海上传奇》，但在外对记者还是得话说圆润来。
    “今年国内许多新片都会来戛纳交易市场，程导看好哪部？”
    “哦？都有谁来了？”程玉安一直忙着自己公司的两部片子，倒是没听说还有谁会来。
    “有江文导演的《让子弹飞》，甄子弹主演的《精武风云》和《关云长》，徐课导演的《通天帝国》，高群舒导演的《西风烈》还有陈可新监制的《神奇侠侣》。”
    “都是大牌啊。”程玉安笑道，“几部片子质量都不错，我个人最喜欢江文导演的《让子弹飞》。”
    记者笑笑，国内导演都喜欢江文，程玉安这话等于没说。
    结束采访，程玉安立马回到公司在酒店租的谈判室。
    当初公司来戛纳卖《画皮》的时候，因为初来戛纳，想着打响名声，酒会、观影会、Party一个不少，被戛纳官方狠宰了一刀。
    今年远程学聪明了，就租一间小会议室充当版权谈判室。反正程玉安威尼斯最佳导演、好莱坞一家大电影公司董事长，又是中国票房单片票房最高的导演，名声在外，不愁没人上门谈。
    但两部片子该宣传还是得宣传，交易市场该买的宣传位还是买了，两部电影的海报上，程玉安的名字最大。
    不然凭韩严和滕华焘两个生瓜蛋子想吸引国际片商？
    这不，程玉安的老熟人，福克斯的丹尼尔第一个上门。
    “Cheng，好久不见。”丹尼尔现在高升了，是福克斯海外购片的副总。
    丹尼尔一直将程玉安视为自己的福将，要不是当初自己当机立断从狮门手里把《狙击电话亭》抢过来，又力排众议豪赌小成本恐怖片《电锯惊魂》，还竭力促成福克斯和一家大电影公司的深度合作，他现在都还只是福克斯的一名不起眼的购片经理人。
    “丹尼尔，好久不见。”见到老朋友，程玉安当然也很高兴。
    两人寒暄了一番，丹尼尔大笔一挥：“cheng，你是福克斯最友好的合作伙伴，我们相信你，你这两部片子的北美版权我要了。”
    丹尼尔连片花和预告都没看，就要包圆两部片子。
    版权谈判时间很家，每家只有5—10分钟的时间，双方都没时间浪费。
    程玉安倒是不急，先给丹尼尔介绍韩严和滕华焘，带人来肯定得让人家在国际市场上刷刷脸。
    丹尼尔对韩严很友好：“小伙子，cheng是个天才的导演，你能跟着他学习是你的荣幸。”外界一直认为韩严是程玉安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
    丹尼尔花两分钟看了《黑暗面》的预告和片花：“Han，你可不像个新手。这电影非常棒，你开个价吧。”
    韩严哪里跟国际片商打过交道，看了一眼程玉安，程玉安笑道：“你迟早要独自带队出去卖片，你就放心开价吧。我给你兜着。”
    远程内部对两部片子有定价，韩严报了价：“北美发行权530万美元。”其实《黑暗面》在远程内部定的北美发行价是400-500万美元，韩严提了价。
    丹尼尔想了想，这个价钱买一部华语惊悚片不能说便宜，但也不贵：“再加翻拍权，总共2700万美元。”
    韩严道：“如果先生要打包翻拍权，那我们希望是3700万美元。”
    丹尼尔看一眼程玉安，玩笑道：“Cheng，你的学生下手可真狠。”
    程玉安耸耸肩：“丹尼尔，这是个非常公道的价格。如果你觉得不合适，那我把《黑暗面》给我美国的公司，到时候我们再合作。”
    “Cheng，别这样，福克斯喜欢《黑暗面》这样的电影，3000万美元。”
    “3500万，再谈不拢我就给环球。”程玉安道。
    “Cheng，你在谈判桌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3500万成交。”丹尼尔拍板《黑暗面》。
    接下来是《初恋这件小事》，但程玉安不想卖给福克斯。
    并不是福克斯实力不行，而是他需要在自己的国际合作商之间做平衡，不能让福克斯一家把自己的所有项目都吞了。
    “丹尼尔，《初恋这件小事》华纳和迪士尼很早就找我们谈了。”
    “Ok，Cheng，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还要去别的卖家看看，祝你卖出一个价钱，到美国我请你喝酒。”丹尼尔也不拖沓，说完就走。
    “3500万美元就这样谈成了？两亿多就这样？”韩严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片子能卖出2亿的版权。
    “不然你以为卖片子有多难？交易市场就这样，三五分钟搞定。”程玉安说。
    下一个买家过来的空隙，远程在前方观看开幕式红毯的工作人员进来：“真特么丢人。”进来就骂人。
    “怎么了？”
    “范小胖穿了一声龙袍走红毯。”
    “这……”众人哑口。
    程玉安都是看得开：“这有什么丢人的，《日常重庆》在戛纳卖得不好，她这几年也没什么正经作品，需要这样搏眼球。”
    工作人员把自己在红毯拍的照片拿出来。
    一身明晃晃的黄色青花龙袍，程玉安看了其实也挺尴尬。
    “也就她敢这么做。”滕华焘说。
    “你是没见在红毯上露点和假摔的，那才丢人。”程玉安说，“她这样穿还算收敛了。”
    范小胖开了“蹭红毯”的坏头——但其实人家是正经八百的受邀演员——以后各路网红把电影节红毯走成了村口堂会。
    如果他们知道范小胖以后蹭红毯蹭成了戛纳主竞赛单元评委，不知道会怎么想。


第三百零九章 戛纳之行（三）
    对于戈达尔，中外影评人褒贬不一，不过但凡有些电影史常识的都承认戈达尔的伟大：戈达尔之于电影，正如爱因斯坦之于物理学。
    他是新浪潮最坚定的旗手，他不断革新电影语言，不断拓展电影的边界。
    但在业内又有一个说法：每个学影视艺术的人都有一个痛恨戈达尔的理由。
    作为专业导演，程玉安虽然对法国新浪潮兴趣缺缺，但对戈达尔这个老头儿还是很崇敬的，甚至想通过关系见一面戈达尔跟他聊聊，但这老头儿对程玉安这样的商业片导演没兴趣。
    为什么要说戈达尔，因为老头儿在电影节上搞事情。
    戈达尔、马修·阿马立克以及夏维尔·毕沃斯、奥利佛·阿萨亚斯等人联名签署一封声明，表示，美国当局要求引渡导演波兰斯基，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谎言”，其意图就是想让波兰斯基身败名裂，他们还签署了一份“请愿书”，要求瑞士当局拒绝让美国引渡波兰斯基。夏维尔·毕沃斯还在自己的竞赛片《人与神》的前映环节，向来自各国的记者亮出写着波兰斯基名字的黑衣，象征哀悼。
    联名信的签署也引来其他导演对此次引渡事件的争论。带着《遭遇陌生人》来戛纳展映的导演伍迪艾伦表示，波兰斯基已经受到应有惩罚，美国检察院不应该继续纠缠这件陈年往事。
    啥“陈年往事”？
    1977年，年仅13岁的美国女演员萨曼塔·盖默被波兰斯基诱骗拍了果照还强迫发生关系。
    后来萨曼塔·盖默将波兰斯基告上法庭，波兰斯基逃离美国。
    美国警方对这个案子追了30年。
    期间往事被不时提起，这让已经退出影视圈过普通人生活的她内心痛苦不堪，终于在去年9月，波兰斯基在瑞士被捕，而萨曼塔·盖默此时却表示原谅了波兰斯基并要求取消对他的指控。
    30年，有些事不是原谅，是算了。
    而在开幕式前，波兰斯基的案子又添波澜，一个英国女演员斯宣称，波兰斯基曾在拍摄《海盗夺金冠》期间对当年仅16岁的她进行性骚扰。
    这件事让向来力挺波兰斯基的法国人也动摇了，法国文化部长福雷德里克·密特朗表示：“我作为一个部长，不会再就此事进行评论，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了。”
    电影节主席吉尔雅各布也企图保持中立：“波兰斯基是个伟大的导演，但是，他也是个公民，没有人能凌驾于法律之上。而他是否有罪，这不是我们所能判断的。”
    跟随《华尔街2》来戛纳宣传的迈克尔·道格拉斯持反对态度，他表示绝不会参与联名请愿。
    伍迪艾伦当然力挺波兰斯基了，他自己就不是什么好鸟。
    如果这封请愿信只是前菜的话，那正菜就是法国观众的集体游行示威。
    对着主竞赛单元大热电影拉契得·波查拉的《法外之徒》。
    拉契得·波查拉在电影里以阿尔及利亚人的视角描写了法国在阿尔及利亚造成的塞提夫大屠杀。
    这让法国观众大为不满，戛纳市长亲自下场带领民众上街游行，手持国旗，大唱马赛曲。
    关键是，拉契得·波查拉是法国人，《法外之徒》还是法国电影基金投的钱。
    所以说，陆钏你生在中国真是幸运，换到别的国家，你这样拍《南京！南京！》早被观众乱棍打死了。
    不过程玉安只负责吃瓜，这些狗屁倒灶的事跟他有毛关系。
    程玉安带着远程一行人参加完《日常重庆》的首映，回到酒店。
    韩严说：“这片子也好意思说是商业片。”
    他虽然是新手，但在程玉安身边待了这七八年，什么片子没看过。
    程玉安语气中透露着些许无可奈何：“王晓帅想做商业片，但又放不开手脚，他的思维已经固定了，想拥抱市场，但脑子已经跟不上了。”
    这就是他们这一代地下导演的悲哀，不是所有导演都是张一谋，能迅速从文艺片转到商业片来。
    你看开歌导演，转了这么些年，转过来了吗？
    “这片子居然花了3500万。”滕华焘看了也很不可思议。
    他做了很多小成本片子，一眼就看得出王晓帅在乱来。
    3500万拍这样一部文艺不文艺，商业又不商业的片子，票房得过亿才能回本。
    《日照重庆》主要投资方，天宝华映董事局主席韩小夕亲到戛纳助阵王晓帅。
    结果只卖出500万不到的版权。
    顺带说一句，《初恋这件小事》海外发行版权卖得不是很好，但翻拍权零零总总卖了几十个国家，总价超过2000万美元。
    韩小夕左右一对比，都快气死了。
    之前在首映会上，韩小夕就跟程玉安偷偷吐槽过王晓帅：“他信誓旦旦说这回一定是部商业片。”
    不过程玉安多精啊，他肯定是站在导演的角度安慰：“没事，老马也有失蹄的时候。”
    程玉安在外还顾及王晓帅的面子，不然他早骂过去了。
    去年在上影节的论坛上，王晓帅发飙喷陆钏、宁皓，说他们票房过亿的导演是失败的：“我羡慕他们的成功，但作为导演，他们是失败的。”
    程玉安当时没参加上影节，但还是被王晓帅连带着阴阳怪气了一顿：“就我知道一些青年导演，不好好拍戏，左一个公司，右一个公司，他是董事长，是商人，但不是个导演。”
    所以说，程玉安能带人去他首映会捧场真是念在同胞之情。
    远程的卖片之旅，在20号告一段落。
    两部片子卖得不错， 算超额完成任务。
    后面的时间程玉安就给众人放了假，该玩玩该吃吃。
    不过，韩严和滕华焘两人在戛纳好像玩得有点过分了。
    他跟滕华焘整天不见人，电影节闭幕后，众人上了飞机，他俩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程玉安哪里还不明白，笑道：“你知道电影节期间什么最赚钱吗？”
    “当然是电影了。”
    “不是。”程玉安摇头，“每年电影节，全欧洲有技术的女人都会来戛纳。她们才是整个电影节最赚钱的人。”
    韩严有些尴尬，程玉安道：“你现在单身，玩玩倒是没什么，但要注意身体。”
    韩严说：“我也没怎么玩，问题是大洋马太厉害了。我一老爷们体力都耗不过她们。”
    …………


第三百一十章 回到公司
    当程玉安飞机落地回到家时，刘一菲还在外面旅行。
    打电话给她：“我回来了，你又去哪儿玩了？”
    “我现在和芷奚在琼岛呢！”
    “你们去琼岛干吗？”
    “芷奚和染秋下个月婚礼，我是伴娘，当然得去看场地了。”这应该是刘一菲第一次当伴娘，她比陈芷奚这个新娘还高兴，到处看场地看衣服。
    刘一菲这么说，程玉安才想起来，秦染秋和陈芷奚两人因为工作太忙，所以是先领证结婚要孩子，现在来补婚礼。
    说起来，程玉安还是伴郎呢。
    “行，你好好忙吧，我刚回国，先睡了。”程玉安挂了电话。
    程玉安在家倒了两天时差，来到公司。
    陈芷奚忙自己婚礼去了，现在公司整个电影部门都忙成了一锅粥，程灵凤肩上的担子又重。
    “钟丽方已经从小马离职了，”程灵凤道，“跟我们谈成《铁甲钢拳》第二周就离开了小马。”
    “她有说什么时候过来吗？”程玉安问。
    “她想给自己放个假，等外面风头过了再说。”
    也对，从老东家离职就光速转投竞争对手，难免会让人说三道四。
    “欸，对了，有个文件需要你签字授权。”程灵凤说。
    “什么？”
    “韩剧《妻子的诱惑》版权在你手里吧。”
    “对啊。”当初程玉安只卖了韩国地区版权。
    “芒果台想跟我们翻拍《妻子的诱惑》，郭飞已经答应了，现在需要你签字授权。”程灵凤递过一份授权同意书。
    “现在怎么跟芒果台走的这么近，《中国好声音》是放在他们台吧？”
    “嗯，他们做这种娱乐节目还挺专业，平台也够大，京城卫视还是不大行。”
    “《步步惊心》他们首播，现在又给《妻子的诱惑》。”程玉安看了看授权书，没什么问题，就签了。
    程玉安突然想起还一部剧没落定：“《甄嬛传》现在怎么样了。”
    《甄嬛传》在公司内部属于S级项目，很早就开始筹备了。
    “筹备的已经差不多，就等最后召集演员了，预计八九月开机。就是编剧比较难搞。”
    “怎么了？”远程文学部是公司人数最多的部门，编剧有什么难搞的。
    “原著的作者也是这部剧的编剧，在演员选择上跟我们产生了很大的分歧。其他演员都基本确定了，唯独皇后这个角色，她死活就要蔡绍芬演，说她当初写这个人物就是照着蔡绍芬的样子来的。”
    “我们开始还挺尊重她的意见，给蔡绍芬发了试镜邀请，演技倒是没问题，但就是她那口普通话……”程灵凤摇摇头，“现在她天天跟我们制片吵架，她就要用蔡绍芬，我们要是不用她就收回《甄嬛传》的版权。”
    这么看流潋紫有点无理取闹了，敢在远程的剧组这么闹，不过程玉安觉得这事儿不大：“反正后期还要配音，蔡绍芬就蔡绍芬呗。”
    远程完全可以把流潋紫踢出剧组，《甄嬛传》已经付过钱了，她说收回就收回？真当远程法务部是吃干饭的？
    但是没必要这么做，而且，蔡绍芬现在基本已经过气了，她就是凭借《甄嬛传》一部剧翻红的，人家就这一部剧了，就没必要夺了人家的气运了。
    再加上远程影视继承了周易的班底，跟蔡绍芬也算老相识，卖个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程灵凤说：“上次茜茜过来跟我说要想跟你一起演个偶像剧。”
    “都开玩笑说的。”程玉安确实说过这种话。
    “茜茜可没跟你开玩笑，她真找人写了个偶像剧剧本给我。”程灵凤对自己这大侄子的恋情是唯恐天下不乱，她就想看程玉安的热闹。
    程玉安接过剧本，《来自星星的你》！
    翻开看了两页，马上吐槽道：“这什么啊！又是女明星，又是外星人，还教授，还谋杀，这也太狗血了吧。”
    程灵凤笑道：“一看你就言不由衷，我不信你看不出这剧本的好，不想演就明说。
    “这剧本是茜茜从韩国买来的，我看着挺好，已经交给文学部着手本土化改编了。”
    “我演戏你也知道，狗都比我灵。”入行以来，除了给《武林外传》剧组串过一个食客，摆着脸说了两句四个字的台词外，程玉安就没演过戏。
    “这话你跟茜茜说去，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吗？”程灵凤接着说，“茜茜跟了你，这两年你都没好好陪人家，人家也没说什么吧，这回不趁着拍戏的机会好好陪陪人家？”
    也不等程玉安开口，程灵凤直接把他的话堵死了：“你要是觉得剧组人多眼杂，那我在酒店包一层就你和茜茜两个人住，平常该拍戏拍戏，下了戏回酒店谁也管不着你们。”
    这事不算什么，听说凡凡参加活动一个人包了酒店上下三层。
    程玉安被堵的没话说：“我回去想想吧。”
    程玉安从公司出来，进到远程楼下一家咖啡馆闲坐，没成想还能碰上熟人。
    “程导。”说话的是糖糖和童丽娅，两人看见程玉安走进咖啡厅，站起来打招呼。
    “你们也在啊。服务员，不用给我找位子了，就这儿吧。”程玉安不客气地坐下。
    “你们戏都拍完了？”
    程玉安作为大老板，公司艺人基本直接接触不到他。
    “杀青了一部戏，刚回来，休息几天就又要进组了。”糖糖说道。
    童丽娅却说：“我一直在休息，今天糖糖约我出来逛街。”
    然后三人的气氛就陷入了十分奇妙的尴尬，程玉安不直接接触艺人与资源，他对糖糖和丫丫的近况是真不了解，两女很少见到程玉安，这会儿一下碰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幸好服务员及时给程玉安端过一杯咖啡和糕点，这才缓解了尴尬。
    还是糖糖反应快，说起最近的一部剧：“程导，最近有部剧找到公司，想打包我跟胡哥还有丫丫。”
    “哦？说来听听。”
    “是部职场剧，叫什么《无懈可击之高手如林》。”
    “这部剧我知道，”卖洗发水的真有钱，程玉安说，“什么职场剧，尬得要死。”
    这个系列是真的不行。
    “你们要缺戏拍，公司今年开了那么多电视剧，你们要不嫌角色小，主动去争取嘛。”演员需要懂得主动出击，“远的不说，《风声》和《画皮》的电视剧都已经在准备了，这两部戏需要大量演员，自己去谈嘛。你们也知道公司每年都会拍军旅战争这种主旋律电视剧，要能吃苦，这种剧也很好啊。”
    远程的演员现在是真不缺戏拍，不说自己公司主控的，就是合作参投的，每年都有十几部，塞几个自家的演员进去太容易了。
    “可我们还是想演电影。”


第三百一十一章 接人
    “你看你们现在接电视剧，就算主角演不上，但起码能演个女二这样的大配角吧。去演电影，又得重新来过，演个露脸说几句词的配角，划不来！”程玉安对电视剧和电影倒是一视同仁。
    “那一菲怎么能演《功夫之王》和《盗梦空间》？”糖糖问道。
    “一菲她不一样，”程玉安应对这样的问题太熟练了，“首先，一菲的长相和气质是关键，除了白秀珠，那时候没长开，你见她演过配角吗？她那样的长相气质放在一部戏里，没人相信她是配角；再有一个就是老生常谈的话题，她赶上了国产电视剧最后的黄金时期。之前的主流电视观众是哪些人？是70后和80后，他们前者是看武侠长大的，王语嫣、小龙女都是他们的女神；而后者是伴随互联网或者说网络游戏成长起来的，赵灵儿正好命中他们的死穴，再加上家电下乡的影响……”
    “这个还有影响？”两人差异。
    “当然，家电下乡普及了电视，让一菲获得了更大的观众群体，这就造成了她转战大荧幕巨大的优势，认识她的观众和喜欢她的粉丝太多了。这是你们，甚至你们这一代女演员所不具备的优势。”程玉安真的在认真给两人分析刘一菲的优势。
    其实程玉安没跟她们说的是，刘一菲几乎是85一代唯一一个吃到两次电视推广红利的女星。
    一次是03—05年，电视机在三线城市铺开，另一次就是08年以后的家电下乡。
    “其实你们不要多想，演电视剧也挺好的，多磨练磨练演技，公司这么多戏，肯定优先找你们。不说别的，下个月开机的《武林外传》电影版，里面有个女配角迟迟，糖糖就可以去试试啊。”程玉安说。
    “啊？我可以去吗？”童丽娅不适合迟迟这个角色。
    “怎么，你不知道这个戏吗？”
    “知道是知道，就是怕自己演不来喜剧。”
    喜剧难演是圈内共识，程玉安说：“那个角色上没包袱，你要有空就去试试呗。”程玉安喝完自己的咖啡，“好了，我走了。你们坐吧。”
    程玉安出去给自己和两个女生结了帐，也就回去了。
    糖糖和童丽娅还坐在咖啡馆里，童丽娅是新人，问糖糖：“他以前也这样吗？”
    糖糖跟远程接触很早，对程玉安还算了解。
    “什么这样？”
    “外界传他身家超过10亿美元，我看他一点架子都没有。”童丽娅虽说比糖糖大，但进公司不久，对程玉安也不了解。
    “他私下很随和，你开他玩笑都没事，一点没有老板的架子。不过在剧组就很严肃，之前拍《天下第一》的时候我就被他骂过。”糖糖说。
    “这样啊。”佟丽娅没跟程玉安拍过戏，进公司第一部《初恋这件小事》程玉安挂了个出品人的名，就开机当天来看了一下，“糖糖，你去《武林外传》剧组试镜吗？”
    “去啊！他都这么说了，我肯定得去走一趟。”糖糖后面还有部电视剧等着她，如果面上了《武林外传》，电视剧那边推迟几天进组也没关系。
    “真好，”佟丽娅不无羡慕，“程导会这样给你推荐戏。”
    “我好什么。”糖糖笑道，“你才好呢，进公司第一部就是电影主演。”
    公司内部女演员也有上下游鄙视链，最上面肯定是刘一菲，老板拿《盗梦空间》“换”来的，刘一菲下面就是阳雪、杨密、糖糖和刘施施这四人。
    现在突然签个童丽娅，上来就是电影女主。捧人也不是这样捧吧。
    但好在只是一部校园青春片，投资1000万，比一般电视剧都不如，所以童丽娅在公司内也没受到什么白眼，知道不知道的都只认为她运气好：“《初恋这件小事》要的就是小土妞，她正好合适。”
    …………
    《叶问2：宗师传奇》上映至今快一个月了，票房早已突破了2亿，现在临下映，内地总票房站在了2.5亿，暂列《阿凡达》之后，居国产电影第一，年度第二。
    港岛票房已达4000万港元大关，突破去年冠军《72家租客》的3500万票房记录。
    而同台竞技的《钢铁侠2》被《叶问2》打压，截至目前，铁人内地票房突破1.5亿，预计还有2-3周的上映时间，但也翻不了《叶问2》了。港岛方面，铁人票房堪堪突破3000万港元，但颓势已现，日增涨依然干不过《叶问2》.
    没两天，刘一菲和陈芷奚从琼省回来了，程玉安亲自去接。
    名义上当然是去接远程传媒电影事业部总裁陈芷奚了，顺路带刘一菲。
    “茜茜不跟着，你哪会想来接我。”陈芷奚打趣程玉安。
    “这话说的，你是新娘子，你最大，她只是我顺带捎上的。”程玉安一边开车一边说，“场地选的怎么样？”
    “定好了，酒店早在半年前就定好了，婚礼选在亚龙湾的沙滩上，”陈芷奚说起自己的婚礼很高兴，但又一转，“染秋还没跟我求过婚呢。”
    刘一菲问：“那你们俩怎么结的婚了？”
    “当时没求婚，就突然有一天检查怀了川川，染秋和我一商量，索性把证先领了，这混蛋没跟我求婚，我亏大了。”陈芷奚苦笑。
    “回头我替你骂他，怎么能这样办事，先上车后补票也就算了……”
    “说什么呢！”刘一菲拍了程玉安一下。
    程玉安接着说：“你打我我也要说，订婚没有就算了，证都领了是吧，怎么求婚到现在都不知道补呢。我们芷奚跟了他还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那是他老秦家积德。这事儿我替你办。”
    “你办什么办啊， 人家两口子的事，你跟着瞎操什么心。”刘一菲在一旁发笑。
    “什么叫我操的什么心，我是婚礼首席伴郎，婚礼纪录片都是我拍，我非得好好整整染秋不可。”
    说完了陈芷奚的婚礼，又说起程玉安在戛纳的事：
    “版权卖得不错，《黑暗面》北美发行和翻拍打包3500万美元，欧洲、非洲和南美一起卖了1700万，亚洲这边就卖了韩国一家，200万美元；《初恋这件小事》发行权单卖卖不出去，和翻拍权打包几十个国家卖了2000万美元。”
    程玉安笑了：“两部片子就是不上映，我们也大转特赚了。”
    将陈芷奚送回家，程玉安带着刘一菲也回家了。
    刚停车，刘一菲就扑上来。
    “喂，还在车里。”
    “我就是要在车里，快点。”


第三百一十二章 定档和耍无赖
    《画皮Ⅱ》开机的时候，程玉安正在戛纳。
    这部电影交给了陈嘉上主导，打出了3D巨献的招牌，天工异彩从剧本阶段就开始介入创作，针对视觉特效和3D效果以及动作捕捉方面，提出了非常多的建议，因此，《画皮Ⅱ》成本飙升，第一部成本为1500万美元，第二部直接批了2700万美元给陈嘉上造。
    《画皮Ⅱ》一开机，就宣布定档明年国庆档9.28号上映。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明年国庆档我通吃，哪个不怕死的就上来跟我碰。
    而另一边，中影确认今年暑假引进华纳和一家大电影公司联合出品，克里斯托弗·诺兰导演，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以及刘一菲主演的科幻巨制，《盗梦空间》，定档8.13星期五，《敢死队》被移到九月初上映。
    这个消息一出来，音皇、银督、华夏星等港岛影视公司以及内地的一些公司坐不住了。
    光鲜和山西电影制片厂合作的《全城戒备》、向老板出品，任小齐主演的《龙凤店》以及华艺、银督和音皇合作的《线人》都在8月，这时候中影放《盗梦空间》进来！
    韩董和程玉安的电话被打爆了，纷纷要他们调档，程玉安直接甩锅给中影：
    “这片子虽然是我做的，但引进的档期是中影排的，我说了不算。”
    程玉安为什么要把《盗梦空间》分给中影，为的就是换一个好档期。
    韩董对于调档的要求全部打回：“不放《盗梦空间》就得放《敢死队》，你们就保证能打得过《敢死队》？
    “平时就是把你们保护得太好了，好莱坞来势汹汹，不想着怎么把片子做好去跟他们打，遇到麻烦就知道躲，你能躲到什么时候？《盗梦空间》的档期就这样定了。”
    你以为韩董骂一顿他们会感到愧疚？
    “中影不就是参投了《盗梦空间》才把它放进暑期档的，说的冠冕堂皇。”王忠磊很气不过。
    “好了，你也别生气了。”王忠军说自己的弟弟，“《线人》是部纯港片，我们也没投多少，内地票房估计不会太高，收回成本就行。
    “换我是中影，要投了《盗梦空间》，我也把它放进暑假档。程玉安没把这片子排进7月就算好的了。”
    “哼！放进7月？《盗梦空间》打得过《唐山大地震》？”王忠磊对《唐山大地震》非常有信心。
    “他要一狠心，拼个两败俱伤，《盗梦空间》有国际市场，《唐山大地震》怎么办。”王忠军说。
    这话让王忠磊没了话讲，王忠军接着道：“《线人》无所谓的，现在最要紧的是《铁甲钢拳》这一块，我们是程玉安外最大的投资方，他对女主角贝莉没兴趣，这个角色你要想好给谁。”
    王忠磊也头疼：“这个角色公司内部女演员争得太凶了，我一时也没想好给谁。”
    按以前来说，这个角色肯定给李兵兵，但是现在他不得不重新考虑。
    李兵兵与华谊的合约今年到期，之前跟她谈续约的事情，她一直含糊其辞，一点都不爽快。
    周公子已经确定会离开华艺自己开公司，而且媒体一直在说，就是程玉安撺掇周公子独立的，周公子独立后开的公司远程会是大股东。
    黄小明今年同样合约到期不续，三人的离开对华艺的艺人经纪事业打击很大。
    王忠磊想试试用《铁甲钢拳》留住李兵兵，这回他要吸取刘氏母女的教训，演员合同和经纪合同一起签，休想骗他说等拍完戏再签经纪合约。
    …………
    程玉安今天被小姐姐锁在家严刑拷打威逼利诱。
    “你答不答应？！”
    程玉安摇头。
    “真不答应？！”
    程玉安还是摇头。
    “你不答应我就找爷爷告状。”刘一菲喊道，“说你欺负我！”
    “那你去告吧！”程玉安躺平开始摆烂。
    小姐姐看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一把跨坐在程玉安腿上：“我真的很喜欢那个剧本，你就答应我嘛！”
    刘一菲像小猫一样贴着程玉安。
    “你喜欢你自己演就是了，干吗一定要拉上我。”程玉安还是拒绝。
    “这是我第一部偶像剧，我就想跟你演。”刘一菲依然想要拉程玉安一起演《来自星星的你》。
    “我演戏不行的。”程玉安说。
    “以前不行，你都拍了这么多年戏了，看也看会了。你就跟我一起演嘛。”刘一菲搂着程玉安的腰不放手，“你要答应演，我就穿你之前给我买的那些衣服。”
    但是这时候色诱程玉安已经不管用了。
    就是不答应。
    “反正我一定要演千颂伊，你就愿意看我跟别的男演员接吻？”刘一菲开始耍无赖。
    “我是职业导演。”就嗯摆。
    刘一菲快气死了，咬着牙瞪着程玉安：“你不答应我就不让你出门！”
    “不出门就不出门。”程玉安双手往脑后一放。
    “远程影视今天谈A轮融资，你不去？”刘一菲笑道。
    “我可以不去，远程影视已经独立出去了，老板是郭飞，我跟他们没有人事关系，为什么要出席。”程玉安张嘴就来。
    远程影视和远程科技这几个月已经相继进入融资谈判，市场对两家公司的前景都非常看好。
    “你……你……”刘一菲你了半天，发现已经没什么东西能胁迫程玉安答应自己出演《来自星星的你》了。
    “没话说了吧。”程玉安笑道，“从我身上下去，我看会儿电视。”
    “不给看！”刘一菲就是不下来，“你要不答应我演《来自星星的你》，我就挂你身上不下来。”
    “好啊，你挂吧。”程玉安索性也不看电视了，把遥控器扔在一边。
    刘一菲就这样像树袋熊一样搂着程玉安的脖子，挂在他身上。
    程玉安起来倒杯水她也不下来，那点零食馋她她也不为所动。
    “姑奶奶，你下来吧。”刘一菲就这样赖在她身上一天，终于在晚上，程玉安受不了了，“我要洗澡睡觉。”
    “你洗啊，又不是没一起洗过。”刘一菲还是不下来。
    “你这样挂着我怎么洗啊。”程玉安快哭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刘一菲还有这么无赖的一面。
    再有就是，程玉安这么拖着抱着她一天了，体力实在扛不住了，中午她还不让午睡，饭都没好好吃。
    “那你答应我演《来自星星的你》。”
    “好好好，我演我演。”程玉安现在又累又饿，只想快点打发了刘一菲。
    刘一菲听完吧唧了程玉安一口：“这不就是了！”
    然后松开盘着程玉安腰的双腿，从他身上下来，拉他一起：“走，洗澡去，我给你搓背。”


第三百一十三章 六月
    整个6月档挤了四十多部电影。
    基数一多，值得看的片子也多了几部。
    首先就是成龍带着小史密斯一起演的《功夫梦》，然后是皮克斯的年度巨献《玩具总动员3》，18号同时上映《志明与春娇》和《海洋天堂》，22号孙宏雷和林芝铃姐姐带来《决战刹马镇》，25号远程影视（为上市造势，后续远程传媒出品的电影都会带上远程影视）带来《黑暗面》和美亚的《叶问前传》同台竞技。
    整个6月的竞争不可谓不激烈，更别说7月1号上映的《枪王之王》和2号的《嘻游记》——这片子上映前，谁知道快乐家族会是那德性。
    《黑暗面》上映前，远程综艺部门今年的重头项目《奔跑吧，兄弟！》第一期开始录制，地点就选在京城。
    程玉安特地来到现场视察录制情况。
    “程导，你来了。”远程综艺部门总监姓苗，浪荡江湖老梆子，《跑男》由他亲自监制。
    “我来看看，拍摄怎么样？”
    “没问题，我带你去化妆间见见我们的演员。”老苗在前带路。
    《跑男》第一期制作经费有限，所有演员都在大化妆间化妆，没有额外安排。
    其实也是因为整个《跑男》除了邓朝，没一个大牌，实在没必要单独陪化妆间，而邓朝看大家都没有单间，自己也不要了。
    “大家停一下，”老苗拍拍手，“程导来看大家了。”
    化妆间里六男一女加上各自的助理和化妆师都停下自己手里的活儿，齐齐看向程玉安和苗总监。
    邓朝自然不用多介绍，远程电视剧处女作《少年天子》的主演，老婆孙丽就是因为他的关系才确定为《甄嬛传》的女主，之前的《亮剑》，那样一部男人戏，都是因为邓朝才把孙丽塞进剧组。
    邓朝虽不是远程的艺人，但跟远程上上下下，特别是各剧组工作人员都特别熟。
    “程导。”邓朝主动过来握手。
    “朝哥，好久不见。”程玉安笑道，“最近忙什么呢？”
    “嗨，瞎忙呗。”邓朝在华艺很不受待见，论天赋、努力和目前的实力，他自问都不比黄小明差，但在华艺就处处被黄小明压一头。
    所以他才会毅然而然接下《跑男》这个项目，想从另一个赛道试试。
    “徐课的《通天帝国》都让你演了，我在戛纳都看到你的海报了，很帅哦。”程玉安说。
    《通天帝国》真的是他目前能拿到最好的资源了，这资源挺不错的了。
    和邓朝打完招呼，程玉安看人群中还有个胖子：“哟，你怎么来了？”
    “叔，嘿嘿嘿。”胖子笑道。
    “叔？”众人疑惑，这胖子看着比程玉安年纪还大。
    雷嘉音问：“还有辈儿没辈儿了，你叫他叔？”
    程玉安笑道：“各论各的，他师傅跟我论兄弟，他叫我叔。”
    其实程玉安不止一次跟郭德刚和于千说过，大家都是朋友，就不要搞什么兄弟不兄弟，程玉安倒是无所谓，但于千和郭德刚底下还有徒弟，有的徒弟跟程玉安差不多年纪，到时候叫起来多不好听。
    于千倒还好，郭德刚却不同意，就要求徒弟叫程玉安叔。
    来人正是岳龙岗，现在叫岳云蓬了。
    程玉安可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到《跑男》队伍来的，后来才知道是秦染秋介绍进来的。
    秦染秋也经常去听相声，一来二去也跟德云社混熟了，他还挺喜欢岳云蓬的，就做了个介绍把他弄进来了。
    郭德刚当然高兴了。
    手底下那么多徒弟，谁能想到是这最不起眼的一个突然哆嗦了一下，被人看中去录节目了。
    后面几个人，就都是程玉安的熟人了。
    雷嘉音、王巡、谭松蕴和朱亚闻。
    最后一个不认识，他自己介绍说叫安之杰，来自港岛。
    程玉安没印象，想着应该是港岛那边的合作方塞进来的人，也不多说什么。
    “好了，大家都认识了，以后好好相处。《跑男》辛苦大家了。”程玉安道。
    没两小时，节目正式开始录制，程玉安在现场看了会儿，又跟老苗交代了一些东西：
    “前几期成绩不好不要紧，慢慢摸索，多看看网上的评价，多和编剧部门沟通，游戏和故事要发挥想象力，一定要有趣。”
    真人秀也是有剧本的！
    老苗不是新兵蛋子，这些道理他都明白。
    程玉安中午在剧组同演员们吃了饭，就回公司了。
    离开前还不忘叮嘱老苗：“一定要确保节目的剪辑权在我们手里。”
    程玉安这么说是有自己的担心，浙省台的剪辑一向鬼才，程玉安不得不防。
    回到公司，正好看到钟丽方，休息了大半个月，钟丽方今天终于是到了远程。
    “方姐，好久不见。”程玉安笑道。
    钟丽方也笑了：“以后还要请程导多多关照。”
    “互相合作嘛。”
    钟丽方此时的职务是远程传媒COO（首席运营官），程灵凤会在国内最多再待半个月，同钟丽方交接好工作后，就会飞去美国，接手一家大电影公司的全部工作。
    到时，陪伴一家大电影公司从无到有，从有到强的CEO鲍勃将会带着一笔不菲的奖金光荣退休。
    当远程对外宣布最新的人事任命后，对业界产生了不小的震荡：
    “我说钟丽方怎么这么痛快就从小马离职了，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别不懂瞎说，小马家族内斗严重，钟丽方是被排挤走的。”
    “钟丽方够对得起小马了，最后两个月还促成了小马和远程的合作。”
    “钟丽方被誉为娱乐圈最会玩金融的女人，再加上最近远程影视和远程科技相继启动融资上市程序，这时候钟丽方进驻远程，傻子都知道他们想干吗。”
    还是有明白人的。
    陈芷奚过来叫他：“今年的上影节你去吗？”
    “不去了，上影节越办越媚外，越办越脱离观众。”末了又问，“我们哪部片子入围了？”
    “我们没入围影片。”
    “那你去的干吗。”
    “刷个脸啊，冯晓刚也没入围，还不带着《唐山大地震》去了。”
    “那你带《黑暗面》剧组去吧。对了，今年评委是谁？”
    “主席是吴白鸽，赵燕子和王晓帅是评委。”
    em…………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上影节见闻
    吴白鸽晚年摆烂归摆烂，但他巅峰那会儿确实对世界枪战动作片做出了很重要的革新，所以他拿威尼斯终生成就金狮奖是完全合理的。
    吴白鸽在国际影坛确实非常有影响力。
    今年上影节其实下了功夫。
    请了很多大咖过来：哈维·韦恩斯坦、美国电影协会首席执行官罗伯特·皮萨诺、上影任重轮、伯纳于东，还有冯晓刚、王小帅、宁皓、巩丽、李连结、周星星等人。
    连刘一菲都受邀去当了一回颁奖嘉宾。
    可谓群星云集
    上影节竭力邀请程玉安，不带剧组来没关系，不走红毯也没关系，来参加电影论坛就行。但程玉安依然推了，只说手头上有剧本要写，而公司高层刚经变动，有太多的事要忙，向组委会致歉。
    但其实，程玉安只是不想见哈维·韦恩斯坦这个老混蛋。
    鲍勃跟他说过，韦恩斯坦影业一直想跟一家大电影公司合作。程玉安自不用说，他知道这人是什么货色，鲍勃在好莱坞制片圈混了一辈子，他也知道哈维不是好人，所以一家大电影公司都不怎么搭理他。
    但这老混蛋出阴招，给一家大电影公司出品的电影抹黑，虽然公司也有应对，但还是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他懒得搭理哈维，但有人搭理他。
    冯晓刚导演硬了一回。
    在上影节开幕第二天的电影论坛上冯晓刚对着哈维的脸喷：“中国电影应该立足于国内市场，不要幻想着去海外赚多少。”
    但哈维不同意冯晓刚的观点：“中国电影在美国也有成功的，《卧虎藏龙》和《英雄》都很好。你们的程玉安导演是好莱坞制片公司的座上宾。”
    冯晓刚对哈维的观点一一反驳：“《卧虎藏龙》和《英雄》是从尸骨里爬出来的，死掉的太多了。而且这两部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中国电影。
    “程导的公司在好莱坞很成功，但他自己从来没拍过好莱坞电影，据我所知，他的片子除了内地，也就在亚洲其他地区卖得好，到欧美依然卖不动。”
    额……这话倒是真的，程玉安的电影欧美票房一直很惨，都是靠卖版权赚钱。
    然后正餐开始了，冯晓刚做一件如今看来大快人心的事：“我得和你们说说哈维这个人，他经常和中国电影人打交道，惯用伎俩就是买我们电影的北美发行版权。他一开始出价800万，别人一看这个就不和他抢了，他当时给20万美元定金。等到最后拍完了，他说，这电影我不要了，退货，你想卖给别人就晚了。他这时候找你，就出100万美元。”
    冯晓刚显得有些激动：“你知道中国当时有多少人把他当作救世主吗？现在一聊到他，就说‘哦，骗子’。”
    “别想着进入好莱坞，他们只会给你一个诱惑，却要你牺牲很多利益。象征性地购买几部中国影片，放在片库里也不放。这样就可以在谈判时有筹码向中国市场推销更多他们的影片。”
    同在论坛的IMAX公司投资总裁理查德·格尔非德很尴尬，只能解释：“其实哈维在我们那边名声也不是很好，但是我想让冯导知道，外国的电影制作人不都是这样的。”
    程玉安在网上看新闻挺乐呵的，你说冯晓刚是因为自己卖不到国际市场的无能狂怒也好，说他为即将上映的《唐山大地震》营销也好，人家这话也确实没说错。
    今年上影节虽说盛况空前，但电影本身被明星八卦喧宾夺主。
    赵燕子产子复出，张柏之带儿子Lucas走红毯，久未露面的阿娇也出现在了上影节的红毯上，前阵子闹的沸沸扬扬的鄢坡被砍事件的女主角李小染也出现在了现场。
    导致竞赛影片没人看，大家都去看明星了。
    竞赛影片放映，现场都坐不满人，大热影片《碧罗雪山》的导演刘节发了一通牢骚：“我带《透析》去威尼斯，一天要接受五六拨记者的采访，现在在自己家放电影反而没人来看。”
    最后还是李连结半开玩笑地说了句实话：“希望上影节越来越像电影节。”
    程玉安对今年的上影节只关注了几天，就又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了。
    程玉安无心上影节，但有的是人惦记他。
    论坛每每说到中西方电影的合作与区别，都会拿程玉安做例子。
    比如冯晓刚就鼓励电影人去学习好莱坞先进的制作技术：“不用每人都幻想当导演，也可以去学习制作技术，学成回来做我们自己的电影。这方面我很佩服程玉安导演，他年纪虽然不大，在技术投入上却很有魄力，远程每年都会在天工异彩上投入非常庞大的研发费用，让天工异彩自己研发也好，对外学习也好，都能学到非常好的技术。《唐山大地震》立项早，没能跟天工异彩合作，我后面的电影会考虑天工异彩。”
    然后，吕克·贝松经黄健新引见，两人登门拜访程玉安。
    程玉安对吕克·贝松只喜欢一部《这个杀手不太冷》，他曾打到过最强王者，但实力下降得太快了。
    程玉安不知道吕克·贝松找他什么事，按理他算程玉安的前辈，看样子好像有事相求。
    程玉安英法文都不错，和吕克·贝松沟通没什么障碍。
    扯了十几分钟的淡，吕克·贝松终于说出了来意，他想跟程玉安做中法合拍片。
    程玉安笑道：“有好的剧本肯定会合作。”
    其实他心里已经在骂娘了，吕克·贝松这几年越来越像个商人而不像个导演， 做合拍片就是为了给欧罗巴影业坑钱续命。
    他还说可以出售一部分欧罗巴影业的股份给程玉安。
    你欧罗巴影业负债18亿要我接盘？
    程玉安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地招待了吕克·贝松半小时，然后谈完就送两人出门了。
    黄健新出门前还挺不好意思：“他之前跟我说找你交流电影，没想到是说这些东西。”
    在他看来，中法合拍倒是有搞头，但欧罗巴影业日薄西山是铁打的事实，吕克·贝松想要程玉安接盘，他这个介绍人脸上也不好看。
    “没事，合作嘛，哪有一谈就成的。”程玉安完全不在意。
    他本来就不打算和吕克·贝松合作，自己中美两边每年的制片任务都非常饱满，吕克·贝松这样明晃晃地上来坑钱——起码把《飓风营救》拿出来当见面礼啊——真以为中国人人傻钱多啊。
    集美影业除外。


第三百一十五章 《黑暗面》首映
    今天可能是程玉安和刘一菲在国内的最后一天，《黑暗面》首映。
    参加完首映之后，两人就要一起飞往美国做《盗梦空间》上映前的宣传了。
    刘一菲是正儿八经的女主角，当然得到场，程玉安是这部戏的老板，也要出席活动表示重视。
    《黑暗面》首映前，说一下之前上映的几部戏的成绩。
    离《黑暗面》最近的是前三天上映的《决战刹马镇》，目前看来还不错，上映以来已收获1700万票房，首周预计能有2300万—2500万的成绩。
    这对于一部2000万成本的喜剧片来说，成绩还算不错。
    再过去是同一天上映的《志明与春娇》和《海洋天堂》。
    《志明与春娇》在内地没有掀起任何水花，《海洋天堂》倒是凭借李连结的号召力，首周票房拿下500万。
    这种类型的片子太难拉客了，要不是有李连结，光凭薛小璐和闻章两个人，300万都拿不到。
    回到《黑暗面》，这部电影的上市让邱礼焘的《叶问前传》压力很大，叶问这个IP可以说是远程做起来的，现在他捡起来拍，主创阵容里还有《叶问》系列的樊少黄跟洪金保，还跟远程的电影同时上映，虽然面对的不是程玉安本人，但他还是有点担心。
    制片人唐庆之安慰他：“你放心啦，《黑暗面》的导演韩严是个扑街仔，他上一部电影《少年巴比伦》亏了远程几百万，三年没拍过戏，只要你对上的不是程玉安本人，就不用担心。
    “《黑暗面》投资只有500万，他能拍出花来？”
    而《黑暗面》的现场，韩严也被问到同样的问题：
    “三年没拍戏，面对竞争混乱激烈的暑期档，韩导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吗？”
    “很激动，也倍感压力，”韩严在台上不紧不慢地回答，又经过三年的磨砺，他真的成熟了很多，“但《黑暗面》完成得不错，又是观众比较好奇的惊悚类型，我相信能在暑期档取得一个满意的成绩。”
    “韩导对《黑暗面》的票房有什么预期吗？”
    “回本就好，再亏下去我就要被开除了。”韩严笑道。
    “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艺，”台下，程灵凤坐在程玉安旁边，“说话都学你一个样。”
    《黑暗面》是韩严时隔三年的第二部作品，虽然是小成本，但远程给的阵容可一点不寒碜。
    胡哥+阳雪，客串警察的是因《失恋33天》大火的王楷。
    这三人的人气足够撑起一部片子了。
    “我也是第一次拍惊悚片，”胡哥拿着话筒侃侃而谈，“开始韩导找我，我还以为是那种鬼魂啊，血浆啊这种类型的恐怖惊悚片，但后来拿到剧本才发现……”
    “哎哎哎，”韩严马上打断他，“电影还没放呢。”
    “都现在了还不让说吗？”胡哥配合韩严演戏。
    “乱说扣你片酬啊。”韩严“威胁”道。
    胡哥笑道：“你看，都现在了还不让我说，大家看片子吧。”
    主持人也话不多说，宣布影片开始放映。
    《黑暗面》讲的故事很简单：青年有为的乐团指挥家吴少辉（胡哥饰）和鞋履设计师女友刘佳（阳雪饰）从穗城搬到魔都，从吕老太（吕钟客串）手里购入了她的老宅别墅，吕老太告诉刘佳别墅房间里还有一间密室。
    刘佳从穗城搬到魔都来过得并不开心，加上男朋友在乐团表现出色，受到很多女孩子的喜欢，这让她对这份感情非常没有安全感，所以她准备给男朋友开一个玩笑——躲进密室玩失踪，看看男朋友会有什么反应。
    她提前给男友录好分手视频，就躲进了密室，意外的是，她把密室的钥匙落在了外面。
    吴少辉很快发现女朋友不见了，找寻未果的他意志消沉，来到酒吧买醉，和酒吧女招待陈露（万倩饰）发生了关系，两人很自然的走到了一起，陈露很快搬进了别墅。
    刘佳通过密室的单向玻璃目睹了吴少辉和陈露在房间生活的一切，她竭力嘶吼，但没人理她。
    她企图通过敲击管道和控制热水阀告诉外界她在密室，但敲击管道的回声让她越来越感到恐怖。
    最后陈露还是发现了刘佳遗落在床边的密室钥匙，也意识到洗手池产生的水波纹可能是密室里刘佳传出来的信号。
    陈露放满一池的水，刘佳在密室里见她这样做：“还不算蠢的无可救药。”
    她知道陈露已经知道她在密室了。
    “开始。”
    刘佳在密室了里猛烈敲击水管，带起外面洗手池的水纹。
    “停！”
    刘佳停手，水纹消失。
    陈露确认了，这房间里确实有密室，而密室里有人！
    “有人在里面吗？”
    水纹泛起。
    “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有水纹。
    “少辉，是你吗？别跟我开玩笑。”陈露不相信。
    “爸？”陈露以为是自己父亲的在天之灵。
    密室里的刘佳急得直跳脚：“吗的，动动脑子啊。”
    陈露盯着水面出神，半天才说：“刘佳？”
    “对！”刘佳在密室里猛击水管！
    陈露一脸的不可思议，她不是失踪了吗，怎么还会在房间里。
    “你死了吗？”
    密室里的刘佳咒骂：“去你吗的！”
    “你还活着？”
    有水纹。
    “你被困住了？”
    有水纹。
    “少辉把你关起来的？”
    没有水纹。
    “你在镜子后面？”
    “对！”刘佳敲击管道，确认自己在镜子后面的密室里。
    “镜子后面就是密室吗？”
    “对！”刘佳在镜子后高兴的大喊！她终于要得救了！
    最后，陈露找到了密室开关，正打算用捡来的钥匙开门时，她犹豫了。
    插在钥匙孔里的钥匙又拔了出来。
    刘佳在密室里目睹这一切，气得把陈露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他妈的！你在干什么！快放我出去！”
    “对不起。”陈露冷漠地对着镜子说。
    最后，陈露发现男主出轨的证据，再加上刘佳好几天没“联系”自己了，好奇之下，陈露打开了密室。
    刘佳正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刘佳，刘佳。”陈露叫她，但是没有反应。
    “刘佳，刘……”刘佳突然睁开眼，一把抓住陈露的手，右手抄起酒瓶狠狠地砸在她头上，夺走她的钥匙逃出密室，反手把密室门关上。
    影片最后，刘佳把钥匙留在别墅，吴少辉回来看着钥匙不明所以。
    刘佳依然“消失”，陈露也不知所踪。
    全片放映完毕，最后在黑幕上，以字幕的形式结尾：
    “三天后，刘佳投案自首，陈露获救。”
    至此，全片剧情才算真正结束。
    全场报以热烈的掌声。
    韩严在台上做映后分享：“我们拍了两个结局，但考虑到现实因素，采用了现在这个结局。”


第三百一十六章 赴美
    得承认，国内有不少恐怖片爱好者，但没恐怖片的生存土壤，所以公司内部对《黑暗面》的票房预期在3000万上下。
    别觉得少了，这片子摄制成本才500万，加上宣发顶天了800万，票房有3000万就赚了。
    这3000万还是看在胡哥、阳雪的号召力上给的。
    程玉安等人没久坐，韩严等人还在台上嬉笑玩闹，几人就忙着赶飞机走了。
    程灵凤同行，她已经把远程传媒的工作和钟丽芳交割清楚了，今天一起去美国接手一家大电影公司。
    三人带着各自的助理和经纪人，一行十几二十人浩浩汤汤地往机场赶。
    刘妈妈同行，坐在一边跟女儿说此行的安排：
    “我们会在美国待三天，晚宴、酒会、电视节目都会有，之后飞英国参加首映，在那里待一周，13号回加州参加美国首映，整个七月你都要跟着莱昂纳多跑全球市场，八月会稍微轻松点，但八月底国内上映，你和莱昂纳多都要来，而且在国内，你才是主角，莱昂在国内最多待三天，你要跑到九月中。”
    刘妈妈也心疼女儿这样不停地转两个多月三个月，但做演员就是这样。
    刘一菲听了没多大反应，自从拍完《盗梦空间》她就一直在休息，如果此时再抱怨就太不是人了。
    她关心的是程玉安的行程：“师哥，你怎么安排的？”
    程玉安笑道：“英国首映和美国首映我会来，再跟你们参加两档节目接几个采访就没事了，主要还是处理公司事务，8月底再跟剧组一起回国。”
    程玉安也要在美国待两个月。
    一行人飞了十二个小时才在洛杉矶降落，公司的人一早就在等了，派了车来接。
    此次前来的是鲍勃的秘书露西，程玉安问她：“鲍勃身体还好吗？”
    “Cheng，鲍勃身体遭透了，医生已经要求他停止工作了，但他非得等你来，疗养院已经预约好了，随时可以入住。”
    鲍勃的病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积劳成疾，安心疗养就可以。
    “好吧，”程玉安道，“我这次来就是和鲍勃办理工作交接。露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程灵凤，我的小姑姑，是一位出色的电影制作人和公司管理者，鲍勃离开后，你就是她的秘书。”
    “Nice to meet you，Cheng.”露西和程灵凤握手。
    程灵凤为避免麻烦，笑道：“以后你可以叫我。”
    “好的。”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国内媒体都知道程氏姑侄和刘氏母女飞去了美国——程玉安没让刘一菲和刘妈妈住进自己家，而是让她们住进《盗梦空间》剧组安排的酒店，自己和程灵凤住在比弗利山庄的家里。
    没有时间倒时差，一行人安排妥当，程玉安就带程灵凤去了公司。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来你公司吧。”程灵凤笑道。
    “你之前到美国没来吗？”
    “我哪有时间过来看。”程灵凤每一次出差，行程都被安排得满满的，根本腾不出时间来一家大电影公司走一趟。
    程玉安接着说：“除了这家电影公司，我还一家动画公司，以前靠接点短片和广告片过活，就在隔壁办公楼，现在做了一部3D动画电影叫《神偷奶爸》，过几天也要上映，你有时间帮我盯一下。”
    《神偷奶爸》08年就立项制作了，钱都是程玉安个人和一家大电影公司投的，发行前阵子包给了迪士尼。
    顺便跟迪士尼签了10年的发行和版权开发协议。
    姑侄俩走进公司，一家大电影公司如今在好莱坞声名鹊起，办公室今年大大装修了一把，请的一流设计师重新设计，上下三层楼，风格素雅时尚，很符合程玉安的审美。
    “Cheng，好久不见。”有公司的老人认识程玉安。
    “Boss，你身边这位漂亮的小姐是谁？”
    “你可别打她的主意。”程玉安笑道。
    两人走进鲍勃的办公室，鲍勃此时看起来很健康。
    “我的老朋友，辛苦你了。”程玉安主动上前拥抱鲍勃。
    “Cheng，我又没死，我很健康，只是不能再为你工作而已。”程玉安整得跟生离死别一样，这让鲍勃很不喜欢。
    程玉安松开鲍勃，为他介绍：“鲍勃，这是我给你找的接班人，程灵凤，是我的小姑姑。”
    “玉安经常跟我提起你，鲍勃，你是个非常优秀的CEO。”程灵凤说。
    “我也关注中国电影，你的名字我在很多电影上都看过。”老美也会拍马屁。
    三人在办公室商谈，时不时地叫几个公司高管进来汇报工作。
    “Cheng，《电锯惊魂7》今年上映，但是詹姆斯有点不想做后续了。”《电锯惊魂》系列是一家大电影公司最赚钱的系列片，为了绑住温子仁，程玉安给了他一家大电影公司的股份，在《电锯惊魂4》之后还让他独立出去开了自己的电影公司，给予他更大的自主选择权。
    “为什么不拍了？”程玉安问道。
    “詹姆斯自己说，他现在看到‘Saw’这三个字母就想吐，他对《电锯惊魂》已经没有新鲜感了。加上第六部票房不增反降，他决定第七部以后，暂时不做《电锯惊魂》了。”
    另一个原因就是，《电锯惊魂》票房涨不动了。
    第一部温子仁用120万的成本拿下一亿的全球票房，而后续系列，成本增加，却带不动票房增涨，始终在1.5亿以下徘徊，第六部更是降到了6800万票房。
    温子仁这才决定暂时停摆《电锯惊魂》，而鲍勃已经同意了。
    《电锯惊魂》每年为福克斯带来稳定收入，现在一家大电影公司说停摆就停摆，福克斯当然不同意了！
    6800万票房不增反降，但也是赚了钱的。
    “不管福克斯，《电锯惊魂》版权在我们手里。”明年福克斯母公司新闻集团会爆发窃听门丑闻，程玉安正好换个合作方。
    温子仁拉着自己的好基友沃纳尔今年搞了一部《潜伏》，程玉安问了情况，鲍勃说：“已经拍完了，由华纳的新线影业发行。”
    三人直聊到晚上下班，鲍勃邀请姑侄俩去他家吃饭，两人同意。
    程灵凤在鲍勃家见到他的妻子朱迪，听闻程灵凤是来接替鲍勃的，等两人工作交接完毕，鲍勃就可以安心退休，朱迪十分高兴地接待了程灵凤。
    姑侄俩在鲍勃加都喝了点酒，由公司人送回比弗利山庄。


第三百一十七章 采访
    程玉安在美国时间第二天中午才得到国内《黑暗面》的消息。
    “怎么样？”两人正准备一起出门去公司，程灵凤问他。
    “一般吧，首日700万。”
    程灵凤点点头：“对一部国产恐怖片来说，这个成绩非常好了，韩严可以睡个好觉了。”
    何止能睡个好觉，韩严终于扬眉吐气了！
    500万成本首日即收回，虽然是以小众的恐怖片类型，但以后谁也不能说他是扑街导演了。
    韩严带着主创已经开始跑路演了，他这个导演比主演还起劲。
    《黑暗面》这种小成本片子根本不需要姑侄俩时刻盯着，时不时扫一眼就够了。
    两人在一家大电影公司处理与鲍勃的工作交接。
    “《社交网络》和《国王的演讲》都是公司今年押宝冲奖片子，特别是《国王的演讲》，我们除了请环球公关外，还另外请了 PR公司来给电影做辅导。”鲍勃在向两人介绍影片。
    “环球自己没片子吗？”
    “没有，《国王的演讲》公关重点在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环球今年的片子没打算冲这两个奖。”
    “《国王的演讲》打算什么时候上映？”程灵凤问。
    “打算9月份亮相多伦多电影节，正式公映初步定在明年1月。”
    “《社交网络》呢？”
    “Cheng，我不得不说，我们当初同时拍两部传记片是一部很臭的棋。”《国王的演讲》和《社交网络》几乎同时立项开拍，程玉安当时也没考虑太多，只是觉得两部片子都很不错，要奖项有奖项，要票房也有票房，而成本又不高，就同时做了。
    现在做公关才觉得这步棋是真的臭。
    “没事，我们可以把这部片子外包给哥伦比亚。”这部片子的合作方是哥伦比亚，程玉安做个顺水人情就是了。
    “我也正有此意，这部影片会以哥伦比亚的名义出品。
    “Cheng，我按照你之前的要求，今年公司以5000万以下的中小成本影片为主。今年到目前为止，除了《大侦探福尔摩斯2》以外，我们没做一部投资过亿的大片。”主要是去年又是《盗梦空间》又是《创:战纪》，抽走了公司太多的资金，今年很有必要采取收缩战术。
    《铁甲钢拳》没走一家大电影公司的账。
    程玉安听了一会儿报告，刘一菲就来找他，要跟他一起去参加《盗梦空间》的活动。
    鲍勃正好讲道：“公司一直有拍爱情喜剧的传统，今年我收上来两个不错的爱情喜剧剧本，已经准备开机了。”
    “哦，说说。”爱情喜剧一直是公司很重要的一个类型，成本不高，很容易盈利。
    “一个叫《朋友也上床》，导演我们邀请了威尔·古勒，他刚拍完《绯闻计划》，对爱情喜剧很擅长，主演是贾斯汀·汀布莱克、米拉·库尼斯和艾玛·斯通。”
    “贾斯汀有时间拍戏？”贾老板这么火的人，居然还有时间过来玩票。
    “贾斯汀跟我们签了三部戏的合约，《社交网络》他也有出演，你之前给我的《时间规划局》我也给了他主演，拍完《朋友也上床》就进组。
    “另一部爱情喜剧叫《不求回报》，娜塔莉·波特曼主演，已经快要杀青了。”
    看外面的刘一菲已经等得有点着急了，程玉安起身告辞，只留程灵凤一人在公司。
    刘一菲见他出来，说：“我们先接受国内媒体的采访，再过去跟莱昂和诺兰汇合。
    “我和莱昂会有一期《艾伦秀》，诺兰之后会上《今夜秀》。”
    “我就这么没牌面吗？”程玉安道。
    “你是投资人，观众都不认识你，采访你谁看啊。”刘一菲白了他一眼。
    这倒也是。
    “这么说我还能轻松点了！”不用跑宣传，程玉安很高兴！
    “想得美，你得陪我。”刘一菲忙也决不让程玉安闲着。
    两人嬉笑着，不一会儿，就见小郑带了一队人进来。
    “这是咱们微博电影的采访，只有十分钟，后面还有几家媒体。我们抓紧时间。”
    “好。”程玉安道，“去放映室吧。”
    程玉安带人往公司楼上放映厅走。
    采访前，记者还嘟囔：“莱昂和诺兰能来多好啊。”
    程玉安笑了：“放心，等《盗梦空间》国内上映，我肯定让他们来。我们开始吧。”
    …………
    “其实一菲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女主，我们一般认为男主的配偶是女主，但在《盗梦空间》里，一菲并不是莱昂的女朋友，她是莱昂的助手，但她戏份却是所有女角色里最多的，所以我们依然把她当作女主角。”程玉安跟记者谈。
    “第一次和这么大牌的明星合作……”刘一菲还没说完，程玉安就打断她，告诉记者：“这句剪掉。重说。”
    刘一菲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说错话了，她这句话暗示之前合作的成龍和李连结没莱昂这么大牌。
    事实不论，但确实不能这么讲。
    刘一菲重新录：“莱昂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诺兰也很有趣。哦对了，莱昂不喜欢别人跟他聊《泰坦尼克号》和杰克，国内的观众要注意了哦。”
    “我不干预拍摄。”谈到《盗梦空间》的拍摄，程玉安说，“如果一部电影集齐了莱昂纳多和诺兰夫妇，又有华纳金牌制作人保驾护航，还需要我插手拍摄，那这部电影一开始就不应该立项制作。”
    “程导，现在3D电影如火如荼，《盗梦空间》这么酷的概念为什么不做成3D？”
    “说实话考虑过，但后来被我和诺兰否决了。”程玉安说，“首先来说，3D拍摄技术还不够成熟，成本没下来；第二个就是3D技术跟《盗梦空间》的故事冲突。
    《盗梦空间》是个讲故事的电影，3D会把观众从故事和人物中剥离，诺兰和我都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盗梦空间》之后，一菲会继续在好莱坞发展吗？”
    刘一菲道：“没有刻意说一定要打入好莱坞，有好的故事好的剧本国内国外都会拍。”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的程玉安，笑了笑“具体的还要看老板给不给机会。”
    程玉安笑笑：“日后有机会的。”


第三百一十八章 《黑暗面》与《暮光之城》
    程玉安这边忙着宣传《盗梦空间》和处理公司交接事务，《暮光之城3》又上映在即，程玉安一天最多睡5个小时，程灵凤和刘一菲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
    而国内，《黑暗面》虽说题材小众，但创意十足，节奏把握也非常到位，男女主角人气正旺，电影口碑渐渐发酵。
    首日700万成绩一般，但首周末三天竟收3580万票房。
    三天打破远程内部对其的预计票房。
    “少见的国产恐怖片良心之作，故事扎实，节奏紧凑，演员表演到位，看来韩严这三年确实下了苦功夫。”
    “格局大小并不能成为评判一部电影的尺度，小格局也能有好片子。韩严的这部《黑暗面》格局就不大，说的只是一个三角恋的故事，但在这栋老别墅里，韩严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调度和掌控能力。年度最惊喜之作当属韩严。”
    “在宁皓《无人区》被毙，乌尔扇转而监制《画皮2》后，本以为远程新人导演会出现断档，没想到韩严站了出来，虽然第一部电影不算成功，但《黑暗面》的问世让业界相信，远程的新人导演培养机制依然健康。很多人可能不知道，韩严从大一进校开始，就在远程实习，一直是程玉安的御用副导和执行。”
    “不能说没有漏洞，比如女主失踪，警察上门调查，为什么不找房东老太，只要问房东就会找到密室吧；再有就是，看得出韩严其实想拍激情戏，以表现男主两段感情的对比，但因为某种原因不能这么做，所以在成片里男主角和两个女主的吻戏也好激情戏也好，让人看得很别扭，但好在两位女主都足够漂亮，让人能耐心看完。影片的漏洞很明显，但导演做了很好的取舍和自洽，年度惊喜之作非《黑暗面》莫属。”
    总的来看，《黑暗面》并没有因为题材的小众在传播上受限，反而因为“年度惊喜之作”“国产恐怖片里程碑”等不要脸的营销话术，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观众走进电影院观影。
    给本就打得不可开交的暑期档增添了一点不确定性。
    《决战刹马镇》和《黑暗面》在同一周上映，前者在星期二，后者在星期五，《刹马镇》首日2500万票房，本以为自己能稳坐周冠军宝座，但没想到被《黑暗面》一脚给踹下去了。
    同天上映的《叶问前传》更惨，除了首日凭借“叶问”这个IP拉了一部分观众进去，赚了120万外，首周末三天票房没过400万。
    院线在月底《枪王之王》上映前，直接把这部片子下映了！
    院线一周游，总票房700万。
    国内的消息程玉安暂时关注不到，这几天他一直在接受各媒体的采访，今天要和《盗梦空间》剧组一起飞英国参加全球首映。
    就是在机场，记者还见缝插针地采访《盗梦空间》剧组。
    采访焦点自然是诺兰和小李，顺带带上刘一菲。
    在机场叨叨了半个小时，众人告别记者开始登机。
    “怎么样，紧张吗？”程玉安问小姐姐。
    刘一菲坐在旁边：“有点。《功夫之王》全球宣传的时候我都没这么紧张。”
    “我看你前面上脱口秀上节目应付得挺好的。”
    “要面子嘛。”刘一菲笑道，接着说，“有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你了，《暮光之城》为什么这么火，我想了几天，没道理啊。”
    是的，《暮光之城3：月食》上映了，环球首日安排了4518家影院上映，当天砍下6800万美元的全球票房，打破去年《变形金刚2》6200万首日票房的记录。
    但是没能超越前作《新月》7270万美元的首日最高记录。
    环球乐得直冒鼻涕泡，从第二部开始，环球就上了《暮光之城》的车。
    程玉安解释道：“首先奇幻文学在西方一直很有市场，《魔戒》《纳尼亚传奇》《哈利波特》这些，《暮光之城》未影视化之前，原著卖得非常火，销量和好评一度超过了《哈利波特》，这就为电影积累了一大批原著粉。”
    “这么火的怎么被你拿下了改编权？当时你的一家大，呸，你能不能给公司换个名字，这名字念起来真不要脸。当时公司还不怎么样吧。”刘一菲吐槽道。
    “《暮光之城》是我们捡漏来的，别说当时了，就是现在，好莱坞大厂也还是不相信青少年读物的影视改编，他们觉得《暮光之城》的走红是个意外。”
    “第二个原因呢？”刘一菲要他赶紧说《暮光之城》走红的原因。
    “第二个就是，《暮光之城》又不同于其他魔幻，你看《魔戒》《哈利波特》这些，故事都是以主角的冒险为主，但《暮光之城》不是，他讲的是吸血鬼与人的爱情，这就很新颖了，又在感情里添加了狼人、冒险、悬疑、校园、虐恋各种元素。再加上公司的制作和宣发给力，这片子就是这样火的。”
    要说《暮光之城》，就是再说两天两夜也说不完。
    “但是这片子太……”
    “狗血？”程玉安笑了。
    “我没说，这是你说的。”刘一菲一笑。
    “是狗血，但……”程玉安在想用什么词跟她说。
    刘一菲抢道：“你是不是想说，虽然狗血，但骗骗女孩子足够了。”
    “我的意思是他满足了普通少女对异性， 对理想爱情的全部幻想。怎么能叫骗钱呢。”程玉安厚着脸皮道。
    “那你怎么不在国内也做这样一部电影。”刘一菲说。
    “额……这不是要脸么，在国内做这种片子我抹不开面儿。到时候观众骂起来，啊，你程玉安就做这种片子来糊弄我们。挨这种骂我还还不了嘴。”《暮光之城》从第一部到现在都被人骂，但丝毫不耽误票房节节高升。
    “德行样儿！”刘一菲笑了，又问他后面的安排。
    程玉安说：“伦敦首映之后我要回国一趟参加《唐山大地震》的首映。”
    《唐山大地震》22号上映，但首映会在12号，就在唐山体育中心，说是邀请了1.5W人观影。
    程玉安接着说：“《唐山大地震》首映完就飞回来。”
    刘一菲补充：“月底还得回去参加染秋和祉奚的婚礼。”
    两人的婚礼定在28号，伴郎和伴娘团得在25号就到。


第三百一十九章 《大地震》
    如何评价冯晓刚导演？
    程玉安很佩服他，真心的。
    除了长相寒碜点，冯导简直就是娱乐文男主。
    从跟班小弟一步步做起，做到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导。
    他身上有和郭德刚相同的气质，因为早年艰苦的成长环境，成名后的两人都锱铢必较嫉恶如仇。
    程玉安非常理解冯晓刚，如果不锱铢必较，他根本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
    商业上成功后又急于想在艺术上证明自己，有这种想法其实很正常——同样是因为年少的成长环境，他一直想得到文艺圈的承认，但受限于个人眼光也好，实力也好，在艺术上走得很艰难。
    《甲方乙方》不算，那是米加山《顽主》玩剩下的，程玉安扪心自问，《不见不散》《大腕》这种片子他也拍不出来。
    冯晓刚早年的戏谑和讽刺做的真挺好。
    有人这样说他：“冯导的戏很庸俗（褒义），他在庸俗这条路上做到了一流。”
    这已经很不错了。
    回到《唐山大地震》，冯晓刚07年接过这个项目，中间的辛苦程玉安同为导演是能够想象得到的。
    不管他是为名也好，为利也好，能做这样题材的电影，就值得肯定，后面的《一九四二》也是同样的道理。
    可偏偏有人说他消费国难。
    这种评价有点无理取闹。
    这也是为什么程玉安会答应出席《唐山大地震》全球首映的原因。
    程玉安从伦敦回来，时差都没来得及倒就赶去了唐山。
    这应该是程玉安第一次参加冯晓刚的首映。
    程玉安在后台见到冯晓刚和徐凡夫妇，说：“冯导辛苦了。”
    一句话让两夫妻，特别是冯晓刚很感动，握着程玉安的手说：“不辛苦，都值得。刚回来吧，快坐。”
    私下里的冯晓刚其实还挺好玩的，招呼程玉安落座：“晚上别走，喝两杯。”
    “怕是不行，首映完我就得飞去洛杉矶，《盗梦空间》事情太多了。”程玉安婉拒，“有时间回京城我请冯导。”
    程玉安来的算比较晚了，后台已经坐了好些人。
    “导明老师。”程玉安跟陈导明打招呼，
    “回来了。”陈导明给程玉安递过一杯水，程玉安接了，“《盗梦空间》怎么样了？”
    “昨天在伦敦首映，看现场观众应该差不了。”程玉安应答道。
    而后后台的嘉宾一一和程玉安打招呼，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程玉安都客气地回复。
    “你就是张子风吧。”程玉安见到她，小姑娘由妈妈陪同。
    “哥哥好。”张子风哪里见过程玉安。
    “叫叔叔。”张妈妈道。
    “哈哈，没事。”程玉安揉了揉张子风的头，“我看了预告，妹妹的表现非常好，是吃这碗饭的料。”
    “谢谢程导夸奖。”张妈妈笑道。
    张子风很有牌面的，《大地震》2分钟预告片的主角就是她，先导海报，小姑娘一个人占了三张。
    剧组在首映前，还去了大地震遗址公园祭奠。
    不多久，前台招呼后台嘉宾入场。
    首映主持人是电影频道的经韦，映前的分享会上，主创都谈了拍这部戏如何如何艰难，冯晓刚两夫妇对张子风的喜爱溢于言表，徐凡说：
    “人家都说大人不能跟小孩一起演戏，我这次有深切的体会，我跟她(张子风)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提醒自己一定要做减法，不停的让自己做减法减到零，不要有演戏的痕迹，而是得还原到最真实的状态，她给了我很多体会……”
    冯导更直接的说张子风是上天赐给他的宝贝：“作为导演，我们往往都是比较冷静的，但是有一场废墟的戏，她一个人在里面，我们全场人看着她演，拍完的时候全都哭得不行了，谁都不用看别人，每个人都在流泪。”
    小姑娘倒是童言无忌，说冯导在片场“很温柔”。
    但首映现场还是出了问题。
    影片放映时，现场的灯光出了问题，一个灯没法及时关闭，冯晓刚疯了，把临时帐篷里的东西一股脑全砸了，在帐篷里破口大骂。
    三年磨一剑，辛辛苦苦走到首映，这时候因为灯光影响观影效果，冯晓刚的情绪一下就不受控制了。
    幸好王忠磊及时安抚住了他：“现在外面一万多人在看电影，如果我们的情绪影响到了观众，那就得不偿失了。”
    还好，经过协调，灯还是关了。
    程玉安也是首次这样看《唐山大地震》，效果很震撼，毕竟现场启用了全球最大的巨幕进行放映。
    但问题不是没有，《唐山大地震》贴片广告长达15分钟——9个电影预告和8个商业广告，电影预告只有5分钟，广告10分钟。
    其中就有远程的《初恋这件小事》。
    程玉安歪头跟坐在旁边的制片人姚健国说：“多了。”
    姚健国苦笑：“没办法，回本压力太大了。”
    《唐山大地震》成片非常好，用绝对的大篇幅描写一家人灾后的生活，震后救灾反而没过多描写，这样处理很好。
    特别是张子风的表现堪称亮眼。
    灵气逼人！
    但缺点也很明显，时间线拉得太长，从76年一直到08年，横跨30年。
    用汶川和唐山相呼应，又处理得不够好。
    但瑕不掩瑜，程玉安很喜欢。
    电影放映完，整个万人体育馆响起热烈的掌声。
    放映结束后冯晓刚开玩笑问观众：“这部电影是唐山人民交给我的作业，今天我是来交作业的，我就想问大家一句，今天我这个作业，中不中？(唐山口音)”
    观众大声回答道：“中！”
    首映活动结束时，冯晓刚还带领所有主创同大家饮三杯酒，并将第一杯酒洒在舞台，献给在唐山大地震中罹难的24万同胞，愿他们安息。
    更让人感到奇妙是，电影放映过程中体育场里一直是凉风习习，观众都在舒适的环境里安静地欣赏着电影。而就在活动刚刚结束，所有观众离开首映现场时，突然狂风大作、大雨，如泣如诉，不少人认为那是唐山大地震中24万罹难同胞的眼泪，汇聚于今夜。
    而冯晓刚则解读成“老天爷开眼，既让电影放映顺利，更为亡灵哀悼。”
    电影散场时，程玉安亲热地抱起张子风，起了爱才之心：“演的真好。以后跟叔叔演戏好不好？”
    张子风一时没反应过来，只俏生生地答应：“好！”


第三百二十章 《饥饿游戏》
    于是，关于《唐山大地震》的媒体报道，出现了这么一条：
    “《大地震》唐山首映，程玉安盛赞张子风灵气逼人，新戏欲邀请出演。”
    更有夸张的：“程玉安现场约戏张子风，新戏为其量身定制剧本。”
    配图是程玉安在首映现场抱着张子风的合影。
    新戏？不是说今年不开新戏了吗？
    众记者疑惑，于是询问至远程。
    远程电影事业部总裁陈芷奚回应：“程导只是喜欢张子风的表演，新戏暂无头绪，但不排除后续合作可能。”
    同时，《盗梦空间》伦敦首映盛况已经发回了国内，国内的媒体自然聚焦在刘一菲身上：
    “今夏最令人期待的电影莫过于大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的最新力作《盗梦空间》。电影于昨日在伦敦首映，‘杰克’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而片中阿德里安的扮演者刘一菲则以一身黑色晚礼服现身，一扫之前的‘神仙姐姐’形象，高雅非凡。”
    发回国内的图片是刘一菲挽着小李一起走红毯。
    可怜的程玉安并没有出现在媒体的报道中，甚至连一张配图都没有。
    刘一菲从昨天开始，便不遗余力地在个人微博上宣传《盗梦空间》。微博十连发，又是海报又是伦敦首映现场的红毯图片。
    让天仙粉过足了瘾。
    “茜茜好美！”
    “期待了整整一年，就等着《盗梦空间》国内上映！”
    “我在现场，我想说，茜茜本人不上相，线下本人比照片上美十倍！”
    刘一菲曝光的照片中还有自己和程玉安的合影。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搂着茜茜的腰？”不认识程玉安的人多的是。
    “你疯了吧。他是程玉安，是《盗梦空间》最大的投资人，还是茜茜的老板，还是茜茜的绯闻男友哦。”
    “狗男人爬！”
    “狗男人爬+1”
    “狗男人爬+2”
    “狗男人爬+10086”
    从伦敦首映的反应来看，《盗梦空间》在诺兰老家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
    各大媒体都给出了相当高的评价，在此不再赘述。
    而此时程玉安已经在洛杉矶落地了。
    落地后程玉安就马不停蹄地往公司赶。
    程灵凤对公司状况摸得差不多，已经搬进新办公室和鲍勃一起办公了，只得再过十天半月，鲍勃交接完手头上的事就能正式退休了。
    莱昂纳多这样的国际巨星有多忙？
    这么说吧，他的片约已经排到3年以后了，要不是对剧本极度挑剔，档期能再往后。
    现在的小李对接片子很克制，一年也就一两部。所以找他拍戏还是有空间的，找准他的休息时间，剧本和片酬到位了就不难。
    另一个就是，《盗梦空间》小李要跟着剧组跑遍全球市场，真正的全球宣传，很累的。
    相比而言，刘一菲只需要跑几个国家，到了8月就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再在8月底回国内宣传就好。
    刘一菲现在就不在美国，去新加坡宣传了。
    程玉安来到公司，程灵凤正在看书，见程玉安来了，说：
    “鲍勃新买的改编版权，我不喜欢这样的，这种畅销书看着真没意思。”
    程灵凤个人更偏好经典文学，对当下的畅销读物不怎么感冒。
    这也是为什么她很少插手IP改编，她的审美不在这块。
    “什么书？”程玉安拿过程灵凤手里的书。
    封面上大大的写着书名：《The Hunger Game》。
    译名《饥饿游戏》。
    “豁！这书很畅销啊，居然被鲍勃拿下了。”鲍勃临退休还送自己这么一份大礼。
    “鲍勃跟我说这书他08年10月就在跟苏珊·柯林斯谈，一直到上个月才跟她签合同。这娘们狠宰了我们一刀。”
    “她要了多少？”程玉安问。
    “她开始要300万美元的改编授权加7%票房利润分成。”这也是鲍勃跟她说的。
    “她以为她是谁？罗琳吗？”罗琳才有资格这样报价，苏珊·柯林斯凭什么！
    “她就是看我们之前做的改编成绩很好，想多分点。”程灵凤能不知道她的想法？
    “这个报价一出去，好莱坞有名有姓的制作人都骂她想赚钱想疯了，环球的副总裁吉米·霍格沃茨在开会的时候指名道姓说她是个疯女人。”
    一家大电影公司和环球的合作正处蜜月期，环球铁定站在鲍勃这边。
    “最后拖了一年多两年，苏珊·柯林斯终于松口，150万美元买断《饥饿游戏》全系列改编权，苏珊·柯林斯会挂名编剧，每部另付她14万美元编剧费就行。”
    “还是多了。”按照程玉安的脾气，150万都不想给，《饥饿游戏》改编权超过100万他都不会要。
    但既然现在已经被鲍勃拿下来了，这三五十万的就不计较了。
    “环球也很看好《饥饿游戏》，想跟我们一起开发。”程灵凤说。
    “想多了，这部戏我们自己拍。”四部曲成本不到2亿美元，全球票房30亿美元，跟环球分？想什么呢！
    “但发行和周边依然可以给环球。”照例操作而已。
    “这戏今年拍吗？”程灵凤问。
    “可以先做剧本找演员，等一年，明年开拍，后年上映，这个不急。”程玉安在等好莱坞政治正确的风口。
    《饥饿游戏》是部大女主动作片，他等的就是女权风。
    “这可以让茜茜演。”程灵凤提到。
    “算了吧，她身手倒是没问题，但这是个西方反乌托邦的故事，茜茜出现在里面不合适。 ”程玉安不是没想过让女朋友演凯特尼斯，但他脑补出来的电影画面非常别扭，刘一菲的脸在整部影片中格格不入，“先做剧本吧，演员后面再说。”
    《饥饿游戏》不着急。
    “哎，月底染秋婚礼你去吗？”
    程灵凤说：“我哪有时间去啊。”现在她才刚刚接手公司，有太多的事要忙。
    姑侄俩正在办公室商讨公司的发展，不一会儿，露西（原鲍勃的秘书，现在鲍勃不需要了，跟了程灵凤）敲门进来：“Boss，门外有两个中国人想见你。”
    “预约了吗？”
    露西摇摇头：“没有，但他说他叫王忠磊。”
    “他怎么来了。”程玉安嘀咕，“请他们去接待室，我等下过来。”
    “别乱想了，”程灵凤见程玉安想不明白，提醒他，“华艺为了栓住李兵兵，把《铁甲钢拳》的女主给了她，一手给角色一手签合同。电影前几天开机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鲍勃退休
    王忠磊带李兵兵登门拜访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来认认门。
    《唐山大地震》国内首映刚忙完，王忠磊就跟在程玉安屁股后头也飞到了洛杉矶。
    华艺在《铁甲钢拳》上投的钱不少，但正如程玉安之前跟刘一菲说的，两兄弟把《铁甲钢拳》的故事包装包装，分分钟在股市上就找补回来了，还赚了不少。
    姑侄俩带王李二人参观了一圈公司环境，说道：
    “跟华艺大楼没的比，我这只有上下三层。”
    知道的知道程玉安在谦虚，不知道的就觉得他在装杯。
    华艺有一整栋楼又怎么样，盈利能力照样没三层楼的一家大电影公司高。
    从华艺今年3月份公布的年报看，去年华艺净利润为8455万，比2008年增长24.22%。
    看着确实挺不错，但这一亿美元多一点的利润在一家大电影公司面前真不够看。
    不说别的，两部《暮光之城》的利润就超过了整个华艺一整年的利润。
    当然，赚美元花美元，一家大电影公司花出去的也多。
    所以王忠磊笑道：“我们累死累活也比不得程导在好莱坞赚的。”
    程玉安没接这话。一边逛一边给王忠磊讲公司的基本运作和项目，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
    “去年步子迈得太大，今年收缩一些，拍些5000万美元以下的中小成本制作，大片今年是玩不动了。”
    “中小成本要做，”王忠磊笑道，“但现在全球市场都在搞大片，程导这边要是周转不开，我华艺愿意帮忙，多的不说，三五亿美元还是拿得出来的。”
    王忠磊也是急中生智，一听程玉安说没钱玩大片，立马随棍上。
    程玉安要真狠心，跟环球或迪士尼找个辣鸡项目扔给王忠磊，再在账目上做点手脚，一部电影坑华艺个三五千万跟玩一样。
    但这种事还是少做为好，毕竟对方也不是傻子。
    程玉安笑笑，只说现在手头上项目饱满，不太缺钱。
    一部大片做起来少则两三年，多则十多年的也有。
    “现在公司主要精力还是放在电影的拍摄和投资上，电视剧这两年刚起步，一年做个一部两部，摸索着来呗。”程玉安给王忠磊介绍公司的项目，王此行也算学习先进经验了。
    “美剧没什么好学的，两国在题材和制播制度上差别太大，没什么好借鉴的。”这个不说王忠磊也知道。
    在公司逛了一圈，中途李兵兵要赶回剧组，就先走了。
    程氏姑侄和王忠磊一起吃了午饭，王忠磊也回去了。
    程玉安后面几天偶尔接几个采访，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协助程灵凤工作。
    《神偷奶爸》前阵子上映了，迪士尼还是比较有诚意，安排了3476家影院同步上映，首日票房2169万，把风头正劲的《暮光之城3：月食》斩于马下，周六票房2134万，跌幅仅为-1.6%，周日票房1708万，首周拿下6012万美元的总票房，位列周冠军宝座。
    北美过亿已经板上钉钉，甚至过两亿都有很大的可能。
    一家大动画工作室一战成名！
    程玉安十分豪横地宣布给《神偷奶爸》项目组加奖金。
    “你真是心大。”程灵凤在一旁说他。
    “怎么了？”
    “迪士尼自己亲生的《玩具总动员3》还在上映，你就敢把《神偷奶爸》交给他发行。”
    《玩具总动员3》6月18号美国上映，至今快一个月了，但吸金能力一点不弱，上周还有2200万美元的周票房收入，但还是被《神偷奶爸》给干掉了。
    “《玩具总动员》现在主要市场在海外了，在北美市场我们跟他不构成直接竞争。错开了将近一个月，迪士尼要这时候对《神偷奶爸》动手脚，那后面就不好合作了。”程玉安觉得以后有必要跟迪士尼商量好排片。
    还有点可惜的是，《神偷奶爸》把自家的《暮光之城3》干趴下了。
    “好片子太多排不过来也是一种苦恼啊。”程玉安叹气。
    “你瞧你那不要脸的样。”程灵凤笑骂道，“《暮光之城4》怎么做？可就4部没了。”
    “第四部做上下两部，分两年上映。”程玉安毫不犹豫地说。
    “还说我是奸商，你才奸。”程灵凤笑了。
    “这怎么能叫奸，我又不在剧情上注水，该怎么拍怎么拍。它《哈利·波特》大结局能拍上下两部凭啥我不能拍。”
    《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上）》已经杀青了，定档11月19日。
    但是程玉安知道这拆分出的上下两部拍的有多水，特别是上部，具体的等影片上映了再来说。
    时间来到7月下旬，刘一菲终于从《盗梦空间》繁忙的全球宣传中拖脱来，今天刚从澳大利亚回来。
    “累死了！”刘一菲悄悄回比弗利山庄，躺在浴缸里。
    浴室门开着，程玉安在外面给她收拾行李。
    “你跟着诺兰和莱昂在全场市场刷了脸，得了便宜就别喊累了。”程玉安一边收拾一边说。
    “就是累嘛。”刘一菲就露个脑袋在外面，“每天要接十来家媒体的采访，除了吃饭上厕所，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有时候一天要飞两三个国家，下了飞机都不知道自己在哪，我生理期都乱了。”
    两人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说着说着，程玉安见里面没声了，进去一看，刘一菲已经靠在浴缸里睡着了。
    程玉安把她抱出来，拿过浴巾给她擦干净身子，放到床上去睡。
    刘一菲这一觉直睡了12个小时， 看来是真累到了。
    起来时，家里空无一人，程玉安上班去了，但给她留了字条：
    “饭菜做好了在桌上，醒了就吃点。晚上公司给鲍勃办退休欢送会，我来接你。”
    刘一菲自己热饭吃了，休息好后，叫来自己的助理和司机悄悄出门逛街去了。
    刘一菲在外逛了一天，看着洛杉矶街头《盗梦空间》大大的海报，虽然自己在海报上版面不大，但仍觉得很美。
    晚上回家，程玉安来接她。
    公司包了一个中型宴会厅给鲍勃办欢送会，程玉安在现场感谢了鲍勃8年以来为公司做出的接触贡献：“鲍勃是好莱坞最优秀的电影制作人，我会永远记住鲍勃对公司做出的一切。”
    最后程灵凤上台，以公司名义奖励鲍勃170万美元奖金。
    将整个晚宴的气氛推向最高潮。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中国电影报道
    来参加晚宴的，至少是各大制片公司总监及副总裁级别的，和一家大电影公司在圈内的好友。
    这场晚宴，是给鲍勃办的欢送会，也是程灵凤个人的推介会。
    王忠磊也在受邀之列，在宴会上，他充分发挥华艺交际花的本色，递出了不少名片。
    但没好意思跟哥伦比亚的人打招呼。
    鲍勃最后哽咽地回顾了自己在一家大电影公司的工作经历，并表示自己虽然离开了公司，但以后仍会以顾问的身份给予程灵凤工作上的帮助。
    晚宴直到凌晨才散。
    程玉安开车带刘一菲回家。
    “明天中午的机票，我们直接在三亚降落，染秋和芷奚已经过去了。”
    两人要回国参加秦染秋和陈芷奚的婚礼。
    “想好送什么礼了吗？”程玉安问她。
    “他俩又不缺什么，送个红包就是了。”刘一菲早就想好了。
    “送钱会不会太俗了？”秦染秋是自己最好的哥们儿，他想整点不一样的，“我还想说送台摄影机给他呢。”秦染秋是摄影师，对设备极其痴迷。
    “没必要，”刘一菲说道，“好的摄影机只租不卖，一般的他也不需要，拍戏又有现成的，你送他他都不怎么用。”
    程玉安想了想，也是：“那包多少红包合适。”
    刘一菲从包里拿出两个厚厚的红包：“我们俩一人66666，取个吉利，我都准备好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程玉安看现在的刘一菲颇有点当家主母的意思。
    程灵凤留在美国无法参加婚礼，第二天上午，刘一菲和程玉安各自还有一些零星的事务要处理，两人约好机场碰面。
    程玉安回公司还有一个采访，六公主的《中国电影报道》。
    “好莱坞现在越来越保守，每年卖座的都是漫改或者续集作品，当然是为了赚钱，我《电锯惊魂》今年做到了第七部，也是为了保险盈利，但我又想做原创故事……开始考虑过请马丁·斯科塞斯来拍，但后来想了想，老马丁不会对《盗梦空间》的故事感兴趣，就作罢了。碰巧遇上诺兰，《蝙蝠侠》大卖后他也想做原创科幻，我们聊了聊，很多想法都不谋而合，他对《盗梦空间》故事很有兴趣，我当时就跟他签了合同。”
    “当然有冲动，”程玉安被问及这么一部大片，只跟诺兰聊了两句就给了他会不会太冲动了，“做片子有时候就是一拍脑袋的事，想的多了反而不好。诺兰的能力肯定没的说，有了诺兰夫妇再加上他弟弟托马斯，华纳也会鼎力相助，这样的主创我为什么不冲动？我拿着这份主创名单可以拉到好莱坞任何一家的投资。”
    这就像杨守城拍《让子弹飞》一样，他问麻子：“周闰发来不来？葛尤来不来？他们都来我还看什么剧本。”
    “我肯定紧着自己人。一菲是演员海选选出来的，陈保国老师是邀请过来的。”
    “以后的计划？暂时还没考虑这么长远，这毕竟是美国好莱坞，就是我想推国内演员进来也不是很容易，美国人看华语片或者华语演员，其实带有很大的偏见。不管你拍的多好，用的是国内多大牌的演员，在他们这里统一都是小众外语片。”
    “公司已经交给灵凤了，我个人以后的工作重心还是在国内。”
    “有好本子也会拍外语片，但好故事可遇不可求，看有没有运气碰上吧。”
    两人又谈起国内市场近况，记者跟他说，《黑暗面》票房已经过亿，来到1.2亿，创国产悬疑恐怖片记录，问他是什么感受。
    “很惊喜，真的。”程玉安很诚实地回答，“《黑暗面》的故事在公司内部反响不错，几个编剧和制片人都非常喜欢。但当时鉴于国内恐怖片的情况，我们预测《黑暗面》的票房会在3000万到5000万之间。”
    “我觉得《黑暗面》给国产恐怖片开了好头。我们有些导演和观众，只会一味指责审查制度，这个不让拍，那个不让拍——我尽管说，你们看着播就行——但《黑暗面》没有鬼魂，没有精神病，照样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并不是有鬼才恐怖，也并不是一定要黑黢黢的才恐怖。只要故事设置得巧妙有意思，照样能起到震慑人心的效果。”
    “但是要承认，恐怖片在国内确实比较小众，但恐怖片有十分广阔的市场前景，《黑暗面》的海外版权就卖得非常好。因为人心是相似的，能吓到你就能吓到我。”
    这就是上头喜欢程玉安的原因，他不抨击审查，他承认规则，又很会在规则内跳舞。在不触犯规则的前提下，他会一点点试探和扩展审查的边界。
    说起《大地震》，记者跟他说：“《大地震》首日3820万票房，打破了《火星救援》国产电影首日记录。”
    “是吗？”程玉安没怎么关注《大地震》，“挺好的，记录不就是用来打破的么。”
    “《大地震》我去看了，拍的很好。冯导在这部片子上很用心，票房应该不会差。”
    “那你会担心《唐山大地震》打破《火星救援》国内6.21亿的票房记录吗？”
    “这有什么担心的，”程玉安笑道，“《火星救援》的记录就应该被打破，如果让我的记录保持个三五年，这才需要思考我们的国产片出了什么问题。”
    《火星救援》同期还有《2012》竞争，可七月底和整个八月都没什么正经大片能和《唐山大地震》打。
    “《盗梦空间》8月13号国内上映，两部片子会产生碰撞吗？”
    “我觉得不会。”程玉安摇摇头，“之前华艺的王总也跟我说到这个问题，他也觉得不会有影响。现在全国银幕数已超过6000块，任何档期都容得下两三部大片同时竞争，《大地震》和《盗梦空间》质量和档期都很好，完全可以双赢。”
    “不能说消费国难。”说起《大地震》的差评，程玉安说，“难道我们不应该拍这种片子吗？回忆过去的痛苦是为了更加珍惜眼前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我觉得《大地震》是有同情和怜悯在的。冯导下部片子拍刘振云老师的《温故一九四二》，讲河南旱灾逃荒的，我觉得这题材也很好啊。”
    “灾难片是国产稀缺类型，要拍的有温度有感情很难的。我很支持冯导拍这种片子。”
    “我年纪太轻，对这种苦难感悟不够，等我到四十岁五十岁估计也会尝试拍点灾难片。”
    和记者侃侃而谈了一个小时，程玉安结束采访：“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得赶飞机回国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婚礼（一）
    秋实集团有钱！
    老秦家就染秋这么一个儿子，他的婚礼虽然按照染秋和芷奚的意思从简举办，但也足够气派。
    秦染秋这边，伴郎团就足够豪华：程玉安、胡哥、黄克、黄小明、雷嘉音、朱亚闻。
    陈芷奚的伴娘团也是声势浩大：刘一菲、糖糖、高璐、汤韦、阳雪、刘施施。
    汤韦是中戏00级导演班的，跟陈芷奚同届。
    刘一菲见到高璐挺不自在的，她是程玉安的前女友。
    《狙击电话亭》的女主本来定的就是她。
    陈芷奚不是不知道，但高璐是她在中戏的同班同学，在学校时就很要好，高璐自荐当伴娘，陈芷奚不能不答应。
    “你别扭什么。”陈芷奚私下跟刘一菲说，“都过去了，他两个爷爷都认定你了，谁也抢不走。”
    “嫂子！”秦染秋的妹妹秦曼抱着自己的大侄子川川走过来，“川川，看妈妈多漂亮啊。”
    川川快10个月了，已经开始咿咿呀呀地乱叫了。
    陈芷奚坐在喜床上，笑道：“抱着儿子结婚，我也算头一个了。”
    “这才叫特别。”高璐说道，“以后川川长大了，把你们婚礼的片段给他看，他也算见证了父母的结合。”
    正说着，程玉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能进来吗？”
    只见程玉安一身得体的伴郎西服，举着一台摄像机走进来：
    “曼曼和川川也在啊。”
    伴娘们大闹：“出去出去，时间还没到你就进来。”
    “我不是来接亲的，我来拍婚礼纪录片。”程玉安将镜头对准陈芷奚和伴娘团，“芷奚，新婚快乐。说两句吧。”
    陈芷奚对着镜头：“说什么啊。”
    “想到什么说什么。”见陈芷奚一时没话说，程玉安把镜头对准秦曼和秦川，“小川川，你想说什么啊。”
    秦曼逗秦川：“川川，说呀。”
    秦川看着摄像头，不懂这是什么，只挥舞着小手，在姑姑怀里边蹦边叫：“咿呀呀，哇哇，呀呀呀呀呀。”最后咯咯乱笑。
    逗得满屋子人大笑，秦曼对着他的小脸重重地亲下去：“我大侄子真懂事。”
    “伴娘呢？伴娘有什么要说的。”程玉安把镜头第一个对准刘一菲。
    刘一菲笑道：“祝芷奚和染秋新婚快乐，生活万事如意。”
    “一点都没特色。”程玉安在镜头外说，“高璐，你呢？”
    高璐不像董旋，她和程玉安分手后就放下了这段感情，现在对着程玉安的镜头大大方方的：“芷奚是我们班最早结婚要孩子的，我们可都单着呢。”说着扭头对陈芷奚说，“认识什么好男孩可要记得给我们小姐妹介绍啊。”
    陈芷奚笑道：“你在伴郎团里随便挑，看上谁了我给你去说。”
    高璐知道她在开程玉安的玩笑，笑道：“去你的。”
    伴娘团和新娘都录了话，最后陈芷奚问程玉安：“你们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都好了，等吉时一到就从酒店出发过来接你们。还有，你们别把鞋藏得太隐秘了，我们可找不到。”
    刘一菲就不乐意了：“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快走快走，你在我们这里待太久了。”刘一菲开始赶人。
    程玉安走了，新娘这里就忙活开了，商量一会儿怎么为难新郎和伴郎。
    一个小时后，新郎的接亲车队从酒店开出。
    头车是秦染秋父亲的劳斯莱斯，后面一排的奔驰。
    “他们出发了。”汤韦接到消息。
    “快点快点，鞋鞋鞋，藏哪？”伴娘们忙活开。
    “让胡哥唱歌，他在剧组老捉弄我。”糖糖提意。
    “我要听黄小明唱闹太套。”
    “哈哈哈——还是你坏。”
    新娘房里叽叽喳喳一片，没十分钟，车队就到了酒店楼下。
    “他们到楼下了。”汤韦随时关注新郎动向，“准备好准备好，咱们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没两分钟，六个伴郎簇拥着新郎秦染秋就到了房外。
    程玉安举着摄像机：“老胡，敲门。”
    老胡敲了：“美女们，我们来接新娘了，开门啊。”
    阳雪从屏幕上看到门口的景象，乌泱泱一大片，对外喊话：
    “开门红包。”
    “有有有，都有。”秦染秋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红包从门缝里塞进去。
    “红包也给了，可以开门了吧。”秦染秋在门外喊道。
    “还不行，”糖糖接过话来，并且用魔都话喊：“胡哥，我现在问你，是你傻还是我傻。”
    糖糖还介意被胡哥的一个假故事骗了两年。
    “我傻我傻。”
    “是你演的好的还是我演的好。”
    “你演的好，你演的最好。”
    “以后还敢欺负我不？”
    “不敢了不敢了。姑奶奶，开门啊。”胡哥在门外求饶。
    “还不行，你在外面唱歌给我们听。”
    “好好好，你们想听什么。”
    “你随便唱，唱得不好我可不开门。”众伴娘在里面喊。
    “老胡快唱。”伴郎也在催他赶紧唱。
    最后老胡实在没办法，在门外唱了一首《Beautiful In White》：“So as long as I live I love you Will have and hold you You look so beautiful in white……”
    “好了好了，唱完了。”雷嘉音说道，“可以开门了吧。”
    “还不行，”刘一菲接过来，“你们七个人再跳个舞。”
    于是七个人在外面手不齐脚不齐地乱跳了一通，逗得里面的新娘和伴娘们大笑不已。
    最后高璐才开了一条门缝，不等门全部打开，七个人遍蜂拥进来，进来就大喊：
    “找鞋找鞋。”
    除程玉安要拍纪录片外，其余五个伴郎和新郎有的在房间里乱转翻箱倒柜，有的趴在地上找。
    “找到了。”雷嘉音从床底下翻出一只鞋。
    秦染秋接过：“还一只呢？”
    “不知道啊。”众人摇头。
    伴娘和坐在喜床上的新娘捂嘴笑：“你们可得快点哈。”
    “继续找。”
    “整个房间都找遍了，没有啊。”
    程玉安看了一眼刘施施，刘施施打了个眼色，程玉安反应过来，大叫：“在她们身上，搜身！”
    “啊——你敢搜我们的身！”众伴娘大叫。
    胡哥混不吝：“识相的乖乖把鞋交出来，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有本事你就来搜。”伴娘们哪里会怕这个。
    伴郎们还真不好动手动脚，程玉安不管，起哄道：“上！挨个儿搜！”
    五个伴郎齐上，但也点到为止，结果还是没找到鞋。
    “没有。”
    黄克见刘一菲眼神躲闪了一下，又往后退了半步，立马上前抓住她：“在一菲身上，玉安上！”
    程玉安不客气地上前，掀起她裙子的一角，露出一截小腿，另一只婚鞋果然绑在她腿上。
    两只鞋凑齐，秦染秋给陈芷奚穿上，准备抱起她。
    程玉安说：“还差一步，芷奚说你还没向她求过婚。现在把求婚补上，染秋跪下。”
    秦染秋听话单膝跪地，举着捧花：“芷奚，我来接你了，嫁给我好吗！”
    陈芷奚对面而坐，笑道：“我现在问你，结了婚以后谁管家？”
    “你管家！”
    “还抽烟吗？”
    “不抽了！”
    “这些兄弟还要吗？”陈芷奚扫了扫六个伴郎。
    “不要了，我替你说不要了。”胡哥说道。
    “哈哈哈哈！”众人大笑。
    秦染秋顺利接到新娘，一把抱起陈芷奚往外走。


第三百二十四章 婚礼（二）
    婚礼的主角永远都是新郎新娘两人。
    纵然你是主角，也不能抢了新人的风头。
    所以网上有些人问，我能不能穿汉服/Lolita去参加婚礼的，都是傻狗。
    婚礼在亚龙湾的沙滩上。
    “秦染秋先生，你愿意娶你面前的这位陈芷奚小姐为妻吗？…………”
    “我愿意。”
    “陈芷奚小姐，你愿意嫁给秦染秋先生吗？…………”
    “我愿意。”
    “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程玉安把摄像机暂时交给胡哥拍摄，自己在一旁给秦染秋递上戒指。
    一般来说，结婚戒指大都是素圈戒指，不用钻戒。但因为两人缺少求婚和订婚仪式，所以今天秦染秋用的是钻戒。
    大户就是大户，光这对蒂芙尼的订制婚戒就一千七百多万。
    陈芷奚旁边，刘一菲为她递上戒指，还瞪了一眼对面的程玉安。
    程玉安假装没看到。
    秦染秋拿戒指的手都在颤抖。
    “错了，戴无名指。”陈芷奚道。
    满场大笑。
    戴好戒指，主婚人宣布：“新郎，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两人拥吻在一起，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真好。”伴郎伴娘站在一边为他们鼓掌，刘一菲站在程玉安身边不无羡艳。
    程玉安轻声道：“我指定办得比他热闹。”
    这给刘一菲整不会了，没有接他的话。
    程玉安笑道：“刚才不是挺能的吗，还瞪我一眼。”
    场中新人在亲友的掌声和祝福中完成仪式，后面就是新娘扔捧花的环节。
    这个环节就跟程玉安没关系了，陈芷奚：
    “茜茜上来。”刘一菲本也不愿去抢捧花，但陈芷奚哪里会放过她。
    “老胡，你也过来。嘉音、亚闻你俩也上来。”秦染秋喊三人上台。
    雷嘉音和朱亚闻笑道：“我都有女朋友了。”
    “不是还没办吗，抢到了捧花就抓紧办了。”程玉安在一边起哄。
    一群人上去，陈芷奚背过身去：“我数三声哈，抢到的人今年没结婚的结婚，没对象的今年抓紧找个对象。”
    仨大老爷们也不好意思往前挤，只站在边边角角等陈芷奚扔捧花。
    倒是一群姑娘想抢这个彩头。
    最后好死不死捧花落在刘一菲手里。
    “啊，恭喜茜茜！”众女连连道贺。
    秦染秋悄悄跟陈芷奚说：“你故意的吧。”
    “他们在一起都两年多了，是时候办了。”
    “人家的事你别跟着搅合，玉安肯定有打算。”秦染秋说。
    “有时候就缺个机会，我那时候要不怀上川川，你会这么快娶我？”
    “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不想娶你，早晚的事而已。”川川的诞生确实加快了两人的关系。
    “一菲也该谈恋爱了，今年找一个。”众人起哄。
    刘一菲接到捧花还是很高兴，笑道：“争取今年带一个回来。”
    室外的仪式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众人转入室内准备开宴。
    伴郎伴娘坐一桌，程玉安辛苦点，开席前举着摄像机到处拍。
    秦染秋夫妇本邀请程玉安坐到主桌去，但程玉安以不合规矩为由拒绝了：“哪有新郎朋友上主桌的道理，你们吃，我给你们拍片子。”
    宴开66桌，程玉安在场中一边走一边拍。
    今天婚礼，娱乐圈的人来了大半，加上染秋和芷奚双方的家人和各自生意场上的朋友，乌泱泱坐满了整个宴会大厅。
    “染秋，恭喜恭喜。”秦父那边一个朋友过来祝贺。
    “张叔。”夫妇二人招呼。
    “你可为你们老秦家找了个好媳妇啊。”这个张大叔夸奖陈芷奚。
    两人聊着聊着，就自然说到了生意上的事：“知道你是搞电影的，我不懂这块，但也有心玩一玩。”
    秋实集团因为做了远秋影业，旗下的远秋嘉禾院线老赚钱了，秦父这边很多朋友遂也有心进军影视。
    “我投了一个剧本，邀请了现在最火的什么胡哥和刘一菲出演，怎么样，来帮帮张叔，咱们一起做？”这个张大叔张嘴就来。
    秦染秋和陈芷奚对望一眼，胡哥和一菲接了戏我怎么不知道。
    秦染秋皮笑肉不笑地说：“张叔你不会被人骗了吧。”
    “咋会被人骗，我找的那个导演跟我说的真真的，说他已经跟胡哥和刘一菲谈好了，就等我点头。”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吹牛皮。
    秦染秋指了指不远处：“胡哥和一菲就坐在那儿，要不您自己去问问？”
    陈芷奚笑道：“张叔，胡哥和刘一菲都在我们公司，而且是公司最重要的演员，他们要是接了戏我们不可能不知道。”
    “您看那边，那个举着摄像机的，他是公司大老板，您要真想请胡哥和刘一菲拍戏，我带您去跟他谈？”
    额……
    张大叔干笑了两声，露了怯也不好意思再待了，说了两句不干不燥的话借口走了。
    “什么也不懂就敢往这圈里闯。”秦染秋笑道。
    “估计是被人骗了。”这种事陈芷奚见多了。
    伴郎伴娘桌，一群人凑在一起说话。都是相熟的人，很快就有说有笑了。
    “茜茜，《盗梦空间》怎么样了？”
    “海外宣传我暂时可以不去，就等下个月底国内首映了，但明天还要去美国，毕竟北美市场是票房主阵地。”
    “电影票房怎么样了？”黄小明问。
    “我没怎么关注票房，但前几天听艾玛说，北美已经过了1.5亿美元，海外也有2亿美元了。”真不是刘一菲凡尔赛，她只是实话实说。
    也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他对你真好。”
    刘一菲听见都只当没听见。
    阳雪立马岔开话题转问朱亚闻：“亚闻， 你和嘉妮什么时候办啊。”
    朱亚闻说：“办啥啊，我俩才一年。”说的朱亚闻身边的沈嘉妮怪不好意思的。
    “要办也是嘉音先办。他跟煦菲谈这么些年了，早该结了。”
    雷嘉音的女朋友翟煦菲今天没来，雷嘉音说起这个事头更大了：“办啥啊，不得先把房挣出来，总不能让人跟着咱租房住吧。”
    雷嘉音现在还没迎来事业高峰，确实没赚到什么钱。
    “你那《奔跑吧，兄弟！》不是挺火的吗，咋没赚到钱。”
    《跑男》七月中旬开播，头一期收视一般般，到上周第二期收视就开始领先同时段了。
    “那不也得人播完才给结钱么。”雷嘉音说起《跑男》挺得意，这部综艺有大火潜质，想着靠这节目火了应该就有钱买房结婚了。
    “说什么呢，新郎新娘来了哈。”程玉安的声音传来，他举着摄像机跟着新人后面，过来敬酒。


第三百二十五章 婚礼（三）
    没人劝酒，66桌要喝过来，就是一桌抿一口，都保准秦染秋进医院。
    喝了二两后，程玉安偷偷给他换了凉白开。
    “谢谢大家抽空过来。”伴郎伴娘这一桌，大都是从剧组请假过来的，“大家吃好喝好。”
    敬了这桌，秦染秋跟程玉安说：“好了，给别人拍吧，你先坐下来吃点东西。”
    秦染秋这么一说，程玉安是真饿了，安排好跟踪拍摄，程玉安挨着雷嘉音坐了，旁边就是刘一菲。
    程玉安一坐下，周公子从后面搂住程玉安的肩膀：“第一次当伴郎什么感受？”
    “累，感觉比新郎还累。”程玉安这几天哪睡过一个安生觉。
    “人家结婚，你累什么。”
    “我25号从洛杉矶回来，时差都没倒，就跟着他接人，安排场地和礼物。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被他先结了，以后我结婚他不能当伴郎，没法折腾回来了。”
    “这还不简单，”周公子坐了刘一菲一半椅子，“在座的都是单身美女，你挑一个把事办了。当场结婚，场地和婚宴都省了。”
    “我结？我跟谁结啊。”程玉安笑道。
    周公子搂过刘一菲来：“别的不说，我们一菲就很好，正好她今天抢到了捧花。”
    “迅姐。”刘一菲开始演戏。
    周公子当然知道两人的关系，可她就要这么玩：“你怕我们玉安配不上你啊？你看，是模样配不上，还是身家配不上，是才华配不上，还是人品配不上？”
    程玉安及时制止她继续开玩笑：“你又喝多了？”
    周公子停止玩笑，摸了一把刘一菲的脸：“茜茜害羞了。”笑着走了。
    “没个正经。”程玉安笑她，然后开始干饭。
    这几天确实给他饿坏了，没正经睡觉，也没正经吃什么东西。
    两碗饭下去，肚子里终于有了食，总算能耐腾出空来聊聊天。
    “嘉音今年能办吧。”
    “指定能！”雷嘉音一笑，翟煦菲已经暗示他要结婚了，但他总觉得现在没钱，要攒点钱才好结婚，尽管翟煦菲已经表示自己不在意是买房还是租房，但他一东北老爷们儿总不能让媳妇儿跟自己租房子住吧。
    《跑男》收视不错，今年应该能把房钱赚出来。
    “好，等你喜酒喝。”程玉安跟雷嘉音碰了一杯。
    阳雪打趣他：“明明比人大不了多少，非要老气横秋地教训人。”
    程玉安就比雷嘉音大一岁半。
    “我这是关心同志。”
    “那你自己不也快30了，你不快找一个？你爷爷都八十多了，你不给他生个重孙？”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爷爷早当太爷了，我大伯家大哥结婚早，我叔家的弟弟明年3月就生。”程玉安身上可没有所谓传宗接代的压力。
    “你还好意思说呢，弟弟都快生了，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额……这个，还真不好反驳。
    婚宴吃完，伴郎们又负责安排人带宾客们在当地游玩。
    尽管大部分人过来都是百忙之中抽的时间，但还是有不少人留在亚龙湾。
    别人能走，伴郎伴娘指定不能离开。
    安排好人，程玉安已经很累了，悄悄溜回酒店房间想睡觉。刚脱衣服，手机来条信息，是刘一菲的：“开门。”
    程玉安吓都要吓死了，打开门把刘一菲拉进来：“姑奶奶，你这时候过来想干吗！”
    “没事，酒店没人。”
    “万一被人撞见怎么办。”
    “这都多长时间了，我们都没好好在一起。”
    从刘一菲自澳大利亚回洛杉矶，到两人回国，再到现在婚礼现场，两人确实没亲热过。
    事情太多，婚礼又人多眼杂。
    “我现在困死了，只想睡觉。”程玉安现在可没精力搭理他，拖着身子往卧室走，“晚上八点的晚宴，我还能睡几个小时。”
    程玉安脱鞋上床。
    刘一菲趴在床上，看着男朋友，程玉安被她盯的发毛：“要睡你也睡，别这样盯着我。”
    “可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跟施施糖糖她们去玩，亚龙湾好玩的那么多。”
    “好不容易有点二人空间，你别光想着睡觉。”
    程玉安撑起上半身，抱着女朋友亲了一口：“乖，我现在要睡觉，你自己去玩哈。”
    “哄小孩儿呢你！”刘一菲好气又好笑。
    但看程玉安确实累了，也不忍心打扰他，任他睡了，又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出门了。
    “一菲，你刚才上哪去了？”刘施施叫她。
    “刚回酒店上个洗手间。怎么了？”
    “我叫了糖糖她们去游泳，你来吗？”
    “好呀，我去换泳衣。”
    今天的亚龙湾沙滩可谓风光独好，一群娱乐圈帅哥美女在这里游泳冲浪。
    糖糖来此感叹颇多：“我第一部电影《初恋50次》就是在这儿拍的。”
    “那是什么时候？”刘施施问她。
    “三年前。”糖糖记得可清楚了，“可惜当时那部电影遇到了《博物馆奇妙夜》，票房只有1400万。”
    “我还没演过电影呢。”刘施施暗自神伤。
    “《陆小凤》不是吗？”
    “那是数字电影，又不上院线。”
    “你也学童丽娅，去求求程导呗。”《初恋这件小事》据说就是童丽娅去马场求程玉安求来的。
    “我才不去，童丽娅回去被她经纪人骂了一顿， 蔡姐都说了不准越过各自的经纪人和她直接跟程导邀戏。”刘施施脸皮薄，才不做这种事呢。
    “你不是拍着《步步惊心》吗，公司可重视这部剧了，又是芒果台明年的开年大戏，你一定能火。”
    刘施施咸鱼归咸鱼，但要能火还是希望能火：“火不火的，还不就那样呗。”
    “可不一样了，火了就能多赚钱啊。你知道现在……”糖糖看了看四周，“你知道一菲现在多少片酬吗。”
    “《盗梦空间》她拿了170万美元，国内对外报价电视剧57万一集，电影500万。”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一菲告诉我的啊。”刘施施道。
    “就是说啊。一菲火了，她就赚到这么多钱了。”糖糖哂道，“我也想在紫玉山庄买房呢。”
    “程导住那，一菲住那，好多明星都住那儿，那儿有什么好的。”刘施施才不想这么跟人扎堆。


第三百二十六章 舞会
    程玉安不理自己，刘一菲只得换了衣服和刘施施以及糖糖她们飙水上摩托。
    “恬恬！你刚才甩我一脸水，别跑，糖糖帮我堵到她！”是的，恬恬也来了。
    一直到下午六点，程玉安才睡醒从房间出来，又转去咖啡厅喝点东西。
    咖啡厅里人很多，都三五成群的说着自己的事，程玉安认识的还不少。
    “玉安，这里。”程玉安还想找个空位坐，但被人喊住了。
    是夏宇夫妇和周公子。
    “来吧，小宝贝。”程玉安从袁全手里接过她的女儿，颠了颠，“重了不少哈。”
    程玉安抱着孩子坐在夫妇二人对面：“还以为你们要照顾孩子来不了了呢。”
    夏宇说：“全儿说不来，我要她一定得来。你是不知道，自从女儿出生，她整个人都神经敏感，每天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好，就担心女儿，我说这样不行，别女儿没照顾好，自己倒先倒了。就带她过来权当散心。”
    “这样可不行，哎哟哟，这孩子怎么这么认生，”程玉安怀里的夏哈哈嘴一撇眼看就要哭出来，“我才抱你两分钟就要哭。”
    “给我吧。”袁全状态好不少，接过孩子，“要说才三四个月，也看不出什么来，但这孩子随我妈，有点不对脾气说来就来，得哄半天才好。”
    四人凑在一起说说笑笑。
    “哥，”助理小郑上来，“曾总请您过去一趟。”
    “哪个曾总？”
    “旺达曾茂君。”
    “就说我暂时走不开，他要有事可以找方姐谈。”钟丽方已经接手了公司事务，曾茂君要见也是见她更合适。
    四人的话题总不外乎电影，程玉安又问了袁全一遍：“姐，你真不打算接戏了？”
    袁全摇摇头：“这两年先不接了，孩子脱不开身。”
    今年袁全有两部片子会上，都是之前拍的。
    又看向夏宇，夏宇摆摆手：“起码我今年是不打算接戏了，得在家伺候老婆孩子。”
    程玉安不说话了，一旁的周公子不乐意了：“你怎么不问我啊。”
    “你有什么戏我还不知道？《画皮Ⅱ》还在拍吧？《建党伟业》又有你，好像是下个月开机，徐课的《龙门飞甲》10月开机，港岛那边尔冬生导演准备拍《大魔术师》，你剧本估计都看过了。你片子都排到后年了。”
    “你欠我那部电影打算什么时候还。”
    “你又不缺戏拍，老惦记我干吗，我自己要拍的戏都还什么都没想好呢。”程玉安光棍一条，根本不怕。
    夏宇说：“你上次跟我们讲的那个误杀的故事我觉着挺好的，有头绪了吗？”
    “什么误杀的故事？”周公子来劲了。
    夏宇遂又把程玉安当初给他讲的故事又给周公子讲了一遍。
    她听后非常喜欢：“那个母亲给我演。”
    “我就这么个想法，剧本都没做。”程玉安暂时分不出精力去做《误杀》，“再说这个母亲只是个配角，戏份还没警察局长多。”
    “没事，这个角色好。”
    “你演过妈吗？”
    “你忘了，我在《苏乞儿》里演的不就是个母亲。”
    “不说这电影还好，你看看你这电影是个啥。杜治朗连骗钱都不花点心思，把《霍元甲》的剧本换个名字就拿出来给你。”
    《苏乞儿》的剧本内行人一眼就看出是套的《霍元甲》，两部电影的编剧还真是同一个人。
    周公子不是不知道这片子的质量：“这片子拍到一半我就知道完了，周杰仑不会演戏，但没办法，上影的任总和安乐影业的姜志强亲自找我，这个人情我不得不还。”
    所以身在江湖，有很多事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
    四人聊到七点多，晚宴要开始了，四人就离开咖啡厅去往宴会厅。
    晚上的宴会就显得随意了很多，采用西式自助的形式，还有舞会。
    新郎新娘开始也说了几句话，秦染秋最后说：“晚上大家随意点，我们娱乐圈最帅最漂亮的男男女女今晚可都在这儿了，单身的看上谁了勇敢点哈，别最后说哥们儿不给制造机会。”
    台下有胆大的女生起哄：“染秋我看上你了。”
    秦染秋会怕这个？
    “喜欢我的人多了，摇号去！”那么多相声不是白听的。
    “大家吃好喝好，今晚玩得开心。”
    程玉安装模作样地端了杯香槟小口抿着，就靠在一遍看场中的男男女女交际。
    高璐走过来：“跟我喝一个吧。”
    “好啊。”程玉安笑着碰了杯。
    高璐站在程玉安身边，用头点了点正在另一边和人说话的刘一菲：“你眼光不错，茜茜是个好女孩。”
    “你说什么？”程玉安一下没反应过来。
    高璐笑了：“跟我还装什么，我又不瞎。”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三秒前知道的。”高璐笑道。
    “你诈我！”程玉安无语了。
    “哎，你跟我说说，跟前女友谈现女友是不特有快感？”高璐跟董旋不一样。
    “那你跟我说说，跟前男友谈他的现女友你是不是也特有快感？”程玉安说。
    “感觉一般。”高璐抿了一口酒，“忘了还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拿下《家，N次方》这部剧啊。”
    “嗨，我也没说什么，人家制片方就是看你合适。”这部剧真跟程玉安没关系，他现在哪里会关注这种剧了。
    “什么时候办啊。”高璐问
    “还不是时候， 在等两年吧。”程玉安说。
    “你们聊什么呢。”刘一菲找准时机适时出现。
    “没说什么，你们聊，我先过去了。”高璐看了一眼刘一菲，笑着走了。
    “她跟你说什么了？”刘一菲问。
    “打个招呼而已，璐璐这人很大方的。”
    “你还叫她璐璐。”
    “她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啊！真的。”
    “嗯，你那点小心思在她面前藏不住的，她可比你聪明多了。”
    两人正说着，现场音乐一变。
    程玉安放下酒杯，伸手道：“刘一菲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
    “好啊。”刘一菲伸手过去，两人来至场中。


第三百二十七章 婚礼结束
    两人本来就绯闻满天飞，不宜久待，跳完一支舞，刘一菲就离开了。
    “我就不霸占你了，好多女孩子想跟你跳舞，跳舞可以，你可得老实点哦。”
    果然，刘一菲走红，杨容、童丽娅甚至刘施施和舒嫦都被人推过来和程玉安跳舞。
    刘一菲在旁边看热闹。
    几圈下来，程玉安受不住了：“不跳了不跳了，一个个的，我也不是铁打的。”见汤韦和恬恬还在一边等着，程玉安连连告饶，“放过我吧，我跳不动了。”
    汤韦拉着恬恬的手：“我们就是这么没脸，程导你跟她们跳了唯独不跟我和恬恬跳，这说得过去吗。”
    “就是。”景恬在一旁附和。
    “要跳也等下首曲子吧，这会儿我是跳不动了。”
    最后的两首曲子，程玉安还是跟汤韦和恬恬跳了，这才算结束。
    晚会散后，女孩儿们说还要去哪里玩，程玉安就没管，自己回房了。
    因为下午睡得还算充足，尽管晚会上跳舞比较累，但现在一点多快两点了，外面万籁俱寂，连个鬼都没有，程玉安依然睡不着。
    “开门。”刘一菲故技重施，给他发信息。
    程玉安起身去开了门，现在酒店走廊上没人，刘一菲大大方方地进来。
    “你不是跟她们出去玩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说肚子不舒服折回来了……你干吗呢？”见程玉安在脱裤子，刘一菲问。
    “你来不是为这个吗？”
    “穿上穿上，我又不是冲动女色魔。”刘一菲打开衣柜，给他找了一身短袖短裤，“换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啊，这大晚上一两点的。”程玉安这才发现刘一菲也换了衣服，也是一身的短裤短袖和拖鞋。
    “你跟我走就是了。”
    两人出了酒店，夏天晚上的海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程玉安不知道刘一菲打的什么鬼主意，只能跟着她走。
    也不知道她从哪搞来一辆小型观光车：“上来。”
    刘一菲开车，晃晃悠悠走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里就是个很普通的沙滩角落。
    “这什么都没有，你带我来干吗？”借着星光和从远处射过来的灯光，程玉安打量了下环境，还是不知道刘一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什么都没有啊。”刘一菲道。
    她一定没看到程玉安翻的白眼。
    话还没说话，刘一菲甩了鞋，就往水里冲。
    “快来啊。”刘一菲在水里向程玉安招手。
    “游个泳你说你至于跑这来吗。”说是这么说，但程玉安还是下了水。
    “我们来比赛谁游得快，就游到那块石头上去。”刘一菲说完就扑腾开了。
    程玉安索性陪她一起玩，也游开了，每两分钟，就把她远远甩在身后。
    “玉安！”刘一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师哥！”
    程玉安一听顿觉不对，刘一菲的喊话种透着焦急和紧张还有挣扎。
    完了！溺水了！
    程玉安发了疯的往回游：“一菲！一菲！”
    好不容易游到刘一菲身边，程玉安想借着夜光捞人，没想到被刘一菲一把搂住，直接堵住嘴。
    “你骗我。”水下的手拖着女朋友的臀。
    “别说话，就在这儿。”
    “在这儿？”
    “对，快点。”
    说着就开始把程玉安的衣服。
    可能是第一次在外面，还是野外，两人的兴致都挺高。
    半小时战斗就结束了，这应该是两人在一起以来最完美的一次体验。
    “我衣服呢？”程玉安找自己的花衬衫。
    “你打个赤膊没什么，你找找我的衣服，被你扔哪去了。”刘一菲浑身湿漉漉的靠在岸边的岩石上。
    “这大黑夜的，我上哪找你衣服去。”
    “我RT都被不知道扔哪儿去了，找着衣服都见不了人。”刘一菲说着自己都笑了。
    “那观光车上有一条毯子……找着了，你穿吧，我打赤膊回去，你把那毯子披上点。”
    “你抱我上去，我现在动不了。”这次体验虽说时间不长，但质量奇高，刘一菲现在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程玉安把她抱到车上，自己开动了，悄悄地回到酒店。
    幸好没人发现两人，程玉安扶着刘一菲回房间后，自己也回去了。
    第二天，来参加婚礼的亲友就陆陆续续回去了。
    刘一菲又飞了美国，过一周左右就再回来。
    “终于弄完了。”秦染秋感叹。
    仪式当然很漂亮，但累也是真累。
    “你后面干吗呢？”程玉安问秦染秋，现在终生大事总算是圆圆满满地完成了。
    “我后面有部戏要拍，我看着挺喜欢。”秦染秋自《火星救援》后又要重新掌镜了。
    “什么戏？”
    “名字挺奇怪，叫《hello！树先生》，我看过剧本，这故事很厉害。”
    “导演是谁？”
    “韩洁。”
    “他不是贾科长的副导吗？怎么会找咱们怕片子？”
    “没说贾科长不参与啊。这片子就是贾科长找我的。”秦染秋道。
    “随你们折腾去吧，这片子别想着赚钱。”
    “放心，贾科长就没往这上面想过。”秦染秋嘿嘿一笑。
    贾科长几乎没拍过商业片，为什么说是几乎？因为直到程玉安穿越，他的那部“商业片”《在清朝》连影子都没有，演员都没确定。
    《hello！树先生》这片子听故事梗概就知道是冲奖的文艺片，有贾科长在国际影坛的影响力，这片子去三大蹭个奖应该不难。
    又在三亚待了半天，见秦染秋这里也没什么事了，程玉安就回去了。
    说一下月底的电影圈。
    《唐山大地震》首周末4天1.6亿，首周7天突破2亿，虽然都没能打破之前《火星救援》的记录，但这种成绩也足以让王氏兄弟乐得睡不着觉了。
    而外界也普遍认为，《唐山大地震》将很有可能打破《火星救援》国内6.21亿票房的记录。
    因为《火星救援》当初和最大的竞争对手《2012》只隔了两周，《火星救援》前期表现十分强劲，但《2012》上映后，严重影响了《火星救援》的成绩。
    而且经过两年的发展，国内荧幕数量也增加了2200多块。
    今夏，虽然也有《盗梦空间》这样的好莱坞大片登陆，但三周的时间足以让《唐山大地震》卷走足够多的票房。
    这也是华艺不认为《盗梦空间》会对《唐山大地震》产生影响的原因所在。
    但王氏兄弟理解，不代表别人也理解，有些嘴巴大的人就开始不爽了：
    “把《盗梦空间》放在八月中，让《敢死队》在九月初上映，就是在针对《山楂树之恋》！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张一谋！”


第三百二十八章 田羽升和忻钰坤
    今年国庆档起码纸面实力为历年最强。
    《山楂树之恋》《精武风云·陈真》《剑雨》《狄仁杰之通天帝国》加上远程自己的《初恋这件小事》。
    结果在远程的干预下，8月中放一部《盗梦空间》先薅一波观众，9月初来一部《敢死队》，你让别人怎么玩！
    后面四部电影集中在9月下旬上映，受影响不大，但最早上映的《山楂树之恋》就不同了。
    7000万成本的爱情片，回本压力很大的。
    “那片子成本有7000万我随便他怎么说。”程玉安正在公司招待宁皓一行人喝茶，说起即将带来的暑期档和国庆档，众人明显都不相信张卫平的报价。
    “演员都是新人，团队又是老团队，成本最多1700万。”程玉安说，“我当时拍《恋恋笔记本》请的还是刘火华和李小染才花1300万。”
    “张卫平肯定收了钱。”宁皓已经拍完了《人在囧途》，这片子简单，后期也不复杂，准备放在12月冲贺岁档。
    “你们觉得张一谋知不知道张卫平收了钱？”程玉安问。
    “应该知道吧，张导拍了一辈子电影，连这么简单的成本问题都看不出来，谁信啊。”说话的是宁皓带来的两个年轻人其中的一个。
    “他为什么不说出来？”
    “不想撕破脸皮，”程玉安很能理解，“毕竟二张合作十几年了，张一谋又是那种老黄牛的性格，受点委屈不到万不得已不会闹的。”
    宁皓看了看后面的排片：“你这样排片会不会太儿戏了？尽是些小成本制作。”
    “有什么问题吗？”
    “你看看你排的，国庆档《初恋这件小事》，纯新人阵容；12月的贺岁档上《人在囧途》，1月份春节档上《武林外传》电影版，这哪哪看着都不能大卖。”
    “你看看看人家，这个又是几亿的投资，那个又是什么大牌阵容，那看着多唬人。”
    “不是，”程玉安笑了，“你们想做大片自己拿本子出来啊，公司又不是不给钱。今年公司的战略就是带几个新人出来，韩严不就出来了么。”《黑暗面》虽是小众恐怖片，但国产恐怖片破亿这个成绩是实打实的落在韩严肩上。
    500万成本搏出1.2亿的票房，24倍的投资回报率，比当年程玉安的《狙击电话亭》和宁皓的《疯狂的石头》还恐怖。
    宁皓今天带两个人过来也是来推新人来的。
    远程新导演的培养机制很简单，就是老带新。
    老人给新人当监制当制片，或者干脆带着新人联合执导。
    之前宁皓带人过来的时候已经介绍过了。
    年轻的一个叫田羽升，《人在囧途》就是他写的，年长的一个叫忻玉坤，是乌尔扇从他广告公司那边推过来的。
    对田羽升程玉安没多大印象，只记得他是《前任》系列的导演，整个系列票房不错，但程玉安对忻玉坤印象深刻，《心迷宫》和《暴裂无声》都是非常好的国产类型片。
    虽然从导演手法上看，两部片子只能说中规中矩，但胜在故事编排得好，演员表演真诚，是少有的诚意之作。
    “我没意见，先跟两部副导，有自己的本子拿到公司来就是了。”没有新人一上来就给戏拍的。
    最后，两人被安排到即将开机的《永不磨灭的番号》里去当副导演。
    安顿好两人，宁皓又说起《无人区》的事来：“这都快一年了，还没动静？”
    程玉安把《人在囧途》塞给宁皓就是为断了他《无人区》的念想，没想到宁皓还挺执著：“《无人区》这两年都别想了。”
    宁皓也就这么问一嘴：“我又想了一个故事……”
    事实证明程玉安想错了，宁皓现在正处在创作巅峰期，脑子里有很多想法，《黄金大劫案》这样的故事还是被他想了出来。
    “最后用王水把一仓库的黄金给融了，主角加入革命，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程玉安毫不客气地不喜欢《黄金大劫案》的故事。
    “这电影别人拍也就拍了，但你拍这种片子出来肯定会被观众骂退步。”
    一句话就够了，宁皓又不傻。
    《黄金大劫案》最大的问题就是主角光环。
    宁皓以前的主角无一不是普通人。拍的也都是普通人的嬉笑怒骂。
    但《黄金大劫案》不同，主角小东北虽然同样是社会底层的混混，但宁皓给他开了挂，而且开得太大了。
    宁皓在《黄金大劫案》里鼓捣了一出个人英雄主义戏码。
    “这故事你别拍，带个新人做，你当监制，”程玉安这么说完全是顾及宁皓的名声。
    宁皓略有所思，嘴上说：“我考虑考虑吧。”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宁皓就带人告辞了。
    宁皓走后，程玉安一个人在招待室也自在，自己喝了会儿茶也准备离开。
    “玉安，你先别走。”陈祉希过来叫他。
    “怎么了？”
    “关于《盗梦空间》线上购票的事要跟你说下。”
    远程科技新开发的线上购票平台“淘票票”已经正式上线了。
    凭借远程传媒的力量，淘票票已与中影星美、旺达、远秋嘉禾在内的数十家大小院线取得了合作。
    目前正在烧钱铺市场，同时间做线上票务的可不止远程一家。
    但好在远程有微博这一杀器，通过微博的推广，淘票票目前处在国内市场领先地位。
    “不是一早说好了吗，《盗梦空间》中影出1700万票补。”
    《盗梦空间》在国内分两种格式上映，普通2D和IMAX，这次票补主要集中在IMAX荧幕上。
    凭借小李+刘一菲在国内的号召力，《盗梦空间》2D的排片和上座不用过于担心，反而IMAX因为票价略高，其不会是观众的观影首选。
    中影补贴IMAX就是为了进一步占领市场。
    “1700万，扣扣搜搜的。”陈祉希揶揄了韩董一句。
    程玉安笑道：“好了，中影能出1700万就不错了，我们这边出多少？”
    “淘票票前期准备了2300万，后面不够再加。”淘票票誓要借《盗梦空间》打个漂亮仗！


第三百二十九章 《全城戒备》
    郭付城+张敬初+吴精+舒齐+常威+元桦再加上陈目盛导演，能拍出什么片子？
    答案是大烂片全城戒备。
    这部片子号称全球首部华语变异人动作片。
    噱头是不是很足？
    但实际成片质量没法看。
    刘一菲回国想拖程玉安去看：“走嘛，华语变异人电影，第一部呢。”
    程玉安不去，他在背台词。
    来自星星的你国产改编剧本定稿了，已经发到他手里了。
    这是他第一部也可能是这辈子唯一一部主演的作品，他想给自己交一份完美的答卷。
    “你去吧，我得背台词，主演原来这么难。”程玉安拿着剧本直挠头。
    幸好小姐姐回国这几天正好碰上生理期，没法折腾他，这才让他有时间和精力看剧本。
    “下周盗梦空间就在国内首映了，我就这几天的空了，你都不陪我去看。”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程玉安只得放下剧本，陪刘一菲出门。
    “丑话我先放前面，这一定是部烂片，看完你别后悔。”
    “不后悔不后悔，走。”刘一菲回京城后实在是无聊，小姐妹们都进组了，她找不到人玩了。
    刘一菲从自家淘票票软件上买了两张票。
    “呀，真的能19.9看电影呢！”刘一菲是个数码盲，看见这么便宜的票直觉得神奇。
    程玉安给她解释：“全城戒备的阵容确实豪华，能吸引不少人去看，淘票票为了打开市场补贴力度很大。”
    “这样会不会亏钱啊。”
    “影院和制片方不会亏，这个钱是远程科技掏的，比如它电影票原价35，制片方和影院会付一部分宣传费给我们，我们自己再补贴一点，把票价做到19.9或者9.9，但35块钱会实打实地进入影院账户，后续分账也是按原价来算，不会少。”
    “一部电影就补贴这么多，那得花多少钱啊。”刘一菲算不过来了。
    “现在网上购票刚兴起，虽然有几家跟我们竞争，但我们依然保持领先地位，现在砸钱还不多，等大厂反应过来，也下场跟我们竞争，那时候才交真正的烧钱。”
    “大厂是？”
    “企鹅、阿狸和度娘。”
    “他们又不做电影。”刘一菲对现在的格局还是懂一点的。
    “他们迟早会做电影的，就算现在不做也会提前布局，电子票务就是个很好的流量口，他们不会放过的。”程玉安就是要在bba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占领市场。
    “等他们下场了，才是我们的硬仗，我估计跟他们拼票补，一年起码得砸10亿进去才能保持我们的市场领先地位。”
    “这么多？！”小姐姐震惊，她虽说也是个富婆，但真没这么多钱。
    “所以你知道做市场有多难了吧。”程玉安收拾好，“而现在远程科技的盈利能力还不强，微博还要继续烧钱，全靠游戏部门和影视板块给远程科技输血。上次a轮融的那些钱差不多快烧完了，年底科技公司会开始b轮融资。”说多了刘一菲也不懂，就和她出门看电影去了。
    远程科技a轮融了3000万美元，远程传媒和程玉安依然为最大投资方。
    b轮能达新高，预计融资1亿美元。
    远程科技最重要的资产目前来看就是微博，起步最早，也最受市场青睐。
    电影院，刘一菲箍着程玉安的胳膊在打瞌睡，113分钟的电影，她睡了70分钟。
    “喂喂，醒醒。”程玉安摇醒女朋友，“电影放完了。”
    小姐姐不好意思：“真难看。”
    “我就说吧，这帮港岛导演还改不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陋习。什么火就跟
    拍什么。”
    这也是港岛电影能风靡的一个重要原因。
    巅峰时期，好莱坞那边爆一部，港岛这边一周后就有一部类似题材上映。
    全城戒备很明显抄的绿巨人x战警神奇四侠这种，连常威的变异造型都抄的是神奇四侠里的石头人。
    但这种玩法放到现在玩不动了，观众阅片量越来越高，口味越来越挑剔。
    拿这种毫无诚意的玩意儿来伺候现在的观众，要挨骂的。
    “陈目盛，你可是拍出过天若有情和精武门的导演啊！”
    “烂到令人发指。”
    “一星给苦劳，一星给动作戏，其他完败！”
    “难看的超乎想像，现在的港岛电影都不用编剧了吗？基本上就是个傻x版绿巨人，然后再弱智十倍。”
    “做作而且失败的模仿秀。”
    但就是烂成这样也不乏有人捧，海盐就说：“我承认中国编剧被指想象力不足。我个人比较喜欢他的作品啊，蛮不错。中国电影属于起步新兴阶段，大量的商人过多盲目的投入，导致急功近利，出了烂片，很正常，也很可笑。中国电影的片种也很少，全城戒备虽然不是很好，但起码是该片种一个尝试，总比有些导演一辈子指派一种题材好得多。”
    整句话除了“起码是该片种一个尝试”外没一句对的。
    所以初尝就应该放低评价标准？
    海盐自己这三五年也没一部像样的片子出来啊。
    程刘二人回到家，程玉安说：“明明自己就拍了一部最好的科幻片，非要去看这种片子。”
    “我也没想到嘛。”面对指责，刘一菲没话说，“以前我还挺喜欢港岛导演和港岛电影的，没想到现在成这样了。”
    “市场发展的必然性，随着内地市场的扩大，必然会挤压港岛和湾岛的市场。”
    王景说港岛电影的没落是因为湾岛市场的崩溃，其实以王景的眼光，他不会不知道主要原因还是在内地，但可能就是自尊心作祟，他也不愿承认港岛电影现在要靠内地吃饭了。
    程玉安回家后又拿起来自星星的你的剧本背起来：
    “你跟我对下戏。”
    “怎么？怕自己演不好啊。”刘一菲笑道。
    程玉安老实承认：“第一次演主角，真怕这戏砸我手里。”
    都敏俊虽然要求是个面瘫，但不代表没演技，要会用眼睛，程玉安也不允许自己真是个面瘫。
    两人一边背剧本，一边对戏，直到凌晨放睡下。


第三百三十章 《盗梦空间》首映
    张卫平敢喷中影排片不好，故意针对《山楂树之恋》。
    但他不敢骂远程和程玉安。
    一是，远程手里掌握着院线和微博两大渠道；二是《山楂树之恋》也跟淘票票合作了票补。
    没办法，《盗梦空间》还好说，毕竟隔了一个月，但《敢死队》就在《山楂树之恋》前几天上映，压力太大了。
    中影作为《盗梦空间》引进方和国内发行方，对首映极其重视。
    诺兰夫妇和莱昂纳多以及其他主演已于昨日抵京，正在酒店修整。
    程玉安汇合刘一菲以及陈保国一起去看望。
    “心浪娱乐讯，京城时间8月10日消息，《盗梦空间》剧组已悉数抵京，正为后天的首映做最后准备。图为《盗梦空间》监制程玉安及主演刘一菲、陈保国前往剧组酒店看望。”
    “微博电影报道，《盗梦空间》前期宣传已有序展开，首映仪式将与12日在北展剧场举行。记者从本次活动策划负责人处得知，后日现场会邀请百位明星到场助阵，盛况堪比电影节。”
    首映还没开始，新闻就已经被中影炒得满城都是了。
    完全没有人关注前《盗梦空间》一天上映的《恋爱通告》。
    这片子被刘一菲拒绝后，王立宏找了李晓璐出演。
    首映现场两人卖力吆喝，李晓璐甚至在首映现场大跳热舞并献吻王立宏。
    但《恋爱通告》剧组都被问到同一个问题：“会担心《盗梦空间》的影响吗？”
    不管是不是真实想法，导演王立宏表示：“两部片子不是一个类型，我们是音乐喜剧爱情，他们是科幻动作片，我想并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第一次当导演，不管拍的怎么样，都接受观众的评价。”王立宏倒是很谦虚。
    但这部电影依然搏不出版面，鲜有的几个报道也没什么人看。
    你以为《恋爱通告》就惨了？
    惨得过华艺的《歌舞青春》？
    这片子翻拍自美国版《歌舞青春》，稀烂！
    华艺至此之后，再不碰歌舞片了。
    …………
    12日下午，北展剧场门口挤满了人。
    据说北展剧场周围的酒店早一个礼拜就被订光了，有的粉丝今天上午就到剧场门口等。
    现场工作人员说：“首映礼红毯下午4点开始，你现在来也看不到谁。”
    尽管这样，一些疯狂的粉丝还是选择上午就在剧场门口等。
    下午两点半左右，各方记者到位，不用等到四点，三点一过第一批受邀嘉宾就开始入场了。
    中影真的把首映礼按照电影节颁奖典礼的规模来打造。
    第一个进场的嘉宾居然是甄子弹，他带着舒琦一起来。
    《精武风云·陈真》下个月上映，他俩过来跑跑场子。
    还有一个就是，甄子弹来谈《叶问3》。
    《叶问2》结束后，他彻底坐稳一线动作演员，《叶问3》已经确定要拍，甄子弹觉得自己第二部3000万片酬要少了。
    在谈第三部的合同时，开了6000万的价。
    《叶问》的制片不答应，说最多给到4000万。
    甄子弹觉得是自己成就了《叶问》系列，所以这次携《精武风云》之威来见远程重新谈谈合同。
    甄子弹和舒琦在内地有不错的粉丝盘，又都是当红明星，一出场就引得现场的观众和媒体连连尖叫。
    中程，冯晓刚携《唐山大地震》剧组走上红毯。
    《大地震》上映半月有余，收割票房的同时也面临非议。
    有记者在红毯上就提了出来：
    “首先恭喜冯导《大地震》总票房过5亿，冯导对于外界传闻，说《大地震》票房注水和吃保护政策怎么看？”
    冯晓刚今天心情很好，乐得回答记者的问题：
    “《大地震》绝对不存在票房注水的情况，我说过，我们是带着使命感带着尊敬去拍这样一部片子，票房注水这样的事我们还没这么下作。”
    “政策保护的事纯粹是无稽之谈。我知道他们是怎么说的，说有规定，《大地震》上映后一个月不允许上映任何外国大片。现在《盗梦空间》怎么说呢？”
    冯晓刚参加《盗梦空间》的首映算是让谣言不攻自破。
    光红毯仪式就走了将近三个小时，到六点半，《盗梦空间》主创压轴出席。
    首先是诺兰夫妇，后面是约瑟夫·高登·莱维特和玛丽昂·歌迪亚携手出场，再之后是汤姆·哈迪夫妇和陈保国三人，最后是今晚的绝对主角——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和刘一菲。
    小姐姐一身米白色长裙，挽着莱昂缓步走进红毯。
    “一菲！一菲！”
    “茜茜看这里！”
    “杰克！杰克我爱你！”
    红毯气氛被推向了最高。
    而剧场里，陈祉希问程玉安为什么不去走红毯。
    “我走上去也没什么人认识我，再说，这个时候的闪光灯应该给到导演和演员，我一个监制就别上去凑什么热闹了。”
    红毯结束，受邀嘉宾全部入场。
    首映礼也在闹哄哄中开场了。
    小姐姐在国内的人气真的独一档。
    原时空电影扑成那样，几年没作品，随便发张自拍都能上热搜，每年8.25必上热搜。
    你看角色牌里，小姐姐的比心比其他所有角色加起来都多。
    所以《梦华录》什么时候播啊，淦！
    刘一菲在台上热心地接过翻译的活儿，给莱昂充当翻译。
    小姐姐虽然平时咸鱼，但对《盗梦空间》非常重视。
    首映前几天觉都睡不着，一直在排练首映流程。
    这不，现在她就在台上唱歌，十分起劲。
    说起剧组拍摄的事，刘一菲首先对《盗梦空间》的技术表示了吃惊：
    “有一场雨戏我非常吃惊，原来好莱坞有专门的降雨公司，不但能控制降雨量，连雨点的方向和缓急都能控制，我在一边看得非常惊讶。原来不用特效也能做成这样。”
    国产电影降雨，说难听点就是拿根水管子在那儿滋，没什么技术含量。
    也不想想《盗梦空间》什么配备。
    1.6亿美元的投资，华纳保驾护航，诺兰几乎可以调动全球所有的高端技术。
    这套降雨技术，国内目前还是空白，直到张一谋的《影》才用上这项技术。
    不过好在天工异彩发力了，已经打算引进这套技术。
    主持人问及诺兰和莱昂对刘一菲的看法。
    诺兰非常肯定小姐姐：“Crystal是个非常敬业的演员，就算没她的戏她也会准时到片场和剧组演员搭戏，一些危险的戏也是亲身上场。”
    莱昂则表示：“在Crystal和（陈保国）身上我看到了中国优秀演员的品质，Crystal这么年轻，又有Cheng这么优秀的制作人在身边，以后一定能取得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莱昂纳多提及程玉安的时候，台上的刘一菲和程玉安捏了把冷汗，生怕他嘴一快说成“又有Cheng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在身边”


第三百三十一章 晚宴
    除莱昂纳多宣传三天以外，《盗梦空间》其余主创必须在国内跑满十天的宣传。
    首映后的晚宴。
    程玉安在和冯晓刚小酌：
    “恭喜冯导《大地震》破5亿，6亿指日可待了。”
    《大地震》上映半月就突破五亿，打破《火星救援》的票房纪录基本上是铁板钉钉了。
    冯晓刚春风得意，都想念两句诗了：“大风起兮云飞扬！”
    冯晓刚开始装杯了：“本以为《大地震》后能休息半年一年，后面还要做《温故一九四二》，比《大地震》还难。”
    《非诚勿扰2》在他这里属于顺手的活儿，不在考虑范围内。
    人家刚拍了一部大卖的电影，正是得意之时，顺着他来呗：“《温故一九四二》我看了，拍这样一部电影确实太费神了。”
    冯晓刚知道华艺把《非诚勿扰2》的投资额分给了程玉安，而且分额不小，足足有37%。
    按他的脾气，王忠磊这样做他能指着程玉安的鼻子骂娘，但他今天反而觉得，拉程玉安上车未必不是个好主意。
    冯晓刚心想，钱我是赚到了，接下来该往艺术上发展了，远程有人有渠道，程玉安自己就是威尼斯最佳导演，或许能借他的资源再往前走两部。
    所以当下对37%的分额也不在意了。
    和冯晓刚聊完，还没喘两口气呢。
    女朋友端着酒杯攀上来，假模假式地和他碰了，说道：“刚才我碰上李冰冰了。”
    “嗯，她说什么了？”
    “她倒没说什么，就一直在打听我后面的档期，特别是在好莱坞的新片。”
    程玉安一想就明白了，咽下一颗虾球，说：“她在争取《生化危机5》的艾达·王，怕你跟她抢。”
    “我能演吗？”小姐姐很激动。
    “算了，《盗梦空间》后你在好莱坞也有一定咖位了，要接就接女主或大女配，《生化危机》是米拉·乔沃维奇的个人秀，咱没必要给她抬轿子。”
    “大法倒是给我发了邀请，要我推荐演员。”《生化危机5》要到明年才开拍，“我让杨密和糖糖去试试。”
    “那我明年就没戏了。”刘一菲抱怨。
    “先紧着国内吧，有时间我给你写部女主戏。”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两人正说着，杨密就过来了：“你们俩说什么呢？”
    刘一菲一见她，笑道：“正好说到你呢。”
    “说我？说我什么？”杨密疑惑道。
    “程导有好事找你，我先走了。”说完刘一菲就走了，作为女主角，晚宴上她可忙了。
    “你找我有事啊。”程玉安问她。
    “没什么。”杨密还是决定听听程玉安有什么好事找她。
    其实她过来是来要角色的。
    《失恋33天》的火爆让她觉得自己是远程刘一菲以下最大的明星。
    但演完《失恋33天》后，公司居然安排她去演电视剧了。
    对此她非常不满，我都3亿票房女主了，你还让我去演电视剧。
    当初为了签我可是答应给我拍电影的。
    她也知道《失恋33天》的火爆是因为黄小仙的人设好，另一个就是远程的宣发做的到位。
    她不贪心，电影女主暂时演不了，女二或者大女配也不寒碜。
    再一个就是，她之前在荣兴达的经纪人曾家找她，想带她南下港圈。
    “密密，有刘一菲在，你在远程永远出不了头。”
    “话不能这么说，一菲在公司的定位是走好莱坞，我在国内发展，又不冲突。”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也不好受。
    谁都想闯进好莱坞。
    “公司每年出品这么多电影，我又不缺戏拍。”
    “你跟我去港岛吧，那边我都谈好了，只要你来，直接就是一部好莱坞大制作，《人鱼帝国》。”
    这话让她十分心动，但又舍不得远程这边的资源，所以今天晚宴就壮着胆子来找程玉安要角色，只要他给自己一部电影，他就不走了。
    “密密，”程玉安说，“我知道芷奚当初签你的时候给你的承诺，说会给你拍电影。《失恋33天》就表现得很好。”
    “嗯。”杨密在等下文。
    “这个承诺在我这里也有效。”
    要的就是这个！
    “大法前几天给我发了邀请，他们《生化危机5》明年开拍，要我推荐个女演员去演艾达·王。”
    杨密心跳开始加速。
    “公司这边呢，决定让你和糖糖去试试。”
    “谢谢程导！”杨密心都要跳出喉咙了。
    “别着急谢。我只是推荐你们两个去试镜，《生化危机》也不是我们的项目。”程玉安缓缓说道，“面不面得上还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我明白，有这个机会就已经很好了。”在这圈里混，哪有人做好了饭喂到你嘴里的，都是靠自己争取。
    “你英语怎么样？”程玉安问她。
    这话杵到杨密肺管子上了：“不太好，我回去就练。”杨密保证。
    “行，年底试镜，你只有三四个月的时间。”
    “够了！到时候我保证一口流利的英国伦敦腔。”
    “有信心就好。哎，你刚才说找我说事，什么事？”
    “没事了，嘿嘿。”跳槽的事最好还是烂在肚子里。
    …………
    随着《盗梦空间》的正式公映，程玉安也开始忙碌起来。
    国内几大票仓他都要跟着剧组走到。
    虽然现在市场已经完全能容纳两部大片同场竞技， 但该说不说，《盗梦空间》确实影响到了《唐山大地震》。
    甫一上映，《盗梦空间》强势占领了70%的荧幕。
    再加上淘票票不计成本的票补，各种29.9 19.9甚至9.9的IMAX价格，让《盗梦空间》的首周末三天票房突破1.2亿！
    《唐山大地震》的排片被直接腰斩，但这依然是正常的市场现象，相信过几天《大地震》的排片就会回归正常。
    在《盗梦空间》和《唐山大地震》的联合绞杀下，八月档期后半程的影片收益全部惨淡得没法看。
    《龙凤店》首日被压的只有310万票房。
    很多观众反应：“我已经看过了《唐山大地震》，又没买到《盗梦空间》的票才去看的《龙凤店》。”
    “看完我才发现上当了。”
    “我真傻，真的，我明明知道大S是票房毒药，为什么还要去买票。”


第三百三十二章 日常
    《盗梦空间》剧组现在在鹏城宣传。
    中国大陆属于较晚上映的地区，到大陆上映时，《盗梦空间》全球票房已经突破了6亿美元。
    其中北美市场狂收3亿美元。
    《盗梦空间》的成功，让小姐姐顺利升咖。
    正儿八经好莱坞超A级制作女主，不是镶边花瓶，实打实的男主得力助手，推动剧情的重要人物。
    现在刘一菲接戏，对外报价再上一层：电视剧120万一集，电影1200万一部，还不是给钱就接，得看剧本和主创实力。
    按说这个报价放在现在是真的很高很高了，周公子接一部电影才600万，现在电视剧女星最火的属海青，她的剧也才30万一集。
    但就是这样，用钱砸刘一菲的剧组还是有好几家。
    10年的煤老板是真的有钱！
    他们不懂拍摄，也不看制作团队专不专业，人家就认明星脸。
    “你叫刘一菲来拍，只要她来，她要多少给多少！”煤老板原话。
    都是去年发的那个《指导意见》惹的，上头大力扶持影视创作，导致大量热钱涌进娱乐圈，外行人又不懂，不就只能找熟脸。
    今年以来，明星的片酬迎来暴涨。
    公司一哥胡哥的电视剧报价都快100万一集了，有投资方想打包仙剑四人组，报价5000万，跟疯了一样。
    刘一菲一边跑宣传，一边跟自己的团队甄别剧本——她也没说不接公司以外的戏。
    “《来自星星的你》预计11月的样子就会开机，拍摄周期2个月，要接新戏也得2月份才能进组。”这部剧正在筹备，暂时还没公布，也没报总局备案。
    但是小姐姐的团队看了一圈，找上门的都没啥好戏。
    抗战剧、民国宅斗戏、狗血古装剧，还有情景喜剧找她的！
    “只要戏好，我可以不收那么多钱的。”宣传完回到酒店，小姐姐撇开自己的经纪人和助理，偷偷来找程玉安。
    程玉安还在背《来自星星的你》的剧本，放下本子，说道：
    “你没事就赶紧睡，别打扰我背剧本。
    “之前拍戏也没觉得背台词难啊。”程玉安搓搓脸。
    每天下了宣传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背剧本。
    “你之前是导演，背剧本是我们演员的活，你就坐在那儿像个大爷似的，开始，咔，这不对，那不对。现在自己演戏知道我们演员的苦了吧，看你以后还敢在片场发号施令。”
    “早知道不接这个戏了。”程玉安也是一时糊涂，被女朋友威逼利诱才答应出演这部电视剧。
    “哎，这部剧好像有点意思。”刘一菲躺在床上翻自己电脑里的剧本，“你给我看看。”
    程玉安凑过去，一看名字就知道是什么货色，《千山暮雪》。
    “他们找你演谁？”
    “女主角童雪。”
    “你要去演别人小三儿啊。”
    “这样才有挑战性啊。”
    “我再教你一手。”程玉安盘腿上床，“有时候接戏不能光看剧本，还得看剧组团队。
    “这个导演，杨轩，是我们公司出去的，以前是李济长的执行，拍过《十八岁的天空》，《放羊的星星》他也有参与，算是比较有经验。
    “再看出品方，有电广传媒参与，应该会在芒果台首播，平台有保证，这点也不错。”
    导演和播出平台都不赖，看来这部剧不错啊。
    程玉安继续说：“坏就怀在这部剧的编剧和演员阵容上。
    “郭宝先现在不行了，以前跟着陈十三混了《我和僵尸有个约会》和《太极宗师》，但最近五六年都没像样的作品了。这个金园园更是个新人，我听都没听过。”
    “这是按改编，作者匪我思存也会加入到编剧里。”刘一菲说。
    “你觉得电广传媒和梦幻星生园会听匪我思存的吗？”程玉安说。
    这也是IP改编的一个痛点。
    不是原作者不想好好拍，是他进入剧组根本做不了主。制片方请你来就是挂个名，表示我们尊重原作者，但你别想插手具体创作，我说怎么拍就怎么拍。
    还有一个原因是，和剧本是两个题材，写得好的真不一定写得来剧本。
    “还有，”程玉安朝女朋友臀上狠狠一拍，“这童雪是个小三，还有强奸戏，我不同意！”
    刘一菲翻过身来，手臂环着程玉安的脖子：“那你把《裸婚时代》给我。”
    “别闹。你不适合这种家庭剧，哪个男人会傻到跟你离婚。”程玉安果断拒绝，“这片子明年年初就开机，那时候《来自星星的你》都没杀青。”
    程玉安又补充一句：“《裸婚时代》预算有限，剧组付不起你的片酬。这部剧男女主我们给了黄海博和万倩，让他们再续前缘，到时候也好营销。”
    之前万倩演过《黎明之前》的顾晔佳，出来后被人骂惨了，公司在电视剧领域非常看好她，把即将开机的《永不磨灭的番号》的女主角赛貂蝉也给了她。
    赛貂蝉这角色戏份虽然不多，但人设非常好，武功高强，敢爱敢恨，颇有侠气。
    《裸婚时代》筹备以来，就决定把男女主角再给黄海博和万倩，陈娇娇给了童丽娅，刘易阳的好哥们儿冬瓜李冬，雷嘉音接了。
    刘一菲想了想说：“那我以后还演不演电视剧了？”
    “演啊！”程玉安并不打算让她完全拒绝电视剧，但也知道女朋友的心气在电影上，“你跟你妈说，在外别把话说死了，说什么不接电视剧。得罪人。
    “主要精力还是放在电影上，碰上实在好实在想演的电视剧也接过来。”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程玉安就收拾衣服洗澡去了。
    出来的时候见女友在看电视。
    “很晚了，洗洗睡吧，明天还要跑两个城市。”
    “你先睡吧，我白天喝多了咖啡现在睡不着。”刘一菲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你看什么呢。”
    “《我的女友是九尾狐》，挺好看的。”
    “我们韩国工作室做的。”程玉安记得这部剧。
    “嗯？”
    “你不看片头吗，YC ，我们在韩国的工作室。”程玉安一边吹头发一边说，“在SBS播，说是收视率很好，我没怎么关注。”
    “哦。”刘一菲压根对这些不感兴趣，只专心看剧，“我也想演这种。”
    “这种偶像剧演一部过过瘾得了，还真自降咖位啊。”程玉安累了，躺在床上跟刘一菲说了两句就睡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爆炸新闻
    《盗梦空间》过了首周，拍片依然有60%多，上映近一个月的《唐山大地震》拍片已经降到了27%，而后者的总票房也顺利突破了6亿，来到了6.27亿，成功打破《火星救援》保持了8个月的6.21亿票房记录。
    华艺为此大办庆功宴，程玉安和刘一菲当然没去了，《盗梦空间》还在映呢。
    “我本来觉得这种题材的片子不适合大办特办，”冯晓刚在庆功宴现场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但忠磊说我们不要把眼光局限在苦难上，我们办一场庆功宴办一场喜事，也是为了向当时的遇难同胞展现我们现在的美好生活。我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但庆功宴依然一切从简，没有敲冰块，没有歌舞表演，只是一群朋友聚在一起简单地吃个饭聊聊天。”
    说到正在上映的《盗梦空间》，冯晓刚说：“我还没去看，但听身边的朋友说这是一部非常好看的电影，现在票房多少了？”
    “快3亿了。”
    “这个成绩非常好，期待程导和刘一菲能有更好的成绩。”冯晓刚现在正是得意之时，走路也飘了，跟别人说话也好听了不少。
    而程玉安和刘一菲此时正在一轮宣传的最后一站，回到了京城。
    “一菲，《盗梦空间》票房今天就能破3亿，之前有想到会有这么好的成绩吗？”
    “有点吃惊，本来以为《盗梦空间》会水土不服，但没想到我们的观众这么给力，非常感谢大家。”
    “给力”这个词今年大热，刘一菲活学活用。
    “暂时结束《盗梦空间》的宣传，会想做什么吗？”
    “想回去睡觉，呵呵。”耿直刘说道，“这几天一直在跑宣传，有点累。”
    “茜茜，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啊？是吗？是什么？”
    “你回头看。”
    然后主办方在刘一菲不知情的情况下，推上来一个蛋糕，现场响起了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啊！谢谢！”忙的这几天，连她自己都忘了她生日到了。
    “茜茜，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们特别为你准备了这个蛋糕，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谢谢。”刘一菲很开心，不住地道谢。
    “有什么生日愿望吗？”
    “希望以后能拍更多更好的作品回馈一直以来喜欢和支持我的观众，非常感谢大家。”刘一菲说道。
    主持人现场抽了几位幸运观众上台，和刘一菲一起吹蜡烛吃蛋糕。
    刘一菲亲手切好分给幸运观众和程玉安。
    程玉安接过蛋糕，暗自挠了挠她的手指，刘一菲看了他一眼。
    然后程玉安用食指沾了一块奶油毫不客气地涂在刘一菲脸上：“生日快乐，茜茜！”
    “啊！你耍我！”刘一菲反应过来，抄起剩下的大半块蛋糕就要忘程玉安脸上砸。
    但程玉安多鸡贼，早跑下台了。
    “啊！！”舞台上突然闹这么一出，引得观众大声尖叫欢呼！
    “茜茜砸他！”有粉丝起哄。
    “你上来！”刘一菲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托着蛋糕。
    “我现在跟你的粉丝坐在一起，”程玉安找了个空位坐下，“你想清楚了砸不砸。”
    刘一菲在台下跟观众说：“你们帮我抓住他。”
    程玉安左右的观众迅速抓住他的双手：“茜茜砸他！”
    刘一菲在安保的陪同下托着蛋糕走下台，来到程玉安身边，程玉安挣扎不过，说道：“我好歹是你老板，给我点面子。”
    “是吗？”刘一菲戏谑地看着被抓住双手的程玉安。
    然后狠狠地把蛋糕拍在程玉安脸上。
    “哦——”全场想起热烈的欢呼声，观众可没见过刘一菲这面。
    程玉安现在狼狈极了，整个脸上都是奶油。
    “叫你整我。”拍完蛋糕后，刘一菲回到台上，程玉安稍微擦了擦也上台了。
    最后两人还是感谢了观众的捧场，双双鞠躬下台结束了今天的活动。
    当晚，报道就出来了：
    “刘一菲活动现场庆生，整蛊程玉安。”
    “《盗梦空间》京城活动，刘一菲蛋糕大战，现场观众尖叫不已。”
    新闻的下面，观众除了评论生日祝福外，也有心思缜密的朋友说：“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茜茜和程导在一起太自然太放松了吗？他们根本不像普通的老板和员工关系，也不像一般朋友关系。”
    但这条评论没引起什么水花，很快就淹没在生日祝福的声音里。
    第二天才是8月25，程玉安和一众在京好友非常正式而隆重的为她举行了生日宴。
    生日宴虽不对外开放，但也并没有避讳谁，很多记者都拍到了刘一菲和程玉安以及各圈内好友在酒店把酒言欢。
    很多圈内好友纷纷发微博祝福小姐姐。
    雷嘉音：“祝我们永远的神仙姐姐生日快乐，永远美丽！”雷子实在挤不出什么酸词。
    杨密：“《神雕侠侣》剧组的点点滴滴仿佛还在眼前，一转眼小龙女已经出落得如此落落大方。茜茜生日快乐。”
    舒嫦：“我的天仙小公主，生日快乐。”配图是茜茜小时候和现在的对比拼图。
    糖糖：“我永远的茜茜公主，生日快乐啊。最美的你，拥有最美好的快乐哟！[比心]”
    刘施施：“还在横店拍戏，很遗憾没能赶回京城，祝我亲爱的茜茜小美女生日快乐！”配图是两人私下的合影。
    程玉安更过分，在微博上传了一段刘一菲生日宴之后在唱歌的视频。
    唱的还不是自己歌，唱的是《死了都要爱》。
    “……享受现在，别一开怀就怕受伤害，一起唱……”最后的高音怕上不去还要求合唱的朱亚闻跟上来。
    “哈哈哈！”画面外的好友大笑，朱亚闻也笑到拍桌子。
    “许多奇迹，我们相信，”刘一菲勾勾手，要朱亚闻跟，“才会存在。”
    “死了都要爱——”刘一菲嚎了一嗓子， 实在上不去，朱亚闻都笑岔气了，也没唱上去。
    “哎呀，你怎么回事。”刘一菲又气又笑。
    粉丝的评论漫天飞来，都夸刘一菲可爱。
    吃完饭，唱完歌，众人也就散了。
    程玉安和刘一菲各自开着自己的车回家了，一夜无话。
    但是第二天早上，惊天大爆新闻出炉，一位微博名叫pt猫的用户说道：
    “昨日是刘一菲生日，众好友齐聚京城为神仙姐姐庆生。庆祝活动结束后，刘一菲独自开车回到位于紫玉山庄的家中，但刘一菲并没有返回自己位于紫玉山庄的别墅，而是将车停在了相隔不远的程玉安导演家，在车上坐了五分钟后，程导的车也到家，两人下车，举止甚为亲密。而后两人步入程导家。”
    后面的配图是黑夜里两人在车边相拥亲吻的照片。
    微博一下炸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不是她还会是谁呢
    远程的公关部门还没反应过来，这条新闻就以光速传遍全网。
    根本压不住！
    “查清楚，哪家媒体拍的。”
    “不是媒体的手笔，是粉丝拍的。”
    “紫玉山庄的安保怎么做的，怎么能让粉丝跟进去。”
    “我问了物业，那个粉丝也是紫玉山庄的户主。”
    “要不要我联系那个粉丝删微博？”
    “现在删已经来不及了，照片和视频已经传遍了全网。跟玉安和茜茜联系，看他们怎么处理。”
    不用联系当事人，程玉安现在已经被堵在了紫玉山庄门口。
    “程导，你和刘一菲是在谈恋爱吗？”
    “程导，能回应一下昨晚的新闻吗？刘一菲是你的女朋友吗？”
    “程导，你和刘一菲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程玉安有备而来，早上起来他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你的问题再说一遍。”程玉安点了一个记者。
    “刘一菲是你的女朋友吗？”
    程玉安笑道：“不是她还会是谁呢？”
    得到正主的亲口承认，在场的记者群里发出嗡的一声。
    “那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你们不都看到了吗。”程玉安没打算再掩盖了。
    “已经同居了是吗？”
    程玉安承认：“好了，别堵在路口了，消息已经给你们了，我还要去上班。”
    摆脱了记者，程玉安上车走了。
    在车上，程玉安发了一条微博：
    “我想过要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来公开我们的关系，我想过等我再拿一个最佳导演奖就在领奖台上向全世界宣布，想过为你拍一部戏让你拿着最佳女主角的奖杯扑在我怀里。我想过很多很美好很浪漫的仪式，但这些构想在昨晚看你那么高兴地和朋友们唱歌跳舞时就消失不见了，在台上的你那么美丽，那么从容。我发现我已经习惯了你在我身边的感觉，我喜欢每天起床就看见你，喜欢你对我发小脾气，喜欢你回家逗猫时的可爱表情。在我预想的未来的每一天的生活里，都希望有你的身影。是的，我们在一起了，这是我的女朋友。@刘一菲”
    九张配图全都是两人外出时拍的亲密照。
    程玉安微博发出后，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的刘一菲火速转发带评论：
    “是的，我们在一起了，这是我的男朋友。@程玉安”
    然后，微博瘫痪了。
    远程科技时刻关注着两人的动态，也早就做好了预案，想到了两人一旦承认恋情，服务器肯定会过载，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刘一菲前脚转发微博，没两秒钟，微博服务器就瘫痪了。
    远程科技的人赶紧维护。
    度娘的实时热点，“刘一菲恋情曝光”迅速冲到第一！
    刘一菲和程玉安两人的搜索量在短时间内暴涨10倍不止。
    20分钟后，微博恢复正常。
    圈内好友第一时间送上祝福：
    舒嫦就简单两个字：“姐夫！”
    远在美国的小姑姑程灵凤也参与进来：“憋死我了，终于公开了，”然后在线催婚催生，“我想当姑奶，你们抓点紧。”
    秦海露、周公子、章紫衣、阳雪、李冰冰、范小胖、雷嘉音、郭景飞、曾璃、沙意等一众圈内好友的祝福不多赘言。
    这本来是个平平无奇的8月26日，因为程玉安和刘一菲两人恋情的公开，显得格外不同。
    除了祝福，也有不同的声音。
    神仙姐姐公布恋情，而且已于男方同居，这让很多天仙粉无法接受。
    “我的青春结束了！”
    “神仙姐姐恋爱了，我失恋了！”
    一位微博名叫love?爱生活爱一菲?的用户这样说：“我不同意！天仙是我的！”
    这哥们儿成分很复杂，微博经常发刘一菲美照，喊着我爱天仙，但又会发刘一菲的丑照，还说她演技不好。
    他在微博刘一菲粉圈里还挺有名，一发这条评论微博，立马被真·真爱粉围攻：
    “你个黑粉，去死吧！”
    “黑粉头子就是你！”
    恋情的公布，特别是刘一菲这样的演员，的确会产生一些不良的后果。
    最直观的影响就是微博掉粉。
    26号当天，刘一菲微博就掉了20万粉。
    更实际的就是，国内一些之前基本谈好的代言和活动也掉了。
    但刘一菲不在乎，程玉安更不在乎。
    《盗梦空间》的火爆，让刘一菲在全球刷了脸，香奈儿、古驰、蒂芙尼等全球大牌都在接触小姐姐，国外大厂会看你人品好不好，有没有污点，谁关心你谈不谈恋爱啊。
    国内丢失的代言从国外找补回来就是。
    刘一菲才23岁，这个年纪放在普通人身上，正是最好的恋爱时候，但在娱乐圈，23岁的女演员谈恋爱是非常不合适乃至不被娱乐圈大众接受的。
    刘一菲这两天没出门，她知道外界的风暴有多大。
    片约和商务掉得非常厉害，就连原计划参加29号第十届长春电影节也被迫取消行程。
    所幸对《盗梦空间》的票房没有产生多大的影响。
    甚至因为恋情的曝光，《盗梦空间》的每日增涨还出现了一个小高潮。
    刘一菲在家刷着电脑，看微博上的留言。
    “他们怎么这么说。”
    “说什么了？”程玉安上班去了，她把舒嫦叫过来陪自己。
    “他们说师哥配不上我，还在微博骂他。”
    别人不知道程玉安在圈内的分量， 舒嫦能不知道？
    “你是台前的明星，又是神仙姐姐的形象，他一直在幕后，粉丝不认识，当然会觉得他配不上你了。”
    “那也不能骂人啊。”刘一菲不理解，她在程玉安的官宣微博里翻到158页，祝福的很少，大部分都在骂他。
    程玉安也有一部分拥趸，微博有四十来万的粉丝，有一部分是官宣这两天加上的。
    微博名叫程玉安全球影迷会的用户发了这样一条微博：
    “作为导演，他拍摄的《火星救援》创造了新的票房记录，让全世界看到了中国航天人的力量，为此筹建的天工异彩现在已经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特效公司；他拿威尼斯最佳导演银狮奖的时候才22岁，是中国第二位，也是威尼斯史上最年轻的最佳导演。大家可能不怎么关注国际影坛咨询，外媒对程导评价非常高，说他是‘天才导演’‘80一代青年导演领军人’。商业上，他是远程传媒集团创始人兼董事长，美国一家大电影公司董事长，出品的《暮光之城》系列和《电锯惊魂》系列大卖全球，是好莱坞六大电影公司的座上宾，福布斯去年预计他的资产为17-20亿美元。长相上，程导作为幕后人员，却长了一张明星脸，185的完美身高，气质儒雅随和，待人谦逊厚道。我就不明白，这样一个无论才华、相貌、事业都让人嫉妒的男人，和神仙姐姐不应该是天生一对吗？”
    然后，小姐姐“手滑”，赞了一下这条微博。


第三百三十五章 探班
    到八月底，《盗梦空间》国内上映19天，总票房来到4.7亿，预计还有1.5-2亿的上涨空间。其全球总票房也突破8亿美元。
    《唐山大地震》顺利拿到延期密钥，但成绩在此时走到了6.5亿，预计延期也不会带动更多的票房。
    国产电影票房头把交椅稳稳地坐在了冯晓刚的屁股下。
    也就是在这一天，程刘二人官宣后首次同框现身。
    两人也不躲，大大方方牵着手出现在机场。
    记者蜂拥而上，恋情已经石锤了，再问也没什么必要了：“程导一菲，这是打算去哪？”
    程玉安戴着魔镜，一手牵着女朋友，一手推着自己的行李箱，说道：“飞一趟横店，去《步步惊心》剧组看看。”
    “一菲，恋情曝光后，你的一些代言和活动都掉得很厉害，你是怎么看这些影响的？”
    “没什么。我选择爱情，就必须付出一些代价，这些都是正常的市场选择，我是个演员，我会用作品让观众继续喜欢我。”终于不用躲着记者了，刘一菲这几天高兴死了，代言掉光都无所谓！
    “一菲，《盗梦空间》后有什么新计划吗？”
    刘一菲看了看身边的程玉安，程玉安笑了：“说吧。”
    刘一菲这才把新片计划透露出去：“我和师哥今年会开机一部偶像剧，目前剧本已经定稿，剧组也已经开始筹备了。”
    “偶像剧？”记者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偶像剧。”
    “这部偶像剧是程导写的吗？”记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程玉安给刘一菲写了个戏。
    “不是。”程玉安说，“我不太会写偶像剧。这剧本是一菲自己从韩国买过来的，我们做了一些本土化改编，所以这部片子一菲会是出品人哦。”
    两人在机场简单地回答了几个问题，候机厅广播就通知登机了。
    两人起身走后，记者在后面看着，嘀咕道：
    “真般配。”
    “是啊，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人家怎么样关你球事，还不赶紧回去赶稿子！”
    没两个小时，两人降落萧山机场，剧组派车将两人接走。
    从萧山机场去横店却要花两个多将近三个小时。
    一路颠得程玉安气道：“横店咋就不修个机场，每次过来不是停义乌就是停萧山，再颠几个小时才到影视城。”
    刘一菲在车上看剧本，头也不抬：“那还不好办，你买架私人飞机不就搞定了。”
    “你真以为我买不起是吧！”程玉安佯怒道。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刘一菲笑道，“没必要花这个钱。”
    一行人在车上说说笑笑，倒也不寂寞。
    小巴车直接开进明清宫苑，《步步惊心》的拍摄地。
    当然，后面跟着一大车西瓜。
    这八月大夏天的，横店不晓得有多热。
    剧组早就等着他俩呢，刘一菲一下车就被刘施施拉走聊天去了。
    程玉安跟监制李国利等人一起随便逛了逛。
    “拍摄没什么难题，最晚也能国庆后杀青，赶明年1月31号芒果台首播没问题。”李国利说道。
    又说起好笑的事来：“整个横店的古装被我们和后面的《甄嬛传》剧组订光了，于镇的《宫》订不到明清宫苑不说，连衣服都订不到。上个月灰溜溜去涿州拍了。”
    公司内部统一认为，于镇的《宫》就是在抄袭《步步惊心》。
    因为《步步惊心》的版权远程买得早，也很早传出立项消息，大家都在看远程这次押宝清穿戏会怎么样，结果于镇也跟着立项一部《宫》，同样的清穿，同样的九子夺嫡。
    这摆明了要抢远程的噱头。
    但你还告不了他侵权。
    清穿和九子夺嫡谁都能拍，你远程凭什么说我拍的是你《步步惊心》的原著。
    这事儿没法弄。
    然后远程直接把横店明清宫苑给包了气死死丫头，《后宫·甄嬛传》会在九月进驻横店，先拍一些外景戏，等《步步惊心》在明清宫苑杀青了，《甄嬛传》就无缝衔接地进驻。
    程玉安听了也觉得有趣，问道：“他找谁演了女主角？”
    如今杨密在自己手上，他真的很想知道死丫头最后会找谁演洛晴川。
    “开始找了杨密，但杨密那时候刚结束《失恋33天》，看不上这种电视剧；后来又找到杨容，杨容后面的档期满了也没接。
    “现在找了一个叫元姗姗的纯新人主演。”
    这片子谁主演不重要，只要演技和制作合格，依然会爆，因为站在了清穿剧的风口上。
    另一边，刘一菲被一众演员围住。
    “你跟我说说，公开恋情是什么感觉？”刘施施拉着她要她赶紧分享经验。
    “就很开心很紧张啊。”刘一菲说道。
    “一菲姐，”林更心语无伦次，“我特别喜欢你，我小时候就看你的戏，我是看你的戏长大的。”
    刘施施锤了一下林狗：“张口就来，一菲就比你大一岁，你怎么是看她戏长大的。”
    林更心直得要死，争辩道：“03年15岁我就看《天龙八部》，咋不是看一菲姐戏长大的。一菲姐，能给我签个名不？我贼喜欢你了，我老家房间里都贴了你的海报。”
    刘一菲笑道：“你真是看我戏长大的？”
    “嗯呐！那还有假！”
    “叫声阿姨来听听。”刘一菲逗他。
    林更心表情跟吃了苍蝇屎一样难受，半天憋出一句话：“咋大明星这么爱捉弄人呢！”
    “签名的事待会儿再说，一菲又不会走。”现在哪里是签名的时候，一群年轻人都想打听她谈恋爱的事儿。
    “可是你才23岁，现在就公布会不会太早了。”
    “不会早啊，我08年21岁就跟他在一起，两年多了，该公布了。”
    林狗作心碎状：“我死了，神仙姐姐谈恋爱了，OHNO！”
    刘一菲笑道：“你喜欢啥样的，我给你介绍。 ”
    “真的！”林更心来劲儿了。
    “难怪你08年一直待在马场。”
    “嗯，那段时间在养伤，就没怎么接通告。”刘一菲倒是没什么隐瞒。
    “那《盗梦空间》……？”这个问题早就想问了。
    刘一菲倒也大大方方承认了：“师哥写完大纲我就看到了这个故事。”
    “他对你真好。”刘施施道。
    “羡慕了？羡慕赶紧也找一个啊，可惜玉安就染秋一个好兄弟，偏偏结婚结得早，不然可以把你介绍给他。”
    “你说什么呢！”刘施施不干了。
    一群人在剧组打打闹闹了一个多小时，剧组重新开工，晚上一起吃过饭，程刘二人就连夜返回京城。


第三百三十六章 新剧
    《恋情曝光后新作来袭，神仙眷侣共演偶像佳话！》
    《刘一菲不惧流言，恋情曝光后火速敲定与程玉安共演新作！》
    “近日，神仙姐姐刘一菲恋情曝光，让她与程玉安备受关注。昨日，刘一菲与程玉安携手现身京城机场，这是两人恋情曝光后首度公开露面。两人举止亲密，程玉安拉着刘一菲的手，大方面对记者的拍摄，两人状态很好，丝毫看不出身处舆论中心的压力和焦虑。二人心情不错，在机场接受了记者的简短采访。
    “采访中，程玉安导演坦陈二人在一起已两年有余，此次被粉丝拍到，虽出乎意料，但也没想回避。‘在一起两年多了，是时候公开了。也谢谢那位粉丝的成全。’程玉安导演如是说。
    “《盗梦空间》仍在热映，票房节节攀升，刘一菲在好莱坞走出了最坚实的一步。记者问及后续新片，刘一菲透露，11月会开机一部偶像剧，和程玉安一起出演男女主角。
    “这是程玉安导演第一次演戏，而且是男主角，程导笑称压力很大，拿到剧本后每晚都睡不着。
    “记者致电远程影视询问新片情况，相关负责人透露这是一部讲外星人的偶像剧，过几天就会对外公布具体消息。程刘二人都是首次触电青春偶像剧，让我们共同期待两人的精彩表现。”
    恋情曝光后又说要一起演偶像剧。
    两人是不打算从头条上下来了是吧！
    这条新闻杀伤力很大。
    08年以后，就有消息隐隐说刘一菲全面转型大荧幕，不接电视剧了。
    现在刘一菲携《盗梦空间》全球8亿美金票房之威再演电视剧，而且是在公布恋情的当口，还是跟自己男朋友一起演！
    Buff叠满！
    远程影视的大门第二天就被各大电视台的购片主任踩破了。
    纷纷探求新电视剧的消息。
    远程也顺势放出新剧消息：
    “新剧名叫《来自星星的你》，定位都市偶像剧，男主角名叫都敏俊，是个外星人，由程玉安导演出演，女主角叫千颂伊，由一菲饰演。这是程导第一部也可能是唯一一部主演的影视作品，剧组正在筹备，预计11月在京城开机。”
    其实编剧团队考虑过把角色名都本土化，但后来否决了。
    都敏俊和千颂伊确实不像国人名字，但偶像剧得虚着点来，离得太近反而会破坏观众对偶像的美好想像。
    所以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从总局流出《来自星星的你》的备案截图：
    剧名：来自星星的你
    题材：当代都市
    体裁：一般
    集数：40
    拍摄日期：2010.11
    制作周期：6个月
    内容提要如下：
    “400年前意外坠落地球的外星人，带着他迄今为止400年的秘密，独自在京城生活着。仍然拥有和初到地球时一样的年轻英俊的外貌，并拥有着超天才的能力，他就是现任大学讲师的都敏俊。另一方面是目中无人冒冒失失的明星千颂伊。相邻的男子和女子，迸出了火花，发现了和前生有关的牵绊。还有3个月就可以回到自己星球的都敏俊意外地陷入了和大明星千颂伊的爱情。”
    这种剧得趁早拍，再过几年总局不让这种题材立项了。
    远程现在有口皆碑，出品的精品电视剧是各大电视台的抢手货。
    具体的购片协议，由公司去谈，选角也有专人负责。
    程刘二人现在正在马场玩。
    两个爷爷现在对两人彻底放心了，之前两人一直不公开，两个爷爷都觉得不太合适，在他们老一辈的观念里，哪要谈这么长的恋爱。
    “我和你奶奶就没谈过恋爱，我们那时候很直接，到家看一眼，中意了，第二天我就挑一扁担花生带两床新被面接人去了。”
    “现在那还能像老年间这么办事。”刘妈妈坐在一旁笑道，他和刘爸爸结婚那会儿，安刘两家虽不缺钱，但也没像程玉安和刘一菲这样谈两年多，现在两人官宣了，她也放心了。
    “那时候苦啊，”人老了就爱回忆往事，“结婚连身新衣服都没有。你奶奶家更穷，接亲那天就送了一套碗筷和一盒旧针线。”
    大爷爷笑道：“你那两床新被面还是我借钱才裁得出来，不然咱家那时候的条件，别说娶媳妇儿了，能饿不死就谢天谢地了。
    “老三出门那会儿才好点，兜里有两块钱，陪了一台座钟。”
    两个老人回忆起年轻时的艰苦岁月，脸上充满了笑容。
    刘一菲挨着程玉安坐，心里羞得不行。
    以前吧，没公开，终究隔一层，现在两人官宣了，事儿算是落定了大半，跟两个爷爷相处反而有些不自然。
    一家人正自在地说着话，于千进来：“玉安，德刚来了。”
    “他找我有事？”程玉安已经很久没去听相声了，除了于千，他和德云社其他人没什么交集。
    岳云蓬参加《跑男》是秦染秋推荐进去的。
    “他特地来感谢你。”于千没多说什么，郭德刚就带着岳云蓬进来了。
    “程导”郭德刚进来打招呼，“老爷子身体还好？一菲也在啊。”
    郭岳二人坐下，谝了一些闲话，郭德刚才说到正事：
    “特别谢谢程导。”
    郭德刚明显憔悴了很多。
    “谢我什么？我很久没到园子里听相声了。”程玉安纳闷。
    “程导忙，一时半会儿没来也不打紧。我是替小岳这孩子来的，他能参加《奔跑吧，兄弟！》这个节目真是救了我德云社的命。”
    程玉安还是没听明白，于千见程玉安和刘一菲都云里雾里，就解释了一番。
    原来是“八月风波”闹的。
    这事还真不好说谁对谁错，反正结果就是德云社和京城台彻底闹翻，被迫关门整顿。
    老郭真觉得德云社要倒闭干不下去了。
    但岳云蓬在《跑男》人气很高，浙省台也没有因为这事而停播《跑男》，反而保下了岳云蓬。
    这确实给德云社续了命，老郭这才亲自带着徒弟登门道谢。
    “说起来也是家门不幸，让人看了笑话。”老郭苦笑。
    程玉安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综艺部门的事他一般不插手，岳云蓬能参加节目也是他的造化，他不居功。
    程玉安留郭岳二人吃了饭，又闲聊了一会儿众人才散。


第三百三十七章 演技
    《盗梦空间》当初说服华纳投资的时候，程玉安吹牛说国内能拿8000万美元票房。
    当时华纳根本不信，《盗梦空间》作为原创科幻，尽管有诺兰和莱昂纳多加持，华纳依旧认为这片子只能保本最多小赚而已。
    但现在，《盗梦空间》内地上映23天，轰下超9000万美元票房，总成绩来到6.1亿，全球票房突破8.3亿美元，让华纳都乐疯了，恨当初没多投资，怎么就把主控投资给了程玉安。
    刘一菲强势升咖，一扫官宣恋情以来的颓势。
    “如果你喜欢的是‘神仙姐姐’，那茜茜可能让你失望了，她一直想当一个好演员，并不想困于观众的固定形象。”还是有事业粉的。
    “一菲是个正常的女孩，23岁谈个恋爱你就接受不了了？”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茜茜这么早官宣恋情我觉得没什么不好，正好把一批贪图茜茜美貌，只想看她一辈子演仙女的假粉过滤掉。”其实话也不能这么说。
    “我觉得程导和一菲很般配啊，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着你反对？咸吃萝卜淡操心。”
    《盗梦空间》给刘一菲带来的收益无疑是巨大的。
    进入九月，刘一菲成功拿下蒂芙尼亚太地区品牌大使代言。
    不是某个系列的品牌大使哦，是全系列。
    这几乎是现阶段中国女明星能拿到的最高代言了。
    再往上就是品牌代言人，蒂芙尼还要考察，如果刘一菲后面再有叫好又叫座的作品问世，晋升代言人就不再话下。
    蒂芙尼接触过程玉安，说他俩如果能打包签约蒂芙尼，可以让小姐姐晋升中华区代言人。
    程玉安想着如果能帮刘一菲拿到代言，自己签也就签了，但刘一菲知道程玉安上节目接受采访行，他不愿被人摆来摆去拍照，也就没同意。
    “能拿到品牌大使我已经很满足了，代言人的合同后面再看呗，有了作品才有底气跟蒂芙尼谈。”
    同时，程玉安也第一次向好莱坞证明了自己的能力，顺利晋升金牌制作人。
    一家大电影公司首次运作超A级制作便取得如此大的成功，带来的结果就是，各方简历和片约如雪花般向程灵凤飘来，她都挑花了眼。
    《来自星星的你》立项后招商也特别顺利，因为有刘一菲在，蒂芙尼直接包圆了剧里的服装和首饰。
    奔驰下手更快，都不等宝马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包了剧里的汽车赞助。
    奔驰一直是远程传媒集团和一家大电影公司公务用车的合作方，两家公司副总裁及以上的高管以及对外活动用车这几年都是奔驰赞助，刘一菲就特别喜欢奔驰的G系列，平时给程玉安买车也首选奔驰，家里车库少说停了十辆。
    这些自有人操心，程玉安和刘一菲两人这几天一直宅在家背《星你》的台词。
    程玉安的文本理解能力非常好，对于自己的行动线和最高任务都拿捏得非常准……屁咧，就个偶像剧而已，要啥深层次的文本理解啊。
    程玉安背台词完全没问题，难就难在演技。
    侯克名老师十年前的话尤在耳边：“就你那演技，扔根骨头，狗都比你灵。”
    但也拍了这么多戏，和那么多优先演员合作过，演戏看也看会了——还真不是这么说，程玉安演技确有提升，私下和女朋友对戏也没什么大问题。
    问题就出在镜头感上，一旦对着镜头，他就不会了。
    就是摆台DV机在眼前，要程玉安演，他就不自然了。
    “你还老说华哥会特意找镜头，你自己也这样。”秦染秋被他拉过来当表演执导，“你看看你这段，做个表情都不自然，硬着个脖子干吗呢。她是你爱人，你亲不下去？茜茜过来，你来看。”
    程玉安怪不好意思，自己过去看了拍摄片段，镜头感确实太强了，他会不自觉地找角度让镜头把自己拍得更好看。
    秦染秋想了下说：“其实吧，你要这么演也可以，就是个偶像剧，应付这种题材完全够看了。但要我来拍，你在我镜头里这样演，导演不骂你，我都要骂，浪费劳资胶片。”
    刘一菲笑道：“你不能用电影的镜头来要求一部偶像剧。”
    “我是说，”秦染秋说道，“这毕竟是你第一部主演，还是和茜茜一起，总不能留下遗憾吧。
    “好好演，拿个最佳新人不什么的也好给自己的演艺生涯画上个完美的句号。”
    “我还没开始你就给我画句号了！”程玉安不爽了。
    “来来来，我们再走一遍，茜茜过去准备好。”秦染秋又开机了。
    三人在一起磨剧本和演技，对外界的消息不管不顾。
    《敢死队》因为《盗梦空间》的缘故，被中影调到了九月初上映，本以为暑假结束，又经过《唐山大地震》和《盗梦空间》的收割，九月的市场会出现疲软，但没想到《敢死队》表现异常凶猛。
    上映首周末三天狂收6100万票房，登顶周冠军。
    很多影迷走出影院后大呼过瘾、刺激，更有影迷声称该部影片可以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来形容。
    这让晚几天上映的《山楂树之恋》有苦说不出，张卫平又不能骂程玉安，情急之下只能逮着老冤家中影开喷。
    “把《敢死队》这样的影片放到九月档就是失职。 ”
    “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不顾国产电影的死活，没有一点国有大企业的社会担当。”
    “《山楂树之恋》不怕《敢死队》！一某在国内是独一无二的导演，我们的目标依然是3亿！”
    喷完中影喷冯晓刚，因为冯导前阵子说中国电影当代没有大师。
    这就惹到了张卫平了。
    “我觉得有没有大师不是他说了算的，他也没有这个资格说这种话，要看我们中国老百姓心目中的感受。大师，应该是公众认可的一个荣誉。
    “我认为是有大师的。这些大师是为中国电影做出卓越贡献的人。第一，是有享誉中外的好的作品；第二，影响力应该遍布全世界；第三，应该是有卓越贡献的，这就是大师。所以不能说冯小刚说没大师，中国就没大师了。”
    记者也有意拱火：“你觉得是谁？”
    “这个我想大家心里都明白。”
    还没完。
    冯晓刚涉嫌在《唐山大地震》里映射张一谋：
    电影中，女主角方登面临高考，养父母带她去看电影，方登心情不好，说了句“电影也没什么意思”，结果镜头一扫，墙上贴的海报是《红高粱》。
    张卫平阴阳怪气道：“电影我还没看，但我觉得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能说明他很小气。电影很难做，如果没有前面的1，后面就是有再多的0，也没有意义，这个道理地球人都知道。冯晓刚就是一边抹着泪，一边挣钱。”


第三百三十八章 九月
    《山楂树之恋》肯定是一部文艺片。
    目前国产文艺片票房冠军是陈开歌导演的《梅兰芳》，1.1亿。
    也不知道张卫平哪来的勇气喊3亿。
    但是不喊又不行。
    《唐山大地震》和《盗梦空间》双双延期，虽然现在看着翻不起什么浪花了，但影院确实还给了排片。
    前面又有《敢死队》和《魔法师的学徒》两部大片，后面就是《精武风云·陈真》《剑雨》和《狄仁杰之通天帝国》。
    你说《初恋这件小事》？
    远程用来带新人的校园青春片能翻出什么花来？
    张卫平私下里直跳脚骂娘，这特么是九月档？暑期档都没这么激烈！
    就这种情况，张卫平怎么喊话都不过分。
    但无论他怎么跳，都不能把钱从观众口袋里掏出来。
    《山楂树之恋》首日即遇冷，只有700万票房。
    张卫平疯了！
    那可是张一谋欸！
    首日700万，玩我呢！
    在《敢死队》的围击下，《山楂树之恋》首周末四天跌跌撞撞走到3400万。
    中影新东北影城的负责人杨飞说：“《山楂树之恋》上映以来并没有特别火爆，加上后面还有几部商业大片要上映，破亿很有难度。”
    同时，院线纷纷下调《山楂树之恋》的排片。
    其实张一谋真正想做的是《金陵十三钗》，翻看张导的履历也能明显看出《山楂树之恋》与其他影片格格不入。
    但为什么又要做《山楂树》呢？
    大概是为了给张卫平赚点零花钱吧。
    《金陵十三钗》张一谋很早就在准备，当时《三枪》结束后，《十三钗》和《山楂树》是同时立项的。
    眼看《山楂树之恋》就要沉下去了，张一谋倒是没怎么说话，张卫平开始蹦跶出来：
    “一某很忙，《十三钗》已经在筹备了，我们这次会邀请好莱坞超一线大牌主演。男主角正在接触汤姆·克鲁斯和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这消息倒是很大。
    阿汤哥和小李在全世界都拥有庞大的粉丝量。
    刘一菲这天在活动现场就被问到了这个问题：
    “张卫平说《十三钗》会邀请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出演，一菲你知道什么消息吗？”
    “啊？”刘一菲还不清楚确定情况，“莱昂后面的行程我不怎么清楚，只知道他后面会和伊斯特伍德合作一部传记片。”
    但记者多精啊，莱昂刚跟程玉安和刘一菲合作完《盗梦空间》，全球八亿，助他登上事业新高峰，他要来中国拍戏，程刘二人肯定知道，刘一菲现在这么说，基本可以确定张卫平是在放大炮。
    刘一菲也是心直口快的主，这么说不怕得罪张卫平。
    “张卫平前天说，要邀请你主演《金陵十三钗》，一菲有接到邀约吗？”
    “这消息你从哪里得知的？”刘一菲笑了，“我非常喜欢张一谋导演，如果他真的邀请我主演《十三钗》我肯定会答应。”
    刘一菲当然没接到邀请，但没把话说死：“我想中国女演员都不会拒绝张一谋吧。”但还有后半句话没说：“但制片人不能是张卫平。”
    对于刘一菲的喊话，张卫平欣喜地做出回应：
    “剧本还在创作当中，等定稿了会第一时间发给刘一菲。”
    程玉安看了新闻，跟小姐姐笑道：“他要是真把剧本给你你接不接？”
    “当然接啊。”刘一菲参加完活动回来，换了衣服抱着猫坐在旁边，“那可是张一谋啊，谁不想跟他合作。”
    说起来，小姐姐还没演过国产大片呢。
    “张一谋喜欢用新人你不会不知道吧。”程玉安泼了盆冷水。
    “那又怎样，我可以免费出演啊。”刘一菲不在乎。
    “我跟你说……我接个电话。”程玉安手机响，“马克。”
    马克·穆勒打来电话。
    “……嗯……好……可以……剧本我这里有……演员我得想一下，你这样突然约戏我也没什么准备……放心，我今年没新戏……没问题没问题，好，威尼斯见。”
    和马克·穆勒聊了十几分钟，程玉安挂断电话。
    “谁啊？”
    “马可·穆勒，他跟我约了部戏。”程玉安说。
    “这不好吧。”小姐姐听了大概，“他是威尼斯主席，跟你约戏，不怕人说暗箱操作？”
    “他是电影节主席，又不是评审团主席，评奖他说了不顶用。”
    威尼斯这几年是越来越萧条了，参展影片质量一年不如一年，电影市场也没做起来，始终干不过戛纳，今年更是在一片嘘声中落幕。
    昆汀冒天下之大不韪把金狮奖给了给了自己的老情人索菲亚·科波拉，把特别金狮奖给了老恩师蒙特·赫尔曼。
    赛前被影评人一致看好的《黑天鹅》，只拿了个最佳新人奖。
    女主角娜塔莉·波特曼在颁奖现场脸色阴沉似水，强挤笑容。
    而最佳导演银狮奖获奖作品《伤心小号曲》被指是为了迎合评审团主席昆汀的定制作品。
    昆汀就喜欢这种荒诞不羁、暴力血腥同时又天马行空的东西。
    评审团大奖《必要的杀戮》被人视作是为电影节得奖和创作的影片。
    华语电影今年在威尼斯颗粒无收，让国内影迷大感失望。
    也不能这么说，吴白鸽就拿了终生成就奖。
    这让电影节主席马克·穆勒承受了很大压力，他第二任主席任期快到了，威尼斯要再这样下去，迟早被戛纳干掉，这才发动身边好友，向全球优秀导演约戏。
    他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程玉安。
    在外界看来，程玉安当然是威尼斯嫡系，更有人将马克·穆勒说成是程玉安在国际影坛的引路人。
    这样说当然也有一定道理，程玉安第一次参加威尼斯就拿了最佳导演奖，他非常感谢和尊重马克·穆勒和杜阿梅夫妇。
    现在马克·穆勒亲自向他约戏，他肯定得接着。
    程玉安又要拍新戏了，还是直接拿去威尼斯，刘一菲当然很高兴，她最喜欢看程玉安在片场工作的样子：“想好拍什么了吗？”
    “有想法，但不知道是拍国产片还是外语片。”程玉安脑子里乱乱的。
    《暧暧内含光》之后他就没碰过文艺片，现在猛然说参展，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不定主意：“我再想想吧。”


第三百三十九章 《精武风云》和《初恋这件小事》
    《叶问2》之后，甄子弹真的以为自己很行。
    之前携《精武风云·陈真》来《盗梦空间》首映跟远程谈第三部片酬，开价6000万，被陈芷奚当场撅了回去。
    “第三部我也不着急拍，压两年再说。”陈芷奚不是不给甄子弹涨片酬，第二部他的片酬已经高达3000万了，第三部她最多给到4000万，毕竟第三部的成本她准备控制在1.5-2亿，甄子弹一人拿走1/3，还想怎么样。
    上次的商谈闹得不欢而散，程玉安也知道这个事，但不准备多说什么。
    反正《叶问》系列版权在他手里，耗着呗，等甄子弹从《精武风云·陈真》到《西游记之大闹天宫》，连续扑街4年11部电影再说。
    真以为离了《叶问》他还是大牌？
    《精武风云》之前强势登陆威尼斯。
    “甄子弹新片《精武风云·陈真》威尼斯得满分！”
    “《精武风云·陈真》威尼斯获媒体赞誉！”
    “《精武风云·陈真》威震威尼斯电影节！”
    光鲜甚至喊出来了“五亿票房”的豪言壮语。
    不知道的还有以为他拿了金狮奖呢。
    结果前阵子口碑泄露：“烂爆了，只有开头打得猛，故事逻辑完全崩坏，感觉日本人故意放他走，然后再摆开阵仗打一架。”
    “为打架而打架，想创新想打出新意，但丧失了功夫打斗的质感，开头欧洲战场以一敌百的打戏神化到近乎儿戏。”
    “这片子拿观众当猴耍，粉丝炒鸡蛋——处处都扯蛋。”
    “这两个月，除了《盗梦空间》，我最期待的就是《精武风云》, 刘韦强导演+陈嘉尚编剧+甄子弹+暴打鬼子, 觉得肯定好看，但看了之后我只能不停地自我催眠：这货不是陈真，这货不是陈真，这货不是陈真。”
    然后, 《精武风云》一上映, 黑料就满天乱飞，光鲜想压都压不住, 只能联系微博删帖控评, 在网上营造虚假繁荣。
    没两天，网上传出甄子弹戏霸的料, 说女二本来是周洋, 定角色的时候说好了安排了精彩的打戏和感情戏，人家姑娘提前三个月训练，结果到了成片里，动作戏和感情戏悉数被剪, 女二成了个露脸两分钟的龙套。
    “你聊什么呢？”程玉安看刘一菲捏着手机不停在打字。
    “安慰周洋呢。”微信还没诞生, 小姐姐在班级QQ群里聊天。
    周洋在群里痛诉甄子弹戏霸行径：“嫌我打得不好删了就删了, 为什么和黄博的感情戏也删了。”
    程玉安看了, 跟刘一菲道：“这还不简单, 他就是怕黄博抢他的戏, 请个金马影帝给他当配角还演不过别人, 传出去多丢人。”
    但报应不爽, 很快甄子弹就出了丑。
    《精武风云》剧组在湾岛首映宣传的时候, 主办方热心地做了一个“东亚病夫”的招牌给他踢让他装杯，结果在众目睽睽之下甄子弹踢了好几脚都没踢烂, 现场尴尬得要死，最后连踢十脚, 踢烂了个边边，观众就鼓掌收货了。
    这也怪主办方, 那块匾是帆布做的，踢得烂才怪, 要换成跆拳道那种薄木板还差不多。
    总之, 《精武风云》的成绩很差，因为《敢死队》的搅局，首周六天收6300万，比原时空成绩足足少了2000万。
    别说5亿了, 2亿都难。
    到了月底，国庆档开启, 程玉安和刘一菲要去给自家的《初恋这件小事》站台。
    公司今年扶持新人，《黑暗面》是老演员和新导演搭档，让韩严出来了。
    《初恋这件小事》则是老导演带新演员。
    滕华焘执导，乌尔扇监制，带一群小年轻拍戏。
    按说童丽娅其实年纪不小了，已经27岁了，但她的演艺之路还挺坎坷的，现在才主演上一部电影，以27岁的“高龄”演一个中学生。
    “紧张吗？”刘一菲坐在她旁边。
    “有点。”童丽娅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
    童丽娅知道这部戏的看点全在自己身上，还给自己安排在了国庆档这么重要的档期。
    她现在坐在首映现场，心都要跳出来了。
    “没事，我在公司看过了，真美，我都想演这种片子了。”刘一菲还安慰起别人了，“当时《盗梦空间》伦敦首映的时候我跟你一样，别害怕。你要这么想, 这部戏成本只有1000万，就算拍砸了谁还能怪你？公司每年出这么多戏，你还怕没戏拍？”
    “你可真会安慰人。”滕华焘道。
    小成本有小成本的玩法，《初恋这件小事》的首映没大操大办，主持人顺着流程走下来就是。
    滕华焘在台上分享拍摄趣事：
    “丫丫是个美而不自知的人，她平时话很少，甚至有点自卑，总担心自己演不好。
    “我们制片监制还有现场执行轮番上阵开导她，我说你很漂亮，一定能演好。
    “她还是不信。后来我们化妆师提前给她化了电影里小水长大后的妆， 我们每个人都说她非常漂亮，她这才好点。
    “为了培养她的自信和更快地融入剧组，在片场我要求她每天都要想一个恶作剧，捉弄剧组任何人都行，而被捉弄的人不能发脾气。”
    主演张若云接话道：“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几个演员坐一起聊天，她拿一包饼干过来请我们吃。我们没放在心上，不就一盒饼干吗，结果那盒饼干全被她动了手脚，里面的夹心奶油被她刮干净，重新点了芥末。我们一群人当时都快疯了！”
    丫丫赶紧认罪：“对不起对不起，下来请你们吃饭。”
    朱一隆接着说：“丫丫姐区别对待我们，给我们吃芥末，给滕导喝胡辣汤。”
    滕华焘说：“她把我保温杯里的水倒了，换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胡辣汤。还别说，挺好喝。”
    童丽娅道：“我本来想换辣椒水，但琼省辣椒不辣，要是能找到我们XJ辣椒，那才叫辣呢。”
    聊起剧组趣事，首映现场欢声笑语一片。
    之后进入观影环节。
    《初恋这件小事》定位校园青春片，主打的就是年轻人的市场。
    所以今天现场组织了庞大的大学生观影团，真的有人看哭了。
    从程玉安个人情感来看，他不是很能理解看这种片子为什么会哭。
    问了一旁也有点抽搭的刘一菲：“你哭什么？”
    “没什么，就是感觉很好哭。”
    “你读中学的时候也暗恋别人？”
    “没。”刘一菲破涕为笑，“女孩的心思就是这样，你别问了。”说完又抽了一张纸。


第三百四十章 新片
    有一说一，对比《狄仁杰之通天帝国》，程玉安更喜欢看《剑雨》。
    《剑雨》除了故事起点有点雷之外，总体而言，拍的十分不错。
    抢遗体，就为了根勾8。
    但《通天帝国》更不行啊，徐老怪是个技术控不错，但在《通天帝国》上感觉他为了技术而技术，徐老怪撇开自己最擅长，市场对他最认可的江湖改拍朝堂，故事很平常，一板一眼的悬疑破案。
    程玉安对《剑雨》的评价是“精致而小气”。
    《剑雨》江湖味确实做得很到位，但夺宝的主线很小气。
    不过“小气”也不是个贬义词，小气的主线也能拍出好故事。
    《剑雨》和《狄仁杰之通天帝国》前后天上映，两部片子的对垒也被视作今年国庆档的最大看点。
    有媒体就开始起哄拱火炒吴白鸽和徐课的老矛盾。
    当年《英雄本色》徐课是监制，后来两人分手，徐老怪鼓捣出一部《英雄本色3：夕阳之歌》，被人指着鼻子骂。
    华艺方也顺时下场，《狄仁杰》的兵器顾问做客芒果台某节目时就指责了《剑雨》的不专业：
    “手持《剑雨》中的剑行走江湖必然死无葬身之地，吴白鸽和苏照兵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江湖，唐代以后的剑已经是道家法器和礼仪用具，刀才是行走江湖的首选武器，他俩只是学到了《卧虎藏龙》的皮毛，李慕白是道士，所以才用剑。一群刀头舔血的杀手竟然拿礼仪用具做武器，《剑雨》的江湖也太童话了！”
    “彩戏师用火烧刀，刀会变得像面条一样软，这个设计太文盲了。学过物理都知道，让刀变硬无非就是通过淬火等手段控制含碳量，他这么一烧，之前的铸造工序就全部被废掉了，相当于拿着两把面条和人家的钢刀利刃对打，有多少胜算？”
    “明明是苏照兵的狗肉，片方竟然挂起了吴白鸽的羊头，这是赤裸裸的欺骗！导演是苏照兵，但名气不大，所以片方把大名鼎鼎的吴白鸽推到前台，原本提携后辈的吴白鸽瞬间变身‘窃名大盗’。”
    句句直指《剑雨》软肋，显然是有备有来。
    今年远程国庆档比较轻松，就一部小成本《初恋这件小事》上映。
    这片子海外翻拍权卖了十几个国家，成本早就赚回来了。
    初看之下，其实《初恋这件小事》跟《山楂树之恋》撞了题材，两者都是爱情片，而且都不约而同地说自己很清纯很干净之类的。
    不同的是，《初恋这件小事》主打校园青春，而《山楂树之恋》是年代戏。
    公司内部对《初恋这件小事》的票房预计就是回本，有4000万就可以了。
    今年国内爱情片上的很少，校园青春片更是没有。
    远程在宣传时，就逮着“青春片”这个噱头使劲，但首日成绩并不理想，全国只有287万票房。
    “没事，”陈祉希在公司给大家做动员，“月底扎堆了太多大片上映，我们全新人阵容确实不可能第一天就从他们嘴里抢过肉来，慢慢来，我们讲究个细水长流。
    “该跑的宣传都跑到，要上的节目也都上了，我们尽力做好我们自己的就行。”
    滕华焘在业界还是有口皆碑，但在观众里，确实没什么票房号召力，大火的《失恋33天》成就的是杨密。
    在加上《初恋这件小事》都是新演员，开局卖不出票很正常。
    国庆第一天，湾岛传来消息，金马奖入围名单公布。
    远程入围了两部电影：《失恋33天》和《黑暗面》。
    《火星救援》？
    想什么呢！
    《火星救援》压根就没在岛上上映，嘉禾在湾岛也有院线，想说就在自己影院放，都没获得允许。
    程玉安也不在乎：
    “到时候滕导和韩严带人去一趟，我就不去了。”
    两人都是电影圈新人，演员也需要去电影奖刷刷脸。
    程玉安这几天一直在忙剧本的事。
    答应了马克·穆勒明年带新片去捧场，就只有短短一年的时间了。
    “要对外公布你的新片吗？”钟丽方过来说。
    “不用，这片子我准备拍成外语片，又是给电影节拍的，艺术性比较高，卖不了多少钱，而且我估计这片子国内上映不了。”
    “上不了？”钟丽方是玩市场玩金融的高手，一部国内上不了电影确是让她不好下手。
    “嗯，我准备拍一个好人蒙冤的故事。……”
    “好故事啊！”钟丽方听完程玉安讲《狩猎》，赞叹道，“卢卡斯最后不能死吗？”
    “不能死。”程玉安不是没想过，“死了就太便宜卢卡斯了。”
    “你真残忍。那最后一枪是谁开的？”
    “我不知道。”
    “你还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最后那枪谁开的已经不重要了，有可能是你也有可能是我，可能是小镇上的任何一个人。卢卡斯不死才是对他最大的折磨，他会一辈子活在阴影里，法律虽然还了他清白，但小镇的居民永远不会原谅他。”
    钟丽方想了，说道：“这故事在国内确实上不了。”
    “好了，我过几天飞一趟美国，看看莱昂有没有档期接。”
    钟丽方眼睛一亮：“让公司插一脚吧。”
    钟丽方这么一说，程玉安就知道她的主意。
    远程影视正在谋划上市，电视剧部门收益很好，为了给影视公司铺路，远程综艺节目有影视公司的名，出品的电影也会带上远程影视，连远程科技都有他的身影，尽可能给它加码。
    “没问题。”程玉安无所谓，挂个名而已。
    如果程玉安只是跟钟丽方郭飞几人私下里商谈《狩猎》的事，这事怎么也不会泄露出去。
    但事情坏就坏在《狩猎》要把远程影视拉进来，所以，钟丽方和郭飞召集远程影视的高管开完会的第三天，《狩猎》就泄密了。
    《程玉安新片敲定！不玩科幻玩文艺！》
    《马克·穆勒致电约戏，程玉安提前锁定威尼斯主竞赛单元名额》
    《程玉安新片或与莱昂纳多再续前缘》
    这话说的，俩老爷们儿怎么再续前缘。
    大家都看着国庆档，程玉安要是立项一部大片，那还有点说头，一部文艺片，属实没什么关注度。
    简单地采访了一下，发了两篇通稿：
    “记者从远程影视得知，程玉安导演确已在筹备新片，预计与女友刘一菲拍完《来自星星的你》即赴美国开机。另据透露，因题材缘故，此次新片会是程玉安导演的第一部外语片。更多消息，本站记者会持续跟踪报道。”
    好吧，发了通稿也没什么人关注一部文艺片。


第三百四十一章 选角？
    不会真有人觉得《初恋这件小事》能在国庆档干赢《通天帝国》吧？
    《狄仁杰之通天帝国》首日票房2000万，直接占了50%的荧幕，首周6天过亿，国庆7天动员440万人次观影，票房1.47亿，成为国庆档最大赢家。
    干肯定干不过，开挂也要讲究基本法。
    但《初恋这件小事》口碑发酵得很好。
    除首日稍低只有287万以外，第二天凭借良好的口碑，在周三竟有超500万的票房。
    国庆七天档期，最高日收出现在3号周日，收1231万，平日里也有六七百万的票房。
    国庆假期下来，竟也有超5000万的收入！
    《小钱干大事！滕华焘或成投资回报率最高的导演！》
    《远程押宝小成本取奇效，可不是件小事》
    国庆假期结束后，《初恋这件小事》总票房报收6014万。
    众主创纷纷送了一口气，三大新人主演：童丽娅、朱一隆和张若云都火了！
    每到一处都引得小姑娘惊声尖叫！
    而我们的程玉安导演，已经飞去美国筹备《狩猎》了。
    下个月他要进组《来自星星的你》，实在没多少时间，所以要尽快敲定剧组大致框架，剩下的交给公司工作人员去搞定。
    首先就是男主角卢卡斯的人选，在起飞之前，程玉安就给莱昂纳多去了电话，说自己手里有一个绝佳的剧本要给他看。
    下了飞机，连公司都没去，直接去了小李家。
    “oh，no，莱昂。”程玉安一见他就扶额长叹。
    “Cheng，有什么问题吗？”还没说话就no了，小李一脸懵逼。
    程玉安进到室内，莱昂给他倒了一杯水，他顺手从包里掏出《狩猎》的剧本：“你先看看吧。”
    莱昂增肥了，这是程玉安没考虑进去的。
    他下一部戏就是明年1月开拍的《胡佛》，为了这部戏他特意增肥，现在的形象已经不适合演卢卡斯了。
    莱昂看剧本很慢，一份剧本他看了两个多小时，程玉安在沙发上都睡了一觉了。
    “我太喜欢这个故事了，Cheng，卢卡斯一定要给我演。”莱昂这几年为了奥斯卡是煞费苦心，学院的老头喜欢传记片，他就去拍《胡佛》，《狩猎》的故事很符合学院的口味，好人蒙冤，对法律审判和道德审判的探讨……
    莱昂纳多很喜欢卢卡斯这样的角色。
    “莱昂，太可惜了，《狩猎》的预计开机时间在明年2月份，你……”
    “好吧，”莱昂纳多明年2月份还在《胡佛》剧组，“我可以投资《狩猎》，我们一起完成这部电影。《狩猎》要冲奖我也会出席。”
    演不了就开始打投资的主意了。
    亚壁古道（小李名下制片公司）除了制作小李自己的电影外，还会主动投资一些文艺片，说出去也是个好名声。
    今年他就投了《总统杀局》和《血红帽》两部电影。
    程玉安想了想，没答应他的投资请求，但是请他推荐个演员给他。
    “你可以去找马修·麦康纳，Cheng。”莱昂推荐自己的好友，“这两年有很多剧本找他，但他都没出演，《狩猎》的剧本一定能打动他的。”
    程玉安从莱昂家出来，就回了酒店，比弗利山庄那栋房子给程灵凤占了。
    在酒店书桌上，程玉安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都是一些他觉得符合卢卡斯的演员。
    马修·麦康纳当然挺合适。
    迈克尔·法斯宾德不知道有没有档期。
    加里·奥德曼年纪是不是大了点？
    休·格兰特是不是太帅了？
    杰拉德·巴特勒太硬汉了吧。
    写了几位演员的名字，想了想，觉得还是见面聊比较好，遂把名单给到公司，要他们去联系人：“我在美国只待20天，你们动作快些。我还有外出堪景。”
    挂断电话，程玉安才上床休息。
    而国内，亚洲首部3D立体电影《魔侠传之唐吉可德》上映了。
    这片子额……怎么说呢，烂出了天际，但好像也要写他一笔。
    因为他的3D确实用的早。
    “他的3D效果连小朋友都骗不了，闭上眼就是一部配音译制片。”
    “挺好的，至少导演没装杯，他告诉所有人他就是傻X，很真诚。”
    刘一菲因为有远程在，不再演烂片了，但她好像体质有毒，不演了，但会看！
    教了她多少次了，还是不听，还是被“亚洲首部3D立体电影”骗进了电影院。
    “我都不好意思说我看过这电影。”刘一菲和刘施施提前半个小时离场。
    京城已经入秋了，但还不太冷。
    两人手挽着手，已经杀青《步步惊心》的刘施施问：“程导在美国你怎么不去陪他？”
    “他去筹备剧组，十几二十天就回来。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我陪着。”两人走进一家私房菜馆。
    两人坐好，刘一菲问她：“你怎么把刘世美这个角色让给糖糖了？”
    《来自星星的你》女二刘世美一开始刘一菲就想给刘施施，但她没接：“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开年到现在我都没停过。蔡姐也批了我的假，一直到年底，我就跑几个活动就是了，不进组了。”
    一年拍三部戏，你见过这么搞事业的刘施施？
    “公司本来想要胡哥演男二的，说好营销。”说到《星你》，刘一菲话就多了起来，“老胡不想演偶像剧了，蔡姐也不同意让他演男二。”
    确实是这样的，以胡哥现在的咖位，去偶像剧演男二是真的没必要。
    虽然是自家的剧，但也不能强逼着人家接。
    一哥还是得有一哥的面子。
    “最后找了谁？”刘施施没怎么关注《星你》。
    “一个叫李易风的新人（但其实李易风比刘一菲还大3个多月），公司说偶像剧最捧新人，要我带着点。剧里面我弟弟的角色也是个新人，叫杨阳。听蔡姐的意思，后面两年准备捧他们起来。”
    蔡艺侬渐渐意识到艺人片酬或者说通告费要迎来爆炸式增长，今年签了很多新人，这不艺考快到了，她准备派一批人去各大学院蹲守。
    两人吃完饭，刘一菲邀请刘施施去自己家再喝点，刘施施答应了，两人在家又喝了半夜，一起睡至天明。


第三百四十二章 选角与争吵
    刚刚全球大卖8.6亿美元的《盗梦空间》金牌制作人和一家大电影公司董事长，以及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导演银狮奖获得者，哪个身份在好莱坞更管用？
    答案是，都管用！
    从03年拍完《暧暧内含光》04年拿下银狮奖后，程玉安就再也没碰过文艺题材。
    “我已经让人去联系演员了。”程灵凤走进办公室，程玉安正在看公司报表和片单。
    “怎么突然想拍文艺片了？”
    “马克·穆勒打电话跟我约的，他都亲自开口了，你说我能不接吗。”
    “也是。”程灵凤点点头，“今年参展影片质量本来就不高，昆汀又乱来这么一下。”
    “去年不是说要拍《行尸走肉》吗？现在怎么样了？”
    一家大电影公司这几年逐渐在电视剧领域发力，一年做个一两部，收视还都挺好，盈利能力不俗。
    “第一季这个月底在AMC播。你说这样的丧尸电视剧真有人喜欢看？”
    “有！cult片在全球都很有很大的市场，基本盘很稳，不然我们的《电锯惊魂》为什么这么卖座。”说起cult片，程玉安记得自己手里还压了一部版权，“《罪恶之城2》拍了吗？”
    06年《罪恶之城》第一部以4000万美元成本拿下1.6亿全球票房，除去成本和宣发，赚了一笔。
    “开始筹备了，正在谈演员，米基·洛克和罗莎里奥·道森确定回归，但伊娃·格林和杰西卡·阿尔芭那边比较难谈。”
    “这两个都好搞定，伊娃·格林明年要拍《黑暗阴影》吧，这片子一拍就是4个月，我们等不了。跟华纳借人，争取3月开机，5月排完。
    “杰西卡·阿尔芭怎么回事？”杰西卡·阿尔芭跟公司关系还行，《罪恶之城》后又合作了今年的情人节档电影《情人节》，全球2.2亿票房呢。
    “她今年刷了屏，一口气上五部电影，前阵子刚结束《非常小特务4》的拍摄，想休息一下。”
    休息是不可能让她休息的：“让罗伯特·罗德里格兹亲自去说，罗伯特对她那么好。”
    罗伯特·罗德里格兹是好莱坞非常有名而且产量也非常不错的cult片导演。给杰西卡·阿尔芭拍了三部电影，两人关系莫逆，《罪恶之城2》由罗伯特执导，他去游说阿尔芭可能比程玉安这个老板去还管用。
    程灵凤问他国内的情况，程玉安说：“钟丽方上手很快，市场方面有她把关，制片上有祉希在，两人配合非常好。”
    “祉希不吃醋？”程灵凤离开远程最担心的就是陈祉希和钟丽方不合。
    “祉希能吃什么醋。”程玉安笑道，“她掌管着公司最核心的电影制片业务，秋实集团又是公司大股东，她犯得着为个CEO的职位跟钟丽方闹？”
    两人在办公室聊着这几个月来的变化，程灵凤接手一家大电影公司后，主要是在为鲍勃之前开展的项目或继续或扫尾，她自己倒是看中了两个中低成本剧本，就差最后签字了。
    中低成本影片，程玉安放手给程灵凤做，她也不是第一天做电影，有自己的打算。
    直到两人在公司吃过午饭，露西才通知程玉安，休·格兰特和罗杰·狄金斯到了。
    罗杰·狄金斯，英国大师级摄影师，也是程玉安个人非常喜欢的一位摄影师，公司刚杀青的《时间规划局》就是他掌镜。
    一家大电影公司和英国电影人关系要好，罗杰·狄金斯听说程玉安要拍《狩猎》，还给休·格兰特发了试镜要求，就和他一起来了。
    程玉安把试镜工作安排给了公司其他人，自己拉着罗杰单聊。
    罗杰好像不是来应聘《狩猎》摄影师的，他就是来跟程玉安讨论《狩猎》的镜头和色彩。
    “故事发生在秋冬时期，我想要用大量的自然光……故事发生在森林小镇，所以外景我不打算布景……nonono，罗杰，不用空镜头，空镜头会破坏影片整体质感。”
    程玉安和罗杰在办公室吵了半天，61岁的老头精力依然十分旺盛，跟程玉安吵架一点不落下风。
    “我不用对称！”程玉安跟罗杰拍桌子，“我又不是韦斯·安德森，我不喜欢那种对称的形式感！”罗杰自己就喜欢对称构图和营造现实主义和形式主义的光效。
    但程玉安反对这样干。
    罗杰一点不虚，直接说程玉安是“根本不懂电影”“我如果是你的摄影老师，你别想从我手里毕业。”
    “他们这样吵没事吗？”程灵凤已经面试完了休·格兰特还有后面过来的裘德·洛以及迈克尔·法斯宾德。
    “没事。”程灵凤摆摆手要他们放心，“他拍戏就是这样，天天跟人吵架。放心，两人都有分寸。”
    两人越吵越激烈，最后罗杰甚至要辞职：“让你的剧本见鬼去吧！”
    “是吗！正好， 我明天就约艾曼努尔·卢贝兹基见面！”程玉安寸步不让。
    最后老头生气了，甩门出去了。
    程玉安搓搓脸，一脸疲惫，对进来的人笑道：“没事，一切都还在掌控中。选角怎么样？”
    “今天来看，迈克尔·法斯宾德最合适卢卡斯这个角色，明天马修·麦康纳和加里·奥德曼会过来，到时候再看看。
    “老演员好说，这个小女孩怎们办？”
    “戏不在小女孩身上，只要她不怯场不怕镜头就行，好莱坞那么多童星，随便找一个小女孩就行。”
    要不是麦肯娜·格瑞丝太小了，今年才4岁，也没地找她去，不然程玉安直接用她了。
    后面的时间，程玉安一边跟罗杰吵架，一边带着老头全美国转悠堪景。
    《狩猎》要的景很简单，一个普通小镇就行。
    去哪拍都行，最后逛了一圈，被多伦多邀请过去了。
    实在是他们给的电影退税太诱人了。
    程玉安这几天忙的团团转，一遍堪景组剧组，还要开远程会议确定演员人选，另一边还要接国内的电话，处理一些公务。
    等到他敲定演员名单和剧组大致框架，已经到了26号，他必须回国了。
    “我先回去，剩下的工作你们盯着，有任何情况打电话给我。”程玉安收拾好行李就上了飞机，一路睡回国。


第三百四十三章 回国日常
    “哥们，你蹲谁？”
    “我蹲刘一菲，你呢？”
    “同行啊，我也蹲刘一菲。”
    两个记者在机场碰见，原来都是来蹲刘一菲的。
    “来，喝杯咖啡。”
    “谢了，哎，来了来了。”
    不远处的刘一菲合上书，从咖啡厅的座位上起来，虽然在机场戴了墨镜和口罩，但记者都是一路跟过来的，早瞄准她了。
    刘一菲带着助理走出咖啡厅，迎上正走出来的程玉安。
    “怎么样，累了吧？”刘一菲挽着程玉安的胳膊。
    “刚上飞机那会儿挺累的，睡了一路就恢复了。你来很久了？”
    “没，”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聊，“《狩猎》的选角怎么样？”
    “基本定了，男主角卢卡斯给迈克尔·法斯宾德，男二小女孩的父亲裘·德洛想演。
    “哎，你看那边。”程玉安主意到了记者，“你说他们会怎么写。”
    “我管他们怎么写。”小姐姐满不在乎。
    “被发现了被发现了。”程玉安看了记者这边一眼，他们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赶紧裹着相机装作路人走了。
    两人上了车，程玉安就拿到了《初恋这件小事》的成绩。
    全新人阵容，又是在国庆档这么激励的档期厮杀，能拿下8000万票房已经非常不错了。
    《通天帝国》终究是倒在了3亿大门外，只收2.95亿。
    《山楂树之恋》任凭张卫平怎么喊,总票房也只跟《初恋这件小事》打平而已。
    《剑雨》更惨,6000万，面对《通天帝国》彻底哑了火。
    “接下来就看贺岁档了。”
    远程今年安排了两部喜剧闯贺岁档，12月5号，上《人在囧途》,1月26小年上电影版《武林外传》。
    “对了,我接到春晚邀请了。”刘一菲得瑟道。
    “什么？！”程玉安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我说我接到春晚邀请了。”刘一菲又说了一遍。
    “请你干吗？”程玉安想不通。
    “请我唱歌啊，开场的明星合唱。”这是刘一菲第一次上这么高层次的晚会,别提多高兴了。
    “不是,我是说为什么请你去啊。”
    “瞧不起谁呢！”刘一菲说道，“今年我成绩这么好,明年兔年又是我本命年,上个春晚怎么了。”
    这么说也是，刘一菲今年成绩确实够看，又是《盗梦空间》全球大卖，又是官宣恋情,又是重拍偶像剧,整年的话题度都满满的。
    “什么时候节目审查？”程玉安问。
    “11月中吧。具体的时间还没通知下来。”
    两人说着就到了家。
    程玉安收拾好行李,刘一菲在厨房为他做饭。
    “我们要不要请个阿姨？”程玉安一边吃饭一边说。
    “不用了,”刘一菲只盛了半碗饭,“你又不常在家,家里十天半个月也不来个客人,请个阿姨伺候我啊。”
    “请来做做饭收拾收拾房子也好。”
    “你嫌我干得不好？”
    “不是,我的意思是,神仙姐姐不识人间烟火，要是让你的粉丝看到你在家给我洗衣服做饭（做饭已经是刘一菲生活技能的极限了,衣服给她她都是直接塞洗衣机或者拿去外面洗衣店洗），非得说我虐待你。”
    然后程玉安阴阳怪气学着道：“哟,说起来也是大老板，怎么就不知道心疼我们茜茜,请个阿姨才多少钱。”
    “烧包。”刘一菲翻了个白眼，继续吃饭,不理他。
    刘一菲不是那种需要人伺候的主,她是真觉得家里没必要请个阿姨，起码现在没必要。
    程玉安忙，很多时候不在家，她没戏的时候也多宅在家,不在程玉安这里，就是去自己妈妈那里,无聊了就去马场玩,她真不觉得需要一个阿姨来伺候。
    还有一个就是，虽然在一起两年多了，但她还是想跟程玉安多过过二人世界，不想家里再插个人进来。
    两人吃过饭，天已经很晚了，程玉安暂时睡不着，回书房赶《狩猎》的分镜头。
    “师哥。”刘一菲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帮我拿睡衣进来。”
    “又没别人,出来换就是了。”程玉安不理她，低头画画。
    “你看见我上次在伦敦买的那几条丝袜了吗？”刘一菲一身宽松睡袍走进书房。
    “大晚上的找丝袜？”程玉安真没兴致。
    “哼！”刘一菲佯怒,“离开二十天，你一点都不想我。”
    “姑奶奶，我这二十天每天睡觉不超过6个小时,也就在飞机上才睡得长一点。”程玉安现在不困，但也没心思想那事儿，仍然低头画分镜。
    刘一菲听程玉安这么说，也不打扰他了，坐在他旁边看他专心致志的画分镜头。
    程玉安画工一般，他是导演又不是画家，要说他的分镜风格，那就是极简，不是火柴人那种极简。
    因为有专门的分镜师在，所以程玉安自己画的都是一些比较重要比较有风格的镜头。
    之后会再和分镜师沟通。
    “你画的真不好看。”刘一菲不是第一次吐槽程玉安的分镜画风， “明明能画得更好，偏偏就爱这样糊弄人。”
    “我这还叫糊弄人？”程玉安画好《狩猎》结尾那张逆光图，“有时间我让你看看江文的手稿，那才叫糊弄人！”
    “画完了？”刘一菲坐起来，“我给你放水洗澡。”
    “别别别，你先睡吧，我今天冲一下就行。”这都半夜两点多了,程玉安有时候真想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充沛的精力。
    刘一菲嘴一嘟，不忿地看着程玉安。
    “好好好，放水一起洗，怕了你了。都两年多了，还跟刚在一起那样。”程玉安被盯得心软。
    “这才叫人生如初见嘛。”刘一菲跑去放水，给程玉安准备衣服，“我听我那些阿姨说，很多情侣在一起两年后，那个就会少很多，三年五年后就没有了。”
    “胡说，我对你还有激情啊，只是这几天太累，没这心思而已。”程玉安在外面脱衣服。
    “还有，以后少跟你那些阿姨混，她们都多大年纪了，尽教你这些。”
    今晚无事发生，程玉安直睡到第二天下午两点多，才被女朋友叫起来吃饭。


第三百四十四章 《云图》
    剧组最大牌的当然是刘一菲这个女主角。
    片酬35万一集，友情价。
    撇开程玉安老板的身份不说，他的演员片酬为三个月打包70万，合1.75万一集。
    两个新人，李易风和杨阳，虽说之前也都有点表演经验，但也不贵，李3万一集，杨戏份更少，打包价10万。
    糖糖因紫萱大火，22万一集，比他这个男主角还高。
    “我就这么便宜啊！”程玉安坐在床上“生闷气”。
    “你又不差这点钱。”刘一菲脱了外套，倒了杯水喝。
    剧组已经在京城集结好了，正在为开机仪式做准备。
    各大小演员这几天也都陆续进驻了酒店。
    程玉安没另外要房间，混在女主角的套间里。
    程玉安看了会儿剧本，就要出门。
    刘一菲问他：“你去哪儿？”
    “华纳副总裁杰夫·罗宾诺夫约我喝咖啡。”
    “我也去。”刘一菲抄起衣服。
    “我去谈生意，你跟去干吗。”
    “见见嘛，他在现场挺照顾我的。怕我给你丢人啊。”
    “那倒也没有。”她要跟着就跟着呗。
    两人换好衣服出门。来到酒店咖啡厅，除了杰夫·罗宾诺夫外，居然还有个熟人在。
    周公子的经纪人，于光照。
    他怎么跟华纳的人勾搭上了。
    “g，听说你要自己演戏了。”杰夫问候他。
    “是的，陪Crystal玩一玩。”
    杰夫自然认识刘一菲：“Crystal，好久不见，g对你可真好。”
    “谢谢。”
    几人坐下，杰夫首先是对取得的成绩大加夸赞，说程玉安的眼光好，说华纳十分重视一家大电影公司，双方就中美两国电影市场发展现状交换了意见，并对两国电影未来……屁咧，杰夫·罗宾诺夫这鬼佬带于光照来就是想从程玉安这里掏钱出来。
    “g，你是华纳最重要的合作伙伴，这个项目非常有市场前景。汤姆·汉克斯、哈利·贝瑞、雨果·维文主演，沃卓斯基姐弟执导。g，我们已经邀请了你的好朋友Zhou，现在想再邀请Crystal出演。”
    刘一菲眼睛一亮。光汤姆·汉克斯、哈利·贝瑞、雨果·维文这三个名字就知道这片子差不了。
    更何况还有沃卓斯基姐弟执导！
    嗯，现在叫姐弟了。
    请刘一菲出演是假，要程玉安投资才是真。
    刘一菲很动心，很想当场点头答应。
    但顾及程玉安在旁边，还是说：“你可以把剧本先发给我，我回去看了剧本再回复你。”
    “当然可以。”杰夫答应了。
    太太路线非常好走，只要刘一菲答应出演，就不愁程玉安不上车。
    于光照坐在一旁没怎么说话，他就是关系户，程玉安和周公子要好，但不怎么搭理他。
    四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杰夫和于光照就告辞了。
    两人刚回酒店房间，杰夫就把的原著和定稿剧本发到了刘一菲经纪人的邮箱。
    ，一部号称集结了最多奥斯卡金像奖的……烂片。
    也不能说是烂片。
    你要说它不好看吧，也不算。
    说好看吧，也不能够。
    故事当然神乎其神，但它就是亏本了。
    而且巨亏！
    一亿美元的成本，全球1.3亿票房。
    刘一菲对这个剧本很心动，杰夫给她的角色也非常好，一人分饰四角。
    这个角色杰夫也没隐瞒刘一菲，说是本来定给了娜塔莉·波特曼，原就是她交给沃卓斯基的，但她已经怀孕了，不能拍戏，这个角色就空了出来。
    “真的太厉害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故事。”刘一菲都看蒙圈了，有点不太理解这个故事。
    程玉安有点后悔带刘一菲去见杰夫·罗宾诺夫了，他现在想的是要怎么劝刘一菲放弃。
    “这个故事鲍勃退休前跟我说过。”程玉安字斟句酌。
    “那当时你怎么没做呢？”刘一菲随口问了一句，眼睛还盯着的剧本。
    “当时版权已经在华纳手里，沃卓斯基已经开始做剧本了。”程玉安说，“而且这个电影……我不看好。”还是直接说比较好。
    刘一菲明显楞了神，抬起头来：“为什么？这故事很好啊。”
    “大卫·米切尔的原著故事当然很好，我是说，他的故事很难拍成电影。”程玉安接着说，“你要这么想，如果这是个优质项目，华纳为什么要找我们？”
    “不也找了华纳，人家投桃报李啊。”
    “你把好莱坞想得太简单了。
    “我们是小厂，做不到全球发行，也没那么强的人脉能请到莱昂纳多和诺兰，所以我们必须跟大厂合作，必须把一部分利润分给他们让他们带我们玩。”
    刘一菲听了，是这么个道理，但说：“还没拍呢你怎么就知道一定会亏。这么神奇的故事，这么多影帝影后，怎么会亏。”
    前几天还教刘一菲接戏不光要看剧本，还要看剧组其他主创，她就用到这儿了。
    “话是这么说不错，但你好不容易凭借在好莱坞打开了局面，接下来每一部都要走得更加小心，风险太大了，我都看不到它的盈利前景。
    “故事很宏大，但支线太多，每条支线都很有看点，但六条故事线交叉在一起就是在玩弄观众。
    “我跟你说，多线叙事一旦超过三条，观众就会不耐烦。更别说足足有六条故事线。
    “成本又压不下来，如果他把成本做到5000万以下我都投了。”
    程玉安一条条给刘一菲讲自己为什么不看好，但小姐姐还是听不下去。
    “我就喜欢这样的故事，人家杰夫都说我适合了。”刘一菲执意要演。
    “他当然说你合适了，他想要我掏钱。”程玉安一时嘴快。
    刘一菲很敏感地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程玉安矢口否认。
    “你的意思是我是靠你才走到现在的？”
    “我没这个意思。”程玉安对小姐姐当然是真心的，给她写角色，给她拍戏他都认为理所应当。
    刘一菲也不说什么，撇开脸去不理他。
    “我又没别的意思，你干吗甩脸给我看。”
    还是不理他。
    “你想演就演吧，反正这戏我不会投资。”程玉安也不想多说，只希望后面能把她劝回来。
    两人没吵，这是在剧组酒店，现在要是吵架，十分钟后全国观众就都知道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各自洗漱了就上床躺着，谁也不挨谁。
    第二天，剧组在京举行盛大发布会，总导演李国利带领剧组主创回答媒体提问并在记者会后举行开机仪式。


第三百四十五章 在剧组
    但还是有眼尖的记者发现了端倪：
    《刘一菲新片开机，现场与男友零交流》
    但这条消息被人说是剧情需要：
    “《来自星星的你》开头男主角对女主角很冷漠，两人这样表现是为了剧情需要。”
    “程导不是专业演员，准备起来很辛苦，所以他只能采用这种笨方法，真的不理茜茜。”
    片场，三组同拍，男女主角这里正在拍都敏俊和千颂伊第一次见面的戏。
    一身黑色皮衣短裙戴墨镜的刘一菲站在电梯前等电梯，一脸拽拽的不耐烦样。
    “玉安进。”
    程玉安适时入画，笔直地站在刘一菲旁边，一起等电梯。
    刘一菲以为是追星的粉丝，盯着程玉安看。
    但程玉安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叮！
    电梯到了，程玉安先进去。
    刘一菲看了一眼电梯，扶了扶墨镜，也走进去。
    然后切到二号机，两人站在电梯里，刘一菲按了23楼，程玉安并没有按楼层。
    刘一菲站在那里，心中已经确定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人就是追自己的粉丝。
    电梯一层层往上走，刘一菲歪过头，先是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嘁，然后对程玉安说：“哎，你为什么不按。”
    程玉安看了她一眼，不理她。
    “我问你呢，为什么不按楼层啊。”
    程玉安微微转过头，正准备开头说话，嘴才张到一半，刘一菲却不打算让他说话，摘下墨镜，十分自恋地说：“对，我是千颂伊。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
    程玉安想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正准备说什么，但刘一菲还是不让他说：“嘁，我才搬过来，怎么这么快就打听到了啊，我说你们这些粉丝真的是厉害。”
    说着慢走两步到程玉安身边：“你要什么？签名？还是纪念品？要不跟你合个影你走吧。”
    程玉安轻出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还是不打算搭理他。
    “我看你年纪也不大，血气方刚的，回去好好学习吧，要不去跑跑步，运动运动，释放精力。”
    然后她越说越激动：“如果你是因为追星才追到我这里，还想对我做什么的话，我告诉你你连门都没有，这种事我遇到不止一次两次了……”
    电梯开了，程玉安走了出去。
    “你这个变态。喂！你要去哪，那是我家，你还想私闯民宅！”刘一菲追了出来，看见程玉安在自家门前按密码锁。
    “啊，是邻居啊。”刘一菲变脸速度极快，“原来你也住这里啊，我刚搬到2301，刚才吓到了吧。”
    程玉安还是看着她。
    刘一菲说道：“你不认识我吗？真的不认识我？”
    程玉安说出了自己的第一句台词：“我一定要认识你吗？”
    刘一菲明显地楞了一下：“啊，不是，也不是。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我要按密码。”程玉安摆摆手要她转过去别看。
    “啊，sorrysorry。”
    程玉安打开门进去了，留刘一菲一人在门外。
    “他真的不认识我吗？怎么可能！
    “难道是外国回来的，或者是外星人？”
    “咔！非常好！”导演喊了停，“程导看着不像第一次拍戏啊。”
    “嘿嘿，过奖过奖。”
    “茜茜，别的都不错，电梯里那段再来一遍。情绪别这么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跟程导吵架了。”
    “好。”刘一菲在片场很专业，旁人真看不出程刘二人是情侣。
    程刘二人在的这组，今天没拍几场戏，但导演也不催，剧组留了三天时间出来磨合与试拍。
    导演还想请程玉安看镜头，但遭到拒绝：“我这回是演员，你觉得过就过，不过我们就继续拍，我都听你的。”
    结束了一天的拍摄，两人都回到房间，谁也不说话。
    程玉安想着自己是老爷们，主动点吧，但每次一想说话，嘴还没张呢，刘一菲就转过身去，不是喝水就是假模假式地打个电话出去。
    几天下来他都有些烦了。
    爱咋咋滴吧！
    程玉安索性也不管了。
    京城的天已经开始变冷了。
    这天下了戏，程玉安回房就换了衣服往外走。
    刘一菲刚想问他去哪，程玉安说：“亚闻请吃宵夜。”说完就走了。
    刘一菲这几天也不好过，心里都烦死了。
    两人虽然没吵架，但每晚同床而睡也不说话，她以前会为程玉安睡前倒杯牛奶，现在也不倒了。
    程玉安冬天会给她打水泡脚，还会为巩固她的腰和脊椎给她按摩，这几天也不干了。
    “死亚闻，臭亚闻，吃宵夜不叫我！还说是同班同学。”刘一菲正在房里生闷气。
    前后脚的功夫，电话打进来，是糖糖。
    原来是亚闻招呼男生，糖糖招呼女生。
    刘一菲欣然前往，几个女生在酒店楼下汇合，地点就在酒店不远处的夜市烧烤店，男生已经提前过去了。
    糖糖挽着刘一菲，一行人往外走。
    “一菲，这几天怎么看你情绪不高啊。”糖糖在片场也感觉到了，尽管刘一菲在外装得很好，但敏感的人还是能捕捉到。
    “没事，这几天没睡好。”
    糖糖也不是第一天闯江湖，笑道：“程导晚上还折腾你啊。”
    “要死啊你，说什么呢！”刘一菲拧了糖糖一把。
    “痒，哈哈哈，茜茜别闹。”糖糖求饶。
    但被糖糖这么一捣乱，刘一菲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没五分钟，女生一行人就到了聚会地点。
    “茜茜跟我坐。”糖糖把刘一菲拉走，不让她跟程玉安坐一起。
    程玉安笑道：“可以啊，茜茜今晚睡你那儿都行。”
    “好啊。”糖糖道。
    刘一菲平时会喝点酒，但今天十分反常，没人劝，自己一个劲地灌自己。
    程玉安一开始还不觉得，等他反应过来，刘一菲已经喝大了。
    正抱着糖糖傻笑。
    “程导。”糖糖一脸苦笑。
    “没事，我来吧。”程玉安先把单买了，一把抱起女朋友，“各位不好意思，你们吃着，我先带人回去了。”
    “没事，程导好好照顾一菲。”
    “真是。”程玉安抱着刘一菲慢慢往回走，“不能喝还非要逞强。”
    “知道你这几天心情不好，”程玉安也不管刘一菲听没听见，“可我都是为了你好。
    “华纳自己都不出钱拍《云图》，全是从拼盘基金里拿钱，还篡夺汤姆·汉克斯一群主演满世界拉投资。
    “他们自己都不看好这部电影，咱们这么起劲干吗？
    “我知道有人说你，不就是找了个好男朋友，不然怎么拍得上《盗梦空间》。你理他们干什么，他们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程玉安慢慢走，慢慢说：“我给我自己女朋友拍戏碍着他们谁了？要是说你演的不好，他们大可以骂我瞎了眼选你。可你演的也不赖啊。”
    程玉安颠了一下，把刘一菲抱起来一些：“我从来不觉得你走到现在是因为我做了什么。”
    程玉安把女朋友送进房，给她换了衣服擦了脸，伺候她到半夜，终于吐了出来，刘一菲这才清醒点。
    程玉安扶她起来：“以后别这么喝了。来，把这碗粥喝了。”
    刘一菲慢口喝粥：“你在路上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听到了？”程玉安脸皮厚，“你要想演就演吧，我投点钱给华纳也不要紧。”
    刘一菲摇摇头：“其实这两天我也做了《云图》的功课，问了好莱坞的很多朋友，他们都说这项目噱头越大就越说明问题。
    “沃卓斯基姐弟跟华纳关系那么铁，华纳都不愿掏钱就很说明问题了。这电影从05年娜塔莉·波特曼把原著交给沃卓斯基开始到现在过去五年了，还在全世界忽悠投资就更说明问题了。
    “我虽然想演好角色，但我不傻，《云图》明显有问题，我不演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刘一菲又躺下休息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土豆
    程玉安对电影非常客观，他不会责怪刘一菲不听他的。
    我就问你，一部科幻电影，爆火原著改编，沃卓斯基姐弟执导，华纳制作，汤姆·汉克斯、哈利·贝瑞、雨果·维文主演，剧组主创囊中有29座奥斯卡小金人，现在邀请你投资或者主演，你上不上车？
    《云图》这电影，你不开上帝视角，真的很难判断。
    程玉安可以摸着自己女朋友的良心说，如果不是看过答卷，华纳这样上门找自己投资，他真会答应！
    这片子阵容太强大太诱人了！
    第二天，刘一菲在程玉安怀里醒过来。
    程玉安还没醒，昨晚伺候她到半夜，现在睡得还沉。
    刘一菲自己翻身起床洗漱，今天他们俩的戏要到中午才拍，倒不怕迟到。
    叮叮当当一个多小时，刘一菲洗漱好，程玉安也醒了。
    女朋友兴冲冲地从浴室跑出来，趴在床上，对着程玉安的耳朵吹气：“我亲戚走了。”
    “嗯？”程玉安一激灵，“什么时候走的？”
    “应该是昨天晚上，我刚才看了下，没有。”刘一菲舔了舔程玉安的耳朵。
    “那还等什么！”养精蓄锐十几天，程导现在精力充沛，弹药充足。
    翻身而起，一把抱过女朋友搂在怀里。
    “啊！哈哈哈！你好色啊！”刘一菲精心梳好的头发一下就乱了，程玉安想堵嘴。
    “嗯~你没刷牙。”刘一菲不同意。
    “我都没嫌你昨晚吐我一身，你还嫌我没刷牙。”不管了，先堵嘴，然后策马奔腾。
    两个小时后，程玉安抱着刘一菲从浴室出来。
    “讨厌，中午还要上戏，也不知道心疼我。”刘一菲穿衣服。
    “前面三次我认了，后面是你折腾我诶姐姐。”程玉安看了看刘一菲，“我说你能不能把这件破羽绒服扔了，都穿多少年了。”
    “换什么，我都习惯了，暖和。”刘一菲把拉链拉好，补好妆，抓了抓头发，“我先下楼吃饭了，你快点。”
    今天刘一菲的戏拍得特别顺，每个镜头不会超过3遍，倒是程玉安经常出问题。
    毕竟不是专业的，前面几天打起全部精神应付这群专业演员很累了，现在稍微有点松懈都会被导演喊停。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再来一遍。”拍个最简单的偶像剧都NG这么多，程玉安也挺不好意思。
    …………
    电影市场，11月放了两部好莱坞大片进来抬抬市场。
    《生化危机4》和《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
    单说后者，作为《哈利·波特》系列的收官之作，《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首周末斩获7500万票房。
    这片子程玉安不喜欢，大卫·叶茨接手《哈利·波特》后就在黑暗风上一去不复返，虽然市场反馈很不错。
    但《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明显有割裂感，观众戏称为《奔跑吧，哈利！》不是没道理。
    三人组从头跑到尾，从东跑到西，连电影海报都是三人组在逃跑。
    但有一说一，屈臣氏小姐是真滴好看！
    结束一天的拍摄，程玉安和刘一菲回到酒店房间，程玉安一头扎进书房。
    进组以来都是这样，《狩猎》那边他还要盯着，经常带着时差跟美国那边开会定方案。
    今晚也是，等程玉安关闭视频会议，已经是京城时间凌晨两点多了。
    刘一菲端了杯牛奶进来：“这么晚了，赶紧睡吧，你黑眼圈明天化妆遮都遮不住。”
    “没事，还有点事，你先睡。”刚说完，程玉安手机就响了，是钟丽方。
    “喂，方姐，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有大事。”钟丽方语气很急，“老郑刚打听到的消息，王威家出事了。”
    “王威？土豆的王威？”
    “不是他还是谁。你叫老郑一直盯着土豆果然没盯错。”
    “土豆出什么事了？”
    “土豆网要去纳斯达克上市，他前妻突然发难，要求分割股权，要拿回属于她的那份。现在土豆的上市计划被搁置了，市场估值暴跌，王威正在跟他老婆打官司。”钟丽方三言两语就把话说完了。
    “消息准确吗？”
    “绝对准确。”不然钟丽方不会半夜两点多给程玉安打电话，“王威被这个官司搞得有点头大。
    “他前妻提出的诉求完全合理合法，但偏偏在土豆网上市这个时间点。王威都准备飞美国了，阳蕾突然提出要分割38%的股权。土豆的IPO被迫中止，优酷下个月就登录纽交所，土豆市场第一要被抢了。”
    目前来说，优酷是土豆最大的竞争对手。
    优酷晚土豆一年成立，发展步伐一直咬着土豆不放，成立第二年完成三轮融资，08年获4000万美元增资扩股，09年再获4000万美元私募融资，今年就要上市。
    “业内怀疑是优酷捣的乱，阳蕾有点小聪明，但不会精成这样，08年离婚，现在土豆要上市了她来分家， 背后的一定有专业律师指导。”钟丽方说。
    程玉安对是谁捣的乱没半点兴趣：“我们有机会吗？”
    程玉安让郑乔盯着土豆，就是想收购土豆布局视频平台。
    钟丽方知道他打的主意，笑道：“有！而且机会很大。”
    她就是玩金融的高手，土豆一出事她就打好了收购土豆的方案腹稿。
    两人通过电话又谈了半个多小时，钟丽方那边说：“要完全收购土豆不可能，王威不会放手。”
    “我就没想过100%收购土豆，”程玉安就没做这种梦，“能相对控股就行，视频平台未来是个大流量口，这个渠道我们一定要掌握。”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知道怎么办了。”
    钟丽方要是能促成远程入主土豆，公司对她个人的奖励肯定是千万起步。
    挂断电话，回到房间。刘一菲已经睡着了。
    程玉安一上床，刘一菲就被惊醒了，喃喃道：“忙完了？”
    “嗯，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拍戏。”
    “为什么要做视频平台啊。”刘一菲问了一嘴。
    “以后市场会越来越大，每年的片子会越来越多，电视台就那么几家，他们吃不下，最后肯定得流到……”
    程玉安还煞有其事地分析呢，小姐姐已经睡着了。
    程玉安给她掖好杯子，刘一菲睡梦中抱过程玉安的手枕在脖子下，往里挪了挪，又睡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在美国
    这就叫乘虚而入，但不寒碜。
    市场竞争就是这样。
    程玉安在片场很专心，有戏拍戏，演的不好重拍多少遍也不抱怨，导演不敢骂他，只能耐着性子一遍遍跟他磨。
    其他演员就倒了血霉了，导演积压的怒火全撒在他们身上，稍有不小心，导演和制片就骂人。
    哪个导演在片场不骂人呢，都是正常现象。
    没戏的时候，程玉安要么坐在现场跟人搭戏，要么电话不断，沟通业务。
    收购土豆的事很大，钟丽方、郑乔和陈芷奚三人几乎每天都要来剧组一趟。
    《狩猎》筹备进入关键期，很多东西需要他这个导演兼老板拍板。
    再有就是，北美颁奖季开打了，一家大电影公司今年全力押宝《国王的演讲》，他这个投资人很多场合也必须到场以示对奖项的重视。
    程玉安这几天都特别忙，《星你》在做拍摄计划时考虑了这点，所以他所有的戏份都是集中并且提前拍的。
    “有什么事等我回国再说。”程玉安拍完这场戏，光速卸了妆，向剧组请了一个礼拜的假，要飞美国。
    一是去给冲奖影片站台，二是顺便送杨密和糖糖去《生化危机5》试镜艾达·王，三就是去搞钱，他要从美国小号上调一笔钱回国内应对土豆的收购以及其他支出。
    见到杨糖二人，程玉安直接用英语问：“你对《生化危机5》的故事怎么看？你觉得艾达·王是个怎样的人物？你会怎么塑造这个人物？”
    三个问题抛出，糖糖还好，虽然带有明显的中式英语口音，但回答得很流畅，思绪也很清楚，很容易听懂，杨密就不行了，磕磕巴巴的。
    程玉安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我给了你4个月的时间练英语，你就拿这个糊弄我？”
    “我这几个月一直在剧组，我……”杨密很委屈，但也知道责任在自己。
    “我不想听你解释，到了美国看面试官给不给你机会。”程玉安说完戴上眼罩，靠在飞机座椅上就睡了。
    一旁的杨密不知道说什么好，糖糖轻声安慰她：“好了，你这几天突击练习下试镜会遇到的问题，先把试镜这关过了再说。”
    今年颁奖季真是诸神黄昏。
    你看看都什么作品在打：
    《社交网络》《国王的演讲》《黑天鹅》《大地惊雷》……
    都是好片子。
    《社交网络》一家大电影公司公关主控权给了发行方大法，自己全力做《国王的演讲》。
    《黑天鹅》被程灵凤视为最大竞争对手。
    福克斯探照灯全力吹娜塔莉·波特曼，但刻意忽视一点：《黑天鹅》的芭蕾舞片段不是娜塔莉·波特曼亲身跳的，找的替身。
    程灵凤正想放出这个黑料打压一波，没想到被人抢先了。
    网上率先爆出了娜塔莉·波特曼用替身的事。
    这哪位队友啊！
    一看，韦恩斯坦影业的《冬天的骨头》发力了。
    大表姐詹妮弗·劳伦斯来了。
    爆了一手《黑天鹅》之后，《冬天的骨头》又转向了《社交网络》。
    先是《名利场》批评导演大卫·芬奇。
    然后脸谱工作人员说《社交网络》捏造事实、丑化人物形象。
    接着《社交网路》原著被控抄袭。
    三板斧下来，打得程灵凤确实很痛，虽然《社交网络》公关不归公司做，但这片子依然是公司的项目。
    程灵凤马上反击，也不管是谁做的。
    反正无差别攻击，待着福克斯母公司新闻集团今年的窃听门丑闻使劲的黑。
    对韦恩斯坦，她和公关团队准备翻旧账。
    “1999年，哈维让整个好莱坞蒙羞！”
    “哈维将奥斯卡玩弄于鼓掌！”
    “如果哈维再获奖，将会对全球电影人传达一个信号：看，奥斯卡没有艺术，只有金钱。”
    你说提前引爆哈维·韦恩斯坦性侵丑闻？
    不是程玉安不想，是还不是时候，哈维如今在好莱坞真的是权势滔天，这时候曝光丑闻对他没什么影响。
    之前又不是没人爆过。
    抹黑对手的同时，一家大电影公司发动自己在英国电影圈的力量，动员了各路英国史学家甚至王室成员吹《国王的演讲》。
    “原本复制。”
    “完美再现。”
    公关团队再转打个人牌，着力塑造主创在外的英伦绅士（淑女）形象，主创们的每次对外亮相都显得高大帅气，彬彬有礼，赚足了外界的印象分。
    顺带说一句，《国王的演讲》的拍摄，英国政府非常支持，退税政策很好，一部分公关费用，也由英国有关电影基金支持。
    让一家大电影公司省了不少钱。
    程玉安带着杨密和糖糖降落洛杉矶，由公司的人接走。
    “莎拉，我把她们两个交给你了，等倒好时差就带她们去《生化危机5》试镜。”
    “没问题，Cheng。”莎拉是一家大电影公司制片副总，一个年届五旬的中年女人。
    把两女交给莎拉，行程不允许程玉安倒时差，他赶紧去见自己的理财顾问。
    要准备一批钱带回国内。
    最好的办法是玩NGO或者离岸公司，具体的不在此细说。
    程玉安把一家大电影公司的收益以及一些个人投资所得，准备了两亿五千万美元带回国内。
    这笔钱当然没这么快到国内，最快也要三个月以后。
    干完这些，程玉安已经在美国待了四天了，又去给《国王的演讲》跑了几个活动。
    回国前的下午，程玉安终于跑完了自己在美国的所有事情，回到公司喘口气。
    “玉安，你看一下。”程灵凤递过一张单子来，“《饥饿游戏》剧本差不多了，已经开始选演员，组剧组了。”
    程玉安看了一眼单子，上面是几个候选人。
    “贝金赛尔年纪是是不大了点？”程玉安见女主角候选人里写了凯特·贝金赛尔的名字，“贝金赛尔37了，演凯特尼斯这种少女合适吗？”
    “她保养的不错，化化妆演二十来岁的姑娘没问题。”
    “换凯拉·奈特莉吧。”
    “你就喜欢她！”
    公司出品的《真爱至上》《傲慢与偏见》和《赎罪》用的都是凯拉·奈特莉。
    “KK长相气质实力俱佳，要价还不贵，又是熟人，我为什么不用她。再说凯拉·奈特莉票房号召力不比贝金赛尔强？英伦玫瑰白叫的？”程玉安才不承认KK和刘一菲气质有相近之处呢，
    “说不过你，你说KK就KK吧。”程灵凤不打算在选角上多争什么，“我听钟丽方说了，你打算收购土豆？”
    “嗯，视频网站一定要做，电视台就那么几家，以后会有数量庞大的剧进不了电视台只能网播。我们先做好准备。”
    “你想好怎么盈利了吗？”
    “先冲片库， 然后做精品自制剧收广告费和VIP。”远程现在手里有嘉禾的片库和自己公司的，再和外界交叉授权，应该能暂时保证片库质量。
    “哦，对了，改天你跟华纳谈谈，把98年嘉禾卖给他们的172部电影版权收回来。他苟日的抱着版权不发行也不修复，就知道收版权费。”
    “你以为我没找他们谈啊，我看《盗梦空间》卖得这么好，就想以此为筹码要回那些电影版权，我还另外加了2000万美元，华纳就是不放手。”程灵凤早就跟华纳谈过了，“不过他们答应低价授权给我们。”
    “有多低？”
    “10年2000万美元，但只限中国内地网络平台。”
    “华纳开窍了？这还是那个卖碟的华纳吗？”这价钱真不高。
    “不白给。我跟华纳签了5部电影的发行协议，《饥饿游戏》是第一部。”
    …………


第三百四十八章 金马风波
    中影拿不到《盗梦空间》的海外分账，但在国内，他起码赚了1亿。
    所以韩董又把主意打到了《饥饿游戏》上，还是跟《盗梦空间》那样，中影投一部分，不要海外分账——因为他也知道这种片子程玉安不会把全球分账分给他——国内分账比例要高一点。
    但遭到程玉安的无情拒绝。
    开玩笑呢，四部曲总成本不过2亿美元，总票房30亿，程玉安一分钱都不会让给别人。
    “《饥饿游戏》投资不高，只有7000万美元，在好莱坞算不上大制作，很多制作人不看好我们这次改编，说《暮光之城》被我们踩到了狗屎运，《饥饿游戏》还能再被我踩中？
    “这电影我都拉不来钱，7000万都是我们自己出的。”后面一句程玉安没说谎，这7000万还真就是自己出的，一家大电影公司和远程影视再带上远程传媒三家把这7000万瓜分了。
    程玉安就这么说了，韩董信不信的只能由他，反正他是不会把《饥饿游戏》分出去。
    今年金马奖，远程就送了两部小成本片子过去，一部《黑暗面》一部《初恋这件小事》。
    公司方面给面子，陈祉奚走不开，让一个制片副总带队，两个剧组从导演到演员，能去的都去了。
    程玉安更不会去了，刚从美国回来就扎进了剧组赶进度。
    两部片子在湾岛成绩不错的，都超过了1.2亿新台币（2700万人民币），胡哥和阳雪还有童丽娅在岛内也是有粉丝的。
    胡哥喜获自己从影以来第一个影帝提名，但他自己心里也清楚，给个提名让你履历好看点，得奖是不可能的。
    要说得奖概率最大的莫过于韩严，他很有希望拿下最佳新导演。
    “第47届金马奖最佳新演员是……”颁奖嘉宾王柏节拿着信封，看了一眼台下，“童丽娅，《初恋这件小事》。”
    台下的丫丫捂着嘴，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第一次主演电影就能拿到金马奖。
    滕华焘拍了拍她，示意她上台领奖。
    童丽娅起身和滕导以及《初恋这件小事》的演员们拥抱握手。
    在台上，童丽娅真的快哭了：
    “真的没想到能拿这个奖，感谢金马奖，感谢滕导，感谢两个小弟（朱一隆和张若昀），感谢远程的程玉安导演，谢谢。”说完激动地去后台接受采访了。
    刘一菲看着直播，还吃醋了：“我还没拿过最佳新人呢。”
    “你出道快10年了，还想拿最佳新人呢？”程玉安揶揄了一句。
    刘一菲瞪了他一眼，不理他。
    程玉安继续说：“08年你不是拿过IMDB电影新人排行榜全球人气指数第一吗？这也算吧。”
    “这跟电影有什么关系！”刘一菲就知道程玉安在故意逗她。
    后面，韩严果然打败所有竞争者，拿下最佳新导演奖。
    到颁发最后几个最佳个人奖项是，连续爆冷。
    影后大热门徐凡输给吕丽平，影帝大热人选王学圻输给阮金天。
    “他们在干什么！”刘一菲看了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不是乱来吗。他都不是主角！”
    是的，《艋舺》男主角是赵又庭！
    “我们拿了两个新人奖，老胡还提名了影帝，成绩很好了，不关我们的事。
    “金马奖敢这么做，就要做好被骂的准备。”
    “谁会骂。”
    “你觉得冯晓刚会放过金马奖吗。”程玉安笑道，“自己媳妇儿这样失去影后，他怎么会甘心。看着吧，冯晓刚和孙海鹰又要吵架了。”
    这俩人从年中吵到年尾，孙海鹰开始说冯晓刚装洋蒜：“电影也是一样浮躁，中国现在总有那么两三个人在蹦跶，冯晓刚他装什么洋蒜。”
    “中国娱乐片已经是一片沙漠了，冯晓刚现今的状态，就是因为太多人愿意捧他臭脚了。”
    好了，捅了马蜂窝了，两人就此结怨，在微博上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吵架。
    《唐山大地震》后，孙海鹰表示：“从不看国产片，拿着冯晓刚送来的电影票都没去看《唐山大地震》。”
    没几天，冯晓刚回应：“没有送票给他，他需要药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他送。”
    好不容易到年底了，金马奖又引爆了冯导的暴脾气，开始炮轰金马：“料定他们会有这手，所以决定陪老徐走这一趟。行前我对帆子说：你得奖我不必在，你不得奖我一定陪在你身边。果不其然，同行确有必要。《唐》大卖就已铸成今天的结果，卖了6.6亿还把奖给你？恨你还来不及呢。这是生态平衡。但我不会劝帆不去，我能做的就是在那一刻握住李元妮的手。她是路线斗争牺牲品。”
    但孙海鹰一点不怵他：“在丽平去湾岛之前，我就鼓励她，影后非她莫属。金马是个诚恳的、不带粉饰的电影节，如果她不得这个奖，金马奖就不真实。”
    两人在微博吵得不可开交，但在程玉安看来，他们吵得越热闹越好，最好来个线下约架微博直播。
    因为两人的骂仗，微博这几天涨了几百万用户。
    忘了说了，今年金马奖，宁皓是评委之一。
    同时他作为远程传媒创作总监（真总监，领薪水的），在金马奖的电影论坛和电影市场上公布了自己明年在远程的两部影片。
    明年不执导新片，两部片子他都是以监制的身份参与。
    一部是《黄金大劫案》， 定档暑期。他终究还是听了程玉安的话，没有亲自执导《黄金大劫案》，而是选择带个新人拍。
    第二部片子叫《边境风云》，程尔执导，宁皓监制。
    程尔和远程关系不咸不淡，当初没钱吃饭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拍了《向日葵》，之后就跟远程再无往来。
    偏偏宁皓和程尔是邻居，关系还可以，年底的时候，由宁皓夫妇两人牵线，远程答应投资《边境风云》。
    再多的影片计划，宁皓就没再公布了。
    记者问及前来参展的远程制片副总，他也没透露更多消息：“除已定档国庆的《画皮2》，其他消息暂时不方便透露。”
    “公司还是会将培养新演员新导演放在重要位置，有新片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程导正在拍摄《来自星星的你》，杀青后会赶赴美国拍《狩猎》。”
    再多的，就不肯透露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 又是一年贺岁档
    刘一菲请假离开了剧组一天。
    然后就被记者逮到了。
    “嗯，上个月接到的邀请。”刘一菲承认自己将要参加今年春晚。
    都被记者在央妈大楼外拍到参加节目审查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今年会演什么节目？”
    刘一菲笑笑：“想套我话是吧。你们想看我演什么节目？”
    “我们都想看你演小品。”
    “哈哈哈！”刘一菲笑得更欢了，“我也想演小品，但组委会不让。”
    “那就是歌舞咯。”
    嗯？
    这就被套话了？
    “你真是。”刘一菲责怪记者。
    总不至于让刘一菲去说相声、唱戏或者给魔术师当托吧。
    剩下的不就是歌舞表演了。
    现在都快12月了，节目透露出去也没什么要紧的。
    结束临时采访，刘一菲又投入到《来自星星的你》的拍摄中。
    现在各家卫视的春晚以及各网络平台的春晚都还没发展起来，央视春晚确实是含金量最高的晚会，能参与进去的确与有荣焉。
    从11月中开始，贺岁档就开打了。
    打头炮的就是《大笑江湖》：12月3日全国上映，一笑解千愁。
    给各大主演都做了个人海报。口号是：两岸三地喜剧巨星汇聚一堂。
    纸面上看，阵容确实很有排面，还是武侠喜剧，就算拍的不好，但能在影院乐一乐也值票价。
    但是别忘记它的导演是朱燕平。
    这片子程玉安以前是在视频平台上看的免费，反正没花钱，烂就烂呗。
    今年12月的贺岁档排片有点奇怪，3号《大笑江湖》，4号《赵氏孤儿》，5号《人在囧途》，16号《让子弹飞》，22号《非诚勿扰2》。
    中间空了十几天。
    冯晓刚是贺岁档之王，避开他可以理解，《让子弹飞》是江文时隔3年的电影啊，《太阳照常升起》亏的裤衩都没了，你们怕他个球啊！
    算了，还真怕了。
    程玉安知道贺岁档会被《让子弹飞》和《非诚勿扰2》通吃，他手里就算有片子都要暂时避二者锋芒。
    朱燕平首映喊话：“《大笑江湖》最大的看点就是小沈杨，去年张一谋用小沈杨打败了《刺陵》，今年我要用《大笑江湖》打败《赵氏孤儿》！”
    《赵氏孤儿》那边，出品方星美董事长覃红没把《大笑江湖》这种草台班子放在眼里：“我们的票房目标是五亿！我们要的是贺岁档冠军！”
    欸，你们是真不看看《人在囧途》吗？
    远程就老实多了，说《人在囧途》：“大过年的，就别给观众添堵了，看点乐呵的吧。”
    这三家有什么好争的。
    大部分院线负责人贺岁档前就认为票房最高的是《非诚勿扰2》，理由很简单，冯晓刚+葛悠。
    冯氏喜剧经营十几二十年，冯晓刚自带品牌效应，这点目前来说，国内导演无人能及。
    连张一谋和程玉安都做不到。
    然后，《大笑江湖》首日1400万，《赵氏孤儿》周六首日3000万！
    倍杀！
    但说实话，《赵氏孤儿》的宣传做的是真烂，往下三路走。
    炒王学齐跟范小胖的绯闻，说两人同居两年。
    这种话有人信？还真有人信这个！
    王雪齐今年3月提起离婚诉讼，要跟结发妻子结束40年的婚姻关系。
    案子还在审理。
    范小胖被人怀疑也正常，两人实在亲密得有些不像话，戏里有激情戏也就算了，戏外也勾勾搭搭。
    王雪齐甚至在节目中说他喊范小胖叫范咪咪。
    王雪齐可能也要点脸，毕竟六十多的人了，当范小胖爹都有富裕，立马澄清了两人的关系。
    《赵氏孤儿》一看炒绯闻没用，就转而炒题材，说《赵氏孤儿》带火了春秋热潮，已经有一大批影视剧瞄准了先秦题材。
    先秦有什么好做的啊！
    先秦太远，而且太乱，很多故事观众根本不熟悉。
    程玉安是真的不明白陈开歌为什么要选择在贺岁档放一部先秦悲剧上来。
    还是《赵氏孤儿》这种流传度不是很广的悲剧。
    当然，《赵氏孤儿》在话剧界是金牌剧目，但话剧是小众娱乐，电影观众真不一定吃这套。
    造成的后果就是，《赵氏孤儿》虽然在首日倍杀《大笑江湖》，但在首周成绩上，《大笑江湖》以6000万的成绩压过了《赵氏孤儿》。
    估计连陈导都没想过自己连朱燕平这样的三流导演都打不过吧。
    而《人在囧途》的首日表现一般，只有860万。
    远程今年做的都是小成本，《人在囧途》成本不过700万，也能吹一波首日即回本了。
    远程内部包括《人在囧途》剧组，没想过多赚，只希望能在中旬《让子弹飞》和《非诚勿扰2》上映前这两个礼拜冲到4000万就行。
    徐山争和王保强宣传上很卖力，远程也给了很大的支持：“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这招很好使的。
    讲春运的公路喜剧，徐山争和王保强的观众缘不错，能拉来观众。
    再加上远秋嘉禾院线给力25%的排片保障，让《人在囧途》的票房稳步攀升。
    次日周一居然超过1000万的收入。
    …………
    程玉安也就下了戏看一眼成绩，他还在剧组忙着拍戏。
    《来自星星的你》拍摄已进入中程，程玉安演起戏来也越来越熟练，和各演员配合也越来越好。
    “哎~”程玉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叹气。
    “怎么了？”说话的是于何伟，他在剧里客串都敏俊的律师，唯一一个知道都敏俊秘密的人。戏外他跟程玉安喝过两场酒也混熟了，程玉安还跟他约了一部戏。
    “我活活损失了两千多万！”程玉安又长出一口气。
    “亏这么多呢！”
    程玉安自己说了出来：“当初华艺给了我《非诚勿扰2》37%的份额， 可他们死都不把电影立项招商的广告投资分给我。”
    《非诚勿扰2》立项就招商了8000万，这笔钱华艺怎么可能吐给程玉安。
    “那咋不说你《铁甲钢拳》上赚了华艺多少。”
    “我赚他那点钱他不也在股市上赚回来了么。”
    《非诚勿扰2》一立项，华艺股价即飙升8%，再加上之前用《铁甲钢拳》讲故事，华艺至少赚了10个亿。
    “你手里不也有华艺的原始股，他股价上涨你不也跟着收益。”在于何伟看来，程玉安就是在装杯。
    两人正说着，导演喊他：“玉安，到你了。”
    “哎，来了。”程玉安应道。
    正要上戏，助理小郑过来汇报：“恬恬来了。”


第三百五十章 贺岁档激战
    恬恬已经很久没见程玉安了。
    “恬恬，程导上戏了，有什么事我给你转告。”小郑说。
    “没事，我等程导下了戏跟他说。”景恬带着自己的助理乖乖站在外面看里面的程玉安演戏。
    半个小时后。
    “咔！过了，演员休息，准备下一场。”导演喊停。
    程玉安和刘一菲从片场下来。
    “程导，一菲姐。”恬恬跟两人打招呼。
    程玉安西装革履，刘一菲一袭白色长裙，还是戏里的打扮。
    恬恬看着两人，心里不禁感叹：“真是天生一对。”
    刘一菲拿过自己的杯子喝过水，又递给程玉安，程玉安接了也喝了。
    恬恬接着说：“程大哥，《创：战纪》过几天就要上映了，我下午就飞美国了。”
    “好事啊。”程玉安笑道，“迪士尼的人跟我还夸过你呢，在那边好好表现。灵凤也在，有什么事找她。”
    “嗯，谢谢程大哥让我演《创：战纪》。”
    “都谢多少回了，”程玉安又喝了一口水，“好了，去吧，有空来马场玩。”
    景恬走后，刘一菲看着她远去的车影：“我挺喜欢她的。”
    “嗯，我也挺喜欢她的。”
    “嗯？！”
    “妹妹妹妹！我就把她当个老家的妹妹！你心眼咋这么小！”程玉安找补道。
    “一看你就言不由衷。”刘一菲道，“《创：战纪》会引进国内吧。”
    “嗯，下个月10号国内上映。”程玉安跟刘一菲坐下，“那片子我看了成片，特效是真牛批。”
    “不准说脏话。”
    “呸呸呸。”程玉安连啐几口，“特效是真的好，成绩应该不会差。怎么，后悔没接了？”
    “没，那时候我忙着《盗梦空间》呢，哪有时间管这片子。”
    就刘一菲这咸鱼性子，要她拍完《盗梦空间》进《创：战纪》，简直能逼疯她。
    回到贺岁档，05年发生在程玉安身上的狗屁倒灶的事时隔五年又发生在了本杉大叔身上。
    《赵氏孤儿》偷《大笑江湖》的票房。
    事情发生在SJZ太平洋影城，观众要买《大笑江湖》的票，售票员从柜筒里，而不是从出票机里，拿出一张《赵氏孤儿》的票。观众反复说要看《大笑江湖》，服务员则说：“没事，没事。”
    偷票房视频一曝光，就掀起大浪。
    有记者迅速翻出五年前《无极》偷程玉安《时空线索》票房的旧账，说陈开歌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为了保住大导的脸面，五年前他不允许自己输给当时还是新人的程导，现在，他同样不允许自己输给朱燕平。”
    太平洋影城迅速回应：“这是新服务员因为不熟流程出了错，目前已经换了业务熟练的老服务员，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
    伯纳会放过这么好的拉踩机会？
    于东亲自下场在微博怼星美老总覃红：
    “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么荒唐的事了。我以为大家同场竞技，本没有输赢，都是为了给观众奉献好的影片，为国产电影出一份力。但没想到有些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将别人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蛮横地据为己有！而且据我所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当年为了保住自己的冠军地位，不惜对一个新人下手。为了那点票房，脸都不要了。如果你那么想要票房，请公布你的账户，我打两千万给你好了。”
    于东言辞激烈，咄咄逼人。
    但覃红和陈开歌方面，压根不回应。
    根本不给于东炒作的机会。
    其实按照陈开歌的性格，他怎么可能容许于东这样说他，但也应该是被覃红按住了。
    毕竟偷票房视频都放到网上去了，尽管星美和太平洋影城都说这视频是摆拍，但此时如果回应于东，那就真是黄泥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所以索性装死。
    而程玉安稳坐钓鱼台，《大笑江湖》也就开了个好局，但后续走的不好，开画以来口碑没稳住：
    “就是一个无逻辑无节奏无笑料的山寨货，唯一给力的就剩下宁财神那点《武林外传》式的后现代幽默感台词了。”
    “实在笑不出来，朱燕平始终是个烂片导演，手握一票笑匠，又是财神编剧，还整的这么糟，杯具……”
    《人在囧途》作为12月上旬《大笑江湖》以外的唯一一部喜剧片，抓住机会逆袭。
    豆瓣开分7.3，成上旬四部电影开分最好成绩。
    票房在次周五及周末两天迎来爆炸式增涨。
    周五收1027万，周末两天狂揽3000万票房！总票房来到了6000万。
    “中国市场缺少的不是大片，缺的是这种有诚意的小成本制作。”
    “这样一部公路片放在贺岁档再合适不过了，无论这一年我们遭遇了什么，到最后都只有一句‘回家就好’。”
    “恭喜保强证明了自己的主演能力！”
    “还有三天。”程玉安判断，“《人在囧途》还剩三天的窗口期，再有三天《让子弹飞》就要上映了，后面接着就是《非诚勿扰2》，我们机会很渺茫了。”程玉安抽空会公司开了个小会。
    “《非诚勿扰2》厉害我能理解， 毕竟是冯晓刚，但《让子弹飞》……姜文当然是个天才，但他好像没卖座过吧。”
    “《让子弹飞》7号的发布会我去了，”陈祉希有不同的意见，“非常姜文的电影，是我这五六年看过的商业和艺术平衡做得最好的片子，我跟玉安有同样的预感，这片子三亿起步，五亿是正常发挥，保不齐能打破《唐山大地震》的记录。再加上《非诚勿扰2》的搅局，这个贺岁档大概会被这两家通吃。”
    说完又一笑缓解会议紧张的气氛：“也不用太紧张，《人在囧途》已经大赚了，后面预计再收2000万也就可以了，接下来交给《武林外传》。”
    “《武林》是部粉丝电影，赚钱应该不难，大家今年可以过个好年。”
    散会，陈祉希叫住了程玉安：“玉安，16号《让子弹飞》的首映你去一下，还有22号《非诚勿扰2》。”
    程玉安想了下：“行，我晚点过去。”
    陈祉希想起什么事来又晃了神：“没什么，过几天再找你。”


第三百五十一章 《源代码》
    从豆瓣建站到2010年，豆瓣评分9.0以上的华语电影有几部？
    答案是13部。
    从1905年《定军山》诞生起，至今105年，只有13部华语电影豆瓣评分超过9.0分。
    如果再扣除港台主导的作品，内地作品超过9.0分的只有7部，距今最近的一部9分电影是江文的《鬼子来了》。
    可那已经是10年前了。
    从大众观影的角度看，如果《让子弹飞》能晚个三五年再上映，也许能冲上9分，票房过十亿应该不是问题。
    程玉安非常喜欢《让子弹飞》，他几乎能通篇背诵里面的台词。
    江文可能是华语影坛最独一无二的导演。
    哪怕拿被人诟病的《一步之遥》看，程玉安也非常喜欢，那段花国竞选的戏，极尽癫狂，光那段歌舞表演都值回票价了，江文的电影会让观众看不懂，但他绝对不糊弄观众，你能从他的电影里看到满满的真诚。
    江文后来也说了：“看不懂没关系，给他时间，他会明白的。你现在拿点玩意儿糊弄了观众，赚了一时的票房，等观众成熟了回过头看，他会骂街，孙子，你当初就拿这玩意儿糊弄我？”
    而江文不一样，江文的观众会说，你小子是做了点东西的。这就足够了。
    程玉安参加《让子弹飞》的首映，为江文，也为杨守城。
    虽然最近几年程玉安和港岛合作比较少，但远程在港台和东南亚的发行一直跟音皇合作，
    杨守城真的非常欣赏江文，《太阳照常升起》亏了几千万，《让子弹飞》缺投资找到杨守城，他二话不说就投了。
    江文问他剧本都没看就投资，不怕亏本？
    杨守城回答，周闰发来不来？葛悠来不来？来我还看什么剧本。
    程玉安在后台见到了杨守城。
    “杨生。”
    “程导好久不见。”两人握手“一菲没来吗？”
    “剧组要赶进度，她抽不开身。”
    接着，陈昆和刘佳玲都上来跟程玉安打招呼，程玉安都一一回应了。
    最后是导演江文，见面就说：“爷们儿，找时间约一局？”
    “行啊，等我拍完《星你》，有几天空闲，咱喝一局。”程玉安笑着回应了。
    看了看后台，程玉安问道：“发哥不在吗？”
    “他一向不参加宣传。”
    程玉安无语了，发哥什么都好，就是有点摆谱。
    明明是在好莱坞混不开，回国内却要摆好莱坞的谱。
    《加勒比海盗3》都到迪士尼乐园宣传了，《孔子》他也来了，偏偏《让子弹飞》不来。
    程玉安也不多说什么，只冷冷的笑了一声。
    不多时，前台招呼主创上场，程玉安在场下坐好。
    场上主创们正在分享拍摄心得，场下程玉安和杨守城也交流开了。
    “今年港岛市场太不景气了，”杨守城跟程玉安大倒苦水，“票房前十，国产片只有两部，都被好莱坞包了。”
    “正常现象，”程玉安说，“内地这边也不容乐观，目前前十也只有两部国产片（《唐山大地震》和《狄仁杰之通天帝国》）。好莱坞大片在全球都很强势。韩董和佟局愁得都睡不着觉。”
    程玉安提前得到消息，最早明年，最晚后年，《中美电影协定》就会签署，到时候内地市场将会进一步放开，好莱坞每年会多出10部IMAX大片进来。
    杨守城消息很灵通，《电影协定》的事他也有所耳闻。
    “港岛这边不是我说，确实不具备做大片的实力，市场太小，各家老板又缺乏冒险精神，有钱情愿买楼也不做电影。
    “就像《火星救援》和《唐山大地震》这样的片子，打死港岛老板他们也做不出来。就知道拍警匪片，这样不行的。”
    程玉安哪里听不出杨老板的意思，杨守城倒是很有冒险精神，敢投钱，而且敢投大钱。
    当初《火星救援》立项，杨守城准备了一亿，程灵凤愣是没收，理由是：“你们港岛人不懂航天，没有我们内地人那种家国情怀和民族自豪。”
    于是，程玉安遂棍往上爬：“公司有个片子，内地不好做，正在想是搬到港岛还是日本去。”
    这真不是钓鱼，《源代码》这片子内地真做不了，里面有恐怖袭击，还是火车炸城市，你就算有通天的人脉总局也不会批这个片子。
    程玉安想过放到日本新干线去把东京炸了。
    反正日本人也不在乎，他们日常炸东京。
    但考虑现实因素，中日合拍的话，到时候舆论不好说。
    杨守城接了轮子：“去日本干吗，人生地不熟的，来港岛拍，是缺演员还是缺钱，音皇帮忙做。”
    要的不就是这个。
    自从窃听事件后，远程跟整个港圈都疏远了很多，也就《画皮2》交给了陈嘉尚，《叶问》系列找了甄子弹等几个港岛演员，对于港岛的投资，远程一概拒绝。
    以前程玉安还会来港岛宣传，参加参加金像奖什么的，这几年除了《火星救援》在港岛待了半天，程玉安来都不来了。
    “剧本已经有了，”程玉安开始给杨守城讲《源代码》的故事，“是一部小成本科幻片，讲的是主角在火车上……
    “如果放在日本，我想把东京炸了，如果是港岛……”
    杨守城满不在乎：“可以把中环特区政府大楼炸了。 ”
    “可以吗？”
    “电影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再不行就炸九龙或者国际会展中心还有大屿山大佛，都能炸，港岛观众喜欢看这些。”杨守城一下就被《源代码》的故事吸引了。
    成本不大，就几个演员一辆火车。程玉安要拿出一部像《火星救援》这样的大片，他还真要犹豫一下，不过《源代码》这种中小成本科幻，他眼睛都不眨就敢投。
    “是你导还是找别人做？”
    “我不做了，这片子很容易，我准备找乌尔扇来拍。”杨守城本想推荐个港岛导演，但一听程玉安连导演都想好了，也就不开口了。
    “行，就这么定了，回头我们再详细谈谈。”
    现场灯光一暗，《让子弹飞》开始放映。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马拉火车轰隆隆驶过。


第三百五十二章 《让子弹飞》
    用一句话概括江文的电影：“我就是为了这点醋才包了这顿饺子。”
    江文自己也坦言，他的电影，有故事还不够，故事他十天半个月就能想好，但里面的台词会打磨很久很久。
    “我跟编剧讲完一个故事，编剧说这能拍啊，你干吗找我啊。我说不能拍，故事当然我早就有了，但是电影你不能靠故事来解决问题，这就是很多电影拍得不好的原因。
    “你故事是个想法，可是里面的细节没有，台词没有。台词不是为了叙事对我来说，叙事就太简单了，那真的可以拍个无声片就完了。
    “台词对我来说是找寻他（角色）内心里，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的那些角落，用那种相反的，经过掩饰的，甚至他不留神暴露出来的那一瞬间，让大家来洞察他的内心。
    “这样的台词才有意义。”
    这就是江文电影的魅力所在。
    《让子弹飞》的台词自不用讲，后面就是过了十年，都被观众翻出来反复咀嚼。
    程玉安最喜欢里面的两场戏，一是麻子第一天上任，汤师爷告诉他来错地方了。
    “晚了！前几任县长把鹅城的税收到九十年以后了，也就是特么的西历2010年了，咱们来错地方了。”
    “我倒是觉得这个地方不错。”
    “百姓成穷鬼了，没油水可榨了。”
    “劳资从来就没想刮穷鬼的钱。”
    “不刮穷鬼的钱你收谁的啊？”
    “谁有钱挣谁的。”
    “你当过县长吗？”
    “没有。”
    “我告诉告诉你，县长上任，得巧立名目，拉拢豪绅，交税捐款。他们交了，才能让百姓跟着交钱。得钱之后，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成。”
    “怎么才七成啊！”
    “七成是人家的！能得三成还得看黄四郎的脸色。”
    “谁的脸色？”
    “他。”
    “他？！我大老远的来一趟，就是为了看他的脸色？”
    …………
    这段台词后来被无数up主剪辑填词，足见其精彩之处。
    还有鸿门宴那段，观众看到的大概是三个影帝在酒桌上的博弈，说了一堆高深莫测的台词互相试探。
    但程玉安看到的是江文在这段戏里的镜头和光线。
    这段戏只有8分钟，拍了35遍，耗时一个星期，每次拍摄都是一卷胶片跑到底，耗费了十万卷胶片。
    这场戏的布景和光线很讲究，三台摄像机环轨拍摄，桌上的三个酒瓶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这场博弈要展开来讲，一万字都打不住。
    环轨拍摄最能表现人物的互动和博弈，你来我往，非常精彩刺激。
    鸿门宴这场戏基本上可以说是环轨的教科书。三个人物你来我往，装腔作势，虚实结合。
    牧之最后什么都没得到，一个人灰头土脸地骑着白马，一脸凝重。
    马拉火车又驶了过来。
    “老三，去上海还是浦东？”
    “上海就是浦东，浦东就是上海！哈哈哈哈！！”
    牧之毅然打马跟上，赶赴另一场战斗。
    《太阳照常升起》响起，电影结束。
    程玉安之前看了无数遍《让子弹飞》，今天在首映现场再看一遍，《太阳照常升起》的小号声一起，程玉安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真不是他矫情，这首曲子配合牧之远去的寂寥背影，特别戳程玉安的泪点。
    江文从来没在公开场合解读过《让子弹飞》的政治隐喻，程玉安也不想过度解读，但他就是会把《让子弹飞》的故事放在另一个人身上。
    电影放映结束，全场起立，程玉安大吹口哨。
    《让子弹飞》一上映就引发了大讨论，都在解读电影的隐喻。
    “你们看了《让子弹飞》吗？太吊了。”连公司内部这几天都一直在讨论。
    “没看，我特么买不到票！”《让子弹飞》连黄牛票都有了。
    “咱们的淘票票不是包了二十万张票吗，你没去看？”
    “二十万张够干啥啊，第二天就没了，我没抢到。”
    “你说最后火车上站着的是谁？是师爷吗？他不是死了吗？”
    “老二是被谁给出卖的？”
    “有个问题哈，骑兵团马上就到，麻子就算拿银子买枪也不能这么快吧，给全城百姓发枪，那得是多大的数量啊。”
    “黄四郎虽然倒了，但两大家族还在，鹅城的百姓依然会在两大家族的压迫下继续苟延残喘。”
    热议之下，《让子弹飞》的票房如火箭般往上升，挡都挡不住。
    首日3000万，两天半过亿，首周4天1.7亿，五天两亿。
    期间或有一些积极分子的批评，比如央视的某个主播就在个人微博说：
    “充斥全片的脏话、血腥场面和性暗示把我这个普通观众折磨得只能提前离席。”
    “电影的吸引力也不是靠展示当众剖腹和把手放在女性敏感部位，更别说用山西话喊的下流语言，这些只能让观众感觉极不舒服。”
    “但试问当一个孩子，尤其是青少年看了这些‘拳头加枕头’的画面之后，是否会给他们正在成长的身心注入一股非理性的冲动，我很担心！票房重要，责任更重要！”
    又扯青少年。
    青少年可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11月16号国内上映的《生化危机4》又怎么说？
    《让子弹飞》的热映，让月初上映的几部影片排片大减，影响最大还是《大笑江湖》和《人在囧途》。
    两部电影没大牌保驾，就算在自家的嘉禾影院，因为看《让子弹飞》的观众太多，院线经理纵使想保《人在囧途》的排片，也不能罔顾市场规律，每天只留两个厅循环排《大笑江湖》《人在囧途》和《赵氏孤儿》。
    《赵氏孤儿》因为有陈开歌的名头在，虽受影响，但市场占有率还是略高于前二者。
    然后，《非诚勿扰2》登陆了，首日强势砍下3300万票房，宣誓冯氏喜剧在贺岁档的强势地位！
    远程因为有37%的分额在，把里面的女二芒果换成了阳雪。
    《让子弹飞》在这当口放出猛料，制片人马科说，拍摄的时候，自己跟江文因为广告植入的事大吵了一架。
    那段鸿门宴，有几个百年老字号的酒厂想做植入，每家都开到了千万，三家酒厂妥协，愿意一起出境，三人每人喝一种酒，这就是实打实的3000万。
    但江文不同意，说会破坏电影的节奏，“江文差点撂挑子不干。”
    两人闹掰，冷战了一个多月，期间都靠媳妇儿传话。
    为什么现在来说这个事？
    因为《非诚勿扰2》广告收入高达6000万，片中的植入不少于20家品牌，还有不少特写。
    这时候说这种话就是暗戳戳地说《非诚勿扰2》没有诚意。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明眼人看得出，这片子就是冯晓刚拿来搂钱的。
    程玉安进组拍戏没几天，又请了半天的假去了《非诚勿扰2》的首映现场。
    回来后就再也不请假了，一心一意在剧组拍戏。


第三百五十三章 远程电视剧
    到12月底，中美两国娱乐圈都很忙。
    美国那边，冲奖来到最关键时候。
    程玉安不能到场，程灵凤代为跑了全部活动，显示出极高的诚意。
    稍晚些时候，金球奖揭晓入围名单。
    一家大电影公司成了最大赢家。
    出品的《盗梦空间》《国王的演讲》和《社交网络》均入围最佳影片。
    当然，《盗梦空间》挂的是华纳的厂牌，《社交网络》挂牌大法，只有《国王的演讲》是Big Pictures Produce。
    而最令国内媒体振奋的是，程玉安以《盗梦空间》编剧的身份和诺兰一起提名金球奖最佳剧本。
    金球奖在国内关注度不高，但其实这奖含金量不错的。
    华语电影人在金球奖上提名不少，但斩获不多。
    电影频道第一时间来到《来自星星的你》剧组采访程玉安。
    “提名了当然很高兴。”程玉安知道自己获奖概率不大，但没往外说，现在正是颁奖季的冲刺阶段，他这个老板不能流露出对奖项的不尊重，“但很可惜，因为要赶着拍戏，后面的颁奖典礼和晚宴都不能参加。”
    小姑姑一直在美国那边忙，她刚上任就运作颁奖季，压力很大，同样也很有干劲。
    记者又问道即将开拍的《狩猎》，这片子无法引进国内，但记者还是带了两句，毕竟是程玉安的第一部外语片，还是直接拿到威尼斯去，说到底也是华语电影有面儿。
    “电影演员已经选好了，我的执行和制片都在美国和加拿大做准备，2月份就能开拍。”
    “程导第一次怕外语片有什么特殊的感受吗？”
    “感触挺深的，我也是第一次运转一个全外语剧组，各方面协调会有矛盾，但换句话说，也很有新鲜感。”
    “好的，谢谢程导接受我们的采访。”
    《人在囧途》走到现在快下映了，后半段收成不太好，只有1300万，总票房报收7497万，成为今年远程三部小成本电影里票房最低的。
    这话说的就让人气死。
    你远程今年三部电影成本加起来不不超过3000万，票房却超过2.5亿，还不算你在海外卖的几千万美元的版权。
    咋，《人在囧途》成本700万，票房7500万还不满意？
    郭飞本来想叫程玉安一起去参加国剧盛典的，但看程玉安拍戏太紧张——《来自星星的你》再有20天就要杀青了，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带人参加了。
    今年远程主投的电视剧，播出了三部：《媳妇的美好时代》《黎明之前》以及《雪豹》。
    三部电视剧收视率都非常好。
    《媳妇的美好时代》在京城台首播便有9.13%的超高收视，第二天更是上涨至10.22%，创京城台电视剧最高收视记录。
    《黎明之前》就更不用说了，远程的剧王，四台联播，平均收视破7，大结局收视破10。
    二轮的价格都没低于35万一集，陈导明拒绝刘新杰转而出演谭忠恕之后，远程找了修青——《天龙八部》里慕容复的扮演者出演刘新杰。
    《黎明之前》让本来名声不显的修青一夜之间火遍大江南北。
    《雪豹》找了王磊，闻章真的不好意思。
    三部剧的网络版权卖给了搜狐。
    张朝杨是真有钱，《黎明之前》喊出了1500万，《媳妇的美好时代》1000万，《雪豹》500万。
    独家网络版权。
    但远程没卖独家，因为自家以后也要做视频平台，得留个心眼。
    最后三部剧打包1700万卖了搜狐一年的网络独播。
    三部剧的热播以及超高的收视率，让远程影视基本坐稳国内电视剧头把交椅。
    远程明年要播的几部剧，早就被各大电视台瓜分了。
    《步步惊心》是芒果台的开年大戏，定档1月31日，后面再接《回家的诱惑》。
    《甄嬛传》还没拍完，但播出计划已经全部排好了，明年年底至后年二三月在各地面频道联播，之后再在12年三月底上星四台联播，充分发挥《甄嬛传》的潜力。
    《永不磨灭的番号》也没拍完，但已经被京城台预定了明年暑期档。
    至于程玉安和刘一菲的《来自星星的你》，被荔枝台以170万一集的天价买走。
    国剧盛典这两年还办的不错，但到后面就一届不如一届了，感觉是为了办而办。
    但换个角度，国剧盛典每年年底举办，叫来一帮明星，大家聚一聚也挺热闹的。
    顺便还能带个奖回去，何乐而不为呢。
    再有就是，今年国剧盛典网络直播互动在微博，远程说什么都要去捧场。
    这年头国剧盛典就已经开始分西瓜了，但也还顾及点脸面。
    在专业类奖中，最佳男演员毫无疑问给了《黎明之前》里的陈导明，最佳女演员给了《媳妇的美好时代》海青。
    在其余个人奖项上，远程一无所获。
    光鲜也不好意思做的太过分。
    年度十佳电视剧这种奖倒是三部剧都入围了。
    毕竟收视和口碑都摆在那儿。
    …………
    远程影视预计明年年中，最晚年底登陆主板，郭飞已经成长为业界最知名的制作人，电视剧上基本不需要程玉安再说什么了。
    每年主控两三部精品电视剧，再参投若干，基本保证远程影视全年不会消失在观众视野。
    郭飞从国剧盛典回来后就说，这典礼“也没什么意思”。
    她来剧组探班，程玉安笑道：“你当然觉得没意思了，远程影视上市在即，你又是老总，这群人当然事事都捧着你。
    “被人当菩萨一样供着当然没意思了。 ”
    郭飞说了几个闲事：“雷嘉音前阵子结婚了。”
    “结婚了？怎么没请我？！”
    “请啥请！他俩就没办。雷子今年参加《跑男》人气不错，赚到了房钱，他老婆也说不用办，就到公司发了一圈喜糖喜烟，那时候你不在。”
    程玉安知道雷嘉音两夫妇不是那种贪图享受的人，不办就不办吧，也挺好。
    “人家不办归不办，咱们当老板的不能没了礼数，你送了多少？”
    “没多少，我、芷奚还有方姐一人两万，你那份我给你出了，也是一样的。”
    也不知道谁起的头，远程逢年过节或者员工有喜事，都简单直接地送红包了，不兴送礼。
    说起来也是文化企业，咋这么俗。
    2010年的最后一天，程玉安在《来自星星的你》剧组度过。


第三百五十四章 韩国市场
    娱乐圈切忌吃独食。
    在内地还好，远程家大业大，独一点也没什么，但远程做电影依然会拉上很多合作方。
    在外国市场就要懂得分享。
    用汤师爷的话说就是：“你才是来者！”
    所以不管是在美国市场，还是在韩国市场，程玉安都很懂得分盘子。
    在好莱坞，一家大电影公司发行能力有限，全球发行能力几乎没有，所以他就必须依靠六大的发行渠道；在制片方面，除了一些大厂不感兴趣的中小成本电影，但凡大制作，一家大电影公司都会拉上环球、福克斯等大厂。
    在韩国也是同样的道理，韩国是个非常排外的市场，YC 想要立足何其难也。所以他选择和韩国四大电影公司和电视台合作。
    就像现在，程玉安拿到了工作室那边发来的年度报告。
    工作室10年产出不多，三部电影，一部电视剧，外加一个综艺。
    三部电影里，《孤胆特工》成绩最好，8月上映，观影人次620万，位居韩国年度第二，仅此于《阿凡达》。
    跟韩国喜剧一哥车太贤合作的《开心家族》，上周刚上映，但到工作室给程玉安发报告前，《开心家族》已吸引了89万人次观影，位列第二，第一是河正宇的《黄海》，这片子有点吊。
    第三部电影叫《不当交易》，272万人次观影。
    三部电影俱闯入韩国电影年度前15。
    更别说电视剧《我女友是九尾狐》和综艺《Running Man!》的热播了。
    你说你一个外人在韩国市场做出这样的成绩，不是靶子是什么！
    程玉安聪明就聪明在这儿，他懂得分蛋糕。
    为了谋求更长久的发展，当然他也没想要多长久，可能过个三五年十年，他就退出韩国市场了。
    在充分保证自己的利润和话语权的情况下，YC 吸引了各家公司参投，工作室产出的作品也很好的分给了各大合作方。
    10年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大家皆大欢喜。
    目前来讲，希杰、乐天他们还不会明目张胆地逼程玉安退出韩国市场，毕竟他们出海去好莱坞还要靠程玉安。
    你不让程玉安在韩国市场尝点甜头，人家凭什么带你？
    所以，程玉安有好莱坞的项目会考虑分给韩国合作方，韩方要保证远程在韩的经营安全。
    互惠互利，目前的局面是双赢。
    “美滴很，美滴很。”程玉安一边看报告一边傻乐。
    “你瞧你那德行。”刘一菲敷着面膜走过来。
    “咦，你干吗。“
    “这是火山泥面膜，就这个颜色，你懂什么呀。”刘一菲掀开被子坐进来，靠在床头玩手机。
    “韩更真的太火了。”小姐姐说。
    “啊？你说什么？”两人都没夜戏，程玉安还在看报表。
    “今年微博搞出了个年度热词榜，韩更是唯一一个入选的明星。”
    韩更这几年火到什么程度？
    具体点说吧，比之巅峰三小只和归国四子加起来还火！
    一点不带夸张的。
    很多人的韩流启蒙就是韩更这两个字。
    “是吗，我看看。”程玉安凑过去看，今年的微博热词有：
    “给力、神马、韩更、围观、纠结、亚运、世界杯、iphone、淡定、浮云、犀利……”
    这才让程玉安找回了熟悉的网络冲浪的感觉。
    微博在10年发展迅猛，用户总量已经突破8000万，今年开大会的时候，各大门户网站和委员、代表纷纷开通微博，让微博一下就吸引了百万关注量。
    微博竞争到现在不过2年，从10年开始，鹅厂、猪场和狐厂相继下场。
    现在五家微博打得不可开交。
    但处于领先地位的仍然是远程的微博，所谓一步快，步步快就是这个道理。
    说一句，小姐姐现在微博粉丝量稳住了，官宣恋情后她微博掉粉非常严重，从最高时的650万，掉到现在532万。
    刘一菲现在发微博也不活跃了，回到了大家熟悉的频率，除了商业宣传，个人生活方面的内容基本上是看心情，心情好就三五天发一条，没什么心情就十天半个月，甚至二三十天发一条。
    倒是程玉安，“蹭”了这波热度，粉丝量蹭蹭往上涨，但他基本不在微博分享个人生活，除了电影宣传和一些必要的回应外，他那就是个僵尸号，一般是助理在给他打理。
    元旦档当然还是《让子弹飞》和《非诚勿扰2》斗法。
    不过元旦假期后上映的好莱坞大片势必会影响到这两部片子。
    一个是《纳尼亚传奇：黎明踏浪号》，7号。
    另一部就是恬恬的《创：战纪》，10号。
    这片子北美市场表现非常强势，零点开场票房超越《盗梦空间》，逼平《阿凡达》，首周三天进账4360万美元，轻松登顶周冠军。
    虽是时隔近三十年的续集，但迪士尼还是充分表现了对这部作品的尊重。
    制片成本1.7亿，宣发费用超过1亿，总成本超3亿。
    被称为“年度最贵电影”。
    国内，中影和星光灿烂以及远程齐发力，在宣传上也给足了面子。
    恬恬回国后，接了无数节目和采访，不厌其烦地谈迪士尼和《创：战纪》。
    “很荣幸能参与到迪士尼的电影。”这话她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上半年还会有一部电影会上。”说的是《战国》，这片子搁现在恬恬不可能看上，但《战国》是很早之前就确定的，她没法拒绝。
    “在好莱坞的后续发展还得看公司的安排，目前在国内的工作很饱和。”
    外界不会知道星光灿烂和程玉安做的交易，都以为是星光灿烂给恬恬拿下了迪士尼。
    《创：战纪》的预热，更是让外界对恬恬的家庭背景充满了好奇。
    恬恬出道至今一直都伴随着这种猜测。
    现在谣言更是飞速流传，得到最多认可的有两种说法，一是说恬恬有亲戚在中枢，而且是要害部门的实权领导；二是小姑娘委身大金主。
    “最新消息！保证你们谁也没听过。最近要上大制作的当红小花，大家都在猜她的背景，但很多不知道，她跟前阵子官宣恋情的某导演有交情，两家是故交，两人有娃娃亲在身，这件事让导演正牌女友很不高兴，表面上对小花客气，其实私底下根本不来往。
    “导演不把娃娃亲放在心上，但每次提到小花，都要花很多精力哄好女朋友。
    “过几天要上的大制作，当初走的就是导演的渠道，小花公司花了不少钱。”
    这个爆料一出，完了！
    全世界都知道景恬和程玉安的关系了，都等着看程刘景三人怎么办。


第三百五十五章 未央宫
    这条爆料真真假假吧。
    真的是，程玉安和景恬真的有娃娃亲在身，而程玉安也真的不在意。
    假的是，刘一菲膈应的是娃娃亲这件事，但对恬恬没意见。女人能非常敏感地察觉到谁对她有威胁，很明显，景恬不是那个人。
    她能感觉得出，现阶段的景恬还不想谈恋爱，她的生活重心还是在拍戏上。
    景恬对娃娃亲这件事也跟程玉安一样，并不认同。
    刘一菲跟景恬确实往来不多，但也没像爆料里说的那样，根本不交流。
    刘一菲又是那种大条憨批，她真的会去网上找自己的黑料八卦看。
    “你看，他这里说，我在后台打过恬恬。”刘一菲翻到174页，看的津津有味。
    还念给程玉安听：“去年官宣恋情的顶流女星和当红背景小花很不对付，在去年的一场活动上，女星在后台当众扇了小花一巴掌，小花不敢说什么，毕竟她的好莱坞资源是从女星男友手里拿的。这件事被下了封口令。”
    “还有还有。”她还来劲了，“官宣恋情后，女星粉丝和商务掉的非常严重，但女星不在乎，她现在一心想拴住大导男友，男友是圈里少有不爱玩的人，身家又高，是圈里有名的金龟婿。官宣后她看男友看得特别紧，每天都要查岗，宁愿不接工作也要陪在身边，就是怕别人抢走。”
    刘一菲还想念，程玉安不耐烦了：“你看这种东西有瘾啊。”
    “看看呗。”刘一菲挑挑眉，“挺有意思的。”
    程玉安懒得搭理她，就自己上床睡了。
    第二天，《来自星星的你》继续拍摄。
    “你干吗去！”程玉安下了戏卸完妆就走。
    “德刚今天过生日，人家专门下了帖子请我，得给人捧场去。”程玉安上车走了。
    刘一菲跟着程玉安也听相声，但不爱掺和这种宴会。
    驱车来到三里屯郭家菜。
    程玉安到的真是时候，由郭的一个徒弟带进门。
    “您能来我们真的很开心。”因为程玉安和郭德刚的关系，再加上如今岳云蓬凭借《跑男》火的一塌糊涂，德云社上下对程玉安可尊敬了。
    程玉安见到郭德刚，拱拱手：“郭老板恭喜恭喜。”接着递上礼物，一个长条盒子，里面装了一把上好的扇子。
    郭德刚笑道：“客气客气，礼来了就好，人怎么也来。”开口就是段子。
    “哈哈哈哈哈！”程玉安大笑，“那下回我人来礼不来。”
    “礼要是不来那就太不像话了！”郭德刚应和道，“来来来，坐坐坐。”
    “别别别，”程玉安摆手，“我是客，哪有坐主桌的道理。”
    “坐吧。”于千说道，“本来给你和染秋留了俩位子，染秋不来，只能你坐了。”
    “那好，今天大喜，我就厚个脸皮坐回主桌。”程玉安推了两回也就坐了。
    程玉安刚一坐下，岳云蓬就凑过来：“叔。”
    “别别别，咱们各论各的，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你叫我叔我真不习惯。”
    郭德刚也随他：“叫程导程总都行。”
    程玉安用豫省话说：“我还是喜欢听你说豫省话。”
    岳云蓬火了，也有了自信，豫省话张嘴就来：“咦~啥人咧，偏爱听方言。”
    岳云蓬跟程玉安没话说，说来说去还是感谢他让自己参加《跑男》。
    “给了机会也得你自己抓得住，我看了几期，前面有点放不开，后面越来越自信，表现得很好。和跑男团相处的怎么样？”
    “很好，我们经常一起吃饭唱歌。就一点不好，他们总让我给他们免费说相声。我就专挑那些电视台不让播的节目给他们讲，他们还越听越来劲。”
    你也不想想，邓朝、朱亚闻、雷嘉音这三个活宝凑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连女MC谭松蕴这个小姑娘都被他们带的讲荤段子不脸红了。
    要是再把郭晶飞这个骚包塞进去，光看他跟雷嘉音两人斗嘴都能凑一整集。
    不多时，宾客来的差不多了，但郭德刚一直不让开席，说再等等。
    “等谁呢？”程玉安问身边的德云文化总监王俣清。
    “等斤子呢。”王俣清语气有点不对。
    程玉安还想再问两句，但王俣清长叹了一口气，轻声道：“今天要出事，您别掺和。”
    又过了十分钟，曹云斤这才姗姗来迟。
    郭德刚这才宣布开席。
    但曹云斤进场后对于一众师弟的招呼统统不回应，在郭德刚面前也只是不干不燥地说了两句拜寿的吉利话。
    主桌上给他留了个位子，入座后喝了两杯酒就出了包厢去和师兄弟喝酒了。
    程玉安见郭德刚兴致不高，想劝两杯酒，刚想说话，只听得包厢外传来曹云斤的嚷嚷声。
    说什么听不清，但里面夹带了很多脏话，好像是在训手底下的师弟。
    程玉安这才反应过来，敢情自己碰上了未央宫事件了。
    不多时，郭德刚的经纪人王海泪流满面地进到包厢里来：“德刚，我拉不住他了。”
    郭德刚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出门，包厢里的宾客也跟了出去。
    曹云斤被暂时拉住了，但依然大声嚷嚷：
    “松开！”
    “再动我一下试试！”
    “我留什么留啊！我都吃不饱饭了留什么留啊！”
    “你们这群人，要本事没本事，要能耐没能耐，整个德云社不都是靠我养活。滚开！”
    正吵着，曹云斤见郭德刚出来了，来到他身前跪下：
    “我对不起您，我不干了，我给您磕一个。”
    咚的一声给郭德刚磕了个响头，又在大厅里的关羽像前跪下，发誓道：“我今天对着关老爷像起誓，我曹云斤离开德云社，再回来我是孙子！”
    磕完头扭头就走。
    已故德云社元老张闻顺的千金张德艳追他：“你别走，求你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
    “我特么谁也不看！”曹云斤一推手，把张德艳推倒在地。拔腿要走。
    岳云蓬站出来拉：“师哥，你别走。今儿师傅生日，我们一家人……”
    岳云蓬不说话还说，他一说话，曹云斤火更大了：“狗屁的一家人。死胖子，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踩了狗屎运参加了两档节目就是个人了。你会什么啊，说学逗唱你会哪门！别在这儿装大尾巴鹰。”
    “撒手听见没！”
    岳云蓬还是不放手。
    曹云斤见他还是不放手，就要动手打人。
    这时候师娘王慧站出来了，王慧脸色通红，泣不成声，对徒弟们鞠躬再拜：“我求求你们，今天就到这儿吧。我给你们磕一个，大家散了吧。不管你们师傅是对是错，你们都不能这样欺负他。”
    王慧说着就要跪下。
    “嫂子，起来！”程玉安实在看不下去了，搀起王慧。
    王慧央求程玉安：“兄弟，不关你的事，你别掺和进来。”
    程玉安不听，走道曹云斤身前：“既然进了这行就要守这行的规矩，现在火了说吃不饱，以前你吃师傅的住师傅的花师傅的怎么不说。
    “想走就走，没必要在师傅生日宴上闹。显得你多大能耐似的。”
    曹云斤想说两句，但程玉安怎么会给他机会：“闭嘴！我知道你想往影视圈发展，你今天要再多说一个字，我能让你一部戏都接不到。”
    曹云斤丝毫不怀疑程玉安能不能做到。
    “跪下！给你师傅师娘磕最后一个头，然后滚蛋！”
    曹云斤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程玉安，所有人都看见了他眼中的不甘和愤怒还有无能为力。
    最后一个头终究还是没有磕，曹云斤深深地看了一眼程玉安，扭头走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春节档
    生日宴后的相声演出，程玉安没有参加，而是回到剧组酒店准备明天的戏。
    《来自星星的你》临近杀青，而多伦多那边，《狩猎》剧组已基本完成筹备，就等着程玉安这个导演到场开机。
    “恬恬好可怜。”刘一菲突然没来由的说这么一句。
    “嗯？她怎么了？”
    “《创：战纪》北美成绩不理想，海外也卖不动，迪士尼直接把宣传经费停了，不管这电影了。”刘一菲从一家大电影公司制片副总莎拉处得到消息。
    程玉安表情没多大波动，刘一菲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电影不行，故意骗人家的钱。”
    额……
    程玉安用《创：战纪》确实赚了星光灿烂和希杰一笔，但程玉安怎么会承认：
    “这怎么能叫骗！”程玉安解释，“迪士尼没错吧，科幻大片没错吧，爆火原作续集也没错吧。我也投了2000万美元进去的。”
    “你的钱都从恬恬和希杰身上赚回来了。”
    “上车不得买票啊！”程玉安说，“美国公司几百号人跟着我吃饭，我不赚钱手底下人喝西北风啊。”
    “再说，迪士尼拿一部三十年前的电影来忽悠我，我不长个心眼儿他能把我全吃了。等一下，我接个电话。”程玉安拿起电话。
    “喂，侯老师。”打电话来的是他的授业恩师侯克明。
    “这不合适吧……不是我没良心，我是个导演你让我……我也没说不去……月底是吧，我杀青《星你》有几天空闲……行，我去一趟。”
    挂了电话，刘一菲问他：“侯老师找你什么事？”
    “他要我去给今年艺考当考官。”
    “这是好事啊。”
    “好啥啊，他要我给表演系当考官。”去给导演系当考官还差不多。
    “这有什么，我还想去呢，可惜没这机会。”刘一菲有点酸。
    程玉安现如今已经是电影学院优秀校友了，照片摆在官网和每年的招生手册上，而刘一菲还只是在校友录里有个名字，连个照片都没有，是的，连02表本的毕业照里都没有她，作者看了很久那张照片才确认她没去拍毕业照。
    说回《创：战纪》。
    迪士尼已经放弃宣传了，但国内公司的宣发还在继续。
    恬恬比之前更卖力宣传，但抵不住差评发酵：
    “灯效酷炫，但架不住剧情的空洞和世界观构建的无力。”
    “电子摇滚在国内始终是小众，很难吸引观众为此买单。”
    然后，《创：战纪》以首周7天7150万的成绩登顶周冠军。
    这个成绩很差了，7天才7000万，还是在《让子弹飞》和《非诚勿扰2》高潮期已过的情况下。
    星光灿烂和中影一看这样的成绩，也在第二周大幅度削减宣发开支。
    恬恬伤心极了，这电影在国内也就过亿的水平了，在海外市场扑的亲妈都不认。
    她知道好莱坞的规则，恬恬弄砸了《创：战纪》这样3亿成本的大制作，她以后基本无缘好莱坞主流制作了。
    也不能说就是恬恬弄砸的，但好莱坞的规则就是这么残酷。
    …………
    《来自星星的你》下周杀青，有些演员已经杀青离组了。
    程玉安也有时间跑两场活动。
    这不，他今天就到了《新少林寺》的首映现场。
    这电影真心一般，甚至可以说毫无惊喜。
    但他也不是来看电影的，他是来找华哥的。
    “华哥，”程玉安坐在刘得华旁边，“今年我们打算跟音皇合拍一部科幻片，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不行。”华哥摇摇头，要是别的时间他都接了，“后面两个月我开完个唱就休息，准备要小孩了。”
    华哥50，朱利倩45了，再不要孩子就真来不及了。
    “好吧。”程玉安想跟刘得华合作，刘也同样想拍程玉安的电影，但这个时间点太不巧了。
    “没事。”刘得华拍拍程玉安，“以后还有机会的。我后面档期很松，有好戏你随时打给我啊。”
    一旁的谢霆风听了很心动。
    杨受城是他干爹，《源代码》的消息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非常想演。
    但《源代码》版权在远程手里，有数的几个角色都需要双方协商才能敲定。
    “程导。”谢霆风上来搭话，他比程玉安还大2岁。
    “霆风，好久不见了。”程玉安同他握手。
    其实两人没什么共同话题，也就聊聊拍戏日常，彼此奉承两句。
    比如程玉安夸谢霆风拍戏硬桥硬马，谢霆风夸程玉安天才导演。
    “《狩猎》的故事我非常喜欢。”这种众口铄金的故事很能引起他的共鸣，因为他从出道到现在就一直伴随着谣言和绯闻。
    程玉安点点头：“这电影港岛应该能上映，到时候请你去看。”
    这电影一传出消息韩董就找到他，但听了大概故事后，韩董连连摇头，说不可能引进。
    几人聊了一会儿，首映仪式就开始了。
    《新少林寺》传达出一个信息，就是成龍真的不想再打了。
    他在这电影里宁愿作配，当一个做饭的伙头僧。
    成龍在首映现场也明确表达了这种意思：
    “年纪确实大了，打了一辈子现在想尝试一些不同的东西。”
    “其实我文戏也不错，在座的导演和制片如果有文戏我也能演的。”成龍说这话的时候，引得大家直笑。
    程玉安在台下起哄：“大哥我找你演！”
    成龍在台上指着程玉安笑道：“你说的。”
    “哈哈哈~”众人笑开了，首映现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首映结束，程玉安转入后台跟主创交流。
    范小胖找准空挡上来搭讪，程玉安首先说：“兵兵姐演的真好。”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范小胖风情万种的翻了个白眼。
    “夸你啊。”程玉安笑道， “真挺好的。”夸倒是真夸，真心不真心就不知道了。
    “演的好又能怎么样，还不是给人当配角。”按说这话她不应该在剧组后台说，太不给面子了。
    但好在这话也没别人听到。
    “话不能这么说，你是女主。”《新少林寺》女主当然是范小胖，只不过这是部男人戏，女主也没什么发挥空间，“成龍大哥在里面都是配角。”
    “说我什么呢！”成龍过来，范小胖知趣的离开。
    “说您高风亮节，甘愿给年轻人当配角。”程玉安捧了一手。
    “一看你就言不由衷。”成龍笑道，“诶，你刚才说找我拍戏，不是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能请到成龍，谁会开玩笑，“我这里还真有几个适合你的角色，但都是配角，你要是不嫌弃我们接着往下谈。”
    成龍也不立马答应，谁都想演主角，但好的配角也能考虑：“看看剧本再说吧。”


第三百五十七章 《武林外传》风波
    但其实程玉安有个鬼的角色。
    剧本他倒是有，但要说掏出个适合成龍的，他一下真拿不出来。
    不过不妨碍他吹牛皮啊。
    先画饼嘛。
    成龍这种成了精的人物，怎么会被程玉安三言两语骗住，他当然看得出程玉安在吹牛，但没什么要紧的。
    娱乐圈不会吹牛才不正常。
    先把关系搭上，交情搞搞好才是真的。
    离开《新少林寺》首映现场，程玉安带着吴精的联系方式回到酒店。
    是的，在首映现场，吴精也上来跟他搭讪，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来自星星的你》在一周后顺利杀青。
    “咔！完美！《来自星星的你》全部杀青！大家辛苦了！”
    总导演李国利宣布杀青。
    历时三个月，程玉安的第一部主演作品在小年这一天正式杀青。
    在杀青的发布会上，程玉安说：
    “这部戏我是为茜茜拍的。”毫不避讳地撒狗粮量。
    然后笑道：“我发现自己确实不是演戏的料，所以这可能是我第一部也是最后一部戏了。你们可以写，程玉安宣布正式息影。”
    “以后还是回到幕后工作。”
    刘一菲在发布会上吐槽程玉安：
    “他平时分析角色分析文本头头是道，但等他自己演戏了，入戏却很慢。我也嫌弃他。”
    “会在国内休息几天，2月就要飞去多伦多拍《狩猎》。”程玉安公布了自己后面的行程。
    刘一菲也说：“三四月份还有一部电影要进组。
    “是一部青春片。”刘一菲透露出消息，“因为去年《初恋这件小事》成绩很好，公司准备在校园青春片这块发力，我后面会准备这部戏。”
    “其他的就不能再透露了。”刘一菲狡猾地避过了记者的提问。
    记者又问：“春晚马上就到了，现在能跟我们说说你表演什么节目吗？”
    刘一菲还是不接招，笑道：“大家等官方的节目单吧，应该快了。”
    杀青发布会结束后，程刘二人直接回家睡大觉。
    三个月连轴转拍戏，程玉安还是第一次主演，精力高度集中，一下杀青了，终于可以休息了。
    以至于《武林外传》的首映两人都没参加。
    说下《武林外传》电影版。
    这电影落在程玉安手里，就不会再做成原来那样。
    可能是远程以及程玉安给的无形的压力。
    真的，都想拍远程的戏，都想在程玉安面前好好表现，万一被程玉安看中了，就一步登天去好莱坞了。
    欸？这话听着怎么像选妃。
    《武林外传》主创全员减肥，不再是原版那样个个都发福。
    平谷飞龙的同福客栈已经被拆了，但是没有关系，远程再1：1搭一个就是。
    情景喜剧为什么情景在前，就是要那个熟悉的环境。
    原版《武林外传》电影因为换了客栈布局被不少腐竹说诚意不足。
    在原教旨腐竹眼里，就连大堂通往后院的小门的门帘的颜色都不能变。
    布景在远程的把控下，没有任何问题。
    但剧情上就有问题了。
    再问一个问题，在电视剧上，很多人不爱看南宫残花和包大仁这两段，是为什么？
    因为南宫残花和包大仁不是客栈的人，他们是从外界进到客栈来的，他们和客栈的人是割裂的。
    客栈之前的故事大都发生在内部，主角也都是大家熟悉的人。
    但这两段不是，这两段戏的主角是南宫和包大仁这两个外人，观众并不认可。
    但电影不能像电视剧那样拍，不能还让故事发生在内部，依靠主角们的对话推动剧情。
    所以就必须引入新人物，新故事。
    尚竟导演拍电视剧厉害，但说实话，拍电影就一般般，《武林外传》从灯光、镜头和调度等技术上看，都不能算成功。
    完成的一般，但作为电视剧的衍生电影，它无疑是成功的。
    首日票房2400万，成为单日冠军。
    但在上映第三天，姚辰通过微博发表声明，说自己结束与林霄肃7年的婚姻。
    啊这……
    这让《武林外传》剧组和远程都没想到。
    姚辰在这当口宣布离婚，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同时推了一把《武林外传》，上映首周五天，报收8700万！
    压着《新少林寺》打。
    离婚消息一出，姚辰圈内好友纷纷发微博表示安慰，万千腐竹也在其微博留言表示祝福。
    但是程玉安知道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没几天，网上就开始有人指责男方出轨在先，并找到了当事女主。
    说林霄肃在和对方拍戏时因戏生情，婚内出轨，首先背叛了姚辰。
    并贴出林霄肃和唐一飞在剧组的亲密照，唐第一时间否认自己是小三。
    但姚辰下场了，发了一条阴阳怪气的微博：“匹诺曹啊匹诺曹，原来你是个女滴啊……”
    暗指唐一飞撒谎。
    在一片谩骂声中，林霄肃终于在微博做出回应，说自己确与唐一飞在交往，但这不是导致林姚二人关系破裂的主要原因。并称自己将和姚辰老死不相往往来。
    程玉安给远程管理层发了一封内部邮件，只要这件事对《武林外传》的票房不造成损失（实际上还会有主推作用），远程不要管。
    “这件事没这么简单。”程玉安私下里跟郭飞等人说，“我们《回家的诱惑》是他主演吧？”
    “嗯，芒果台下个月就播，接《步步惊心》。”
    “到时候做好舆论引导吧。 ”这也是个问题。
    “我看难，”远程公关宣传负责人说，“洪世贤是那么个人设，现在林霄肃风评又不好，到时候观众和网友骂起来，我们真不好做。”
    程玉安也知道这个公关很难：“先稳住林霄肃。他脾气有点大。”
    “我跟他打过招呼了，他现在情绪什么的都还好。我打算对他冷处理一段时间，《回家的诱惑》明天要录《大本营》，暂时不带他。”
    郭飞说：“不用这样，该跑的宣传都跑到，该上的节目也都上了，这本来就都是写在演员合同里的。”
    郭飞肯定知道什么，但她身为公司老总，不适合亲自下场。
    程玉安对这个事也是头大：“离婚这事儿肯定会给《回家的诱惑》加一把火，在炒作上对我们有利，但要安抚住林霄肃，还有，让姚辰那段时间嘴严一点。”
    “放心，我们和芒果台会跟姚辰说好。”


第三百五十八章 往事
    什么叫排面？
    上春晚就很有排面。
    杀青《星你》后，刘一菲专心投入到春晚的彩排，每天白天不见人，晚上很晚才回来。
    二十八，春晚前两天，央视公布节目单。
    01 开场歌舞《回家过年》刘一菲韩更殷陶周东雨窦萧。
    节目单公布后，刘一菲的粉丝欢呼声更大了。纷纷为自己的偶像送上春晚祝福。
    “嘶——你轻点……旁边一点……就这儿就这儿，使点劲。”刘一菲正趴在床上，程玉安给她按摩。
    程玉安说：“拍戏也没见你这么起劲。”
    刘一菲头埋在床上，声音嗡嗡的：“那可是春晚啊，多少人想上还没这机会呢。嘶——啊——”
    “你小声点。”尽管家里就他们两人，但程玉安总觉得她这样叫很不合适。
    “家里又没别人。”刘一菲转过身躺着，双腿夹住程玉安的腰，笑道，“我叫的是不是特好听？”
    程玉安握住女朋友的腿，“你这几天排练累，我不折腾你你也别招我啊。”
    “真没劲。”刘一菲这几天确实累，也没什么兴致，“我洗澡去了。”
    刘一菲放好水，躺在浴缸里玩手机，开着浴室门跟正在刷牙的程玉安说：
    “那个田羽升和苏纶能行吗？你把《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给他们。”
    刘一菲下部戏就是《那些年》，让公司新导演田羽升和苏纶联合执导。
    程玉安含着一嘴的牙膏泡，漱了口，说：“那个田羽升是《人在囧途》的编剧，苏纶前年毕业，在公司跟了几个组，也有点经验，我看时机差不多，就把这部戏给他们了。”
    “《那些年》的调度又不难，适合新手。”
    刘一菲放下手机，手撑着浴缸，探头问：“你怎么会想到写沈佳宜这个角色？你是不是喜欢沈佳宜这样的女生？”
    “对啊。”程玉安肯定，“高中普通男生不见得会喜欢什么校花，但对沈佳宜这种干干净净，梳着马尾，成绩又好的女生都特别喜欢。”
    “你高中谈过恋爱吗？”
    “不好意思，我16岁就进电影学院了。”程玉安擦擦脸。
    “那你初恋是沈佳宜这样的吗？”
    “不是，我初恋是……你有病吧，我在学校那点事郭飞和染秋他们不都告诉你了么。”程玉安道。
    “我就想听你说嘛，你都没跟我说过你那些前女友。”小姐姐多多少少有点贱皮子，喜欢听这些。
    “什么那些前女友，你前面我就谈过俩。”
    “高璐和董欢欢，还追过颜丹辰，我都知道。”刘一菲靠在浴缸边，示意他展开来讲。
    “你知道还要我讲！”
    “说嘛说嘛。你说了我也把以前追过我的男生讲给你听。”
    这个程玉安倒是不知道。
    “还有人追过你？”他知道自己是刘一菲初恋。
    “那是！不过我都没答应。哎呀，你快讲。”
    “98年我16岁就进了电影学院，”程玉安开始讲，“开窍晚，16岁还没有谈恋爱搞对象的想法，其实就算有我那时候也谈不上恋爱，全年级我最小，他们都把我当小弟弟。”
    “那时候听说中戏96班都是美女，”说起这个程玉安自己都发笑，“天天下了课往人中戏跑，那时候也是傻，被黄克和染秋这群王八蛋撺掇着去搭讪。我跟96级的就是这样认识的。”
    “哎呀，谁要听你说这个，说高璐。”刘一菲催道。
    “别急，马上就到了。”说说以前的傻事也挺好玩，“17岁，觉得不行，电影学院都是美女，不泡一个绝对血亏。”
    刘一菲没意思地瞪了程玉安一眼，程玉安道：“你不知道十七八岁血气方刚的少年的想法，我当时真是这么想的。
    “然后我就Z上了当时最漂亮的那个。”
    “颜丹辰吧。”刘一菲道。
    “嗯。”
    “眼光倒挺高。”
    “没追上。”程玉安给自己放了一盆热水泡脚，就坐在浴缸旁，“人家嫌我年纪太小，她比我大四岁。”
    “所以第二年你就看上了高璐？”刘一菲接话道。
    “不是我看上她，是她追的我。”程玉安纠正她的说法，“那时候小伙多精神啊，185，大长腿，兜里又有俩钱儿，很多女孩子喜欢我的。”那时候程玉安已经在乌尔扇的广告工作室接单子了。
    “那你们第一次是怎么发生的？”刘一菲问。
    “怎么问这个？”
    “我就想听这个嘛！”
    “那时候刚在一起，两人火气都大，又都不好点破，扭扭捏捏的。”
    “你那时候脸皮这么薄啊。”
    “还听不听了。”
    “听听听，你说。”
    “那时候为了方便接广告，我在外面租了房子。有天晚上她打包饭菜来找我吃饭，两人都喝了点酒，就自然而然了。”
    “这么没劲啊！”刘一菲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大料，“那你们是怎么分手的？”
    “谈了有一年吧，没发生什么大事，也没吵架动手什么的，她就突然觉得两人在一起没意思，就分开了。”程玉安说。
    “那董欢欢呢？”
    “你不都知道吗。”程玉安不想提董旋，毕竟他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当初做错了什么。
    但好像对方也没做错什么。
    “听染秋说，当初你把房子车子票子都拍在她爸妈面前了，她爸妈都没同意。”
    “嗯。她妈妈挺喜欢我，她爸不喜欢，觉得我当时没稳定工作，又没爹没妈跟爷爷长大，还骗了他宝贝女儿同居，正眼都不瞧我。然后把董旋带回老家关了禁闭，不让她联系我。我们就这样黄了。”
    “再然后就是你了。”程玉安讲完。
    “拍《天龙八部》那段时间你跟董旋在闹分手吧。说，你是不是在那时候就瞄上我了？”刘一菲听完说道。
    “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吧。你那时候才多大，我看得上你？”对天发誓，程玉安在《天龙八部》剧组真没觉得刘一菲比其他人要好看，“我说完了，该你了。”
    刘一菲从浴缸里起来，擦干净身子，裹着浴袍坐在化妆镜前，一边做睡前护理一边跟他说：
    “你是我第一个这不用讲吧。”
    “嗯嗯嗯。快讲谁追过你，我去报复他。”听自己女朋友讲这些确实有种别样的快感。
    镜子里的刘一菲翻了个白眼：“拍《蝴蝶效应》的时候。”
    “03年，你才16岁，你开窍这么早？”
    “别插嘴！”
    “好，我不插嘴，你继续说。”
    “李嘉航你还记得吧？”
    “记得，《蝴蝶效应》的小演员，去年演了《新还珠》的福尔康。他还追过你？”
    “也不能叫追过吧，有天晚上下了戏，他来找我说话，说喜欢我，我当时被吓坏了。”
    “十六七岁的小孩，懂什么啊。”就这，程玉安觉得很正常。
    “是啊，那时候懂什么啊。”刘一菲拍拍脸，做完最后一道护理，“没了，就这一个。”
    “胡闹呢，我不信就他一个跟你表白过。”
    刘一菲照着程玉安小腿狠狠一掐：“我要说个十个八个你有快感是吧。”
    “这不显得咱本事大吗。”程玉安搂着刘一菲靠在床上，“神仙姐姐都被我拿下了。别动。”
    “没事，明天可以晚点。”


第三百五十九章 艺考
    往届春晚的开场表演都以热闹欢腾为主，今年一改风格，走温情路线，《过年回家》确实让人耳目一新。
    再加上有刘一菲和韩更这两个当今最顶流的明星参与，更是引得现场的年轻观众连连欢呼。
    刘一菲在韩更和殷陶之后出场，一身蓝白搭配的高铁乘务员打扮。
    “一菲这身儿好看。”爷爷看着电视夸奖。
    程玉安把刘妈妈也接到马场来一起过年。
    “一菲今天会回来吧？”
    “会。”刘妈妈笑道，“唱完这首歌她就回来，说要一起跟咱们吃年夜饭。”
    十分钟后，刘妈妈的电话响，女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妈，我紧张死了！上台前我跑了三趟卫生间。”
    刘妈妈开着免提，笑道：“唱完了赶紧回来，等你吃饭呢。”
    “好，我卸完妆就回来。”
    “路上开车小心点。”
    “嗯。”
    从央视总台到马场，有一段距离。
    一个半小时后，刘一菲到达马场，一家人这才开始吃年夜饭。
    11年的春晚质量还是不错的。
    一家人吃完饭都快十点了，老人上了年纪熬不住，就都回房睡了，刘妈妈陪小两口看了会儿电视也休息去了。
    而刘一菲还沉浸在参加春晚的喜悦里。
    “我在后台看到林芝铃了，她真美。”电视上周杰仑正在唱《兰亭序》。
    林芝铃伴舞？勉强算吧。
    之后董卿和林芝铃在现场还有互动，后面的魔术表演又有她，再下一个两岸三地四朵金花拜年互动又有她。
    四连杀，排面拉满！
    中间时间，程玉安出去接电话了。
    都是特地打来百年的，程玉安一一回应了。
    “快来快来，赵本杉的小品来了。”刘一菲在房里招呼他进去。
    赵大爷在今年奉献了他最后一个春晚小品，《同桌的你》。
    “我念哈，小爹。”
    “哎呀，小琴。”
    “大爷，你瞅这爹写得像琴不？”
    “拉倒吧，没给你写个小圈就照顾你了。”
    “呵呵呵~~”刘一菲乐得呵呵笑。
    程玉安也跟着乐。
    “那年去乡里参加完回演，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当时就我们俩，路过一片苞米地的时候，此处略去七十八个字儿。”
    “哈哈哈！！”刘一菲靠在程玉安怀里，笑得直锤男朋友大腿。
    小品快要结束时，赵本杉和王晓利和解，坐在炕上唠嗑。王晓利说：“一会儿看赵本杉小品啊！”
    赵本杉则说：“拉倒吧，可别提他了。我最不爱看他了，年年出来都挺大张脸。我不喜欢他，咱们喝酒吧，好不好？”
    赵本杉随即自己笑了起来，观众则鼓掌称好。他接着观众的掌声说：“像我们这些高雅的人看他那玩意儿太俗，受不了。”说着一饮而尽。
    这段自嘲的话掀起了整个小品的高潮，程玉安在电视前看完之后说：“这大概也是赵本杉向观众告别。”
    “什么意思？”刘一菲说，“他以后不参加春晚了？”
    “是吧。别说他了，你就参加了一届，你压力多大？他连着参加21届，压力可想而知。”两人看完小品，时间也不早了，也就回房了。
    过年前后几天，还上映了几部……em……烂片。
    港岛贺岁招牌烂片：1月31日上映《最强喜事》和《我爱HK开心万岁》。
    2月3号，大年初一上《神奇侠侣》和《我知女人心》。
    春节档或者说情人节档，还是挺热闹的。
    8号有周杰仑好莱坞处女座《青蜂侠》，12号有《将爱情进行到底》电影版。
    再加上1月的片子，整个市场还是很热闹。
    但最大的赢家依然是《武林外传》电影版。
    这电影剧情上其实并不能满足腐竹——大嘴居然还在等惠兰！宁财神是真的狠。
    但好歹也过关，大年初五，票房突破至1.8亿，成为春节档最大赢家。
    乘着过年这几天有空，程玉安陪着家人好好玩了几天。
    过完年，程玉安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学院参加艺考。
    他的时间非常紧，多伦多《狩猎》剧组那边这几天一直在催他赶紧过去。
    留给学院最多两天。
    “听说了吗，今天艺考，程导会来面试。”电影学院，特别是表演学院前挤了一堆帅哥靓女。
    “哪个程导？”
    “程玉安导演啊。他是我最喜欢的导演！”
    “兄弟，我报导演系，你说的是真的？程玉安导演来面试我们？”
    “来是会来，但他不是面试你们导演系，他是我们表演系考官。”
    现在转表演系还来得及吗。
    程玉安的车开进学院，下车后，径直来到行政大楼和考官们汇合。
    “崔老师。”程玉安见到催心琴，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握住老太太手，“今年您主考啊。”
    “克名可宝贝你了。”崔心琴拉着程玉安的手，“本来想让你去导演系，是我硬把你拉来表演系的。我说你们导演系出了程玉安这么个宝贝疙瘩不能藏着掖着，也借我们表演系使使。说你那时候在表演系捣乱，我们也没追究，这回该还人情了。”
    “那时候小，不懂事。”程玉安还是很尊重崔老师。
    拉了几句闲话，程玉安拿过今年的招生简章来：“今年招这么多啊。”
    11级应该是这几年表演系人数最多的。
    预计招生30人，如果程玉安没记错的，今年表演系本科实际招了四十多号人。
    崔心琴也知道表演专业招这么多不太好：“没办法，现在好苗子太少了，一届能出一两个都算老天爷保佑了。”
    在后面商量了一下大致流程和标准， 表演学院考官们就出发前往考场。
    崔心琴作为主考官坐在中间，程玉安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坐在最右边。
    考场外，有老师拿出湿巾对候考区学生说：“化妆了把妆卸了。”
    其实表演系艺考是允许化淡妆的，但可能是今年主考是崔心琴，又有程玉安加入，要求变得严格了些。
    考生们没什么怨言，都到这一步了，卸个妆算什么。
    老师一边用湿巾给考生卸妆一边跟他们说话让他们放松心情：“你们这算好的，杨密那届化妆的更多。”
    不多时，考生们卸妆完毕。
    为了公平起见，考官们拿不到参考学生资料，只能进来一个看一个。
    门口老师叫号也不能叫名字，只能叫考生编号：
    “05041201。”（作者查不到艺考怎么叫号，只能用表演专业代码+数字了）


第三百六十章 娜扎
    蔡艺浓掌管艺人经纪业务后，签艺人夸张到什么程度？
    在小孩还在读高中的时候就开始找苗子。
    每年艺考各大院校和艺考培训学校蹲点自不用说。
    在程玉安来学院面试艺考前，蔡艺浓跟程玉安打过招呼：
    “今年周东雨会参加学院艺考。”
    程玉安笑道：“你不会是想签她吧？”
    “不行吗？”
    “她签在张一谋手里。”
    “我们不是要挖张一谋吗？”从程灵凤还在公司那时起，公司就私下里在接触张一谋，允诺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富，几年下来，张一谋那边口风渐松，希望很大。
    “我不担心周东雨。”蔡艺浓说，“我今年在电影学院考生里发现一好苗子，天生的美人。XJ人。”
    程玉安道：“丫丫是XJ人，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热芭也是XJ人，你怎么那么喜欢XJ人。”
    热芭去年艺考就被蔡艺浓盯上了，就差签合同了。
    “我真没骗你，真的漂亮！你面试的时候照顾一下。”
    “叫什么名字？”
    “娜扎，古丽娜扎。公司私下跟她接触了，会在她艺考的时候给她炒作‘最美艺考生’，让她先火一把。”
    娜扎“最美艺考生”现在成了远程的手笔。
    就算没有程玉安，娜扎也会成功进入11级表演班：“行吧，只要她表现不是太差，过面试应该没问题。”
    所以当现在古丽娜扎站在自己面前，程玉安着实被这姑娘惊艳到了，确实漂亮。
    “各位老师好，我是08号考生古丽那扎尔·拜合提亚尔，老师们可以叫我娜扎。”开门就是自我介绍。
    崔心琴主考对业务能力很严格，但为人亲切，笑道：“XJ姑娘吧？”
    “是，乌市人。”大名鼎鼎的96明星班班主任崔教授这样跟她说话，娜扎略微有点紧张。
    “别紧张，我们开始。”崔心琴用笔敲了敲面前的文件。
    今年表演系初试只考两个科目：朗诵和集体表演小品练习。
    娜扎站好，背诵了一段“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程玉安在边上听了直想笑。
    艺考初试敢背莎士比亚的，不是真的勇士就是在耍心眼儿，要不就是蠢。
    这段不长，背得流畅的话，两三分钟就能搞定。
    娜扎背完，双颊都红了。
    崔心琴对程玉安笑道：“你教过戏剧史，又最喜欢莎士比亚，你来吧。”
    程玉安接过话，对娜扎道：“谁教你初试背这段的，回去后记得打他一顿。”
    接着道：“很流畅，看得出下过功夫练，一些小的气口和感情还有待加强，但总体问题不大。很有勇气。”初试点评很快，不会耽误时间。
    崔心琴道：“让前面几个孩子上来，现在排集体小品。”
    包括娜扎在内的八个考生在教室里站好。
    程玉安抽题：“你们现在在一辆公交车上。”
    没了。
    题目就这么简单，只规定情景，怎么发挥全交给考生。
    准备时间只有两分钟。
    周东雨也在这组，毕竟有演戏经验，立马反应过来。
    两步跨到八人最前面，不耐烦地嚷道：
    “快点啊！有卡刷卡，没卡投币！往后面走往后面走！挤在前面干嘛！”说着装模作样拿起驾驶座旁的“水杯”喝了一口。
    她拿了司机的角色。
    娜扎反应也快，迅速来到“车下”，抄起教室里的椅子扛在肩上，想“挤上车”，一边挤一边用XJ普通话跟乘客们说：
    “让一让让一让，让我过去一下。”
    司机不耐烦了：“还没给钱呢！后面的让着点路啊！”
    这话倒是提醒了其他六个考生，各自做出反映，其中一个小姑娘假装被娜扎的“行李”剐蹭，撒泼了：
    “干嘛啊你！带这么多东西坐公交车，有病吧你！打个车才多少钱。”
    娜扎“不好意思”，扛着两把椅子微微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当心着点！”旁边的“乘客”说道。
    “咔，好。”程玉安叫了停。
    这八个人的初试就结束了。
    程玉安所在的这个考点今天要面试一百多人。
    艺考淘汰率非常高，初试几千人报考，能进入复试的不到10%，后面三试会再淘汰一批。
    今年预计招收30人，三试后会发出60-80张合格证，考生高考完再按成绩优劣录取。
    竞争非常残酷。
    初试开考2天，第二天晚上，程玉安统计完分数交到学院后，就走了。
    多伦多《狩猎》剧组跟催命一样，刘一菲给他收拾好行李，和助理小郑一起开车来学院，家都不回，直接送到机场。
    刘一菲跟他一起走，过几天奥斯卡开幕，她作为《盗梦空间》女主角理应出席。
    虽然获奖概率基本没有，但确实在受邀之列，走走红毯怎么了？
    京城飞多伦多要13个小时，程玉安下了飞机就投入到剧组工作。
    而国内，蔡艺浓炒作娜扎“最美艺考生”的效果非常好，小姑娘还没进圈就先红了一把。
    今天蔡艺浓特意把公司三个XJ妹子聚到一起。
    丫丫自从《初恋这件小事》火了之后，接了很多戏，现在正在跟公司争取《源代码》的女主角，咖位渐渐稳固。
    听蔡艺浓说又签了两个XJ小姑娘，她自告奋勇地来看看。
    娜扎和热芭今天也是第一天见面。
    “跟你们介绍一下，”蔡艺浓向娜扎和热芭说，“这是丫丫童丽娅，也是XJ人。 ”
    “丫丫姐你好，我特别喜欢《初恋这件小事》。”两个小姑娘纷纷表示对丫丫的喜爱。
    童丽娅也拿出前辈的风头，夸了两人几句。
    蔡艺浓又给二人介绍了各自的经纪人：“公司不管是电视剧还是电影，甚至综艺节目，都不缺资源，你们先在学校好好学点东西，不要着急进圈。热芭念完大一，今年暑假公司会给你安排上节目。”
    几人聊了会儿，蔡艺浓问娜扎：“你艺考程总亲自面试的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他好凶。”娜扎回想起他对自己的点评。
    “你在他面前背莎士比亚就是这个结果。不过不要紧，只是艺考，他不会为难你。”
    “他会不会不喜欢我啊。”要是一进公司就惹大老板不喜欢，那别混了。
    “你多心了，他根本不认识你。”初入江湖的小姑娘就是太单纯，她凭什么觉得老板会认识她，还谈什么喜欢不喜欢。


第三百六十一章 拍摄进行时
    刘施施电影成绩几乎没有，但电视剧领域今年开年即王炸！
    《步步惊心》播出了！
    1月31日，接档芒果台《一不小心爱上你》，首日两集收视率CSM 35干到1.95，市场份额位列第一。
    除了2月2日转播春晚暂停一天外，《步步惊心》的收视率就没下过1.7，最高冲到过3.2.
    等到程玉安飞多伦多，《步步惊心》的平均收视率已经稳定在了3.0.
    现在刘施施走在公司，谁不叫一声施施姐？
    几部待播的剧纷纷提前开始宣传。
    最直观的影响就是，刘施施的身价暴涨！
    商演报价突破百万，几十家代言找上门。
    一部《步步惊心》让刘施施隐隐有远程电视剧一姐的势头。
    乐视直接喊价2000万想买断《步步惊心》网络独播权，但远程并不理会。
    《步步惊心》二三轮卖了几十家上星卫视和地面频道，远程誓要把《步步惊心》推到最高。
    《步步惊心》的火爆让《宫》剧组很丧气。
    《宫》只晚《步步惊心》一周播出，收视率当然也很好，前期平均1.5，但《步步惊心》占据了清穿第一的噱头，在营销和商业上，是《宫》没法比的。
    然后，突然爆出《宫》抄袭《步步惊心》，瞬时把于证推上舆论的浪尖。
    “远程影视继承了唐仁和周易在古装电视剧上的精致，《步步惊心》不管是人物还是布景还是道具，就算是片头片尾都能让观众感受到精心制作的诚意，而相比之下，《宫》就显得太过粗糙。”
    “同样的清穿，同样的九子夺嫡，不好说谁抄谁，但《步步惊心》明显比《宫》更认真。女主角上，刘施施从扮相到气质都要比元姗姗更出挑。”
    对于两部剧的争论，双方都没有回应。
    就连《步步惊心》的原著作者桐华在活动时也对类似问题避而不答。
    大洋彼岸，《狩猎》剧组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导演盼来了。
    程玉安一头扎进剧组，在国内本来就晚了几天，再加上后面还要赶去参加奥斯卡又会耽误，这几天必须要全力以赴。
    “咔！很好。”程玉安坐在导演椅上，喊了停。
    坐一边的刘一菲好没意思：“你怎么不说戏，每天就是和咔。”
    “我把马修·麦康纳和休·格兰特还有罗杰·狄金斯给你，你也能这么做。”
    这样的班底还要导演说戏，死了算了。
    “你好好看看马修和格兰特演戏，认真学，都是国宝级的好演员。”
    多伦多现在还挺冷，但《狩猎》要的就是这个天气。
    拍了三天，杜阿梅从美国飞来探班。
    《狩猎》是马克·穆勒亲自约的戏，可以说这片子从打完约片电话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写在了主竞赛单元的名单里。
    杜阿梅理应来看看。
    “马克明年就会卸任电影节主席。”杜阿梅说，“今年他亲自邀请了很多人来威尼斯。”
    程玉安对威尼斯当然有感情，毕竟是从威尼斯出来的。
    但对于威尼斯的困境，他真的爱莫能助。
    戛纳凭借强大的交易市场过得非常舒服，威尼斯和柏林这两年确实在走下坡路。
    艺术电影正趋于小众，尽管欧洲三大依然是全世界电影人心中最高的殿堂，但他们的关注度确实难以跟奥斯卡媲美。
    杜阿梅在片场待了半天就回去了。
    程玉安继续拍摄工作。
    现在要拍主角卢卡斯在商场购物被店员欺负，双方打架的戏。
    卢卡斯全镇的人误会他XQ了小女孩，他心爱的狗狗也在昨晚被陌生人杀死。
    这场戏很激烈，日程表上排了5天的时间。
    “我们先试一遍。”程玉安道，“”
    马修·麦康纳提着篮子站在肉食摊前。
    “我要两块猪排。”
    售货员一边切肉，抬头看了一眼马修：“没有。”
    可是他明明看到货柜里摆着猪排，指了指冰柜：
    “我要这个猪排。”
    售货员露出不耐烦的厌恶表情：“我不卖。”
    马修神色复杂地看着售货员，在原地挣扎，张口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踯躅了两步后轻声但坚定地说：“我有权来这。”
    高大壮硕的售货员把刀放下，微露凶光：“滚出去，快滚。”
    但卢卡斯不管，还是要买：“我要这两块猪排。”
    售货员擦了擦手，走出来，二话不说一拳打在卢卡斯脸上。
    卢卡斯挣扎着爬起来，上场经理走上来：“现在滚出我的店，别再来了。”见卢卡斯站起来，经理又说：“这里不欢迎你。”
    马修捏碎了小血包，给自己画上鼻血，站起来说：“他打我，怎么能随便打人。”说着要上去找售货员理论。
    旁边的两个商场员工慢跑过来拉住他。
    “可以随便打人吗，啊。”
    “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别动我，我自己会走。”
    “咔！”程玉安喊停。
    “卢卡斯，你要更委屈一点，但依然倔强。”
    马修在片场中比了个OK。
    “马丁（售货员龙套），别太凶，你只是个普通的售货员，你只想赶走他，切肉的声音小一点。”
    “OK。”
    “好，刚才很好，我们再来一遍。”
    这场室内戏程玉安拍了五天半，走了三十多遍才过。
    “我特意看了马修的眼睛，那种呆滞而倔强的眼神演的真好。”这几天她都会在剧组看，还经常跟马修请教。
    “他一场戏居然能换十几种演法，每种都非常有味道。”刘一菲夸道。
    “马修虽然得奖不多，但在好莱坞一直是有口皆碑的好演员，很多制片人都非常喜欢跟他合作。”程玉安道，“卢卡斯这种角色还不是他最拿手的， 他最擅长演那种病态甚至癫狂的人物，他擅长用微表情和肢体小动作。你看商场这段戏，他的眼神和小步子用的非常好。”
    拍完这段戏，剧组会暂时休息两天，因为奥斯卡开幕了，不光程玉安要出席，同组的很多演员和工作人员都要暂时离组。
    提名名单已经公布了，一家大电影公司的《社交网络》《国王的演讲》和《盗梦空间》都有入围。
    《社交网络》因为导演大卫·芬奇缺席了太多站前奖，对公关不积极，学院觉得他不尊重奥斯卡，今年得奖的概率很低。
    《盗梦空间》这种片子天然不受学院那群老白男的待见，估计只能拿几个技术类奖项。
    这样一看，反而站前不被人看好的《国王的演讲》得奖几率最大。
    “Cheng，祝你今年能拿到一个好成绩。”
    “谢谢，我们奥斯卡见。”
    第二天，程玉安带着女朋友飞回洛杉矶。


第三百六十二章 奥斯卡开幕
    “这届最佳女主非娜塔莉·波特曼莫属。”程玉安在接受采访，“她太狠了，连怀孕这招都用上了。”
    程玉安笑了：“我怕她拿不到影后会在台上流产，奥斯卡评委可不想看到这个。”
    “这段可不能播。”电影频道的记者提醒他。
    “没事，你们剪掉就行。”
    “最佳影片还有悬念，”程玉安说，“但《盗梦空间》没希望，奥斯卡一向不喜欢科幻片。”
    “那程导此次入围最佳原创剧本，你觉得有希望得奖吗？”
    程玉安凭借《盗梦空间》入围，这可是中国电影人头一遭。
    国内早就炒翻天了！
    有粉丝已经把程玉安吹成华语电影第一人了。
    说到自己，程玉安就不那么确定了，谦虚起来：“今年竞争很激烈，很多好电影，能入围就已经很满足了。”
    “程导的《狩猎》怎么样了？”远程跟电影频道关系一直很好，《狩猎》就算不能引进，但电影频道还是会帮忙吆喝几句。
    “拍摄很顺利，应该能如期完成。”
    “后面还会有什么新片吗？”
    程玉安想了想，还是说：“《狩猎》是部文艺片，今年还会拍一部商业动作片，电影还在保密阶段，奥斯卡之后应该会公布。”
    这话说了就等于不保密了。
    这消息算是送给电影频道的独家新闻。
    果不其然，电影频道的报告出来以后，圈内就开始打听程玉安后面的那部动作片。
    但这片子保密性做的非常好，只有远程主管制片的几位副总裁知道。
    远程传媒总制片人江雪柔（原周易老总）对外回应：“这部电影从去年就在秘密筹备了，会是一部主流商业动作片，主演阵容也会是公司创建以来最豪华的。其他的消息还要等程导拍完《狩猎》回来才能公布。”
    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肯多透露。
    回到奥斯卡。刘一菲正在化妆，她的红毯礼服和首饰都由蒂芙尼赞助，程玉安的西装是LV的高定，手表是刘一菲之前给买的欧米伽。
    “你有这么大吗？”刘一菲走出来在程玉安面前亮相。
    “垫了点。”刘一菲自己都笑了。
    “挺好看的。”程玉安说。
    “那我走了。”刘一菲要去跟《盗梦空间》剧组汇合，不跟程玉安一起走红毯。
    程玉安会以《国王的演讲》制作人的身份亮相奥斯卡。
    国内，因为程玉安的提名和刘一菲的参加，微博很早就开始预热今年的奥斯卡，开了直播请了几个知名导演和演员适时点评。
    微博上也有很多明星关注今年的奥斯卡。
    “我刚跟玉安打完电话，”徐山争在微博电影直播间，“他会以《国王的演讲》制作人的身份参加这次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获奖概率不大。”
    京城时间28日上午八点，《盗梦空间》剧组走上红毯，刘一菲和小李一起。
    刘一菲一身米白色长裙亮相红毯，整个人高贵优雅。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走奥斯卡，说不紧张是假的，一旁的小李还安慰她：“放轻松，就当是来参加宴会，吃吃喝喝而已。”
    刘一菲应付着记者拍照，但其实外国媒体都不怎么关注她，即便她演了《盗梦空间》，和小李一起走红毯，但对外国媒体来说，她依然是个外国新面孔。
    “你看Cheng，他就很轻松。”莱昂纳多看了看后面的《国王的演讲》剧组。
    《国王的演讲》女角色不多，程玉安和自己的小姑姑程灵凤挽在一起走红毯。
    姑侄俩走的那叫一个闲庭信步云淡风轻。
    两个剧组碰到一起，莱昂热情地跟程玉安打招呼：“Cheng，真的很可惜我没办法拍《狩猎》。”
    “没关系，我们以后还有很多合作机会。”
    两老爷们儿一起聊，旁边程灵凤和刘一菲也说开了。
    “真的，”程灵凤拉着刘一菲的手，仿佛现在不是在奥斯卡红毯上，而是在自己家，“这片子特别适合你，传奇影业的托马斯·图尔也会参一脚，他们做这种怪兽片很在行。”
    “这故事讲什么的？”
    “就是说海底出现了一个口子，里面源源不断有怪兽涌出来，人类用大机甲和怪兽战斗。哎呀，这样听的没意思，这种机甲怪兽片在全球都很有市场，这回我们跟华纳、传奇三家一起做，投资1.9亿。”
    两个剧组一起进了柯达剧院，两人还在聊。
    “说什么呢，聊这半天。”程玉安上来。
    “我打算让茜茜演《环太平洋》。”这片子是程灵凤上任以来做的第一部大片。
    程玉安的印象中，这片子第一部盈利了，不然也不会有第二部。
    而且这片子场面确实好，对得起1.9亿的制作成本。
    刘一菲看着程玉安，程灵凤说道：“你看他干嘛！他又不是你经纪人，我找你拍戏还要他同意？”
    程玉安耸耸肩：“你看吧，她可不会在乎我的想法。”
    刘一菲笑道：“行吧，那我就演了。”
    刘一菲今年确定的工作只有一部《那些年》，好莱坞这边找她的也不是没有，但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角色。不是说不能为了中国市场特意找中国演员，但你看看找刘一菲的都是写什么角色：
    红灯区肮脏的技女、主角身边露脸几秒钟的龙套、被变态反派抓来的人体实验品。
    这都是啥啊！
    就算程玉安不插手，刘一菲也不会接这种角色。
    你哪怕给刘一菲来个反派女杀手这种角色她都接了，这种角色拿过来不就摆明了侮辱人吗。
    所以刘一菲毫不犹豫地接了《环太平洋》。
    女主角虽然出场晚点， 但全程在线，人设也讨喜——有着悲惨过往，现在要独立坚强的打女。
    刘一菲就很喜欢这种角色。
    今年奥斯卡开幕式很好玩。
    两个主持人安妮·海瑟薇和詹姆斯·佛朗哥拍了一个短片，以《盗梦空间》开篇，穿越到今年提名影片中插科打诨。
    最后，来到《回到未来》中，坐上时间机器——那辆车——回到了现在。
    烟火爆开，现场大幕拉起。
    “先生们，女士们。有请今晚的主持人，詹姆斯·佛朗哥、安妮·海瑟薇。”
    不得不说，安妮今天晚上的打扮确实美！
    两人在台上插科打诨后，算是正式揭开了颁奖典礼的序幕。
    典礼首先回顾了1939年的经典影片《乱世佳人》，再由汤姆·汉克斯借着《乱世佳人》颁发了今天第一个奖：最佳艺术指导。


第三百六十三章 奥斯卡进行时
    微博电影直播间。
    “尽管程导说得奖概率很小，但我们依然希望能有奇迹发生。”主持人说道。
    随着米拉·库尼斯和贾老板颁完最佳动画长篇（短篇）奖后，剧本奖即将开始。
    “改编剧本奖应该会给到《社交网络》，这个故事太美国来了。”宁皓作为此次奥斯卡直播的嘉宾，说道。
    “但最佳影片不会给它，大卫·芬奇对奥斯卡不够重视。”
    现场，剧本奖颁奖嘉宾哈维尔·巴登和乔什·布洛林两人一身白色西装活像一对恋人。
    获得最佳改编剧本提名的有五部电影。
    果如宁皓所料，奖项给了《社交网络》。
    阿伦·索尔金上台发表了一番堪称教科书式的获奖感言，最后隔空喊话自己的儿子：
    “儿子，你爸刚得了奥斯卡，我必须从你的天竺鼠那儿讨回点尊严。非常感谢。”
    说完阿伦·索尔金就下台了。
    接着就是原创剧本。
    当程玉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直播间的评论刷刷地往上滚。
    之前不是没有华人获得单人奖，谭顿、叶京添和鲍德喜都拿过奥斯卡的单人奖项。
    但他们没一个是内地人，内地观众对他们还真不熟。
    但程玉安不一样，他是内地第一个获得奥斯卡单人奖提名的电影人。
    只要定语够多，谁都是第一。
    关键是，他拐走了神仙姐姐！
    很多观众没看过程玉安的任何一部电影，但因为他和刘一菲官宣，许多粉丝对他“恨之入骨”！
    所以，对原创剧本这个奖，国内的关注度空前的高。
    “获奖的是，”乔什·布洛林打开金色的信封，“大卫·赛德勒，《国王的演讲》。”
    74岁的大卫站起身，和《国王的演讲》剧组拥抱。
    这是他第一次提名并获得奥斯卡。
    大器晚成！
    但老头儿想法很好：“我相信我是这个奖项的获得者中年龄最大的一位，我希望这个记录能很快并不断被打破。”
    这话引得了满堂彩。
    “我要感谢……感谢Big Pictures的鲍勃，感谢他选择并支持我……”
    已退休的鲍勃也来了现场，很高兴自己做的电影能获得奥斯卡。
    颁奖继续。
    “最佳导演是，汤姆·霍珀《国王的演讲》。”
    汤姆·霍珀刷的一下起身，紧紧拥抱住鲍勃，在他耳边不住地感谢：“鲍勃，谢谢。”
    “Cheng。”汤姆·霍珀也跟程玉安拥抱，“Thank you so much！”
    ……
    “最佳男主角获奖的是，”一袭红裙的桑德拉·布洛克公布，“科林·菲斯，《国王的演讲》。”
    科林·菲斯和坐在一旁的妻子利维亚亲吻，和电影中自己的妻子海伦娜·伯翰·卡特拥抱，同程玉安和鲍勃握手。
    ……
    压轴的是史蒂文·斯皮尔伯格颁发最佳影片：
    “获得奥斯卡的是，《国王的演讲》。”
    全场掌声雷动！
    《盗梦空间》剧组里，刘一菲惊声尖叫起来！
    鲍勃起身招呼主创们上台。
    《国王的演讲》剧组乌泱泱上了十几号人去台上。
    鲍勃作为制片人接过属于自己的奖杯。
    “我20岁入行，在好莱坞工作了30多年，今天是我一生中最高兴最荣耀的一天。谢谢我的妻子朱迪，还有我三个可爱的孩子，谢谢我的父母。
    “谢谢Big Pictures，它是好莱坞最自由最热情的电影公司；谢谢我的老板Cheng对我一直以来的支持。”说着转身看了看站在身后的程玉安，“他是好莱坞最会创造奇迹的制作人。
    “谢谢大家！”一座奥斯卡奖杯才是对鲍勃三十余年工作经历最大的认可。
    《国王的演讲》斩获最佳影片，属于爆冷。
    因为颁奖前，舆论一致看好《社交网络》。
    《国王的演讲》成为今晚最大的赢家，拿下最佳原创剧本、最佳男主角、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四项大奖！
    说一句，程玉安虽然也是《国王的演讲》的制作人，但他并没有奖杯。
    除鲍勃外，最佳影片还有两座小金人，分别给了英方和美方的制片。
    “你为什么不拿一个。”《盗梦空间》今天只收获了几个技术奖，刘一菲在后台埋怨程玉安为什么不自己去领个小金人。
    这样她就可以把他的小金人抢过来炫耀了。
    “《国王的演讲》我就出了钱，具体的工作都是人鲍勃干的，我就挂个制作人的名。”程玉安要不要脸一点真可以去领个小金人。
    但最佳影片这种集体奖，领不领的好像也不会给他个人添多少光彩。
    对比最佳影片的小金人，程玉安更喜欢颁奖典礼后《国王的演讲》的票房。
    颁奖典礼前，随着《国王的演讲》提名和站前哨的成绩，这部拍摄成本只有1500万美元的影片，全球票房已经突破到了2亿美元。
    典礼过后，媒体预测，《国王的演讲》票房突破3亿美元不是难题。
    就算加上奥斯卡的公关费用，《国王的演讲》回报率也足够高了！
    更别说《社交网络》的票房也有2亿。
    典礼后的例行晚宴。
    “Cheng，今年你的公司出尽了风头。”观众不知道，难道业界还不知道？
    大热的《盗梦空间》《国王的演讲》和《社交网络》都是一家大电影公司的手笔。
    以前玩点中小制作，别人对他的关注也就那样，现在他运做出了《盗梦空间》和《国王的演讲》这样的片子，好莱坞就不得不重视他了。
    “托马斯。”来人正是传奇影业的托马斯，“《环太平洋》的故事我听说了，非常传奇风格的怪兽片。”
    托马斯·图尔， 好莱坞著名怪兽片爱好者。
    《史前一万年》《野兽家园》，后世的《哥斯拉》也是他的手笔。
    哦对了，《长城》也是他的主意。
    “Cheng，拍怪兽片找传奇就对了。”托马斯和程玉安碰了一杯。
    对于找刘一菲主演，托马斯·图尔完全没意见，《环太平洋》是一家大电影公司主控，刘一菲是老板女朋友，有什么问题？
    人家是看传奇影业有钱而且擅长怪兽片才带他玩的。
    晚宴不是谈生意的场所，两人聊了几句，说找时间再细聊《环太平洋》，托马斯·图尔就离开了。
    程玉安以往参加电影节会在身上揣点零食，但今天他给忘了。
    现在他都快饿疯了，刚吃两口。
    女朋友带着诺兰兄弟过来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新戏与争端
    诺兰对《盗梦空间》今晚的折戟有点介意。
    颁奖的时候他全程阴着脸，笑容很少。
    刘一菲带兄弟俩过来，先说：“诺兰想请我演《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
    程玉安饶有意味地看了一眼诺兰兄弟，诺兰也知道这想法太不靠谱，但还是说：“Crystal能帮助在中国市场多卖票房。”
    《盗梦空间》要没刘一菲，内地上得了6亿多？
    近一亿美元的票房，使内地成为《盗梦空间》北美以外最大的海外票仓。
    诺兰又喜欢用自己熟悉的人，《黑暗骑士崛起》打刘一菲的主意也在情理之中。
    但整个DC就没什么亚裔角色啊。
    “难道让她演猫女？”说这话的时候不光程玉安，诺兰和刘一菲都笑了。
    诺兰也知道《黑暗骑士崛起》不太可能把刘一菲安插进去，这才说明真正来意：“乔纳森找你。”
    很多人会忽略乔纳森·诺兰，但其实他是好莱坞顶尖的独立制片人。
    克里斯托弗·诺兰的电影大都有弟弟的保驾护航。
    可以说，他和嫂子艾玛是哥哥克里斯托弗·诺兰的左膀右臂。
    程玉安当然认识乔纳森，而且两人也互相欣赏。
    乔纳森说起自己正在筹备的一部电影，想邀请程玉安投资。
    “这电影讲什么的？”
    乔纳森是质量的保证，他的电影就算赚不了多大的票房，但口碑肯定不错。
    很值得投资。
    “这电影本来是给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写的，但他转投迪士尼，派拉蒙把他开了。我们这部电影讲的是穿越虫洞和时间旅行的事……”
    程玉安听了大概，觉得特别熟悉，这不就是《星际穿越》吗！
    乔纳森从07年就接手了《星际穿越》，开始只作为编剧，后来因为斯皮尔伯格的出走，乔纳森把项目接过来自己做制片。
    “这片子很早就说要做了，现在怎么样了？”
    乔纳森表情有点难看：“一切都很顺利，呵，一切都很顺利。”
    程玉安信他个鬼，发起人斯皮尔伯格都走了，新导演至今没人选（诺兰现在还没确定执导《星际穿越》），你跟我说一切顺利？
    这电影从06年开始做概念，到现在5年了，演员导演一个都没确定，你跟我说一切顺利？
    但程玉安知道这电影能成，但他想要找茬来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
    乔纳森说：“我们可以让Crystal演一个女航天员。”
    安妮·海瑟薇那个角色吧。
    但这还不够，程玉安说：“乔纳森，你也知道原创科幻在好莱坞的处境，做《盗梦空间》我几乎赌上了整个公司的命运。如果看不到《星际穿越》的盈利前景，我不会拿公司几百号员工的奖金和贷款开玩笑。”
    “乔纳森，你不能只有一个剧本就要我投资，我需要你更具体的方案。”钓，就硬钓。
    《星际穿越》好是好，但赚头真不大，这艘船上已经有华纳、传奇和派拉蒙了，自己再上船能分到多少？
    “投点呗，投个三四千万，学点大片制作经验。”晚宴后，回到酒店，程玉安跟刘一菲说，“但他不能这么红口白牙的就要我掏钱，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其实刘一菲知道，程玉安做不做这片子都不要紧，他投钱是为了让自己演女主角。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拥在一起，今天女朋友特别亢奋，程玉安拿起床头的杯子喝了一口，再交给她喝：“这时候就不说靠我了？”
    “讨厌。”小姐姐拿着杯子。
    “《星际穿越》先别公布，我估摸着起码还得两年才能开机。”
    “我知道，这种大片筹备个五六年都很正常。”小姐姐喝了水，说了一会儿话恢复了精力，要继续。
    “明天我回国，你在加拿大老实点。”她明天就要回国准备《那些年》的开机了。
    第二天，两人早起，程玉安送小姐姐去机场：“回去好好拍戏，我拍完《狩猎》就回来了。”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小姐姐摆摆手，和程玉安吻别后，带着自己助理和经纪人上飞机走了。
    送走小姐姐后，程玉安和马修·麦康纳一起乘飞机回到多伦多。
    《狩猎》剧组继续运行。
    ……
    国内，远程经纪公司内部这几天不太安宁。
    公司两大金花最近关系有点僵。
    主要是糖糖和杨密两人。
    两人同去试镜《生化危机5》，结果杨密因为英语水平稀烂被剧组淘汰，糖糖成功拿到艾达·王。
    电影会在今年10月份开机。
    至此两人关系都还好，杨密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英语输给糖糖她一点没话说。
    但现在不一样了。
    糖糖想要争取《源代码》的女主角。
    这部戏为内地与港岛合拍，导演已确定为乌尔扇，男主角正在接触张佳辉和古天樂，两人都有意出演。
    男主角用了港星后，女主角势必要用内地演员，公司内部很多人都想要这个角色。
    童丽娅一开始也想争取，但公司安排了她主演《寂寞空庭春欲晚》，她便退出了。
    万茜目前深耕电视剧，阳雪怀孕待产不出工，刘施施爆红但一心只想休息，刘一菲拍青春片去了。
    现在看来，公司艺人只有糖糖和杨密在竞争这个角色。
    双方经纪人私底下斗得很厉害，蔡艺浓知道这件事，但下了命令：“争角色可以，但不准在网上抹黑对方，更不准把报告打到陈总和钟总那儿去。”
    这种事要是被陈祉希和钟丽方知道了，只会怪蔡艺浓御下不严。
    其实她也难办，糖密二人手心手背都是肉，而《源代码》的女主角其实并不特别挑人，给她们谁都行。
    糖糖已经有了艾达·王，按说《源代码》这种没什么特色的女主角，给杨密得了。
    但糖糖那经纪人小心眼儿，这种角色也要争。
    说糖糖走出了好莱坞的第一步，但在国内还没什么起色，这次《源代码》条件这么好，又定在贺岁档，如果能拿下，糖糖的事业肯定能迈上一个新台阶。
    所以说什么也不肯放。


第三百六十五章 日常
    程玉安还在多伦多赶《狩猎》，国内宁皓带着杨青和忻玉坤把《黄金大劫案》杀青了。
    这片子宁皓监制，杨青执导，忻玉坤担任执行，定档今年暑期档7月。
    《黄金大劫案》杀青的消息并没有在圈里引起多大的震动，媒体顶多就是例行采访报道一下。
    在杀青现场，宁皓除了介绍忻玉坤这个新人，夸他对犯罪题材和黑色幽默有独特见解外，还着重向记者介绍了两个新人。
    一个自然是电影的男主角，雷嘉音，雷嘉音靠《跑男》走红，但影视剧方面作品比较少，此次也是首担电影男主。
    第二个是《黄金大劫案》的女主，顾茜茜的扮演者金辰。金辰是原周易班底发掘的，签在公司，宁皓和杨青看她条件不错，在加上顾茜茜这个角色没什么难度，是个女的都能来，索性让小姑娘演了。
    《黄金大劫案》的杀青只能算个小新闻，远程的另外两大新闻是：《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下周在魔都开机。
    “近日，《那些年》剧组在魔都召开新闻发布会，导演田羽升、苏纶首次露面。据了解，两位导演惧为新人，此次执导为远程新导演计划内部安排。”
    “神仙姐姐刘一菲加盟《那些年》，称一直很想拍一部单纯美好的电影回馈观众。”
    “远程去年出品的《初恋这件小事》创造了小成本电影票房奇迹，也开启了国产青春片热潮，从总局了解到消息，自《初恋》上映以来，已有超过50部青春片立项。”
    “据远程传媒总制片人江雪柔在现场的回应，《那些年》会是远程‘青春’系列第二部电影，整个系列计划做五部电影，初步计划全归于远程新导演计划片单，之后的三部会在今年晚些时候公布片单。”
    刘一菲前脚演完《星你》的傲娇女明星，后脚就进组青春片，出演校服女神。
    从官方发布的定妆海报看，刘一菲和男主角杨阳之间真的很有荧幕情侣的感觉——现在还没流行CP这个词。
    “茜茜穿校服演青春片，美梦果然要实现了吗。”
    “海报好美啊！”
    “海报越美我越恨！程玉安狗贼！夺妻之恨我与你不共戴天！”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而第二个大新闻就是，程玉安新片日前在总局的备案截图曝光。
    名为《盗贼同盟》。
    由远程传媒电影事业部总裁陈芷奚亲自挂帅担当出品人。
    从远程传出的消息显示，这部电影投资高达1.4亿，从去年10月份就已在秘密筹备，剧组目前已大致筹备完毕，主创集结诸多实力派影星，取景更是会遍布内地、港、澳、韩四地，但具体演员名单暂未公布。
    但其实，《盗贼同盟》有两个至关重要的角色还没确定。
    就是男主角澳门刘（原韩版澳门朴）和女主角Anycall的扮演者一直定不下来。
    澳门刘程玉安钟意成龍大哥，所以，程玉安在《新少林寺》首映上喊话成龍真不是心血来潮乱喊的，他真的打算请成龍。
    成龍片酬高是高，但他值啊，请他一个等于把动作指导都请了，成家班肯定会带过来。
    而Anycall这个角色一出来，杨密立马把《源代码》扔了，直接打飞的去了加拿大。
    可是她还是晚了，恬恬和章紫衣比她先一步到多伦多。
    程玉安有点懵，自己在这荒郊野岭拍戏，不来就一个都不来，要来就来一群。
    程玉安晚上下了戏在取景地小镇上的小酒馆招待了她们。
    “多伦多的小龙虾很不错，但现在不是季节，这儿的牛排也很好，我们下了戏经常来这儿吃饭，你们尝尝。”
    程玉安在外拍戏，国内的消息有点不灵通，暂时还不知道三人来他这里是干吗。
    于是接口上洗手间打了个电话给陈芷奚。
    “我说杨密怎么那么爽快的把《源代码》让给了糖糖呢。”
    “什么？”
    “她和糖糖在争《源代码》。”陈芷奚不是不知道，而是事情还在正常竞争范围内，她就没管，要是两人闹大了，她肯定会出面，“两人关系最近有点僵。”
    “其实乌尔扇想把角色给糖糖。”
    “这个角色也不出彩，她俩有什么好计较的。行了，我知道怎们办了。”闹来闹去无非就是角色那点事。
    “路征愿意承担一半的制片成本。”陈芷奚最后补了一句。
    “真有钱。”程玉安花钱都不见得有路征这么大方，“成龍那边怎么说。”
    “剧本已经给到大哥了，他很喜欢，但我们的拍摄日期跟《十二生肖》有冲突，还在协调。”陈芷奚说道。
    挂了电话，程玉安回到座位上。
    四人谁也不提《盗贼同盟》的事，只说一些日常琐事。
    “《盗梦空间》太可惜了。”说起奥斯卡，三人都一阵唏嘘，“《盗梦空间》的剧本挺好的。”
    程玉安道：“没什么可惜的。不说学院一直不待见科幻片，《盗梦空间》站前稍被人攻击有抄袭之嫌，光这点就拿不到原创剧本。”
    “奥斯卡评委平均年龄62岁，其中白人男性又占大多数，他们的思想和审美，怎么说呢，偏保守，不会喜欢《社交网络》这种讲当代年轻人互联网创业的故事，也不会喜欢《盗梦空间》这种玩概念的科幻电影。”
    章紫衣作为奥斯卡评委，当然有发言权：“我的票可是投给了《盗梦空间》。”
    “今年奥斯卡想迎合年轻观众， 又做得不够好。”章紫衣说，“破例启用詹姆斯·佛朗哥和安妮·海瑟薇做主持人，安妮使尽了浑身解数想盘活场面，但詹姆斯太紧张了，上了台跟个呆瓜一样。”
    程玉安听了也是苦笑：“今年奥斯卡除了《社交网络》的落败，被骂的最惨的就是詹姆斯·佛朗哥的主持，我在台下好可怜安妮·海瑟薇。”
    三人又问起《狩猎》的情况，程玉安说：“快了，月底就能杀青。后期很简单，有两个月就能完成。”
    “那要提前恭喜入围威尼斯了。”杨密笑道。
    “害，入个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章紫衣笑道：“得了便宜还卖乖，多少人想入个围都得求爷爷告奶奶。你倒好，去威尼斯跟回家一样。”
    “今年竞争很大，马克·穆勒一辈子老脸都搭进去了，还不知道《狩猎》能不能拿奖。”程玉安眼皮子没这么浅，光入围主竞赛单元肯定满足不了他。
    吃完饭，程玉安送三人回下榻酒店，自不多说。


第三百六十六章 杀青与探班
    “胡哥！”糖糖跑来质问老胡，老胡刚从《杀生》剧组杀青回来，他演牛医生，黄渤介绍给关虎的，“为什么不把《盗贼同盟》的消息告诉我！”
    糖糖昨天晚上在外地接到经纪人电话，说《盗贼同盟》的事。
    糖糖看到暂定的演员表里有胡哥的名字，生气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这样她还争什么《源代码》。
    仙剑剧组，两人师出同门，她跟胡哥最好。
    “去年11月我就拿到角色了，但蔡姐不让我说。”此时的胡哥因为刚演完牛医生，脸色比较黑。
    糖糖都快气死了，那可是程玉安的戏啊！谁不想演！
    “杨密退出了《源代码》，这不是好事吗。”
    “你懂什么啊！”糖糖生气不理胡哥，走了。
    多伦多，景、杨、章三人在《狩猎》剧组待了一天就走了。
    在片场这天，三人看了《狩猎》的故事，纷纷说程玉安太残忍：“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卢卡斯。”
    特别是程玉安把卢卡斯的狗写死，让他雨夜在园子里挖坟这段，三人看了都表示接受不了。
    对此，程玉安的解释是：“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打碎了给人看。我要把卢卡斯逼到绝境。”
    《盗贼同盟》的角色要尽快定下来，毕竟是个动作片，要尽快安排演员接受专业训练。
    程玉安这几天拍戏之余也在考虑《盗贼同盟》的女主人选。
    身材要顶，Anycall有很多脱衣显身材的戏，身手要好，这个可以训练。
    三天后，程玉安拨通陈芷奚的电话：“糖糖那边怎么了？”
    “糖糖都快气死了，”陈芷奚笑道，“她怪胡哥没提前告诉她《盗贼同盟》的消息，现在拿到了《源代码》反而不高兴。”
    “还是小孩子脾气。”程玉安道，“Anycall给杨密吧，尽快安排他训练。”
    “不考虑恬恬吗？路征出6000万呢。”毕竟是出品人，陈芷奚考虑更多的是投资问题。
    “恬恬现在还太嫩了，不适合演这种角色。”程玉安道，“对了，土豆那边谈的怎么样了？”
    自从王威后院起火，土豆推迟上市，远程就一直盯着这块肉。
    程玉安从去年年底就开始筹钱，准备拿下土豆。
    “王威被搞的有点筋疲力尽，我们出价也很有诚意，就是土豆背后的资本关系有点复杂，他们想把土豆放到美国上市，而我们想在国内上市，要跟太多投资方谈股权收购，而且溢价有点高。”
    “没事，溢价只要在合理范围内，高点无所谓，钱够吗？”
    “资金方面没问题，你从国外抽调回来的，再加上集团自有的还有银行贷款，完全够应付这次收购。”
    就算远程资金不够，但染秋家做房地产酒店的，秦家老有钱了，从远秋影业抽二十亿出来都足够吃下土豆了。
    程玉安挂断电话，继续忙自己的《狩猎》。
    来到三月底，《狩猎》完成最后一个镜头，历时32天，顺利杀青。
    “咔！”程玉安喊了停，“《狩猎》全部镜头拍摄完成，成功杀青，谢谢各位！”
    程玉安亲自给马修·马康纳献上鲜花和拥抱，感谢他的精彩演出。
    “马修，你是个优秀的演员，期待跟你第二次合作。”
    “Cheng，你是我见过最有才华和激情的导演，跟你一起工作是非常美好的体验。”
    “我们威尼斯见。”
    “威尼斯见。”
    “来来来，我们拍张照片！”制片人招呼全剧组合影留念。
    晚上，程玉安通过微博宣布《狩猎》杀青：
    “32个日夜，《狩猎》成功杀青，感谢马修·麦康纳的倾情演出，感谢罗杰·狄金斯的帮助，感谢剧组所有同仁的奉献。”
    配图是多伦多小镇的风光和剧组的合照。
    按照电影的工作流程，《狩猎》杀青后，程玉安会无缝衔接进入影片的后期制作。按照加拿大给出的拍摄优惠政策，《狩猎》的后期制作也必须放在多伦多。
    但程玉安收拾好剧组后，暂时封存了素材，飞回国了。
    想女朋友了呗。
    刘一菲正在魔都拍《那些年》，这电影虽然不难，但两个导演都是新人，所以进度上还是比较紧张。
    程玉安在魔都下了飞机，径直来到《那些年》的摄影棚。
    刘一菲之前只知道有人会来探班，但没说是程玉安会来。
    她这几天很忙，也没关注程玉安杀青了。
    “还是来探班了。”工作人员打趣他。
    “别告诉她。”程玉安说。
    “没跟她说。”刘一菲的经纪人笑道。
    “告诉她不来，等会儿看她反应。”
    快中午了，生活制片正准备摆饭。
    不多时，休息室入口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主演们下戏了。
    墙角处，刘一菲只露出半个身子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程玉安。
    “啊！！”刘一菲尖叫，缩回墙角，探个脑袋出来。
    然后捂着脸出来：“你怎么来了。”
    程玉安说：“他们说要换人，我就来了。”
    刘一菲张开双臂，抱住程玉安。
    苏纶笑道：“这个可以吧？”
    “可以啊。”刘一菲离开程玉安怀里，“瘦了好多。”
    “他真的来啊？”刘一菲以为程玉安要来演柯景腾。
    “他来演可以吧？”副导演跟刘一菲说。
    “骗人！”刘一菲捂着脸，“你肯定是来探班的。”
    “张哥（道具）已经在给我找衣服了。”
    “真的？！”刘一菲很惊喜，“我还是不信，你就是来探班的。”
    满堂大笑。
    “程导好。”柯景腾的扮演者杨阳跟在刘一菲身后打招呼。
    “坐吧坐吧。”程玉安要大家都坐，开始吃饭。
    刘一菲坐在程玉安身边，心情还是没有平静：“他们就说有人要来探班，你又不跟我说，我还以为是小舒呢。”刘一菲现在脸都是红的。
    “你们就会骗我，还说要换男主角。杨阳你也不跟我说。”
    杨阳笑道：“他们不让我说。”
    刘一菲给程玉安夹菜：“本来就不胖， 回回拍戏都瘦十几斤，真瘦成竹竿了。”
    刘一菲为了保持身材，午饭只吃一点青菜和一小碗粥，其他菜全进了程玉安肚子。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吃完饭程玉安又陪她去化妆间上妆准备下午的戏。
    “你待几天？”刘一菲坐在镜子前。
    “就今天一天，明天我就回多伦多做后期了。”程玉安拿过刘一菲的吸管杯，自己喝了一口试了试水温，再递给女朋友。
    刘一菲喝了水：“这么快啊，多待两天不好吗。”
    “我也想啊，后面还有《盗贼同盟》等着我，得赶紧把《狩猎》做完寄到威尼斯去。”
    快一个月没见了，要说不想肯定是假的。
    小姐姐晚上穿着沈佳宜的校服缠着程玉安可劲儿折腾，一夜春光无限。


第三百六十七章 四月
    年后直到四月份，大盘都冷清的可怕。
    从五月开始，一年的竞争才开始，《雷神》《速激5 》《加勒比海盗4》《功夫熊猫2》都会在5月上映。
    4月档打头炮的是刘火华的《硬汉2》，隔一周就是《里约大冒险》，然后是恬恬封神之作《战国》。
    说下景恬，老爷子念旧，让程玉安帮帮她。
    可真不是程玉安不帮，路征真是猪队友！
    当初叶伟新的《新倩女幽魂》被刘一菲拒绝后，程玉安把这电影介绍给了星光灿烂，但路征不接，撺掇恬恬去拍了《战国》。
    两部片子虽然都不怎么样，但《新倩女幽魂》怎么也比《战国》好吧。
    前者只能算是平庸之作，可《战国》却是史诗级大烂片。
    烂到孙宏雷事后把片酬都给退了。
    太残暴了！
    但刘一菲还是抽出一晚的时间去了《战国》的首映现场。
    也是看在景恬的面子。
    算是对前阵子网上热议的“二女争夫”的回应。
    这事儿越传越离谱，程玉安都快被锤成渣男了。
    说他脚踩两只船，天仙粉更是起劲，说程玉安既然跟景恬有娃娃亲，为什么还要招惹刘一菲。
    好在前几天程玉安探班《那些年》的花絮被放了出来，程刘二人恩爱如初，这才让舆论好看了一点。
    今天刘一菲再加一把火，主动参加《战国》首映，给恬恬加油，算是彻底终结了这个无聊的话题。
    “一菲，今天参加《战国》首映，你觉得影片怎么样？”
    刘一菲不是没审美，这片子烂成这样她都找不到角度吹，只能说：“恬恬的造型很美，场面也很宏大，看的出主创下了很大的功夫，希望能在市场上取得佳绩。”
    “拍完《那些年》后面还有什么打算吗？”没有不开眼的记者会在现场问二女争夫的事。
    “会休息一段时间，年底美国还有一部电影要开机。”刘一菲杀青完《那些年》会停工到6月，接下来就要宣传《来自星星的你》和《那些年》，9月陪程玉安参加完威尼斯电影节后，进组《环太平洋》接受动作训练至11月电影开机。
    刘一菲下半年的行程已经排满了。
    记者还想问那部美国电影，但刘一菲不想喧宾夺主：“今天的主角是《战国》，你们别逮着我问了。”
    恬恬和孙宏雷接受采访的时候，刘一菲已经从后台悄悄离开了，她得赶晚上的飞机回魔都。
    在车上，刘一菲给程玉安打视频电话，屏幕那边的程玉安蓬头垢面，胡子拉碴，但刘一菲已经见怪不怪了，让程玉安减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写剧本拍戏，一个月瘦十几二十斤跟玩一样。
    “《战国》我真的找不到看点，可惜宏雷哥这么好的演员了。”刘一菲跟男朋友说实话。
    “那片子我之前就跟恬恬说不要接，让她去演《新倩女幽魂》，路征非不听。”
    “反正他有钱，随便他造呗。”刘一菲笑道，“说真的，我挺喜欢恬恬的，咱能帮就帮一把。”
    “怎么？不吃醋了？”程玉安还以为她吃娃娃亲的醋呢。
    “我没这么小气，我要跟她较劲，两个爷爷怎么看我？”两个爷爷虽然认可了她，但她也不能太拿架子。
    程景两家毕竟是故交，把关系搞搞好对大家都有好处。
    刘一菲能这么想再好不过，程玉安说：“光鲜那边要做《四大名捕》，公司会出一部分，我打算让恬恬去演个角色。”
    “四大名捕有女的吗？”
    “没有也可以改嘛。”程玉安笑道，“他们准备把无情改成女的，让她跟冷血搞对象。”
    刘一菲噗的一声笑了，旋即又想明白过来：“也是哈，要拍四个男的也没什么意思，总得安排个女的。”
    但又说：“你这么干公司不会有意见吗？”
    景恬毕竟不是公司的人，程玉安把角色这样给外人，公司艺人难免会有意见。
    这事儿也是真不好办。
    “路征出了2000万。”
    “额……当我没说。”刘一菲结舌了，又笑道，“你能分多少？”
    “分啥分啊，这又不是拼盘，《四大名捕》星光灿烂是正儿八经的出品方，投资2000万。”
    两人聊了一路，刘一菲到了机场准备登机才挂电话。
    …………
    音皇今年特别走背字。
    《我知女人心》，刘得华+巩俪，票房6600万；《新少林寺》耗资1亿，票房2亿，血亏；正在上映的《隐婚男女》，陈医生+刘若影，上映两周票房1000万，院线已经打算下架了。
    杨老板想转战大陆，哪想到三部电影全扑成这狗样。
    所以他对《源代码》格外重视。
    这部电影剧组用的是乌尔扇的团队，摄影是秦染秋，特效团队是天工异彩，女主选了糖糖，剩下的主要角色都在音皇手里。
    杨守城不懂科幻，但《源代码》的设计图还是被要求给他过目，他带着自己招募过来的科技顾问团队层层把关。
    科幻对他是个新颖的领域，他很有干劲。
    压力之下动力也很足，杨老板仿佛找回了以前年轻时候做电影的激情。
    “佳辉和Kare姐（惠英鸿）已经答应出演。”音皇艺人总监霍文希带来好消息。
    “天工异彩那边准备的怎么样？”杨守城知道科幻片最重要的就是特效，虽然《源代码》不是特效大片。
    “天工异彩很厉害，”霍文希感叹，“比先涛数码这种几十年的大公司还专业，他们那边随时可以开机。”
    “好，还有什么遗漏的没有？”杨守城做最后的确认。
    霍文希说：“没问题了， 剧组和演员都确定了，拍摄计划还在做，金像奖之后就能开机。”
    说起金像奖，杨守城眉头紧锁：“金像奖再这么玩下去，迟早被大陆抛弃。”今年提名的要不是纯港片，要不是合拍片，内地电影被拒之门外。
    谁都知道港片必没落，前途在大陆，要积极拥抱大陆市场，但那些掌握话语权的老人依然选择死守着港岛本地，还活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
    远程在港岛大卖的《黑暗面》和《初恋这件小事》居然连个提名都没有。
    亏远程科技每年赞助一千多万给金像奖，这群老家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程玉安。
    去年弄了个全港片获奖阵容，前任主席文俊已经说金像奖越办越小气了，今年30年大庆，本应该敞开大门欢迎四海宾客，结果提名的还是这群人。
    “我就怕以后他们都不来金像奖了，”杨守城格局还是有，“金马奖越办越红火，金像奖要再不改革，两三年内肯定被金马奖超越。到时候港片最后一张名片都没吸引力了，那时候港片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居家日常
    金像奖程玉安是没时间去了，程玉安不去，刘一菲也没心思去，杀青完了《那些年》反手就去了《新倩女幽魂》的首映。
    这电影她没接，但叶伟新和古天樂毕竟是熟人，《叶问3》还得用叶伟新呢。
    刘一菲不接，但公司推荐了童丽娅演聂小倩。
    叶伟新一开始不同意，彼时的童丽娅还是个不名一文的新人，用她演小倩的风险太大了。
    但远程的制片人一再跟他说，童丽娅是公司重点打造的对象，等《新倩女幽魂》上映时，她肯定是国内最红的女演员。
    这样的批话叶伟新当然不信，接着远程就让童丽娅试妆，扮上聂小倩后，叶伟新眼前一亮。
    世间有如此女子，非狐即鬼。
    但他还是不敢拍板童丽娅，只在口头上吊着她。
    直到去年五月，电影开机前2个月，叶伟新实在找不到扮相比童丽娅更让他惊艳的女演员了，这才把剧本给了刚杀青《初恋这件小事》的童丽娅。
    《新倩女幽魂》属实太过平庸，不亮眼不难看，也不好看，除了片尾字幕：“永远怀念张国荣先生”还有哥哥演唱的《倩女幽魂》。
    但这都不妨碍远程公关部门吹童丽娅的古装扮相。
    影片宣传嘛，总能找出一个点做文章。
    周四，宅了一个礼拜的刘一菲惊喜地出门了。
    让跟拍她的记者好不欢喜。
    “快快快，跟上。”
    刘一菲带着自己的助理和司机，三人驱车往机场走。
    《狩猎》大部分后期已经做完，不需要程玉安再盯着了，他回国了。
    刘一菲和助理在机场喝杯咖啡的功夫，有记者上来搭话，轻声说：
    “一菲，你好，我是XX的记者，方便接受一个简短的采访吗？不长，就问两个问题，三五分钟就行。”
    刘一菲戴着墨镜，看了看表，说：“最好快点，我没多少时间。”
    “谢谢。第一个问题，你今天来机场是要去哪里吗？”
    “来接个人。”刘一菲说。
    “程导回国了？”能让刘一菲接的就那么几个，很好猜的。
    “嗯。”
    “最近热映的《新倩女幽魂》口碑票房都不好，听说这部电影最开始是想请你演的，请问你怎么看？”
    “《新倩女幽魂》也没网上观众说的那么不好，破亿应该不成问题。我当时没接是有其他工作，不能分心。”刘一菲现在应付记者越来越成熟。
    “之前你说今年在好莱坞还有一部电影要拍，能跟我们说说这部片子吗？”
    “这是部机甲怪兽片，我在里面扮演一个机甲驾驶员，视觉效果非常棒的一部片子。”刘一菲看了看表。
    记者很识趣地结束了采访：“谢谢一菲接受我们的采访。”
    “不客气。”
    没两分钟，程玉安和助理小郑一人拖着一口箱子从VIP出来。
    “等很久了吧？”程玉安拉过小姐姐的手，往外走。
    “没，也就喝杯咖啡的功夫。”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在记者的镜头下，两人对望的眼神都能漾出蜜来。
    一行人上车走了。
    “吗的，以后谁要再说程玉安配不上刘一菲我跟谁急，”记者看了自己的镜头，“我怎么能拍出这么好的照片！”
    “送你。”程玉安掏出一个盒子来。出门在外总得给女朋友买点礼物吧。
    “什么啊这是。”刘一菲拆开盒子，“好漂亮啊！”
    盒子里是一块非常漂亮的女士腕表。
    “汉密尔顿。”刘一菲撇撇嘴。
    “干什么！”程玉安作大声，“不喜欢我就不送了。”
    “喜欢。”刘一菲拿出表戴上试了试，“可我是蒂芙尼的代言人，汉密尔顿我怎么戴啊。”
    额……这个还真是程玉安没考虑到的：“没事，私下里戴就行。”
    把两人送到家，收拾好行李，助理和司机们就溜了。
    程玉安在楼上洗澡，等他下楼，刘一菲已经摆好了一桌子菜。
    程玉安从酒柜里抽出一瓶酒。
    “大白天喝酒啊。”
    “你在家也没事，陪我喝点。”程玉安给她倒了半杯。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刘一菲嗔道：
    “Anycall我也能演。”
    程玉安剜了她一眼，笑了：“瞧你小气那样儿。这个角色你确实能演，但不能给你。”
    “为什么？！”既然能演怎么不给她！
    “因为我是老板，我得尽量把这碗水端平。《环太平洋》和《星际穿越》这种制作都给你了，你再回来跟其他艺人抢资源，别人会怎么说？我们在公司就是给刘一菲做陪衬的，就算你是老板娘也不能这么过分吧，好莱坞的资源你拿了，公司的大制作你也跟我们抢？”
    刘一菲对“老板娘”这个称呼很受用。
    想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如果她只是公司的一个艺人，那国内外资源她跟别人怎么争怎么抢都不过分，但她的身份不止这一层，她不光是演员刘一菲，她还是程玉安的女朋友。
    “所以以后我不光不能跟公司艺人抢资源，甚至还要主动给他们介绍资源。”刘一菲都学会举一反三了。
    “聪明。”程玉安举杯跟她碰了一杯。
    有程玉安在，刘一菲不用刻意去争抢什么，有适合她的戏，第一时间就会到她手里，她要做的反而是为自己树立一个好老板娘形象。
    老板宠你，巴不得把所有好戏都给你，但你不能真的吃的一点都不剩。
    “可是我不会。”
    “这有什么不会，”程玉安手把手教她，“下半年公司有一部抗战剧要开，你拿两个角色去做好人就是了。你也别总一个人玩，没事叫上施施、糖糖她们吃吃饭，旅旅游。没戏拍在家待一个月不出门，也不知道你怎么坐得住。”
    小姐姐太宅了。
    圈内称得上真心朋友的就舒嫦一人。
    两人吃完饭，程玉安上楼补觉去了。
    一觉直睡到晚上八点才起，程玉安穿着睡衣出来，刘一菲端过一杯冲剂来：“现在换季，感冒发烧谁有功夫伺候你，把这个喝了。”
    程玉安喝了，刘一菲又问：“饿吗？”
    程玉安摇摇头：“不想在家吃，我们出去吃。”
    “行，我现在订位子，你快上去换衣服。”刘一菲拿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在韩国
    小姐姐活学活用，第二天就约施施和舒嫦还有宁皓的妻子邢艾娜出去逛街了。
    “程导呢？他刚回来你不陪他来跟我们逛街？”舒嫦笑道。
    “他不需要陪，今天起来就飞韩国了。”
    “他去韩国干吗？”
    “《盗贼同盟》要去韩国取景，他去跟那边的负责人开会。”
    “听说这电影要找成龍主演是真的吗？”
    “嗯，”小姐姐肯定道，“成龍已经签约了，但时间上跟大哥自己的《十二生肖》有冲突，双方正在协调拍摄计划。哎呀，你们有完没完，这片子又不是我演，我哪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边众女逛街自不多言，韩国这边，程玉安下了飞机，乘韩国工作室的专车走了。
    “程总，今年开年以来，我们受到了压力，能拿到的电影剧本比去年少了很多。”工作室这边的副总说。
    “怎么回事？”
    “我们去年成绩太好了，已经引起韩国观众不满了。”
    “我们也没拿票房第一啊。他们跳什么脚。”
    YC 去年是没拿韩国市场第一，但去年年度TOP15，工作室占了3个名额。
    三部电影分别挂的不同的厂牌，有希杰，有乐天，有New，但细心的观众还是发现了里面的蹊跷。
    现在已经有一小撮观众在网上示威了，说要把YC 赶出韩国市场。
    “希杰他们怎么说？”
    “他们没管。”
    “逼希杰处理，要是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以后还怎么合作。还想投《环太平洋》。”程玉安在车上，一边翻工作室去年的报表一边说。
    “找时间再成立一家公司，专门作影视投资，把我们在韩国赚的钱转到国内来。我有预感，韩国这边最多再做五年就不行了，现在还有希杰他们压着，等韩国大部分观众反应过来，希杰他们也不敢违背民意。”
    “这个市场太排外了。”
    当然，这话只跟自己人说。
    程玉安下车，《盗贼同盟》韩方负责人是Showbox的安秀贤。
    “阿你哈塞哟，程导演。”安秀贤向程玉安微微鞠躬。
    安秀贤年纪比程玉安大，入行比程玉安早，算是前辈，但就算是在论资排辈严重的韩国，安秀贤也要向程玉安鞠躬问好。
    “阿你哈塞哟，安PD。”
    “程导演，目前Showbox已经确定了韩国取景地，要不要实地去看看？”
    “好，我们去看看，顺便游览韩国风光。”到了人家的地盘自然得看人下菜碟。
    说是实地考察，但其实韩国能拍戏的地方就那么几个。
    《盗贼同盟》在韩国戏份不少，Showbox和中方团队，协商了近两个月，才把取景地确定下来。
    安秀贤陪程玉安逛了半天多，把几个取景地大致看了一遍，又说了些拍摄的具体安排，也就回酒店了。
    Showbox这次很用心，拍摄地找的很符合程玉安的要求。
    晚上十一点，程玉安刚跟团队开完会回到酒店房间，刚开电脑，刘一菲就打了视频过来。
    程玉安接了，屏幕上出现三个女孩子的脸：刘一菲、刘诗诗和舒嫦。
    “程导好。”
    “你们好。”程玉安笑笑，“你们这是在哪儿？”看背景应该是在某处酒店。
    “我们在泰国玩。”刘一菲说。
    白天几人觉得逛街没意思，舒嫦提意去泰国玩，刘一菲立即响应，刘施施没意见，跟着队伍走就是，邢艾娜家里有事不能去。
    遂买了最近一班飞普吉岛的机票，说走就走。
    “你在韩国怎么样？”刘一菲问。
    “挺顺利的，刚开完会回来。”程玉安见视频里三女脸色微红，“你们助理不管你们啊，由着你们这样喝。”
    “这酒不上头，喝多了睡一觉就好了。”舒嫦说，“茜茜，把视频挂了，我们继续喝。”
    程玉安笑笑：“行吧，你们玩，注意安全哈。”说完把视频挂了。
    …………
    第二天，程玉安要带自己的选角副导演去见韩方的演员。
    程玉安把《盗贼同盟》做了一定的程度的改编。
    太阳之泪宝石的女主人蒂芙尼换成了韩国人。
    两拨盗贼团伙俱是华人，不同的是，一波是港岛盗贼团，一波是海外唐人街的盗贼团。
    两伙人在澳门展开合作，偷取蒂芙尼的太阳之泪，之后在韩国展开交易搏斗。
    今天要见的就是蒂芙尼和卫鸿的演员。
    这两个配角程玉安给了韩方安排。
    按程玉安的看法，这两个角色也就卫鸿还有点看头，蒂芙尼纯粹是个有两句词的大龙套而已，给谁都是给。
    但没想到Showbox居然找来了崔岷植和罗美兰。
    罗美兰他很能理解，此时的罗美兰名声还不大，罗的巅峰期在14年《素媛》之后，之后两年她会拿到韩国三大电影奖的女配大满贯（也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
    罗美兰如今36岁了，很符合蒂芙尼的年龄要求，程玉安看了一遍她的表演就敲定了她演。
    让程玉安不能理解的是，崔岷植这种大神居然会来试镜卫鸿这种角色。
    崔岷植是韩国三大国民影帝，地位非常高。
    最简单的类比就是，他相当于韩国发哥。
    程玉安当然也非常喜欢崔岷植的表演，对他的到来表示惊喜。
    对他就不用试镜了，程玉安索性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半天。
    其实崔岷植会来试镜卫鸿这种配角，还是他自己要求的。
    韩国男演员在国际市场上一直不受认可， 迄今为止都没哪个韩国男演员获得过国际重量级奖项。
    崔岷植在韩国国内已经做到了顶，也想打入国际市场。
    遂向程玉安卖这个好。
    有崔岷植这样的大神加盟，程玉安当然乐意了。
    选定韩方演员后，程玉安又在韩国待了三天，把这边的事都大致敲定了。
    回国前，程玉安还是嘱托韩国工作室负责人：“今年低调点吧，做做电视剧，电影少做两部，去年确实有点高调。”
    中国市场被好莱坞险些攻占的那几年，虽说“保护国产电影”的呼声也很大，但也没见哪个人说要把好莱坞赶出去。
    但韩国市场不一样，他们赶不走好莱坞，但他们真的敢赶走中国电影人。
    进什么庙，念什么经。
    低调赚钱准没错。


第三百七十章 无事发生的五月档
    今年4月，内地很多人过港，说是去看一部3D电影。
    具体的咱也不能乱写，反正程玉安没什么兴趣。
    回国后他公司家里两点一线的跑，偶尔去开个会参加个饭局什么的。
    刘一菲三姐妹在泰国玩了一周也回来了。
    “你的人，还给你，我管不了她。”刘一菲被助理Cindy推过来。
    “怎么了？你招她了？”程玉安问刘一菲。
    刘一菲不说话，平时她压根不怕自己的助理和经纪人。
    “她是我祖宗。”Cindy向程玉安告状，“在酒店房间里喝喝酒打打牌也就算了，她居然带施施和舒嫦去看人妖表演，那种地方是你去的吗？出了事我找谁要人去！”
    “这不是没出事吗。”刘一菲嘟囔道。
    “好了，你先回去吧。”程玉安让Cindy先回去。
    刘一菲本以为程玉安会骂她，但程玉安半天不说话。
    “你是气糊涂了还是一下想不到怎么骂我？你别不说话啊。”
    “我骂你干吗。”程玉安笑了，“去泰国肯定要看人妖表演，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肯定不喜欢别人管头管脚。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程玉安的反应很出乎刘一菲的意料：“你真不生气？”
    “我气什么？”程玉安抬起头来，“我应该生气吗？”
    “不气就好不气就好。”刘一菲放下心来，开始翻自己的箱子。
    刘一菲在泰国给自己买了宝石，给程玉安和两个爷爷各带回来一块佛牌。
    “我又不信这个。”程玉安捏着自己手里的佛牌，倒是很精美。
    “放在家呗，我在人家寺里求来的，也算个心里安慰。”她和程玉安都不信这些，但来了一回泰国，总得感受感受，遂求了点东西回来。
    “就没给你妈买点什么？”程玉安一问，刘一菲就不好意思了。
    “你果然没给你妈买东西！”程玉安笑道，“到时候你妈肯定说你没良心，说女儿向外。”
    刘一菲争辩道：“怎么没买！这个蓝宝石项链就是给我妈买的。”
    说着从自己买的首饰里拿出一串项链来。
    今年五一档很冷清，只有两部片子能看：《新倩女幽魂》和《关云长》。
    雷神被推到8号去了。
    今年远程没片子上五一档，乐得坐山观虎斗。
    《新倩女幽魂》至五一前的28日，票房成功破亿，成为整个4月，首部破亿的电影。
    带着童丽娅也首次获得亿元票房。
    值得一提的是，老板《倩女幽魂》也将在30日以纪念版形式首次在内地公映。
    《新倩女幽魂》的竞争对手《关云长》，这片子怎么说呢。
    再一次证明了港台导演拍不好历史题材。
    关云长这种人物都能被拍得像帮派头目。
    甄子弹演技全程被江文吊打，好在过五关这几段打戏拍的挺不错。
    圈里有说法，江文不是不知道《关云长》是部烂片，但他就想演曹操。
    《关云长》26日公映，首日收1600万，创4月上映电影最好成绩。
    《战国》上映2周，在网上已经被人骂烂了，恬恬索性躲起来谁都不见。
    孙宏雷在活动现场接受采访时，对《战国》也是三缄其口，不愿多说。
    …………
    “你带人去吧，我今年就不去了。”远程国际事业部副总裁想让程玉安也去戛纳一起卖片。
    程玉安的名头还是好使。
    “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去戛纳卖片，几大片商的负责人你都认识，照往年的规矩来就是。”
    大事大约，小事小心。
    今年戛纳，远程出品的文艺片《hello！树先生》和《钢的琴》双双入围一种关注单元，另外公司还会带几部已开机和将要开机的新片去戛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提前卖出版权。
    “《盗贼同盟》快要开机了，我走不开。”程玉安说。
    影片定于18号周三在港岛开机。
    《盗贼同盟》开机前的最后几天，程玉安和团队提前抵港，做最后的调试。
    顺便去了一趟《源代码》剧组。
    《源代码》开机已经一个月了，定档12月贺岁档，时间很充裕。
    《源代码》不吃特效，玩的是时间循环的概念，整部电影最大的场面就是那场爆炸。
    时间循环在科幻电影是个很经典的概念，《土拨鼠之日》和《恐怖游轮》玩的就是这个。
    而且时间循环是个很好用的框，把要往里装的东西稍微改一改就能让人眼前一亮。
    你能说《开端》有多惊艳吗？
    回到《源代码》剧组。电影的故事大纲是程玉安提供的，具体是乌尔扇的编剧团队完善的。
    张家辉扮演的周志强是退役飞虎队。
    “怎么样？第一次拍科幻片？”程玉安问乌尔扇。
    “别的都还好。”乌尔扇一边喝水一边说，“我听不懂粤语！张家辉普通话太烂了。拍戏的时候，他说粤语，糖糖说普通话，两人驴唇不对马嘴，逼得他们把对方的词儿都背下来了。”
    这不，场内，张家辉和糖糖相对而坐，张家辉叽里呱啦说粤语，糖糖还要控制表情说普通话跟他对词。
    粤语语速本来就偏快，糖糖哪里听得懂张家辉在说什么。
    张家辉听得懂普通话，糖糖却听不懂粤语，两人竟然也能把戏走下来。
    “咔。”乌尔扇叫了停，“休息5分钟，我们再来一遍。”
    这遍乌尔扇明显不满意。
    “程导。”糖糖过来打招呼。
    “演的不错。”程玉安很干燥地夸了一句。
    糖糖又不眼瞎：“他是金像影帝，我就算听不懂他说什么，但也知道他演得比我好。”
    但转而又轻声跟程玉安说了谢谢。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演《源代码》和《生化危机5》。”糖糖是远程在刘一菲之后向好莱坞推的第二个人，这个机会有多宝贵自然不用多说。
    “这不用谢，都是你自己把握住了机会。既然签在了公司，公司自然不会亏待你们，有好机会肯定会给你们争取。”
    “糖糖，上戏了。”
    “哎，来了。”糖糖喊道，“那我去了。”
    “去吧。”
    程玉安在《源代码》剧组待了两个小时，看没什么问题，就离开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盗贼同盟》剧组
    程玉安拍《盗贼同盟》动静有多大？
    开机发布会选择在港岛国际会展中心，现场来了几十家媒体，微博独家网络直播。
    十位主演每人至少两幅个人海报排在发布会现场。
    “先生们女士们，欢迎大家来到《盗贼同盟》开机发布会的现场。现在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主演。”
    “Pepsi（百事），万倩。”
    就这个名字，百事花了1700万，不然万倩的角色就要改叫Fanta（芬达）了。
    “Johnny，王楷。”
    “朱莉，卢竟姗。”
    “安德鲁，黄渤。”
    “陈，任大华。”
    主持人暂停了，说：“以上五位就是我们《盗贼同盟》中港岛盗贼团伙的成员，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唐人街盗贼团。”
    “张艾伦（原版金秀贤扮演），杨阳。”
    “Gum，口香糖（原版金海淑扮演），（大）郑爽。”
    “Anycall，杨密！”
    虽然星星星自今年开始会取消Anycall这个品牌名，但杨密的这个角色他们依然出了三千多万。
    “迈克（原版李政宰扮演），胡哥！”
    现场的欢呼声山呼海啸一般。
    主持人也知道胡哥的人气，特意留了五六秒给粉丝尖叫，之后才介绍压轴的两人：
    “最后，让我们以最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盗贼同盟》中澳门朴的扮演者，成龍大哥以及我们的导演程玉安！！！”
    两人同时走出来。
    整个发布会的气氛达到最高。
    当然是因为成龍了，不然因为程玉安啊。
    第一个问题就奔着成龍去：“大哥正在拍《十二生肖》，为什么会接这部戏？”
    “程导在我心里一直是个非常优秀的导演，一直想跟他合作，以前没有缘分，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再忙也不能错过。”
    “大哥从来都不演反派，为什么这次会演一个盗贼？”
    “反派不能这么理解。”成龍说，“澳门朴这个角色不能简单的用好人坏人来界定，他是个游走在边缘的人物，这样的人物很有魅力，相信观众到时候看了就会知道。”
    “胡哥，你之前在《疯狂的石头》里演过小偷迈克，这次又演小偷迈克，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吗？”
    胡哥看了看程玉安，回答：“我跟导演要求过改名字，我说叫个别的行不行，但程导不同意，说就叫迈克，这样好玩。要说感想，就觉得挺奇妙的，五六年前演了个迈克大盗，五六年后又演迈克大盗，感觉是种缘分。”
    “这里我要说一句。”程玉安插话，“写剧本的时候没考虑那么多，迈克这个名字最常见，就用到这儿了，当时也没想要胡哥来演，最后选来选去还是定了胡哥，这或许真的是种奇妙的缘分。”
    发布会继续往前推进，最后程玉安带领剧组主创烧香拜神，又每人发了个开机红包，拍了合照，就宣布《盗贼同盟》正式开机了。
    《盗贼同盟》镜头不难，难在调度，10个主演，个个不同，而且动作场面也足，这非常考验剧组的专业性。
    程玉安的剧组都是一路跟过来的老人，不用担心专业性问题。
    “来，我们先试两遍。老齐，航拍器怎么样了？”
    “没问题，调五遍了。”
    “好，杨密，穿好威亚衣，我们先走一遍。”
    “各部门准备，3，2，1，开始。”
    …………
    “本台报道，程玉安导演新作《盗贼同盟》今天白天在港岛正式开机。影片为国产类型片中少有的夺宝探险类，本台从影片出品人陈芷奚处获悉，此次拍摄是导演自己的全新尝试。”
    陈芷奚：“他自己想尝试这个题材，他拍过科幻、动作、悬疑、爱情，对夺宝探险很有兴趣，特别是这种群像，考验调度的戏，很愿意尝试。我们当然支持他。”
    “威尼斯？《狩猎》已经送到威尼斯去了，还在等电影节的通知。”
    “对于今年戛纳电影节，中国军团只三部影片参展，且均未入围主竞赛单元，能谈谈你的看法吗？”
    远程出品的《Hello！树先生》和《钢的琴》入围一种关注单元，陈可新的《武侠》入围午夜展映单元。
    相比之下，远程还要更有牌面一点，一种关注单元是电影节扶持新人，探索另类审美和小众风格的。
    午夜展映单元则是放一些让观众爽的类型片，今年午夜展映单元里就两部片子，而一种关注单元有22部片子参加。
    陈芷奚的回答极其官方：“戛纳是所有电影人都想去的，能入围就已经非常好了。”
    “柏林和戛纳一直都邀请程导参加，但程导好像很少在这两个电影节上露面，有什么原因能跟我们说说吗？”
    “其实也没什么原因，程导也想去柏林和戛纳，但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合适的作品能带过去，加上时间上的冲突，所以这么多年都没能成行，相信以后会有机会，都会去到。”
    “《武侠》也好意思拿到戛纳去。”戛纳开幕，自然是全球电影人关注的对象，剧组这几天一直在议论。
    “这老小子拿我们内地投资人当傻子骗，真不是玩意儿。”在港岛骂港岛大导。
    但剧组里的港岛工作人员听见都权当没听见。
    陈可新做的太过分了。
    港岛工作人员有心想替他辩解两句都不知道怎么张口。
    一顶草帽6000美元，还全球只此一顶，给帽子配个保险箱锁着。
    你倒告诉我怎么解释？脸都不要了。
    A钱不是这样A的啊，陈导。
    经过两天的试拍，程玉安觉得《盗贼同盟》差不多可以实拍了。
    然后从法国发回捷报，远程和西河星汇联合出品的《hello！树先生》获得一种关注单元最佳影片奖——虽然是并列的双黄蛋——但也是来之不易的胜利！
    演员虽未获表演奖，但王保强获得了戛纳评委和观众的一致赞扬。
    《钢的琴》可惜了点，没得奖，但版权卖了七七八八，好歹把成本收回来了。
    两部电影今年都会上映，不指望能有多少票房，不能总做商业片，得有文艺片，不赚票房也养着。


第三百七十二章 日常
    刘一菲趁现在还有点空，来剧组陪程玉安几天。
    “《加勒比海盗4》首周末3天1.3亿。”刘一菲拿着手机给程玉安汇报成绩。
    “今年太多大片了。”程玉安坐在房间里吃饭，喝了口汤，“国产片今年会很难受。”
    “《源代码》也没戏吗？”《源代码》定档12月，是今年贺岁档观众最期待的电影之一。
    另外两部是张一谋的《金陵十三钗》和徐课的《龙门飞甲》。
    “没用。”程玉安一边吃一边说，“你看看今年都什么片子进来，《变形金刚3》《功夫熊猫2》《加勒比海盗4》《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下）》。《源代码》对上他们胜算不大。”公司对《源代码》的预计票房在2.5亿-3亿，真不是对乌尔扇没信心，贺岁档对上张一谋和徐课，国内也就冯晓刚和程玉安不虚，陈开歌都不行。
    张卫平早就放话出来说，要通杀今年贺岁档。
    说起贺岁档，程玉安想起一个事儿来：“张卫平说给你寄《十三钗》的剧本，真寄给你了？”
    “什么啊。他耍我玩呢！我哪收到剧本了。”尽管事前就不相信张卫平的话，但刘一菲心里还是小小的期待了一下。
    万一呢！万一张一谋真的要请自己演玉墨呢！
    刘一菲还把看完了！
    结果还是找了个新人。
    “他那张嘴你也信。”程玉安吃完饭自己收拾了。
    程玉安吃完饭就开始看明天的计划安排。
    刘一菲在一边做睡前瑜伽。
    “小爬跟我说，她进组《四大名捕》了。”刘一菲一边做运动一边跟程玉安说话。
    “小爬？”
    “江一艳啦。”
    “嗷，她啊。”程玉安教过02表本，但对她一直没什么印象。
    只知道她傍吴克波不成转而插足蛋糕店老板，然后艹文艺女青年人设，又是摄影师，又是建筑师，还是支教八年的好老师。
    刘一菲跟了自己，没接《四大名捕》，也没遇到那么多狗屁倒灶的事，跟江一艳还是无话不说的好姐妹。
    “她演谁？”
    “女二号姬瑶花啊。”
    “不是，我听说这个角色陈嘉尚定的薛恺琪啊。”
    刘一菲没话说了，她知道这角色是江一艳花钱截胡来的。
    “她出了多少钱？”
    “2000万。”刘一菲说。
    “有毛病，花2000万买个女二号。现在做蛋糕的这么有钱吗？”程玉安不知道的是，江一艳一开始想要恬恬无情的角色，但蛋糕店老板不是傻子，就愿意出这么多，再加上光鲜也知道恬恬后面站着的是陆征和程玉安，也没答应给无情。
    “你别这么说她。”刘一菲还要维护一下自己的好姐妹，“她也不容易。”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明显她自己对江一艳这样的做法也不认同。
    按说两人在一起三年，对彼此身上每个毛孔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但程玉安现在看着做瑜伽的小姐姐，依然会觉得她美得冒泡。
    “看什么？”小姐姐一边做动作一边说，“是不是觉得我身材特好。”
    程玉安当然不承认了：“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好什么好。”
    小姐姐没屁股是真的，胸经过程玉安的努力，现在有突破B+向C进发的趋势，程玉安还挺满意。
    但因为常年练功，刘一菲小腿有点粗，这个很难改过来。
    刘一菲也不恼，继续在程玉安面前做动作。
    程玉安二郎腿都交叉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把拍摄计划表一摔，扛起女朋友。
    “你不是说我身材不好吗，现在起什么劲。”刘一菲趴在程玉安肩上，拍着他的背，“哎呀，我一身汗，澡都没洗。”
    “一起洗，省水。”说着扛着小姐姐进浴室了。
    刘一菲是那种美而自知的人，她知道自己的魅力。
    三年了，男朋友并没有像她那些阿姨说的那样，对自己的身体出现疲劳，依然干劲十足，对自己很痴迷，这让她对这段感情很有信心。
    …………
    有女朋友陪着，程导拍戏都格外有劲，在片场也不骂人了，和和气气的。
    但忙的依然没有时间参加《功夫熊猫2》的首映。
    谁都知道程玉安个人手握《功夫熊猫》全系列超30%版权，《功夫熊猫》每年给程玉安带来的收益都超过大部分上市公司利润。
    时隔三年，那只好吃懒做的熊猫再度归来。
    程玉安没时间参加，但刘一菲有啊。
    刘一菲离开《盗贼同盟》剧组，和一众艺人受邀参加了《功夫熊猫2》的京城首映。
    在现场交流会上，刘一菲也说了自己对动画电影的看法：
    “我觉得动画电影不只是小孩子的专利，我们大人也应该有自己喜欢看的动画片。《功夫熊猫》系列就是一部老少皆宜的动画片，希望我们国产的动画电影能发展的越来越好。”
    这个事，下了首映会，刘一菲也跟程玉安说了。
    程玉安笑道：“一家大动画工作室去年上的《神偷奶爸》全球5.4亿美元呢，这成绩还不好啊。”
    “我是说我们国产的动画电影。”
    “国产动画你别急啊。”程玉安对动画有自己的布局，“明年我会从美国把我们的班底调回来，开始做自己的动画公司。”
    “想好做什么了吗？”
    “第一部肯定做《西游记》啊。”程玉安说，“田小鹏想拍，我之前跟他碰过，他的想法很成熟，上个月被我送到美国学技术去了，明年带人回来。”
    “《神偷奶爸》第二部什么时候上映啊？”
    “那你且等着吧，你以为做动画这么简单啊，第二部起码得在两年后才能上映。更别说公司同时立项的还不止这一部电影。”
    “公司还在做什么动画？”刘一菲对程玉安的动画公司关注比较少。
    “《头脑特工队》和《疯狂动物城》。每部电影的制作周期估计都在5年左右，公司那群人都快疯了。”
    动画公司通过《神偷奶爸》站稳脚跟后，要向市场证明自己，就必须保证产量和在市场上的声音。
    动画的仗，才刚刚开始。
    刘一菲又问：“那《神偷奶爸》第二部能引进吗？”
    没错，《神偷奶爸》第一部并没有引进，因为这是一部讲小偷的动画片。
    程玉安想了想：“到时候我跟总局争取。”


第三百七十三章 《功夫熊猫2》
    今年的五六月份，国产市场真是被好莱坞杀穿。
    《新倩女幽魂》和《关云长》根本挡不住。
    最早上映的《雷神》都捞了9000万票房。
    《速度与激情5》2.5亿，《加勒比海盗4》截止5月31日，内地收3亿，而且每日增长依然喜人，正奔着4亿而去。
    熊猫阿宝，周六首日狂收5400万，9天破3亿，两周破4亿。
    《关云长》口碑已经烂了，后期改打江文的宣传牌，甄子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演的是关羽了，最后1.5亿惨淡下映。
    要知道，《关云长》制作加宣发成本高达2.5亿，光甄子弹的片酬就达2000万。
    1.5亿的成绩，可谓是亏得血本无归。
    《功夫熊猫2》的火爆，引起了观众和业界的重视。
    总来没有一部动画电影在国内市场上这样搞风搞雨，于是观众纷纷极护：“我们的动漫电影在哪里？”
    “它明明都是中国元素，为什么我们做不出来？”
    如果都是这样的警醒和批评倒也都好，起码对国产动画有一定的鞭策作用。
    但坏就坏在，有的人借题发挥。
    某赵姓艺术家在报纸和微博登文，要抵制《功夫熊猫2》：“我抵制《功夫熊猫2》的目标是提醒人们警觉文化入侵，并削减其票房！我发誓，要让《功夫熊猫2》票房减半！要给片方的收入打个对折！”
    这种话居然受到了北大某知名教授的肯定：“好莱坞把中国的符号拿去了，还用你的符号继续征服你。”
    都不用梦工厂或者程玉安出手，但凡看过《功夫熊猫》的观众都知道这俩在哗众取宠。
    程玉安还在《盗贼同盟》剧组没日没夜地忙着，根本关注不到外界的争论。
    助理小郑把这事儿告诉了他，问他要不要回应点什么。
    程玉安本不想理会这种事。他抵制？他抵制得了吗？
    但梦工厂还是想要程玉安说点什么，这个赵姓艺术家从《功夫熊猫》第一部就粉墨登场说要抵制了，现在又跳出来，梦工厂怕他会影响到《功夫熊猫2》的票房。
    于是，程玉安在微博稍微说了两句：
    “电影作为大众传媒，当然允许任何人发表看法。你喜欢或不喜欢，发表意见，都是你的自有。”
    “最近听闻两位老师要抵制《功夫熊猫》，本来觉得如果你不喜欢这电影，不看就不看呗，电影院本来就来去自由。”
    “但看了这位老师扯的“文化入侵”大旗后，我才明白，有人在借民族主义大旗掩饰自己的文化自卑。”
    “如果你看不了《功夫熊猫》，觉得它是文化入侵，那你就应该拒绝看任何电影。因为电影本身就是舶来品，你拿任何一部国产电影来，我都能讲出它用的视听语言在哪部西方电影中首先出现。”
    “就连这位艺术家老师赖以成名的油画，也是西方的‘文化入侵’。”
    “我一直记得我的老师侯克名教授对我的教导，他说，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你就是个拍电影，不要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所以我从不对电影以外的东西发表意见，因为我不懂。”
    “这位老师可能不知道，我国加入WTO的条件里就有开放电影市场这一条。近几年，我们在WTO关于电影市场开放的诉讼，几乎全部败诉。而中美电影协定即将到期，国产电影市场进一步开放是大势所趋。这时候还扯民族主义大旗要求抵制好莱坞的，非蠢即坏。”
    程玉安对外的形象一直很正面，是翩翩公子的形象。
    “非蠢即坏”应该是观众眼里，程玉安能说出最恨的话了。
    程玉安的发声，让一直以来支持他的影迷一下就沸腾起来。
    然后就有影迷把这个艺术家的底给刨了。
    古典油画出身，在当代绘画界很有知名度，但接着就转向了行为艺术。
    企图以个人绑架国宝熊猫形象。
    07年，中国国际时装周上来了一场熊猫时装秀，用三十三套熊猫装演绎了中国社会诸多代表人物：民工、小姐、追星族、乞丐、二奶、贪官等等。
    一时名声大噪，被人批评为将时装秀恶俗化。
    09年，这场时装秀又被他搬到巴黎上演。
    结果被人喷成“卖国辱华”。
    工商局也驳回了他的熊猫商标申请。
    现在还没50万的说法，要是被后世网友知道这种情况，妥妥的被骂50万。
    老底被掀出来了，那就好办了：
    “我说他怎么别的电影不抵制，单单抵制《功夫熊猫》呢，原来这里面都是生意啊。”
    “梦工厂把熊猫拍得这么好，电影的传播度又比他的时装秀要广，梦工厂和程导不是摆明了挡了人家的生财之道吗。”有人阴阳怪气了。
    “每次遇到这种事，我都会想起《大腕》里的台词：‘特立独行，哗众取宠。’”
    “别人拿功夫和熊猫做出了好东西，我们应该反思，应该自我批评，而不是当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视而不见，我们应该奋起直追，而不是将之拒之门外，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自信！”
    群情激愤，这个艺术家不敢发声了。
    因为无论他说什么都会被影迷冠上“别人挡了你的财路你才急了”的帽子。
    因为这场网络骂战，《功夫熊猫2》的成绩迎来高潮，到六月中，《功夫熊猫2》上映18天破4亿，暂列11年年度冠军。
    亚军是和它一起突破4亿票房的《加勒比海盗4》。
    女朋友打来电话，责备程玉安：“你别在网上跟人吵架。”刘一菲就是那种不回应的人。
    “我没跟他吵，我连脏话都没说。”程玉安在这方面还是很听女朋友话，“你在哪儿呢？怎么这么吵。”
    “我在《大本营》后台，今天录《那些年》。”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呼声：“一菲，到你了。”
    “哎，来了。跟你说个事，待会儿节目组可能会连线你，你好好说哈。”
    综艺节目都有台本，别信什么惊喜连线，都是事先通知到位的。
    “好，他们会问我什么问题啊。”
    “我哪知道，你挑能说的说就是了。”然后挂了电话。


第三百七十四章 遇到你才是我最大的幸运
    《那些年》只是一部投资不过千万的小成本青春片——刘一菲片酬折算成了投资份额，不然《那些年》剧组请不起她。
    按说这样的片子想排进《大本营》宣传基本不可能，但谁叫主演是刘一菲呢。
    远程出品的《步步惊心》和《回家的诱惑》两部剧今年在芒果台播，都取得超高收视，给芒果台赚得盆满钵满，现在芒果台的宣传资源无条件向远程倾斜。
    《大本营》录制现场。
    “一菲能跟我们说说这次在电影里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一个成绩很好的高中女生。”刘一菲说。
    “那你跟杨阳（柯景腾）的关系是？我看片名叫《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你们在里面演一对情侣吗？”
    “这个不能说。”刘一菲和杨阳很机敏地闭嘴了。
    何迥又转问黄博：“博哥在电影里面是客串演出吧？”
    “对。”黄博说起这个就一脸苦笑，“当时玉安找我说，哎，我找你串个戏，有大便宜给你占。”
    黄博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来：“我说行啊，有什么便宜占。”
    “他说，我让你演刘一菲老公，还有吻戏。”
    “我一想，这便宜可以啊。然后就兴冲冲去了，结果……”
    黄博十分机智的停在了这里，一旁的杨阳和刘一菲听着可好笑了。
    “结果怎么样？”李维佳问。
    等这期《大本营》播出，《那些年》应该放出了预告，有些话已经能说了，黄博透露：“演老公倒是真的，但不是跟一菲的吻戏，是跟杨阳的。”
    “啊！你跟杨阳有吻戏啊！”杨阳现在人气一般，《星你》没播，《那些年》是他第一部男主电影。
    但这句话还是引得来现场的杨阳粉丝尖叫。
    之后, 背后的大屏幕开始播放最后那段杨阳强吻黄博的戏。
    还被柯景腾几个兄弟一拥而上轮番强吻。
    “啊——”观众尖叫。
    刘一菲站出来解释：“我开始不知道博哥演我老公, 我在家还问程导（刘一菲在外都这么叫程玉安），你给我找了个什么样的。他说, 绝对的实力派，影帝。结果到拍戏那天，杨阳死活亲不下去，拍了三十多遍, 口香糖薄荷糖吃了不知道多少才把这场戏拍完。”
    聊完剧情, 主持人就带着剧组的人玩游戏。
    节目组也懂，知道大家都想看刘一菲，所以游戏环节死命cue她，刘一菲也非常配合, 基本有求必应。
    最精彩的环节来了, 节目组要求剧组的人给自己的异性朋友，当然伴侣更好，打电话, 跟对方说节目组要求的话，看对方的反应。
    明摆着要看刘一菲给程玉安打电话。
    黄博和杨阳还有导演都打了，最后才轮到刘一菲。
    何迥跟台下粉丝起哄：“你们想看一菲给谁打电话？”
    “程——玉——安——”
    “我给罗进和亚闻打行不行？”罗进和朱亚闻都是她同班同学。
    “不行！”台下的粉丝怎么可能答应。
    刘一菲笑笑：“行吧，这时候他应该还在拍戏，不知道打不打得通。”演，就嗯演。
    节目组在后台拨通程玉安电话，刘一菲在现场紧张地等着电话接通。
    嘟嘟了两声，程玉安的声音传来：“喂。”
    何迥作嘘声动作要现场安静。
    刘一菲站在台上, 问他：“在干吗？”
    “刚结束一组镜头, 你在哪儿？”程玉安问。
    “啊，”刘一菲看了看现场, 撒谎, “我在外面吃饭。”
    这时候，李维佳翻过提词板, 上面写着要刘一菲说的话：“你想我吗？”
    刘一菲看了提词板, 又看了一眼快乐家族, 一群人都在那里偷笑, 刘一菲问：“拍戏忙吗？”
    “忙，很多东西要弄。”
    “那你有没有想我。”刘一菲问出话脸都红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男朋友说情话。
    那边的程玉安明显没料到刘一菲会这样问，说：“啊？”
    一个啊让场上的主持人都快憋不住了。
    程玉安接着说：“肯定想你啊。”
    提词板又翻过一页：“我最近心情不好。”
    刘一菲人都傻了, 怎么还说这个，但也照要求说了：“我最近心情不好。”
    “那等拍完戏我们去度假。”
    尽管事先通过风，但听到这话，刘一菲还是很开心，他们已经很久没出去过二人世界了。
    又有新问题了，刘一菲说：“你觉得我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这问题刘一菲也想问，节目组遂了她的愿。
    “没有啊，”程玉安说，“你挺好的, 长得又漂亮，性格又好, 你粉丝现在还天天在我微博下说我配不上你呢，能找到你是我老程家捡了大便宜。”
    程玉安突然这么正经夸刘一菲，现场终于忍不住了, 响起了剧烈的欢呼声。
    何迥也接过话来：“程导你好，我是何迥。”
    程玉安“恍然大悟”：“你们在录节目是吧？”
    “是。 我们现在在《大本营》的现场。来，大家跟程导打招呼。”
    观众欢呼！
    “啊, 大家好大家好。”程玉安在电话那头说。
    何迥开始拉家常：“程导在哪里？”
    “我在港岛拍戏。”
    “程导你知不知道，你和一菲官宣那天，我们台里好多男同志都睡不着觉。”
    “哈哈哈，到现在我都经常碰上一菲的粉丝跟我抱不平。”程玉安在电话那头笑道。
    何迥cue刘一菲：“刚才程导说找到你是他捡了便宜，一菲现在有什么想对程导说吗？”
    这是要两人当中秀恩爱撒狗粮。
    刘一菲不好意思了：“在这里说吗？”
    “说！！”观众就爱看这种热闹。
    “一菲脸红了。”何迥起哄。
    程玉安和刘一菲两人都不是那种愿意把私生活放上台面来讲的人，今天为了宣传也是破例秀了一把恩爱，程玉安及时婉拒：“我们的私房话就不好当着全国观众面说吧。”
    何迥也不想太为难刘一菲，想借坡下驴，但刘一菲突然鼓起勇气，红着脸说：“其实……”
    刘一菲一开口，全场都安静下来了。
    “其实，遇到你才是我最大的幸运。”
    “啊啊啊~~~”现场都疯了。
    “不行了不行了，”何迥及时中止这个话题, “再听下去我都要害羞了。程导好好拍戏, 有时间来CS玩。”
    “好，谢谢。”挂了电话。
    节目现场, 何迥说：“看得出一菲和我们程导非常恩爱, 我们送上祝福就好。”
    这页揭过，节目接着往下。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上影节
    程玉安没想到刘一菲会当众表白，还挺惊喜的。
    连带着他今天拍戏心情一直都很好。
    成龍在开机后就暂时离组了，现在还没到他的戏份。
    “放下来。”威亚师正把杨密忘下放，“慢一点。”
    这场杨密吊威亚的戏拍了一个多礼拜，还是过不了。
    总是会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杨密被勒的全身青紫，但还是咬牙在坚持。
    她现在事程玉安电影的绝对女主，在《生化危机5》上已经被程玉安骂了一顿，她可不想在他自己的剧组被骂。
    “爬楼的戏我们再来一遍。”休整了几分钟，副导演就又开始安排拍摄了。
    这场戏，剧组做了一堵水泥墙，哪会真去户外大楼实景拍。
    “各部门准备，”程玉安盯着监视器，手拿步话机，“开始。”
    “走。”
    “好，机器跟上，对。”
    “三号机给我个仰拍。”
    “咔。不对，快了。再来。”
    “威亚拉好，杨密控制好表情。走……咔，不对，再来。”
    程玉安走到场中，问杨密：“很疼吗？”
    “不疼，我可以坚持。”
    被威亚勒了一个礼拜，不疼肯定是假的，程玉安想了想，交过摄影师：“换个角度吧，别给面部，用中远景，侧面和背面，再给个仰拍。”
    摄影师点点头：“好，试试吧。”
    程玉安接着对杨密说：“我们再试一遍，你辛苦辛苦。”
    “没事。”
    程玉安坐回自己的导演椅：“来，我们再来一遍。”
    …………
    程玉安在港岛很忙，忙到没有时间参加今年的魔都国际电影节。
    但今年远程很重视，《Hello！树先生》和《钢的琴》都有机会得奖，你说去年大卖的《黑暗面》和《初恋这件小事》？电影节看得上这两部片子？
    电影事业部总裁陈芷奚和总制片人江雪柔都带人到了现场。
    江雪柔还特地参加了“电影大师班”主题论坛。
    这个论坛是电影节点名要远程参加的。
    因为今天要讨论的话题是有关新人导演的培养。
    现在业界公认，远程培养新人导演最成功。
    韩严凭借《黑暗面》跻身亿元俱乐部，田羽升和苏纶也完成了自己的荧幕处女作。
    看着只有三个人出来了，可培养一个导演需要花多少时间和精力？五年能出一个就阿弥陀佛了，远程两年出了三个已经算极其高效了。
    江雪柔在台上分享经验：“其实我们没什么秘密绝招，说到底就是老带新的模式。不光是宁皓、乌尔扇这些已经成名的老导演，公司有经验的制片人，监制，每年都有带新人的任务。”
    “我特别同意刚才冯晓刚导演说的，新人导演一上来不能给他们定太高的票房任务，要允许他们亏钱，但制片成本要控制在合理范围，就算亏我们也亏得起。”
    “就像我们公司的韩严导演，第一部片子《少年巴比伦》亏得他两年没缓过来，但其实那片子成本才500万，公司从来没怪他。后来玉安又带了他两年多三年才有了《黑暗面》。”
    远程的模式大家都知道，但很不好复制。
    你见过什么时候冯晓刚给新人导演当制片当监制？
    一起参加论坛的还有吴白鸽，他对新人导演的培养提出了自己的担忧：“市场对新人一开始很难接受，这对投资人来说就有了很大的风险，宣传的时候就要打出老人的招牌。”
    说的就是苏兆兵的《剑雨》，吴白鸽不想捧他出来？
    但市场和投资人不认苏兆兵啊，最后还不是挂了个不伦不类的“吴白鸽作品，苏兆兵导演”。
    谁都知道老带新最有效，但谁都没远程那样得天独厚的优势。
    远程手握院线、宣传（微博）和电子票务（淘票票）三大平台，就算不借助老人打宣传，也有充分的渠道打响新导演的名声。
    再有，远程的电影电视剧，有充分的盈利渠道，票房当然是一块，还有一块的收益很多人会忽略。
    那就是远程科技游戏部门做的影游联动。
    《画皮》的游戏收益是票房和版权收益的十倍不止，第二部上映在即，让之前冷清的游戏服务器又热闹起来。
    《武林外传》这种打情怀的电影，做出来的游戏，收益更高，五六千万闭着眼睛赚。
    更别说《步步惊心》这种爆火的作品了，晚电视剧半个月上线，当日注册量就超过300万。
    不然你以为外界传的“远程科技靠游戏养活”是假的？
    还有一点是，远程太有钱了。
    如果不是出于分摊风险的考虑，远程所有的电影都可以在内部就消化掉。
    新人拉不到钱没关系，远程传媒集团、远程影视、远程经纪、远程科技， 甚至天工异彩和远秋嘉禾院线，都能分分钟拿出钱来。
    所以，真不是说你想老带新就能带出来。
    这也是不管是新演员还是新导演新编剧，都喜欢往远程跑的原因。
    远程几乎打通了全行业产业链，有丰富的渠道可以出头。
    也是借着电影节的机会，远程传媒总制片人江雪柔公布了远程明年的部分拍摄计划。
    首先自然是程玉安正在拍摄的《盗贼同盟》，定档明年五一档。
    既然说起了新人，明年远程依然会推两个新人导演的作品。
    忻玉坤导演《误杀》。
    “玉安非常欣赏忻玉坤，《误杀》的剧本是他亲自写的，会请曹宝平老师当监制。预计今年10月开机，明年贺岁档上映。”
    另一个新人名叫郭凡，会拍摄一部小成本喜剧，徐山争给他当制片，叫《富二代》，明年暑期档上映。
    最后压轴的是宁皓的《幸运钥匙》，同样是喜剧类型，明年暑期上映。
    两老两新，很均衡的搭配。
    远程在电影节公布片单，电影节要付出的代价就是：
    《Hello！树先生》拿了主竞赛单元最佳导演，《钢的琴》独揽电影频道传媒大奖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和最佳女主四项大奖。
    不管含金量不含金量，起码的牌面都给到了。
    秦海璐来探班的时候还埋怨程玉安：“你都给了迅一个影后了，啥时候给姐姐也拿一个。”
    程玉安讨饶：“要不是马克·穆勒亲自给我打电话我都不拍文艺片，这一时半会儿上哪给你找冲奖的片子去。”


第三百七十六章 初遇《小时代》
    秦海露被人说是“最丑影后”。
    但程玉安喜欢她，两人好得跟亲姐弟一样。
    好到秦海露可以堂而皇之的找程玉安要女主，而程玉安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程玉安经常替她辩解：“我姐演成这样，我还看她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
    但说实话，大荧幕上适合自己这姐姐的戏真的越来越少了。
    “《李米的猜想》这样的女主剧本可遇不可求，我一时半会儿真找不到本子给你。喝茶吗，”程玉安给她倒水，“我从蔡局那顺来的，可好喝了。”
    秦海露一边喝茶一边跟程玉安说话，其实她不缺戏演，这两年以制作人身份拍摄的《钢的琴》跟《到阜阳六百里》口碑也很好，再加上有远程的支持，新的身份也得到了圈内的认可。
    程玉安说：“要不你去演《误杀》的女主角阿玉好了。”
    “就前两天你们在上影节公布的那个片子？讲什么的？”
    程玉安遂又把《误杀》的故事讲给她听：“其实这个故事我是写给宇哥和全姐的，那时候哈哈刚出生，我去医院看她，草拟了这样一个故事。”
    “你要死啊，”秦海露怪他，“全刚生完孩子你给她讲女儿被迷奸。”
    “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全姐也骂了我。”程玉安笑笑，“《误杀》剧本做了两年，宇哥已经答应演男主角李维杰了。”
    “这部戏在国内不好拍吧？”
    “嗯，”程玉安肯定道，“所以我们把故事放到了泰国。导演忻玉坤是个新人，你帮我带带。”
    说完《误杀》，秦海露又说起她的好闺蜜刘焘：“她这两年过得很不好, 发了疯似的接戏, 一边要照顾王柯，一边还要拍戏。”
    程玉安说：“还没离啊？”
    “说什么呢！你巴不得人离是吧。”秦海露打了程玉安一下。
    “不是, 我是说，她可真是个好老婆，换个女人真挺不过来。”
    “她是这样，总不能让这个家散了吧。”刘焘在家庭上还比较传统。要不然也不会得个贤妻的美名, “她今年要上7部电视剧, 还有一部电影。”
    “真的拼。”真心夸奖。
    “你……”
    “我对她没意见。”程玉安早把那事儿给忘了，“我一般不插手选角，你要觉得合适就让她去试镜就是了。”
    刘焘当时在婚礼现场宣布退圈，同时退出《火星救援》后续宣传, 这事儿让很多人觉得她不地道。
    但程玉安不在意, 她本来就是个配角，退不退出都不要紧。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秦海露目的达到，就离开了《盗贼同盟》剧组。
    她知道程玉安不是小气的人, 这两年也一直想缓和他和刘焘的关系。一边是自己好闺蜜，一边是自己好兄弟，而她知道，程玉安看不上的是王柯，对刘焘没意见。
    秦海露出来后就给刘焘打了电话：“这事儿算过去了，他没放在心上，你安心准备试镜吧，过两天我带你去见陈芷奚。”
    “他没说什么？”刘焘在电话那头问。
    “他没那么小心眼儿, 你让王柯管住那张嘴, 别啥话都往外说。”
    “放心，他现在病情稳定了, 在恢复期, 没精力上网。”丈夫的病情折磨的有够呛。
    程玉安在港岛紧张的收尾，再有两天就要去澳门拍摄。
    而另一边, 陈芷奚在公司接待一位贵客——大盛国际的安小芬。
    她想跟远程合作一部片子——《小时代》。
    青春片市场被远程打开, 安小芬迅速瞄准了这个市场。
    而且眼光非常毒, 一眼就看中了《小时代》。
    “是郭靖明的《小时代》？”同来参加会议的郭飞问道。
    她之前负责远程的影视版权库, 对这部有所耳闻。
    “对，我儿子说这是90后最畅销的青春读物。”没想到远程还知道这部, 那就好聊了。
    郭飞笑道：“我之前跟他谈过《小时代》的版权，他可不怎么愿意出售。”按郭飞审美, 她觉得这书写得很糟糕，辞藻堆砌不说，传递出来的价值观也很有问题。
    所以当时出价也不高，郭靖明没同意授权。
    “是，郭靖明想亲自执导这部戏。”安小芬说。
    这点在远程这边就过不了，远程扶持新人有个潜规则——必须正经学过电影。
    仔细看远程的创作团队，不难发现，从宁皓到韩严，再到苏伦忻玉坤, 不是学院出身就是已经在圈内打滚多年。
    这样的新人上手很快，虽然也有这样或那样的毛病, 但导演知识储备是足够的。
    这也是远程把控新人电影质量和成本的一个重要指标。
    当然，这也跟远程高管八成出自学院有关。
    其实，不管是导演还是演员, 最好还是要经过学院的训练。
    你当然可以说周公子和张曼钰就不是学院派。
    但周公子和张曼钰这种天才有几个呢？
    张曼钰前期演技也是辣眼睛，后面是被大导活生生练出来的。
    不能看特例，学院的训练会更加系统和科学。
    会给你兜底。
    安小芬一说郭靖明要导戏, 陈芷奚和郭飞心里就有些不愿意了：“安总，你看这样行不行，郭靖明挂监制或者出品人的名，导演我们另外找人。”
    “恐怕不行。 ”安小芬摇摇头，“我也知道作家转行做导演影片质量会有风险，但这是他同意授权的条件，不让他导戏他就不跟我们合作。”
    这倒是个难办的问题。
    陈芷奚一时无法给出回复：“安总，《小时代》的问题我们还要考虑一下。”
    “当然，”安小芬表示理解，“毕竟是这么大的摊子，谨慎点总没错。”
    “那我先告辞了。”
    安小芬走后，陈芷奚和郭飞说：“这书很火吗？”
    “非常火。”郭飞说，“而且郭靖明这个人, 怎么说呢，是个非常精明的商人。”
    褒义词。
    “《小时代》和郭靖明本人有非常庞大的粉丝群，在年轻人群体里有非常高的号召力。如果郭靖明本人执导，宣传上会非常好做。”郭飞从版权角度上是同意做《小时代》的, “而且是市面上少有的女主视角。”
    “只是这片子出来我担心舆论会不好看，”郭飞补充说，“价值观有问题，有点拜金的意思，到时候主流观众肯定会说，还说什么远程出品必是精品，你就做出这么个东西。”
    远程对影片质量一直有很严格的把关程序，陈芷奚说：“没事，我们要做的话，可以用远秋影业（嘉禾院线）的名义投资。”
    陈芷奚是个专业制片人，她考虑更多的是电影的盈利能力。
    “行吧。”郭飞说，“我们开会再研究研究。”
    郭飞作为远程影视掌门人，公司上市在即，很多事要忙，今天也是抽时间出来见安小芬。
    两人又合计了一会儿，也就散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 日常
    程灵凤虽然卸任了远程董事长，但远程的一举一动她始终在关注，只是不再负责具体业务。
    她当然知道远程韩国工作室在韩国受到的压力。
    所以她出手了。
    带着《机械姬》来了。
    这是部中小成本科幻片，很适合薅羊毛。
    程灵凤行事比自己侄子要霸道得多，她知道韩国电影市场被四大垄断，也正是因为如此，YC 被四大当猪养，只等着过几年养肥就宰了，所以她准备搅浑这摊水，平衡韩国市场，给工作室缓解压力。
    在韩国市场，她的想法和程玉安是一致的，不打算做长久，也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退出。
    所以为了经营安全，她必须在四大以外再引入一个合作方，让他去跟希杰他们斗。
    而这个对手实力还不能太弱，所以她盯上了一直想做电影，但又被四大压得死死的SM。
    有野心，有钱，但没路子，很符合要求。
    金英敏一听说程灵凤有意在韩国寻求合作，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立马带人连夜飞去了洛杉矶。
    为什么不在韩国本土谈？
    金英敏可不想再在ICU躺一个礼拜了。
    当然不是以谈电影项目的名义走的，不然希杰第一个不放过他，他说去美国帮助少女时代拓展市场，还假模假式地带了少时的两个人一起飞去洛杉矶。
    该说不说, 今年少时是真的火！
    金英敏落地后, 还真的去了几家演出公司谈少时的业务。
    最后才带人来到了一家大电影公司的办公楼。
    金英敏不傻，他知道程灵凤这么做是为了平衡韩国市场的竞争, 缓解远程工作室在韩国市场的压力，自己在被人当枪使。
    但是没关系，只要能进入影视圈，当枪使就当枪使, 更别说程灵凤拿出来的是一部好莱坞科幻片。
    并不是什么不卖座的文艺片, 这就说明对方是带着诚意来的。
    当晚程玉安接到程灵凤打来的电话，才得知这个事。
    他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别宰太狠，韩国市场还得做几年，让SM尝点甜头才能让他们给我们办事。”
    “放心, 我手下有数。”程灵凤那边还是白天, “你那边怎么样了？”
    “港岛戏份已经拍完了，明天转去澳门。年底敲钟你回来吗？”远程影视已经确定年底敲钟上市。
    “再看吧。”程灵凤在美国也很忙，她更多的是享受工作的乐趣, 敲钟这种仪式对她来说不大紧要，她喜欢在背后掌控一切的感觉。
    挂了小姑姑电话，程玉安又接到女朋友从魔都打来的电话：
    “我现在好紧张。”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你第一次参加首映啊。”《那些年》明天首映，和《武侠》同一天。
    “这是我第一部国产电影，”《功夫之王》之后是《盗梦空间》，《那些年》确实是她这三四年第一部国产片，“还跟《武侠》同一天, 那可是甄子弹和金成武啊。”
    “这有什么, 你还是刘一菲呢。你现在在哪？”
    “我在首映酒店彩排。”难怪听得电话那头很吵。
    “没事，到时候上了台该怎么说怎么说。《武侠》打不过《那些年》, 这片子叫是叫武侠, 但干的却是反武侠的事儿。”之后程玉安好说歹说哄了刘一菲半天，让她放宽心, 她这才没那么紧张, 又去彩排了。
    《盗贼同盟》移师澳门后, 进度明显加快, 澳门的戏大部分集中在酒店，加上剧组之前的磨合, 到澳门后，拍摄越来越顺利。
    杨密特别珍惜这次机会, 她的角色是《盗贼同盟》整部电影的绝对女主。
    而且听制片说，如果《盗贼同盟》成绩好，公司准备做一个盗贼系列，偷遍全球的那种。
    杨密心思更活了，在剧组一点不拿架子，每天早早的来，没她的戏也不走，待在片场跟人搭戏对词。
    跟剧组上下都有说有笑，处得可好了。
    这天, 杨密找上程玉安的助理小郑，笑道：“郑哥, 忙着呢。”
    其实小郑也不忙，正在给程玉安排后面的行程，拍戏当然是最主要的, 其间也要接受一些媒体的探班和采访。
    小郑不动声色地把纸收起来，程玉安的行程是保密的。
    杨密也不恼，笑道：“郑哥今天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
    小郑一听这话就有了警惕, 作为程玉安的助理，他面对的糖衣炮弹一点不比公司总监副总裁什么的少。
    有的顺水人情做也就做了，有的他就不敢收，对此程玉安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杨密跟自己几乎没有交集，现在突然请自己吃饭，里面肯定有猫腻。
    杨密啧了一声：“忒警惕了你也。知道你岗位特殊，我也不敢单独请你吃饭。我是说等下了戏，我们几个演员聚餐，叫你一起。”
    聚餐啊，那没事了。
    小郑放下警惕，笑道：“行啊，什么地方？几点？到时候打我电话就行。”
    杨密凑过来：“这是我们手下人聚餐，你可别跟你老板说哈。”
    小郑笑道：“放心，我不跟他说。”
    程玉安下了戏开完会通常会把自己锁在套间的书房里, 没两三个小时都不会出来，出来后也没事，自己就去休息。
    这段时间小郑能偷偷懒，出去吃吃饭逛逛街，在澳门还能菠菜，也算乐趣横生。
    小郑和杨密、胡哥等人一起吃吃喝喝的时候，魔都大剧院真在举行《那些年》的首映。
    整个剧组最大的腕就是刘一菲，导演田羽升和苏纶很多人不认识。
    刘一菲在台上分享：“这个故事是公司编剧团队做的，开始只有个大纲，我看了很喜欢，就主动要求出演。”
    “外界传闻，说你拍《那些年》分文未取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制片最有发言权：“这个我得说一下，现在外界有传闻说一菲片酬太高，没剧组敢请她。我想说这种说法是不正确的。”
    “一菲通过《盗梦空间》证明了自己在国际市场的号召，年底更是会出演一部投资近2亿美元的科幻巨制，一菲的片酬在国内虽说不低，但也没高到说没剧组请她。”
    “这种说话大家听听也能明白过来，片酬高到没剧组请，那定的片酬还有什么意义呢？”
    “关于这次《那些年》的拍摄，我们剧组预算有限，说实话，一开始我真没想请一菲来，我说我们就那么点钱，你一来起码拿走一半，我们这戏还拍不拍了。”
    “可是一菲说她实在喜欢这个故事，说什么都要演，我就跟她开玩笑，我说你要是免费，我们就请你。”
    “没想到她真的答应了。”制片人说到这里自己也笑了，“所以一菲演《那些年》是真的一分钱片酬也没收。”
    至于折算成投资份额的事就没必要在发布会上说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悄悄的探班
    隔壁的《武侠》剧组比这边热闹多了。
    《那些年》扛旗的是刘一菲，而《武侠》这边，从导演到演员，腕儿都很大：陈可新+甄子弹+金成武，确实更有牌面一点。
    两部电影同期上映，但《武侠》什么投资？《那些年》什么投资？
    《武侠》什么主演阵容？《那些年》什么主演阵容？你刘一菲什么的都在带新人，她带得动吗？
    要不是《武侠》剧组的两个主演甄子弹和惠英鸿都要拍远程的戏，陈可新真想劝劝《那些年》剧组，务实一点，先把电影市场的理念先搞懂，小程拍得蛮好的，你换两个新人上来是干什么。
    瞧不起人啊。
    让一个花瓶演员（至少陈可新是这么看刘一菲的）带一群新人演员，外加两个新人导演，拍一部投资1300万的校园青春片跟我同期上映，什么意思？
    远程未必有挑衅的意思，但陈可新却觉得远程不尊重他。
    所以当他在首映上被问道：“刘一菲主演的《那些年》与《武侠》同日上映，陈导怎么看两部电影的竞争？”时，他很爽快地回答说：“年轻电影人有时候不会看市场，还需要锻炼。”
    言外之意就是《武侠》会锻炼锻炼《那些年》。
    “陈导对两部电影票房的预期是多少？”
    “《武侠》的投资和阵容大家都看到了，票房上我们瞄准的是5亿大关！”
    甄子弹+金成武欸，五亿不过分吧。
    谈及对手时，陈可新谨慎多了：“之所以叫票房神话，就是因为不常出现。”
    没点名，也没把话说死。
    《那些年》剧组没碰《武侠》，也没必要。
    一部武侠, 一部校园青春片, 哪哪儿都不挨着，没必要碰瓷。
    他要锻炼就锻炼呗。
    然后, 首日成绩出炉，《武侠》1200万，《那些年》2300万。
    倍杀！
    这可还是星期一啊！
    《武侠》剧组傻了。
    这片子这么能卖吗？
    甄子弹+金成武都打不过一个刘一菲？
    刘一菲得知这个成绩别提多高兴了，这电影是第一部她主扛宣传和票房的戏。
    首日2300万, 首周过亿应该不是问题, 按照首周x3的一般理论，总票房应该在3-4亿。
    而且看网上的评论也都不错。大家都夸刘一菲穿校服好看呢。
    “程玉安这狗贼真是捡到宝了，我恨啊！”电影下这条评论点赞数最高，刘一菲还截图发给了程玉安。
    “差不多得了哈。”你票房好, 让你嘚瑟, “《那些年》以后你就不要再接青春片了。”
    “为什么？”刘一菲刚尝到青春片的甜头。
    “你以为能卖票房圈内就会承认你啊。”
    “不是这样吗？”
    “电影也有鄙视链的，而青春偶像剧就在鄙视链最下端。”抗日神剧另算。
    虽说这不是个好现象，但事实就是如此。
    拍文艺片的看不上拍商业片的, 觉得商业片导演放弃了自我表达对观众献媚，而商业片导演则说文艺片矫情，饭都吃不饱了还搁那儿诗与远方星辰大海。
    但是他们都看不起拍偶像剧的。
    要故事没故事，要调度没调度。
    再过两年，他们会集体鄙视拍网剧的。
    《那些年》严格说算粉丝电影。
    观众里，刘一菲的粉丝占了绝大多数。
    刘一菲当天在鹏城宣传时也说了：“这部电影算是回馈给一直支持我的粉丝朋友，我知道他们一直想看我穿校服演校园戏。”
    “也非常感谢《那些年》上映以来观众朋友们的支持。”
    “《那些年》大卖，一菲以后还会演青春片吗？”
    刘一菲摇摇头：“有这一部就够了, 加上我已经恋爱了, 不再适合演学生，不然观众看我会很出戏。”
    谁也没想到《那些年》会在7月初这样通杀, 首日2300万, 首周1.6亿，其中星期天增涨最多——前一天《快本》播出了。
    程玉安和刘一菲的亲密互动给观众塞了满满一嘴狗粮。
    之后, 《那些年》10天破2亿。
    《武侠》？
    首日即落后, 《那些年》破2亿的时候, 它才破亿。
    要知道, 下周四《变形金刚3》可就上了，到时候, 《那些年》和《武侠》上映17天，《那些年》倒是赚够了, 《武侠》必将血本无归。
    《那些年》在港岛票房出现少有的迅猛之势。
    港岛和内地同步上映，发行交给了音皇，截至目前，《那些年》报收4530万港元票房，暂列今年国产片票房冠军。
    刘一菲在港岛宣传完，特意抽出时间去了一趟澳门看看男朋友。
    这么久不见，当然想了。
    刘一菲为报之前程玉安不告而探班的“仇”，今天过来也没提前通知程玉安：“你别跟他说。”
    刘一菲在电话里要求小郑给自己保密。
    “放心，不跟他说。”
    来到摄影棚, 刘一菲先换了衣服，戴上口罩, 装作程玉安的片场助理站在他身边。
    跟他一起盯着监视器。
    片场中真在拍大郑爽和任大华赌博的戏。
    “咔，华哥放轻松点，你亲啊, 我爽姐都放得开，你拍了一辈子戏，这还下不去嘴？”程玉安来到场中跟两人说戏, 刘一菲也跟在边上。
    任大华倒不是下不去嘴，他笑道：“郑爽老师太漂亮了。”
    “好好好，准备一下，我们再来一遍。给我拿杯水来，渴死我了。”后一句是对装作助理的刘一菲说的。
    刘一菲走开去拿程玉安的杯子。
    程玉安坐回导演椅等场中布置好再来一遍。
    “导演，喝水。”刘一菲故意粗着嗓子说话。
    程玉安现在心思都在戏上，也没管助理的事，接过杯子就喝了。
    澳门戏涉及的人物太多，拍摄难度不小，今天一晚上下来也就拍了一组镜头：“卡，今天先这样, 明天继续。”
    程玉安宣布今天收工，又带人开总结会，开完会已经凌晨了。
    程玉安往房间走, 小郑和“助理”刘一菲也跟进来。
    程玉安说：“晚上没你们什么事, 早点休息吧。”
    说着就要进书房看文件。
    小郑很知趣地离开了，刘一菲见他走了, 程玉安正在浴室冲凉，正想着要如何捉弄程玉安，只听得浴室传来程玉安的声音：
    “一菲，拿条裤子来。”
    刘一菲一怔，旋即明白过来，抄起裤子往浴室走，气冲冲说道：“混蛋，你早知道是我，害我戴口罩捂了一天，热死了。”
    程玉安把她拉进浴室……
    70分钟后，两人躺在床上，刘一菲问他：“你怎么知道是我，我都叫别告诉你了。”
    “你扮得挺像，又是衣服又是口罩，但你身上的味道没遮住，你一站我边上我就知道是你。”
    刘一菲非但不恼，反而很高兴，想继续驰骋，程玉安说：“睡吧，我明天还要早起拍戏。”
    “没事，你躺着就行。”


第三百七十九章 《武侠》风波
    第二天，程玉安让剧组司机送小姐姐去机场。
    他自己回剧组继续拍戏。
    市场上，眼看着《那些年》票房节节攀升，《武侠》被压得翻不了身，别说5亿了，能有2亿都菩萨保佑了。
    然后《武侠》开始作妖：“我们被偷票房了！”
    要不说星美的宣发真的菜，都这时候了来搞这一手。
    首先被怀疑的就是《建党伟业》，说他有政治任务，有偷票房的动机。
    因为《建党伟业》目前票房成绩不够理想，上映一个月，堪堪过3亿。
    但中影相关负责人回应：“一般是小片偷大片的票房，因为小片给影院的分成会更高，小片偷大片票房影院会获得更高的收益。《建党伟业》是一部大片，不会干这种事。”
    小片偷大片票房，那还能是谁，不就剩下《那些年》了。
    远程会理他？
    该怎么宣传还是怎么宣传。
    《武侠》剧组开始在微博上阴阳怪气，包括导演陈可新：
    “再厉害的‘武侠’，也干不过偷票房的。”
    远程现在心思压根不在《武侠》上，再有几天《变形金刚3》就要上映了，《那些年》要尽量在最后的几天多跑宣传多撬票房。
    但这时候沉默在外界眼里就相当于变相承认。
    《那些年》上映16天，票房正式突破3亿，《变形金刚3》已经开始小范围点映了，宣传也可以暂告一段。
    远程传媒在京为《那些年》举办盛大庆功会。
    刘一菲盛装出席，这是她自己单抗票房的胜利。
    证明了自己在国内市场的票房号召力，新人导演+新人演员, 3亿票房的好成绩。
    这里面肯定有刘一菲的功劳, 而她的片酬还折成了投资份额，这么高的票房她赚翻了。
    “程导中间来探过一次班。”黄渤在的台上分享拍摄趣事, 虽然是客串，但3亿票房也是他从影以来的最好成绩，主演除刘一菲外都是新人，他就老实不客气地多说两句了, “本来那天我们要拍结尾那段柯景腾吻沈佳宜的戏, 但程导一来导演当场换了拍摄计划。”
    刘一菲为自己男朋友辩解：“他没这么小气。”
    “那杨阳排这段戏是什么感受？”
    “不知所措。”杨阳老实回答，“那天我脑子都是懵的。”
    在庆功宴上，陈祉希也回应了这几天对《那些年》偷票房的质疑：
    “现在媒体，特别是微博这么发达, 新闻渠道如此丰富, 做这种事是非常冒险而且愚蠢的，更别说我们以前的电影也遭受过偷票房，我们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
    “我听说有的剧组, 主角的一顶帽子就要6000美元，还要配保险箱锁起来，主角走到哪箱子就跟到哪儿，一双草鞋3000多，用的都是古董货。那个帽子和草鞋跟普通的有什么区别，在镜头里展现出来会有什么不一样？”
    “偷票房能偷出来多少？三百万还是五百万？在意这三五百万，拍摄的时候手稍微干净点，能省两三千万下来。”
    “我也奉劝我们一些投资人, 把眼睛擦亮一点, 不要光盯着明星，觉得剧组都是大腕就能投钱。到时候戏拍出来, 你亏得直骂娘, 导演倒是买了新别墅。”
    没点名，但网友都知道陈祉希在说《武侠》, 当初《武侠》还喜滋滋地把那顶绝版草帽当营销呢。
    这下锤死了。
    《武侠》剧组集体失声, 闭口不谈票房。
    也再没人纠结《那些年》偷没偷票房了。
    刘一菲结束《那些年》的宣传后, 休息没两天, 后面就要赶《星你》的宣传。《来自星星的你》8月2号在荔枝台首播。
    然后，《变形金刚3》来了。
    零点成绩1200万, 打破《阿凡达》的记录，首日9400万, 创国内电影市场单日最高记录，之后23号星期六再打破自己的单日最高记录，当天收1.04亿。
    占了75%以上的荧幕，包括《那些年》在内，同时期其他所有片子排片都遭腰斩。
    大盘一下全被大机霸吃光。
    首周4天破4亿，9天破5亿。
    但也有不好的声音传来，有人说《变形金刚3》和《杨善洲》捆绑卖票——两场电影组合票80，其中《杨善洲》票价60，《变形金刚3》20块。
    据说是上面的密令。
    当程玉安知道这种捆绑方式后, 也是气得没话说，这种虚假的账面繁荣有什么用呢, 也太贬低国产电影了吧。
    …………
    程玉安结束澳门的拍摄转去韩国，也就是在这天，从威尼斯传来消息。
    第68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入围名单公布。
    如果说去年是华语电影在威尼斯的式微之年——没一部入围, 那今年可谓是华语电影在威尼斯百花齐放的一年。
    光主竞赛单元就有四部华语电影入围：蔡尚俊《人山人海》、杜琪风《夺命金》、许安华《桃姐》、魏德胜《赛德克·巴莱》。
    程玉安的《狩猎》是外语片。
    “第68届威尼斯电影节入围名单公布，华语电影人水城大方光彩！”
    报道当然把程玉安算进去了，也介绍了《狩猎》, 但刻意不提《狩猎》是外语片。
    在当天的媒体探班会上，程玉安被问及今年的威尼斯之旅，程玉安说：“首先要说，《狩猎》是一部外语片。”并不是想撇清关系，只是不想观众误会。
    “对于入围还是很惊喜的。”屁咧，翻翻去年的报道就知道了，马克·穆勒亲自约的片子，要是入围不了直接撞死好了。
    “对于共同入围的其他华语电影，程导有什么期待吗？”
    “电影我还没看，准备到电影节好好看看。但既然能入围，我相信威尼斯评委的眼光。”
    “《盗贼同盟》争取在电影节开幕前杀青，时间还是比较紧张。”程玉安承认拍摄的困难。
    希杰、乐天等合作方当然十分欢迎《盗贼同盟》剧组的到来，但毕竟异国他乡，就算有地头蛇的保护，也还有很多地方不方便。
    国内, 《星你》的宣传因为少了程玉安，而显得有点不得劲。
    观众可就等着程刘二人合体呢。
    刘一菲只得不厌其烦地想观众解释：“程导目前还在韩国拍戏，没办法回国。”
    没办法来，但程玉安也有方法参加，《星你》每到一处宣传，程玉安就给当地观众录一个打招呼和道歉不能来的短片。


第三百八十章 杀青
    真不是远程针对的港岛电影。
    《源代码》还是跟音皇的合拍片呢，《盗贼同盟》在港岛取景，程玉安还在浅水湾买了套别墅给两人度假用呢。
    但《那些年》跟《武侠》同期，票房和口碑都碾压了对方。
    现在《黄金大劫案》跟《窃听风云2》又在同一天上映。
    还说你远程不是故意的！
    真不是故意的！
    8月4号《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下）》上映，作为整个《哈利·波特》系列的大结局，《死亡圣器（下）》北美上映之初就展现了横扫千军之势。
    预售3200万美元，影史新纪录。
    北美午夜场4350万美元，轻松打破《暮光之城3》3000万的午夜场记录。
    首映当天狂收9500万美元，刷新好莱坞开画记录。
    首周末3天收1.69亿美元，登顶周票房冠军。
    而《哈利·波特》系列在国内同样拥有庞大的影迷，没有哪家公司愿意去碰这个刺头。
    远程错开两周时间，放在18号跟《窃听风云2》一起上映真的是意外。
    当然，如果《黄金大劫案》是宁皓亲自执导，于东或许会担心一两分，但这电影是宁皓监制带着杨青做的。
    于东想着，这电影顶天了过亿，能干得过《窃听风云2》？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黄金大劫案》首日过千万而已，而《窃听风云2》首日收1800万。
    但于东还是不满意，觉得《黄金大劫案》分走了《窃听风云2》的票房。
    要不是《黄金大劫案》撞进来，《窃听风云2》首映应该会在2500万左右。
    而此时在韩国，随着成龍最后一个镜头拍摄完成，程玉安终于宣布《盗贼同盟》杀青了：
    “最后一组镜头完成，《盗贼同盟》杀青。大家辛苦了。”
    程玉安亲自给成龍献上鲜花：“大哥谢谢你。”
    “我应该谢谢你，这电影我拍的很过瘾。”
    当客气话听就是了，《盗贼同盟》的结构和动作戏并不比成龍其他动作电影高明到哪里去，但胜在《盗贼》讲的是群像故事，不跟成龍电影那样讲的是他一个人的故事。
    “晚上喝两杯？”
    “不了，《十二生肖》还有很多事要忙，我得马上走。”成龍太忙了，拍戏这几个月，他的时间都是掐着表算的。
    成龍很喜欢程玉安，真的。
    他发现程玉安在片场极其专注，一进入工作浑身上下就散发着忘我的自如感。
    遇到拍摄不顺，或者演员配合不好，他也骂人，但沉迷工作时的魅力真的很感染跟他一起合作的人。
    这小子天生属于片场。
    晚上的杀青宴，刘一菲和钟丽方特意从国内飞过来参加。
    顺便说点公司的事。
    “《跑男》第二季换女MC了你知道吧？”钟丽方说。
    “知道啊。”刘一菲往他碗里夹菜，程玉安一边吃一边跟陈祉希说，“换了热芭是吧。”
    “嗯。谭松蕴还是想演戏，不想做常驻MC。”谭松蕴通过《跑男》积聚了一波人气，她虽然有综艺感，但受限于形象，总是一副邻家小妹妹的样子，主流观众好像不太吃她这款。
    再加上她自己也还想继续演戏，就主动请辞换了热芭上去。
    热芭不挑，现在大二的她，先通过综艺节目在圈内混个脸熟，以后演戏什么的也更方便。
    再说了，《跑男》这种现象级的综艺，不是说谁上就能上的，公司多少女艺人抢这个名额抢破了头。
    最后是蔡艺浓拍板用了热芭。
    程玉安忙的脚不着地，没时间看电视，通过钟丽方的介绍，他得知，热芭在《跑男》上的表现非常好，超高的颜值加上豁得出去敢玩会玩的性格，让观众非常喜欢。
    两期下来就在跑男团里站稳了脚跟，微博粉丝半个月涨了六百多万。
    “《好声音》第二季赛程过半了。但今年冠军我看已经确定了，非常厉害。”
    程玉安多少年不关注歌坛了：“谁啊？”
    “一个叫姚蓓娜的姑娘，那嗓子，啧啧啧。”钟丽方到《好声音》现场听过姚蓓娜唱歌。
    “她啊，我知道。08年青歌赛流行唱法冠军，还唱了我们《甄嬛传》片头曲。”
    另一边，刘一菲跟杨密聊得真火热。
    “真羡慕你，能演好莱坞的大制作。”杨密酸道。
    “我还羡慕你呢，除了小时候演过他导的戏，他就没给我拍过戏。”算起来，刘一菲除了小时候演过《蝴蝶效应》里的配角小女孩，就真的没演过程玉安的角色。
    “为什么不拍你？”杨密扪心自问，要是自己是导演，有刘一菲这样的老婆，巴不得每部戏都拍她。
    你看人家贾科长不就是吗，每部戏都用自己老婆。
    “他说我在片场会让他分心。”刘一菲笑道，这个理由真的能说服她。
    “咦——不带你这样的， 都这时候了还秀恩爱。”杨密白了她一眼，去别的桌说笑敬酒去了。
    一场酒下来，都喝了不少，特别是程玉安，韩国制片组这边的人十分客气，拼命地敬酒，说以后有机会一定多多合作。
    “好了好了，走了。”刘一菲让司机和助理一人架程玉安一条胳膊送回房间。
    “真是的，不能喝偏要逞能。那群人也是，哪有这样灌导演的。”刘一菲打发走助理，自己一个人洗了条毛巾给程玉安擦脸，一边洗一边责备。
    程玉安醉得跟头死猪一样，嘴里MiaMiaMia的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刘一菲正给他脱衣服，准备给他擦擦身子再睡。
    “一菲。”程玉安睡着了还叫着女朋友的名字。
    这让刘一菲心里挺美。
    “渴。”程玉安挠挠胸口，又睡过去。
    “喝醉了都不忘使唤我，欠了你的。”刘一菲脱了他的袜子，倒水去了。
    插上吸管，扶程玉安坐起来，伺候他喝完水。
    放好杯子，正要给他脱衣服，谁料睡梦中的程玉安闻到了刘一菲身上的味道，一把搂住她。
    “哎呀，松开松开。”刘一菲现在以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趴在程玉安胸口，“擦了身子再说。”
    “一菲。”睡梦中的程玉安嘟囔着。
    “我在呢，你先松开我。”也不管程玉安听不听得见，刘一菲还是应和着。
    “一菲。”
    “哎。”
    “一菲。”
    “在呢。”
    “一菲。Mua。”程玉安满嘴酒气地亲了女朋友一口，然后再不出声，睡着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启程威尼斯
    被程玉安搂了一宿，刘一菲第二天早上起来就落枕了。
    现在程大导演正跪坐在床上给女朋友按摩。
    “轻点轻点，疼。哦——”
    “对不起对不起，以后一定注意。”程玉安赔不是。
    刘一菲倒没怪他，只叫他轻点按。
    《盗贼同盟》杀青后，素材会带回国内，在内地和港岛做后期。
    程玉安和刘一菲在韩国稍微停留了几天，听取了工作室的工作安排。
    刘一菲落枕好了以后, 两人就低调回国了。
    从机场出来，程玉安拉着刘一菲的手，两人带着墨镜，躲避着记者的镜头。
    程玉安一边走一边问刘一菲：“去威尼斯的衣服准备好了吗？”
    “试穿过了，衣服和首饰已经运到了威尼斯。”
    “一菲一菲，”记者跟她打招呼，“《那些年》以3.5亿的超高票房下映, 能说说现在的感想吗？”
    这个问题不回答好像不太合适，所以两人临上车，刘一菲停下脚步回答道：“很惊喜，对影迷朋友们的喜爱受宠若惊。以后会继续奉献更多更好的作品给大家。谢谢。”
    “程导，此次威尼斯之行有什么特别的希望吗？”
    “希望能获奖吧，毕竟《狩猎》质量我们看了都觉得非常好。但这都要看评委们的意愿，其实能入围就很满足了。”
    回答完问题，两人就上车走了。
    程玉安在车上才腾出手来查看邮件，看完了又叹了口气：“《黄金大劫案》终结是没打过《窃听风云2》。”
    这次宁皓只挂名监制，现在的成绩还不如原时空，一路被《窃听风云2》压着打。
    但其实成绩对杨青和忻玉坤（杨青导演，忻玉坤执行）这种新手来说，以足以自慰了。
    看了一下大盘上各家的表现，《变形金刚3》票房已经定在了10亿，稳坐年度第一的宝座；《死亡圣器（下）》来到3亿, 并顺利拿到延期, 将上映至国庆前的9月25日；《窃听风云2》到现在走到了1.5亿, 终究还是受到了同期的《黄金大劫案》的影响，后者现在票房只有不值一提的8000万。
    程玉安正看着数据，刘一菲在一旁看书，突然程玉安的电话响。
    “嗯……怎么会这样……华纳那边怎么说……行行行，到威尼斯详谈，我跟一菲说……”
    挂断了电话，刘一菲问：“怎么了？”
    程玉安说：“《环太平洋》延期了。”
    “怎么延期了呢。”按照原定计划，刘一菲参加完威尼斯电影节后就会去洛杉矶接受为期至少70天的动作训练。
    “华纳内部斗争，负责《环太平洋》的杰夫·罗宾诺夫被挤掉了，新上任的总监不看好这部电影，想撤资或者中止这个项目。”
    说到这刘一菲不干了：“都快一年了，怎么能说中止就中止！”
    “放心，这电影我们占主导，他一家说了不算。你别急，威尼斯之后我和灵凤找华纳谈。但无论如何这电影肯定得延期，你做好心里准备。”
    刘一菲嗯了一声，但傻子都听得出她的失落。
    程玉安笑着拉过她的手：“我电脑里那么多剧本，实在不行挑一个拍出来就是，肯定让你年底有戏拍。”
    两人先回家休整，刘一菲一到家就抱着电脑挑开始挑剧本，她得做好《环太平洋》真的延期不能开机的准备。
    程玉安先去了《盗贼同盟》的剪辑工作室，和剪辑师一起商量着剪片子。
    没两天，娱乐圈传来喜讯：“朱利倩确认怀孕，刘得华要升级当爸爸了。”
    圈内好友纷纷发文致电道喜，连程玉安都打电话给刘得华道喜：“华哥，恭喜恭喜。《桃姐》入围威尼斯，大嫂又成功怀孕，双喜临门，恭喜恭喜啊。”
    电话那头的刘得华语气中透着高兴：“哈哈，也要恭喜你成功入围威尼斯啊，这下我能安心上飞机了。我们威尼斯再聊吧。”
    “好，威尼斯见。”
    27号，程刘二人带着各自的助理团队出现在首都机场，准备飞往威尼斯。
    “一菲！”刘一菲正拿着平板还在看剧本，突然听见有人叫她。
    抬头一看，是个高挑美丽的女人——她的学姐黄胜依。
    “胜依，你也在啊。”其实刘一菲和黄胜依来往不多，但该有的客气刘一菲还是做足了表面功夫，“你这是去……？”
    “我也去威尼斯。”黄胜依笑道，又跟坐在一旁的程玉安问好，“程导。”
    “你好。”程玉安应了一句。
    两个女人在一旁聊开了， 其实看得出刘一菲不怎么想跟黄胜依打交道，但架不住对方太热情，这又是在公共场合。
    扬子顺势攀上来：“程导你好。”
    “扬总。”伸手不打笑脸人，程玉安虽然自问跟他不是一路人，但人家来打声招呼，总得应一句。
    不应还好，应这一句就出事了！
    扬子自信能跟程玉安说上话，现在内地做电影，谁不知道远程。
    谁不想跟远程合作？
    扬子就开始跟程玉安吹巨力传媒，说自己多有钱，未来几年还要拍什么电影，请什么明星。
    “我国庆后会开一部新戏，动作、爱情、喜剧，特别好，都是大牌，导演都很大。”
    “呵呵，是吗，挺好的。”程玉安应付着。
    扬子不是傻子，不是听不出程玉安在敷衍他，但是有时候谈合作就得厚着脸皮来，只要对方不是明确拒绝，就还有的聊。
    所以他又说道：“我想什么时候，我们两家可以拿一部电影合作试试嘛。成本我包了，程导的片酬我可以给到这个数！”说着伸出两根手指——两千万。
    扬子不会傻到用200万请程玉安。
    “呵呵，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程玉安正想找个什么借口摆脱扬子的纠缠，去上卫生间也行。
    正想着，机场广播通知登机了。
    “一菲，走了。”程玉安起身叫了叫还在对面和黄胜依聊天的刘一菲。
    “她可真能聊。”刘一菲轻声说。
    “可不是嘛，这个扬老板更能说，开口就是两千万请我导戏。”
    登机后。
    该死！四人居然都在头等舱！


第三百八十二章 威尼斯（一）
    程玉安坐在飞机上真的在考虑包机甚至买私人飞机的事。
    “G650好像是明年交付吧。”有不少富豪盯上这架飞机，程玉安当然也知道。
    刘一菲笑道：“钱多了烧的买这个。”
    “我给公司买啊，又不是我一个人用。公司这么多人，每天飞来飞去的多麻烦，买架飞机咱自己用。是五千万还是六千万来着，我忘了。不知道现在订，三年内能不能到手。”程玉安真的在琢磨这件事。
    “烧包。”刘一菲懒得理他，带上眼罩躺下了。
    飞机平稳飞行后, 扬子还想凑上来说话，但看程玉安在写什么东西，一副生人勿扰的样子，自觉不好打扰，想起身也就算了。
    程玉安写完东西接着又看书，一直到眼皮打架才躺下休息。
    程玉安来威尼斯轻车熟路。
    “程导，要不一起走？”下了飞机，扬子邀请程玉安同行。
    “不了。”程玉安拉着刘一菲上了自己的车。
    黄胜依看着远去的车屁股，说道：“你别在他面前摆谱。”她也不完全是富豪的金丝雀，有时候还会劝两句。
    “威尼斯是他的主场，咱不说怎么样，但也别贴得太近惹人嫌。”
    “我知道。平常想跟他們公司的钟丽方和陈祉希见一面都千难万难，现在好不容易一起参加电影节，我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说着两人也上车走了。
    到达酒店之后，程玉安和刘一菲就马不停蹄地汇合了莎拉（一家大电影公司制片副总，《环太平洋》制作人），一起去找华纳的人沟通《环太平洋》的事。
    此次威尼斯之行，华纳方面的领队是华纳兄弟全球市场营销总监苏·克罗尔。
    罗宾诺夫离开后, 克罗尔的小组会接手他的一部分工作, 他本人对《环太平洋》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做不做都不影响，但是新任总裁不看好这个项目。
    程玉安和莎拉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内，极力说服华纳继续跟进《环太平洋》，后面托马斯·图尔到威尼斯后，也加入游说。
    不是说不能换，是换人的话牵扯太大，要重新谈份额合同和发行。
    克罗尔当然有权限做主《环太平洋》，但他直到电影节开幕都没给程玉安和托马斯·图尔明确回复。
    就说要跟总裁汇报，还要开会讨论。
    …………
    什么叫电影节牌面。
    程玉安的《狩猎》就是。
    电影节主席马克·穆勒亲自约戏，而且站在电影宫门口亲迎《狩猎》剧组。
    程玉安04年第一次入围威尼斯就拿下最佳导演奖，时隔6年再度来到水城，马克·穆勒给了他充分的尊重。
    现在欧洲三大竞争太激烈了，程玉安作为威尼斯史上最年轻的最佳导演，蜚声国际，又是好莱坞公司老板，一直是柏林和戛纳重点招揽的对象。
    要不是马克·穆勒亲自致电，再加上卖惨说今年可能是自己最后一年当电影节主席，要程玉安一定要带片子来。
    程玉安指不定就去戛纳了。
    今年威尼斯场面很大，很多人卖马克·穆勒面子。
    23部电影参加主竞赛单元，从开幕前的观众和媒体调研来看, 普遍对这届电影节十分期待而且大都表示今年跟往年大不一样, 连一向挑剔的意大利本地媒体也对马克·穆勒交口称赞：“无论是对将要来到影展的各路星光, 还是选片本身的质量和丰富多样性，68届片单看起来都令人无可挑剔。”
    确实不愧“世界第一个国际电影节”“国际电影节之父”的名头。
    《狩猎》剧组大腕不多，主演马修·麦康纳和休·格兰特明显没有刚封奥斯卡影帝的科林·菲斯腕大。
    “电影频道报道，京城时间9月1日凌晨（当地时间8月31日下午），第68届威尼斯电影节开幕式在威尼斯丽都岛举行。我国导演程玉安携其首部外语片《狩猎》亮相电影节。图为导演程玉安及女友刘一菲红毯照。”
    “华娱电影人集体亮相，第68届威尼斯电影节开幕，华语军团有5部作品入围主竞赛单元，创历史最多入围记录。今年或是丰收之年。”
    非竞赛单元的《白蛇传说》被媒体自动排除，但因为李连结的助阵倒也吸引了很多报道。
    贾科长在红毯上和程玉安聊了几句，主要是之前《hello！树先生》拿下戛纳评审团大奖的事。
    这片子是他的西河星汇和远程一起做的，之前没想过能拿奖。
    贾科长知道这片子拿不了票房，但通过戛纳的交易市场，这片子已经盈利了。
    和程玉安寒暄了几句，贾科长就告辞了，他今年是地平线单元的评审团主席，在电影节期间有很多工作要忙。
    程玉安在红毯上接受采访，开始是意大利本地媒体，程玉安不懂意大利语，只用英语回答，后来刘一菲叫他去接受国内媒体采访。
    “确实一开始想邀请莱昂二次合作，但莱昂为了演《胡佛》特意增肥，但是他向我推荐了马修，马修，希望你别生气。”马修摇摇头，知道他在打趣自己，“他同样是个演技精湛的演员，我在他身上发现了和莱昂一样多的可能性，以后有好剧本会继续跟他合作。”
    “《狩猎》有最好的演员，最好的团队，我只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如果能获奖那应该是全组局的功劳。”
    “我个人已经有最佳导演了，对获不获奖没多大执念。”
    小姐姐之后也接受了一个简短的采访，她没作品入围，在来威尼斯之前就有人说她没作品也走威尼斯红毯是沾了程玉安的光。
    “今年是我第一次来威尼斯，很高兴，虽然是品牌邀约，但我也会继续努力，争取以后带着作品堂堂正正走一回红毯。”算是回应了质疑。
    在红毯上逗留了五六分钟，程玉安就牵着刘一菲的手，带着《狩猎》剧组走完红毯，走上电影宫，签名合影完，转身进去了。
    “你看你，走个红毯而已，手心都是汗。”
    “欧洲三大电影节，我就算没作品入围也是第一次走，紧张也正常。”小姐姐搓搓手，“哇，好多人啊。”电影宫里此时大咖云集。


第三百八十三章 威尼斯（二）
    《狩猎》牌面够，但开幕影片是《总统杀局》，乔治·克鲁尼执导，莱昂纳多投资并担任制片。
    莱昂没有来，乔治·克鲁尼成为本届电影节最大明星——程玉安跟他比知名度确实还差得太远。
    但这片子没入围主竞赛单元，主竞赛单元第一部展映的电影是湾岛史诗片《赛德克·巴莱》。
    不少人，包括总局领导那边，都不止一次说过程玉安及远程“不团结同志”, 意思很明显了。
    远程跟港岛合作较多，但几乎不与湾岛合作。
    程玉安出道至今，仅去湾岛宣传过一次，还只有半天。
    金马奖更是一次都没去过。
    对此总局方面稍有微词，但也就口头上说过程玉安几次，上面还是很宝贝他，也不强迫一定要去。
    所以此次威尼斯之行，《赛德克·巴莱》剧组打电话邀请他出席首映，介于总局也派了人来电影节，程玉安索性就卖个人情，去了一趟。
    小姐姐不去，她来威尼斯也有自己的活动，得为品牌方站台，还得拍各种杂志和街拍，真不是蹭一波红毯就完事了。
    魏德声师从程玉安最喜欢的湾岛导演杨德昌，在杨德昌的工作室做了三年助理和副导，后来感于杨导电影制作周期太长，自己耗不过, 就出来单干。
    他编剧出身，97年着手写《赛德克·巴莱》, 花了三年时间, 但这个剧本当时没人愿意投资——调度太大, 成本太高，投资人不相信他一个新人能拍好。
    沉寂了8年，掏出《海角七号》技惊四座，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之后才开始做《赛德克·巴莱》。
    魏德声年届40，正是一个导演精力最旺盛的时候。
    “程导。”见程玉安来了，魏德声笑道。
    “魏导。”程玉安上前同他握手，“吴导。”
    吴白鸽也在，他是《赛德克·巴莱》的监制。
    “程导能来，我们剧组真的很高兴。”吴白鸽恭维道，“刘小姐没来吗？”
    “她自己有活动安排。”程玉安也不知道吴白鸽找刘一菲什么事。
    “可惜了，还想跟她谈谈新片的事。”
    “哦？吴导要拍新作了？”吴白鸽回国养老这些年还是做了很多工作，还想证明自己。
    “嗯，讲船难的故事，叫《生死恋》。如果刘小姐愿意，我們后面可以具体谈谈。”
    船难，《生死恋》。
    《太平轮》吧！
    程玉安只说会跟一菲说这个事，但还要看她自己的意思。
    双方寒暄了一翻, 吴白鸽又向他介绍了《赛德克·巴莱》的主演：“这是徐若萱小姐。”
    “你好。”
    嗯？
    这小娘皮趁握手的功夫挠了挠他的手心：“程导你好，我好喜欢你的电影。”
    程玉安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带老婆来的。
    说完话，双方入座观影。
    《赛德克·巴莱》当然是部很好很好的电影，也是港台地区少有的拍出了史诗感的战争片。
    但是，太长了！
    两个多小时的片长太考验观众的耐心了。
    程玉安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电影放映结束，全场掌声和欢呼声雷动——电影节基本礼仪。
    只要不是烂得没法看，观众都会鼓掌和欢呼。
    看完电影已经是中午了。
    “程导，一起吃个便饭吧。”
    “不了，《狩猎》那边还需要我盯着。”
    “《狩猎》首映到时我们一定到场。”投桃报李嘛。
    “谢谢。”
    出来后跟结束活动的小姐姐汇合。
    “电影怎么样？”
    “很好，但是太长了，我看现场有观众受不了离席了。但是，”有些话不适合说给主创听，“故事很好很大气，拍的也非常不错，但剪辑有问题，有些地方的节奏和编排出现了问题。但这些问题都丝毫不影响他成为最好的华语战争片。”
    “不过，这些问题在苛刻的威尼斯评委眼里会被放大，还要看其他电影的质量。”
    “《狩猎》对上他有信心吗？”刘一菲问道。
    程玉安笑了：“两个压根就不是一个类型。”
    但还是说：“威尼斯一向不喜政治倾向电影，《赛德克·巴莱》要是放去柏林，指定能拿个好成绩。”
    “不管怎么样，还是看评委的口味吧，我挺喜欢。”
    两人吃完饭，回酒店休息。
    程玉安下午约了华纳继续谈《环太平洋》，小姐姐还有活动。
    刘一菲临走前说：“我已经把剧本发回公司了。”
    《环太平洋》必然会延期拍摄，她自己翻出个剧本发回公司筹备。
    “嗯，拍什么？”
    “《BJ遇上西雅图》。”小姐姐果然会挑这样的故事。
    “行吧，这个剧本其实挺适合你的。”在一起三年都没把她掰过来。
    克罗尔对《环太平洋》依然不拍板，只说要等电影节结束回美国跟公司商谈。
    程玉安被逼急了甚至想溢价20%把华纳在《环太平洋》的投资份额收回来自己做，但莎拉制止了他这样做。
    “这样不符合规矩。”程玉安当然知道这样做坏了规矩。
    但《环太平洋》原定11月开机，华纳这样一耽误，开机时间少说要往后推迟一个多月，这一上一下又得亏多少钱？
    程玉安愁得一个头两个大，连带着托马斯·图尔散了会都在骂华纳“Fxxk you.”
    场刊的映前预测，《赛德克·巴莱》分数并不是很高，今年的大热门是波兰斯基的《杀戮》和俄罗斯导演亚历山大·索科洛夫的《浮士德》。
    《赛德克·巴莱》首映后即遇冷。
    正如程玉安说的，威尼斯观众不喜欢这种政治倾向的电影。
    在威尼斯的场刊打分环节上，20家外媒中有13家都只给了《赛德克·巴莱》两星以下的分数，综合打分只有5.4分。
    而同天首映的《杀戮》和《总统杀局》都有7分以上。在首映现场，外国媒体纷纷提早离场，对这部华语竞赛片反应冷淡。
    虽然这部电影目前得到的口碑欠佳，但吴宇森在接受采访时依然对海外发行充满信心，觉得这个本土的故事拍出了国际气质。
    而随着电影节的推进，这部电影分数一天比一天低，最后以4.8分垫底。
    “我就说吧。”程玉安正在跟秦海露喝茶，她来邀请程玉安参加《桃姐》的首映，“除非爆惊天大冷，不然《赛德克·巴莱》基本告别了今年的威尼斯。”


第三百八十四章 威尼斯（三）
    《桃姐》首映在5号，秦海露提前约程玉安的时间。
    “《狩猎》什么时候？”
    “明天，电影宫。”
    “嚯！马克·穆勒是真喜欢你，电影宫给你首映。”秦海露笑道。
    “他喜欢没用，得评委会喜欢才行。”
    “咋不喜欢，我看《狩猎》分数不是挺高的吗。”秦海露说着自顾自地念起场刊的报道来，“威尼斯史上最年轻的最佳导演获得者，来自中国的程玉安, 时隔7年带着自己的新作《狩猎》来到水城威尼斯。只从映前放出的故事梗概、预告和片花来看，《狩猎》的故事直指人心，评委们对程玉安近几年沉醉于商业类型片抱有遗憾的同时，对这部文艺电影同样充满期待。媒体在映前环节给出了7.2的高分预测也表达了威尼斯观众对程玉安的喜爱。希望他此次威尼斯之行能有所收获。”
    “看不出来啊，意大利观众这么喜欢你呢。”
    “你没看上面写的吗，最年轻的最佳导演，我那时候22岁，你满世界找也找不到第二个了。”程玉安得瑟道，“那时候《暧暧内含光》每场都爆满。”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秦海露翻了个白眼，喝了茶，秦海露也告辞了，“5号记得来。”
    “知道了，快走吧。”
    《狩猎》确实很受期待，直至第二天首映前，程玉安都一直在接受各家媒体的专访。
    “卢卡斯也是一-个非常孤立的角色，”马修接受采访时说，“在片中遭到他人孤立，你希望他去争取, 但他其实已经做了正确的事情，他咨询了每一个人, 他去找他的朋友寻求帮助。观众们总是觉得他什么都没做，但其实这些事他都做了，只是我們忘记了，因为你觉得他遭到了不公的待遇，我读剧本时也有这种感觉，看完之后非常失落，我立刻去问程他为什么不这么做这么做，他说你再读一遍，我重读后才发现这些事他都做了。不要为了刻意满足观众需求而去画蛇添足，剧本在那里，我们要尊重故事本身。”
    “程是个天才编导，他的剧本我相信没人会拒绝，和他一起工作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
    而摄影师罗杰·狄金斯则“拆台”道：“程对自己的电影有一种变态的掌控欲，但同时，他又能听进剧组其他人员的建议，他对灯光的要求非常苛刻，我的很多拍摄技巧他都不同意，我们每天都会吵架，但我们总能说服对方接受彼此的方案, 和他合作是一种折磨但也是一种享受。我相信《狩猎》会征服威尼斯的观众。”
    程玉安在接受国内媒体采访时说：“虽然很久没来了, 但回到这里感觉很亲切，丽都酒店还很贴心的给了我04年刚来威尼斯住的那间房。”
    “《狩猎》现在还不确定能否引进。”之前说不能引进, 但最近得到消息，如果《狩猎》能获奖，总局和中影将会考虑引进的问题。
    其实程玉安知道《狩猎》就算上映了也不会获得多高的票房，国内一向不怎么吃这种悲剧文艺片，了不起有五千万票房。
    但《狩猎》已经确定11月海外上映，冲一下奥斯卡。
    2号，《狩猎》首映现场。
    程玉安带着剧组主创站在电影宫门口欢迎嘉宾。
    包括《白蛇传说》在内的，五部华语电影的主创都来参加程玉安的首映。
    “华哥。”程玉安上前和刘得华拥抱，感谢他的到来。
    刘得华笑道：“很抱歉没能出演《源代码》。”
    “没事没事，以后还有机会，我的剧本永远为你准备好。”程玉安说道。
    “那说好了，以后有戏记得找我。”刘得华成功得子之后火速接了两部戏，一部《寒战》，客串而已，一部《天机·富春山居图》，还人情。
    “许安华导演，你好你好。”程玉安一直觉得，港岛文艺片还得看许安华，她也是程玉安非常喜欢的一个前辈。
    《桃姐》《人山人海》《夺命金》《赛德克·巴莱》和《白蛇传说》剧组相继入场。
    贾樟柯也携夫人赵焘前来助阵。
    再有就是一些相熟的国外剧组，本届电影节的大热门《杀戮》和《浮士德》还有《总统杀局》的乔治·克鲁尼也纷纷来电影宫观看《狩猎》，可谓是给足了程玉安面子。
    刘一菲站在男朋友身边也与有荣焉，看着自己男人在电影宫门口自如的样子，她想起出发之前妈妈给她说的话：
    “男人的面子是女人， 你这次去威尼斯没有作品入围，肯定会被观众说你蹭红毯，蹭玉安的知名度，这些话你都不要放在心上。威尼斯是他的主场，妈妈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这次陪他去威尼斯充当的是个吉祥物的角色，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觉得你要自强独立，觉得自己没有玉安也能做得很好，这种自强当然很好，但你也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他是你一生的伴侣，你们本就是一体的，一时的得失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因为到最后是你陪在他身边，这就够了。妈妈这辈子的婚姻很失败，我不希望我的悲剧在你身上重演。”
    想到这里，刘一菲悄悄拉住一旁程玉安的手，程玉安转头对她笑笑：“好了，进场吧。”
    《白蛇传说》剧组坐在场内，导演程小冬和《夺命金》导演杜琪风正在交流看法：
    “这个年轻人很厉害。”杜琪风对程玉安的评价，“什么都能写，什么都能拍。”
    程小冬点点头，非常认同他的话：“要不是他身后有公司要养，分散了他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两岸三地40岁以下的导演恐怕没人拍得过他。”
    杜琪风笑了：“40岁？要不是一些老家伙不愿承认他的成绩，华语三金恐怕他早拿齐了。内地的一些老人不喜欢他，但金马和金像奖都在争取他。”
    程小冬摇头：“金马那边我们管不到，但金像奖这几年太小气了，想争取他，又舍不得给奖，只想要他的赞助，我是他我也不来。”港岛不少年轻导演其实看得清形势。
    杜琪风也没话说：“慢慢来吧，电影开始了，先看片子吧。”


第三百八十五章 威尼斯（四）
    《狩猎》的故事其实很简单，概括起来就八个字：众口铄金，好人蒙冤。
    电影台版的译名为“谎言的烙印”，程玉安反而不喜欢这个名字，太直白，没有美感。
    回到电影，小镇的居民仿佛原谅了卢卡斯，在儿子马库斯的成人礼上, 亲朋好友欢聚一堂，唱歌喝酒。
    卢卡斯一一扫过好友的脸，他們笑着叫着欢呼着。
    但在这个场景里，程玉安给了卢卡斯几个特写，让他看着跟整个热闹的庆祝场面有生硬的别扭感，让人很不舒服。
    卢卡斯把家族的猎枪送给儿子，以此祝贺他可以像个男人一样踏入森林，用猎枪打猎供养家庭，保护家人。
    第二天清晨，太阳升起，卢卡斯带儿子进入森林，教他如何猎鹿。
    观众本以为电影会在一阵温馨中结束，包括观影的媒体和评委也是这样认为。
    “如果程选择在这里结束，那这部电影就毁了。”不少专业电影人都有这样的想法，“看他后面怎么结尾。”
    卢卡斯一脸平静但又心事重重地站在森林里。
    突然，一声枪响！
    打中卢卡斯身边的一棵树，卢卡斯吓得跌倒在地。
    他一脸惊恐地看向远处的高地，一个人站在那里, 初升的太阳照耀着让卢卡斯看不清他的脸。
    他站在那里，举着枪, 又拉响枪栓，瞄准了卢卡斯。
    卢卡斯不敢动, 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但这人瞄了一会儿，并没有开枪，转身走了。
    惊魂未定的卢卡斯瘫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平静。
    没有台词，卢卡斯粗粗的呼吸声传遍整个影院。
    卢卡斯爬起来，面部特写，一脸无措和纠结，出神地望着狙击者站着的高地。
    音乐缓缓响起，黑幕。
    导演：程玉安。
    电影结束。
    放映厅先是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Bravo！！”
    “Cheng! Cheng! Cheng!”
    欢呼声响彻整个电影宫。
    最开心的不是程玉安，而是坐在他身边的刘一菲——我男人！
    映后交流会在一片友好的称赞中开场。
    “最后一枪谁打的？”
    “这个不重要。”程玉安说，“可能是你，可能是某个我们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相较于真相，他们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尊严和体面，卢卡斯沉冤得雪，但是他们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他们对卢卡斯没有歉意，反而更恨他, 恨他为什么不是真凶，他们不接受真相, 情愿让这个真相永远消失。”
    “那为什么不打死卢卡斯，他可以做到的。”
    “是的，他完全可以打死卢卡斯，我们也拍了这个结局，但后来没有用。”
    “为什么？”
    “因为打死卢卡斯太便宜他了，他要继续折磨卢卡斯，那一枪你可以认为是他故意打偏的，他用这一枪来警告卢卡斯，只要他一天不离开小镇，他就永远要面对这种背后的冷枪。卢卡斯的一生都会被这群站在阳光下高地上的道德巨人威胁和仇视。”
    “你太残忍了，Cheng。”
    程玉安挺高兴，记者基本都在问他问题，当然，马修的表演也非常好。
    程玉安有点私心，马修要是拿了影帝，那他就什么都捞不到了。
    采访结束，观众散场。
    “故事内核其实没什么新意，但导演对情绪和节奏的把握太精准了，对群像心理的描写真实到让观众觉得卢卡斯的故事就发生在身边。”
    “最后一枪太艹蛋了，打破了一切美好，心中郁结的戾气最后化为彻骨的寒意与恐惧。”
    “很难想像电影导演居然不到30岁，他是怎么想到这个故事的。”
    “直到最后一枪响起我才明白为什么电影要叫《狩猎》。”
    程玉安喜滋滋地回到酒店，刘一菲晚上还特意叫了餐送到房间来，开了瓶好酒两人小酌几杯。
    “嘿，今天什么日子，还有酒喝？”程玉安笑问她。
    “我又不瞎，《狩猎》的质量和媒体反应都摆在那，先预祝你得奖。”
    “这话早了点吧。”程玉安就担心评委给马修颁个最佳男演员，那他真的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不过确实好评居多，该喝点。”
    两人碰杯。
    刘一菲身上不方便，两人晚上也没折腾，首映忙了一天，两人洗洗也就睡了。
    “《狩猎》水城惊艳亮相。当地时间下午3点，我国著名导演程玉安新作《狩猎》在威尼斯举行首映发布会，电影宫现场座无虚席。电影放映完，现场掌声和欢呼声持续三分钟不息，引得观众和媒体连连称赞。”
    “电影频道报道，程玉安首部外语片《狩猎》于昨日首映，众好友齐聚电影宫助阵。”
    “场刊7.7。《狩猎》已于昨日首映，20家媒体记者打出7.7的高分，与《浮士德》同列第一。成金狮奖最有力竞争者。”
    第二天起来，程刘二人分头行动，《狩猎》的火爆让程玉安在威尼斯的日程更加紧张，每天有数不清的活动和采访要跑，而刘一菲还要继续为品牌方站台。
    “《狩猎》的版权先压一压，等颁奖礼之后再说。”电影的火爆让程玉安更有信心，虽然这样的艺术片可能卖不了多好的价钱，但能多卖一分也是好的。
    “现在国内怎么样了？”
    “国内都还好，《画皮2》月底上映， 现在宣传已经铺开了。《画皮》还继续做吗？”
    《画皮2》的票房肯定差不了。
    “做啊。就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走就是了。”
    “可是我们再也请不起周公子和陈坤还有曾璃了，他们仨因为《画皮》片酬都暴涨，再凑一起就得不偿失了。”《画皮》的成本一直控制在1亿—1.5亿，要是真想拍第三部，三个主演就得拿走5000万—7000万，没哪个剧组负担得起他们的片酬。
    “不拍小唯他们了，可以拍小狐妖，或者其他小妖怪，还有捉妖师，和《画皮》共用一个世界观。后面让他们仨客串一两个镜头。”
    程玉安也就这么提一嘴，具体的操作还得看公司的编剧们怎么做。
    “还有件事。”电话那头的制片说，“光鲜做了一部《画壁》，跟《画皮2》同步上映，也冲国庆档。”
    “王常田疯了吧。他不知道我们在国庆档吗？”
    “所以他这几天天天往公司打电话，跟我们协商档期。”
    “要他延期或者提档，《画皮2》开机就定在了国庆档，他碰上来算怎么回事。”程玉安可不会让步。
    程玉安翻了翻9月的排期：“我们在28号，跟王常田说说，要他去23 24号。”
    “我们也是这么跟他说，但他不想跟《辛亥革命》对上。今年上影特别看重这部电影。”
    “他不想跟《辛亥革命》打，就不怕《画皮2》？《辛亥》这片子没那么好，撑死了2亿，他怕什么。”
    “《画皮2》6亿起步，肯定通吃国庆档，你让他想清楚。”


第三百八十六章 我们要个孩子吧
    《狩猎》的高评分给了国内媒体信心，首映以来，国内关于《狩猎》的报道就没停过，通稿数量比其他几部片子多多了。
    “《狩猎》首映至今已逾七日，评分居高不下，成本届最大热门。”
    “《狩猎》惊艳水城，威尼斯媒体交口称赞。”
    “《狩猎》引进事宜已送报总局。”
    “《狩猎》征服达伦·阿罗诺夫斯基（主竞赛单元评审团主席）, 称其是本届惊喜之作。”
    但其实评委不会在电影展映期间发表任何关于参展电影的看法。
    媒体的吹捧让程玉安有了担心，有时候评委就喜欢跟场刊反着来。
    你评分越高，我就越不给你颁奖。
    不然我的心思被媒体猜透了那还要评委干什么。
    李沧东的《燃烧》不就是这样，拿下戛纳场刊有史以来最高分，结果一奖未得。
    但也是李沧东点太背，那年碰上是枝裕和的《小偷家族》，再加上主竞赛单元9个评委, 4个是女性, 评审团主席还是凯特·布兰切特, 《燃烧》被刷下去也是有冤没处说。
    “别吹了别吹了。”程玉安就差烧香拜佛了，求电影节媒体别再吹《狩猎》了。
    “你这人就是贱皮子，别的电影想这么吹都没机会呢。”小姐姐该参加的活动差不多都走完了，后面的行程没这么忙，每天一两场，有很多空余时间。
    “再这么吹下去，引起评委反感，我的金狮奖就没了。”程玉安说。
    “脸皮真厚，金狮奖怎么就成你的了？我看媒体都说人马修演得好，该拿影帝。”
    “我拿不到金狮奖你很高兴是吧。”
    “那倒也没有，你都有最佳导演了，也让人拿个影帝。”小姐姐穿着便服，翘着二郎腿在那看剧本。
    《BJ遇上西雅图》剧本发回国内后, 公司已经在筹备了，预计11月开机，两个月拍完。
    两人正说话，助理小郑敲门进来：“哥，《白蛇》剧组的杨总来了。”
    “不见。”程玉安这几天除了参加各种活动，总是被扬子骚扰。
    这哥们儿是真锲而不舍，找准空档就上来搭话，说他们巨力传媒实力多厉害，未来要发展成什么什么样。
    程玉安起先还会应付两句，后面被他烦得不行，都躲着他走。
    “就说我在休息。”
    “好。”
    “这个扬子什么来头？怎么这样？”刘一菲问。
    “有什么来头啊，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代，仗着家里有点钱，用钱开路，进圈来玩女明星。”程玉安不是看不起这种二代，人家小王也是二代，但人家只玩网红。
    “这几天黄胜依都经常找我，一会儿跟我说，大家都是同学，以后多亲近，一会儿又说她是巨力传媒总裁，要找我拍戏。都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刘一菲这几天忙，也没什么精力和心思搭理黄胜依，“我记得她在学校时不这样啊。”
    “你还知道她学校什么样？你四年在学校加起来时间有半年吗？”程玉安通过嘲讽女朋友解压。
    “你……”刘一菲被怼得没话说，“那时候小嘛，什么也不懂。”很无力的辩解。
    9号，《夺命金》是主竞赛单元最后一部上映的电影，程玉安和刘一菲同样到场助阵。
    看完电影，程玉安悄悄跟刘一菲说：“太普通，太港岛了。”
    “我觉得很好看啊，刘轻云演技多好啊。”
    “正常水平而已。杜琪风发挥成这样一点都不惊喜。”对不同的导演有不同的期待，《夺命金》之于杜琪风只能算是正常发挥。
    《夺命金》缺乏想象力，多线叙述收的也不够好：“这样的片子能入围就是肯定，想在今年威尼斯大年杀出来，几乎不可能。我是评委我不会给他颁奖。”
    “还你是评委？”刘一菲趁机嘲讽回来，“幸亏你不是评委，就你那眼光，除了黑泽明、伯格曼那几个，您瞧得上谁啊。还都入了土。”
    “你这话说的，活着的也有，瓦伊达、雷乃、戈达尔、贝拉·塔尔、伍迪·艾伦。你要想听，我可以背一大串出来。”
    “好家伙，最年轻的56，还封镜不拍了。”经过程玉安的教导，小姐姐对电影史还是有基本认识，“我不喜欢伍迪·艾伦。”
    “我也不喜欢，他是个人渣，但他的电影真的吊。”
    “还有，你刚才说我不是评委，但是不好意思，哥们儿明年就是威尼斯主竞赛单元评委了。”
    “真的！”小姐姐很惊喜，“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就前几天，电影节组委会通知我的，本来想回国给你个惊喜。”
    刘一菲真的为程玉安高兴，明年程玉安也才30岁，30岁的欧洲三大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评委，也算个不大不小的记录。
    “你就30了！”有时候女人的脑子真不知道怎么长的， “我听说男人30岁之后身体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你听谁说的？我身体不好吗？你不满意吗？”
    “要不我们要个孩子吧，我24岁，正是生孩子的最佳年龄！”
    程玉安着实被这句话吓了一跳：“你没事吧？华哥50岁才要孩子呢。”
    “也是吼。”小姐姐可能也是脑袋一热才说出这种话，“要了孩子起码两年不能工作，我还有很多戏要拍。”
    要孩子的事先不谈，程玉安听刘一菲这么秃噜一嘴，反而更高兴，这说明她真的为两人的未来考虑过。
    两人这边说着话，《狩猎》剧组和电影频道的朋友也陆陆续续进来了。
    他们来程玉安这里等电话。
    “能得奖吗？”
    “评分这么高，应该有希望吧。”
    “我听说《赛德克·巴莱》和《夺命金》剧组在打包行李准备回国。”
    “这两部电影观众和媒体都不看好，首映现场也冷清。”
    滴滴滴滴~~~
    电话铃响。
    程玉安接起电话：“嗯，好，好，谢谢。”
    “怎么样？”刘一菲一脸兴奋。
    “走，我们去征服威尼斯！”
    “耶！”众人欢呼，邀请出席闭幕式，就说明有奖！
    “快讯，华语军团《桃姐》《狩猎》剧组俱受到威尼斯组委会颁奖礼邀请，获奖已成定局。后续消息本台记者会第一时间跟踪报道，敬请关注。”
    “《狩猎》剧组已出发电影宫，或擒金狮。”
    “《狩猎》为本届最佳影片与最佳男演员最大热门，等待凯旋。”


第三百八十七章 我的挚爱，刘一菲小姐
    四部华语片入围主竞赛单元，一部获奖，程玉安带着自己的外语片入围，四舍五入，就说是华语电影人嘛。
    这样看，今年的确是丰收年。
    走完闭幕式红毯, 众人进入电影宫。
    主持人先致辞欢迎“世界上最伟大的艺术家们来到威尼斯”。
    简短的开场后，主持人邀请电影节主席马克·穆勒上台致辞。
    马克·穆勒登场致辞后，引介评委们纷纷上台亮相。
    全场起立致意。
    先开奖的是贾科长领衔的地平线单元，获奖的是日本电影《KOTOKO》。马克·穆勒亲自祝贺。
    之后便进入主竞赛单元。
    《狩猎》剧组心一下就揪起来了，刘一菲拉着程玉安的手不放。
    “我都不紧张，你慌什么。”
    “不知道，我现在好想上洗手间。”
    …………
    主竞赛评委，意大利演员阿尔芭·洛瓦赫上台颁发最佳男演员奖。
    “获奖的是……迈克尔·法斯宾德, 《羞耻》。恭喜迈克尔。”
    现场欢呼声骤起。
    “马修，sorry。”程玉安对马修·麦康纳说。
    “没事。”要说不失落是家的。
    “马修，我会为你拿下一座影帝的。”程玉安安慰他。
    马修耸耸肩。
    法斯宾德上台发表了获奖感言，后面就将舞台交给了安德烈·泰西内颁发影后奖。
    之后没几个奖了，《狩猎》不可能拿影后，后面就只剩下最佳导演、评审团大奖和最佳影片三个大奖了，《狩猎》无论如何这趟威尼斯之旅都赚了。
    “沃尔皮杯最佳女演员是，《桃姐》，叶得娴。”安德烈·泰西内在台上宣布。
    《桃姐》剧组疯了！
    跳起来互相拥抱。
    程玉安也站起来为叶得娴鼓掌。
    终究是华语电影的荣耀。
    叶得娴上台先用中文说了感谢词，马克·穆勒现场给她翻译，之后转用意大利与感谢评委和马克·穆勒。
    接下来就是评审团大奖。
    程玉安捏着女朋友的手：“别给我别给我别给我。”
    小姐姐也不开玩笑了，现在她比程玉安还紧张。
    “获奖的是……《内陆》。恭喜。”
    《内陆》剧组说不上多兴奋，但导演艾曼纽尔·克里亚勒斯也喜形于色地上台了。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本届电影节两大热门《浮士德》VS《狩猎》。
    还剩两个奖：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
    先颁发的是最佳导演奖。
    刘一菲先开始念了：“别给我别给我，我已经有最佳导演了, 别给我。”
    “最佳导演奖授予……《浮士德》，亚历山大·索科洛夫。”
    哇！
    小姐姐祷告成功, 《浮士德》获最佳导演奖意味着《狩猎》拿下最佳影片金狮奖。
    刘一菲扑到程玉安怀里, 兴奋得说不出话来。
    亚历山大·索科洛夫在台上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获奖了：“来电影节展映, 让全世界的观众看到电影已经非常成功了。”
    评审团主席达伦·阿罗诺夫斯基上台最后颁发最佳影片。
    “最佳影片……《狩猎》，Cheng！”
    外国人要发yu an两个字的音还有别扭。
    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响彻整个电影宫！
    程玉安起身和马修拥抱，和休·格兰特拥抱，和罗杰拥抱，和《狩猎》的制片拥抱，亲吻了自己女朋友。
    整了整西服，上了台，接过沉甸甸的金狮奖杯，说道：
    “威尼斯是我的福地，不敢相信我真的获奖了。”完了还不忘打趣一旁的马克·穆勒和达伦，“这奖杯真的是给我的吗？”
    “《狩猎》我只做了一些微小的工作，我要感谢我的演员，马修、休，你们是世界上最棒的演员。感谢我的摄影师罗杰，虽然每次因为拍摄问题吵架的时候我都恨不得掐死你，但相信我，我很爱你的镜头。感谢我的制片，我公司的同事，还有陪我一起来威尼斯的，我的挚爱，刘一菲小姐，没有你的陪伴和支持，我无法站在台上。”
    “最后谢谢威尼斯，谢谢评审团，谢谢马克。I love you all，have a good night。”
    程玉安获奖的消息和这段堪称教科书式的获奖感言第一时间发回了国内。
    此时国内还是凌晨1点，网络媒体先行报道：
    “威尼斯快讯。一年一度的威尼斯国际电影节落下帷幕，港岛电影《桃姐》斩获影后，程玉安《狩猎》擒获金狮。”
    “《狩猎》斩获金狮，导演程玉安现场表白女友。”
    “《狩猎》斩获金狮，程玉安成为继侯笑贤、张一谋、蔡名亮、贾科长及李鞍之后第六位获得金狮奖的华语电影人。同时他也是第一位同获最佳影片金狮奖和最佳导演银狮奖的华语导演。”
    “程玉安正式接过华语电影大旗，大师由此诞生。”
    大半夜的，消息流通还没这么快。
    国内第二天一早，舆论直接爆炸了。
    央视一早的《朝闻天下》专题报道了这次威尼斯电影节，播了足足三分钟的《狩猎》简介和程玉安专访。
    中午《新闻30分》再播一遍。
    电影频道的新闻也紧随其后。
    传统媒体的关注点在电影和程玉安获奖，新媒体的关注点就很奇怪了。
    不管是远程的微博，还是猪厂、鹅厂乃至狐厂的微博，观众们都在讨论程玉安和刘一菲的感情。
    特别是远程微博。
    有程玉安的粉丝特意发博：“我看现在谁还说程导配不上神仙姐姐！”
    “我的挚爱， 刘一菲小姐。他们俩太甜了！”
    “你们看看一菲在台下看程导的眼神，热烈、崇拜、爱意，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我再也不黑程导了，他值得一菲所有的爱！”
    “请你们马上结婚！”
    获奖消息一出，《画皮2》剧组立刻改变宣传方向，主打程玉安制片，说他当初如何推进《画皮》，如何找演员，如何跟乌尔扇等人磨特效。
    荔枝台待播的《来自星星的你》重新剪辑了预告，疯狂堆程刘二人的感情：“威尼斯金狮奖导演程玉安唯一一部主演作品，程刘二人定情之作。”
    这下好了，都不用远程催，光鲜很自觉地把《画壁》调到了23号。
    上市在即的远程影视，估值迎来一波大涨，站上300亿大关，相当于7个光鲜，3个华艺。
    闭幕式后，《狩猎》主创们都回去了，程玉安和制片多待了几天，趁着得奖的新鲜劲，《狩猎》卖了18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发行。
    骤然盈利。
    “我还要回去做《盗贼同盟》的后期还有《画皮2》的宣传。”电影节都散场了，版权和发行也谈完了，人都走光了，刘一菲还不走，硬拉着程玉安要在威尼斯再玩几天。
    “一回国你又没时间陪我，你之前在大本营怎么说的，说要带我度假过二人世界。”
    “度假也没你这么玩的，半天在酒店，半天在外面。”得奖后，小姐姐身体也方便了，朝三暮四地缠着程玉安。
    小姐姐这几天很主动，说要征服金狮奖得主。
    两人在水城逛够了，才慢悠悠地坐上飞机回国。


第三百八十八章 回国
    记者在机场堵了几天都没见到程刘二人回国。
    一打听才知道，人家小情侣在威尼斯过甜蜜二人世界，暂时不回来了。
    但是当记者们收到风，说程刘二人已经落地时，再想回机场堵人，两人已经走了。
    刘一菲一上车就开始打电话联系人。
    “你忙什么呢？”
    “过两天芭莎慈善夜开幕，我得去一趟。你去吗？”
    “我不爱凑这热闹,得盯着《盗贼同盟》，你去吧。”
    芭莎慈善夜出发点当然是好的，利用娱乐圈明星的影响力筹集善款，但后来办着办着就成了各路明星争奇斗艳的场所，特别是女明星。
    今年慈善夜邀请的人很多，除远程艺人外，章紫衣、李兵兵、范小胖、林芝铃、成龍、黄小明等都会参加。
    娱乐圈天然伴随着聚光灯,特别是当一群帅哥靓女齐聚一堂，就更容易招其他人惦记。
    慈善夜上不光有明星，还有各路老板。
    至于来干吗的，就不用多说了吧。
    程刘二人的助理把他们的行李带回家收拾，程玉安回公司，刘一菲去试参加慈善夜的衣服。
    “恭喜恭喜。”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挺正经的道喜，从钟丽方和陈芷奚两人嘴里说出来，程玉安听着就特别别扭。
    “你这什么表情。”陈芷奚打趣道。
    “我总觉得你们不安好心。”程玉安说。
    “怎么会，我们正经给程导道喜。”三人进了招待室，钟丽方泡茶，“第一个拿下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的华语导演，你知道这个名头有多大吗？”
    “多大？”
    “除了张一谋两获金狮，内地就属你国际荣誉最高了。外面都说你是电影大师。”
    “谁说的。”大师之名，程玉安万万不敢接受。
    “反正不管怎么说，远程影视估值上300亿是不争的事实。为这个，我们也得以茶代酒干一杯。”
    程玉安喝了，咂摸着滋味：“这茶不错，哪儿买的？”
    “什么买的,公司包了一座茶山，这是咱自己家的。”
    “你们真会玩。”
    “听说《环太平洋》延期了？怎么回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华纳自己搞的幺蛾子，内部派系斗争，原来支持《环太平洋》的总裁下去了，新上来的不喜欢这片子。砍掉是不可能砍掉，看后面怎么谈吧。”
    “他们不会是想用这招来提高份额吧？”
    “不会，这么做坏了整个好莱坞的规矩，要是华纳成功了，以后但凡合作，都用这招，那还怎么拍片子。我估计他们内部对《环太平洋》存在争议，做不做无所谓。放心，灵凤会去谈，这是她经手的第一部大片，看后面的游说和谈判吧。”程玉安对这个事也是头大。
    “几部新片怎么样了？”程玉安问及后面的几部片子。
    “没什么问题，黄博杀青了《民兵葛二蛋》后就进组《幸运钥匙》，同组的还有杨阳、糖糖和童丽娅。糖糖现在在美国体能训练，下个月开机《生化危机5》，12月拍完就进组。”
    “《富二代》……刘焘是你介绍的吧？”之前秦海露来找自己说情，程玉安没放在心上。她就带着刘焘来见陈芷奚，拿下了《富二代》里女二的角色，扮演男主父亲的情人。
    “是啊。”程玉安没否认。
    “我说你也不是那样小气的人，刘焘没事。《富二代》也12月，杨密想演我就给她了。”
    “《误杀》呢？”下半年要开机的电影里，程玉安最重视《误杀》，这是他亲自写的剧本，又叫来曹宝平老师监制。
    给忻玉坤一个新人砸了3000万的成本，可见程玉安对其的重视。
    “下个月泰国开机。”
    “哦，对了，有个电影要跟你说下，我和芷奚拿不定主意。”钟丽方叫住要走的程玉安。
    “还有你们拿不定的电影？”钟丽方和陈芷奚都是有手腕的人，看准了多少钱都愿往里砸。
    钟丽方递过一个文件夹来，程玉安接过看了。
    诶，不是，真有位面之子这种说法吗？
    自己没去找他，他反而找上自己了？
    吴精，《战狼》。
    程玉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为什么钟丽方和陈芷奚拿不准这电影了。
    一是华语市场上军事战争片太少了，少到想参考都找不到几部片子。抗战片不算，这里说的是现代军事战争片。
    二是吴精是个导演新人，上一次自导的《狼牙》赔了个底朝天，又回去给港片动作戏演配角去了。
    吴精这样的片子递到远程来，铁定会被毙，钟丽方不想做，觉得风险太大。
    但陈芷奚从制片人角度却认为有尝试的必要，但也仅限于尝试。
    两人也就是看程玉安太闲了，故意给他找活儿，才说拿不准《战狼》。
    “他怎么会给我们递本子？”
    “《我是特种兵2》我们投资了，他是主演。还说跟你在汶川认识，一起抗震救灾过。”钟丽方说。
    程玉安点点头：“之前在汶川确实一起干过。”还以为是位面之子的主角光环加冕呢，原来这里面有道道。
    “我觉得他也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这本子递了十几家公司，听说全被拒了。没人愿投，连中影都不想接。”
    “你等等，我给他打个电话。”程玉安当然有吴精的电话了。
    “哎，精哥。”抗震那会儿程玉安就这么叫他，“在干吗呢？在《特种兵》片场啊。”
    “你那《战狼》我看了，缺什么吗？”
    “缺多少啊？”
    “行行行，等你回来再说啊。”程玉安挂了电话。
    “这就投了？”钟丽方说。
    “干吗不投？又花不了多少钱。”《战狼》成本真的不高， 制片成本从原时空出品人的采访中看应该不到三千万，加上宣发撑死六千万。
    这笔钱凭什么不投。
    “这种戏真不贵，演员片酬不高，武器装备找部队借。”
    “你找人就借？”陈芷奚说。
    “怎么不借，我们拍了那么多抗战片，跟军区关系也还可以，借点装备还不行？我还给部队做宣传了呢。”原时空吴精得到了金陵军区的支持，特批进入特种部队基层体验生活，在部队怒刷了一波好感。
    这才有了《战狼》里的武器装备。
    见钟丽方还有犹豫，程玉安说：“公司要不想亏这个钱，我个人掏2000万给他。”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投跟公司投有什么区别。”程玉安有时候依然任性，“不就2000万吗，投呗，就当扶持个新导演了。”
    钟丽方还是选择掏钱。


第三百八十九章 慈善之夜
    今年的慈善夜在柏悦酒店举行，场子不小，包了一个宴会厅，前面是舞台，一个长条走廊延伸出来，下面摆几十张圆桌。
    远程宣传部门总监带队，刘一菲、杨密、刘施施、万倩、热芭、童丽娅、生完孩子回来的阳雪以及其他男艺人出席这次慈善夜。
    众人走上红毯, 拍完照，记者简单地问了几个问题。
    问刘一菲：“一菲，程导今天会来吗？”
    “《盗贼同盟》耽误了很多工作，他回来后更忙了，今天不会来。”
    “程导获得金狮奖，你当时在现场是什么感受？”
    “很为他高兴，为此我们还特地在威尼斯多待了几天放松放松心情。”
    “一菲，程导在颁奖台上对你表白，你们是在考虑结婚的事吗？”记者开始催婚了。
    刘一菲笑道：“我们感情很稳定，但这两年各自都有很多工作要忙，也谢谢大家的关心，有好事一定第一时间跟大家分享。”
    刘一菲不喜欢把私事放到镜头前讲，但对记者这样问也不反感。
    众人进入会场，礼仪小姐领刘一菲去主桌，成龍、两个冰冰和章紫衣、大小王就坐在这桌。
    但刘一菲拒绝了：“我和我们公司人坐一起就好了。”
    现场的执行也没多说什么，马上为他们腾出桌子来。
    “待会儿有什么自己喜欢的，举牌拍下来就是。”刘一菲在这群人年纪不是最大的，但谁叫她是老板娘呢，说话也好使。
    远程艺人大大小小来了十几个，分两桌坐下。
    刘一菲这里还空了几个位置，主办方也贴心，把恬恬和邓朝两个刘一菲熟悉的朋友安排过来跟他们一起坐。
    “恬恬，最近忙什么呢？”刘一菲拉着恬恬的手。
    恬恬笑道：“和朝哥拍戏呢。”恬恬接了《四大名捕》的无情, 第一部已经杀青了。
    众人在台下闲聊，不一会儿, 晚会就开始了。
    “各位来宾, 各位朋友, 请举起大家的酒杯，欢迎来到2011芭莎明星慈善夜。”主持人是武大伟。
    台下哗哗的鼓掌。
    叫慈善拍卖，拍卖当然是重头戏。
    慈善拍卖诞生于萨斯期间，最开始拍卖明星的衣服和用品，这还是娜英提出来的。
    第一届只筹集到了16万元的善款。
    后来随着规模越来越大，拍品也从明星义捐，多变成了品牌赞助。
    这是个是非圈名利场。
    脏吗？脏。赚钱吗？真的赚钱！
    所以很多明星都热衷于参加这种晚会，会认识更多的人，结交更多的朋友，拿到更多的资源。
    但远程是个极其例外的例外。
    远程的艺人被保护的非常好，据说有老板想要跟杨密吃顿饭，在片场被制片骂了一顿：“爱投不投，拿着你的钱滚蛋！”
    要不是芭莎以慈善之名，否则远程最多派几个需要刷脸的新人来，才不会让刘一菲、杨密、刘施施这几个当家艺人来现场。
    远程有足够的资源，足够的渠道让手底下的艺人走红赚钱。
    远程影视上市在即，在招股书里就写了，募集到的资金除了用于影视创作，还会将一部分用于线下剧场的建设和周边衍生品的开发。
    这是要打通全渠道的节奏。
    再加上收购土豆基本板上钉钉，多了视频平台这个渠道，远程的艺人更不需要做陪酒赶局这种事，你只要老老实实拍戏，公司把后面所有的事都给你包了。
    当然，公司保护归保护，你自己要自甘堕落那谁也拦不住。
    …………
    “来，我们看第一件拍品，有情礼仪小姐。”
    一个迪奥的手袋被送上台，主持人道：“我们慈善夜一贯的传统是竞拍不设底价，大家请随意竞拍。”
    刘一菲对这个包没兴趣，她是蒂芙尼的品牌大使，今天的礼服也是蒂芙尼赞助的，不适合在现场拍迪奥。
    杨密身上有迪奥的代言，她本人也喜欢这个包，叫了一个20万。
    “好，18号密密，20万。还有人要叫价吗？”
    “那边，姚辰小姐，30万是吗？好，姚辰30万。”
    “密密35万，35万，还有更高的吗？”
    “姚辰40万，好。还有人出价吗？”
    “37号，景恬小姐，你出多少？50万！好，朋友们，这款迪奥的包包恬恬出到50万，还有比她更高的吗？没有吗？好，恭喜恬恬，这款迪奥的包包属于你了，也感谢你为慈善事业献出的爱心，谢谢。”
    杨密扭过头对景恬笑笑，感谢她出手相助。
    景恬上台领过包包，当场宣布送给杨密。
    后面竞拍远程这边都比较安静，有自己品牌也帮忙喊两嗓子叫个价，能拍就拍下，价太高也就放弃。
    直到蒂芙尼的项链出场：
    “接下来这件拍品来自蒂芙尼，Tiffany & d Circles 项链，有请礼仪小姐。”
    这款项链造型很别致，由毕加索之女设计，噱头也足。
    刘一菲直接喊了个50万。
    都是圈内人，都知道刘一菲是蒂芙尼的代言人，大部分女明星都选择把这条项链让给她。
    没错，我说的是大部分女明星。
    就有的嘉宾不鸟刘一菲，这里面就包括姚辰和王晓飞的妈张澜。
    姚辰要在后面，报了55万。
    张澜立马跟上，上到60万。
    刘一菲一看不对劲啊，加了10万。
    姚辰直接捅到100万。
    张澜看了看，放弃了。
    刘一菲气得牙根都痒痒，这条破项链也值100万。
    要不是身上有蒂芙尼的代言，谁会跟她这样抬价。
    但100万的价格明显超过了刘一菲的预期，也超过了之前蒂芙尼给她的报价，自己这时候放弃蒂芙尼方面也没什么说的。
    主持人看向刘一菲，等待她继续报价，刘一菲笑着摇摇头，表示不再出价。
    姚辰顺利拿下这款项链，但是更气人的来了，姚辰上台拿到项链后，竟然要送给刘一菲：“这款项链才配你这样的美人。”
    什么叫骑脖子拉屎欺人太甚，这就是！
    主桌上的大小王惊诧，低头愤懑：“她吃错药了吧，一条破项链而已。”
    姚辰现在是华艺的艺人。
    刘一菲接过话筒怼了一句：“如果我想要，蒂芙尼会送我，学姐这条项链还是送给其他人吧。”
    姚辰尴尬地笑笑，下台了。
    蒂芙尼项链后是一块卡地亚的手表，刘一菲想拍下来送给程玉安。
    很顺利，两轮报价后，就没人跟刘一菲抢了，最终以84万的价格拿下这块男士手表。
    武大伟在台上打趣刘一菲：“一菲为什么会想到拍下一块男表？”
    刘一菲笑了：“我们家也没别的男的吧。”
    “是送给程导吗？”
    “嗯，就当是给他的获奖鼓励。”刘一菲笑道。
    武大伟做总结：“看得出来我们一菲和程导还是很恩爱的，好，恭喜一菲，也感谢一菲的善款。”


第三百九十章 后续
    本来好好一个晚会，刘一菲跟好姐妹们许久不见，可以好好吃个饭聊聊天，结果全被姚辰破坏了。
    晚会散了之后，刘一菲提意：“去我那儿吧，我那儿有几瓶好酒。”
    “好啊。”童丽娅道，“可是, 程导今天不回来吗？”
    “他要跟《盗贼同盟》的后期，这几天都不在家。”
    男艺人不方便跟去，几个小姐妹由刘一菲带着回了紫玉山庄，恬恬本要走，她也不好意思去，结果被刘一菲拉了进来。
    “现做是来不及了，”刘一菲拿着电话叫小区的餐厅送吃的过来，“你们要吃什么？”
    一行人叮叮当当点了十几二十个菜，刘一菲又从酒柜里抽出两瓶拉图：“这酒我平时都舍不得喝，今天便宜你们了。”
    家里设施一应俱全，想唱歌，程玉安的观影室有最专业的音响设备；想游泳，后院有个超大的私人泳池；想做SPA，小区美容会所24小时上门服务。
    今天几个姑娘都疯了。
    微博上全是她们的消息，这帮人基本上每10分钟一条微博，唱歌跳舞发一条，干杯喝酒发一条，泳池游泳发一条。
    从晚上11点到第二天凌晨3点，整个微博就没停过。
    姑娘们的经纪人又气又没办法。
    要是别人带着玩还能骂两句，可这是刘一菲带她们在自己家玩。
    怎么管？怎么说？
    再说也没玩得多过火，就是在家吃饭喝酒唱歌跳舞，一点折都没有。
    “恬恬。”杨密搂着恬恬，她明显喝醉了，“路征懂什么电影, 签到公司来！”
    恬恬都不知道说什么, 好在刘一菲及时给她解围：“你喝多了就别开恬恬玩笑了。恬恬，快扶她坐下。”
    刘施施抱着一个空酒瓶子坐在地上头枕着沙发打盹。
    阳雪跟童丽娅在说私房话：“丫丫，我告诉你，看准了男人就要主动下手，孩子能早要就早要，那样省很多心。”
    “我的姐姐欸，”刘一菲拉开阳雪，“丫丫都没男朋友，你跟她说这些干吗。”
    “她没男朋友，你有，我跟你说。”阳雪捏了捏刘一菲的脸，“你跟玉安在一起三年多了吧，该结了！”趁着三分酒劲，阳雪给刘一菲传授过来人的经验，她去年结婚，然后非常迅速地怀孕生了孩子，今年卸完货才重新回公司工作。
    “好好好，结结结。”刘一菲只当她说的是醉话，抱着她把她按在沙发上。
    丫丫倒是没喝醉，但玩了一宿也累得上下眼皮直打架。
    热芭喝得两颊通红，歪着头靠在墙角闭着眼睛傻乐。
    程玉安这几天确实不在家睡，但第二天一大早还是回来说洗个澡还身衣服。
    但是他一开门就吓了一挑。
    什么啊。
    阳雪、杨密都躺在客厅地毯上，热芭和景恬搂在一起睡在沙发上，杨密更是只穿了一身泳衣躺着。
    “阿雪，阿雪。”程玉安拍了拍阳雪的脸。
    阳雪睁开眼睛：“啊，师哥。”满公司艺人只有阳雪一人这么叫他。
    “怎么睡这了。”程玉安把阳雪扶起来，“把她们都叫起来，满屋子的酒气，喝成什么样了。”
    转头一看酒柜，程刘二人都不嗜酒，也就平时喝着玩，酒柜没放多少酒，但现在也空了一多半了。
    “赶明儿我修个酒窖让你们可劲儿喝！”程玉安道。
    上了楼，刘一菲跟刘施施两人倒是躺在床上。
    程玉安感觉自己被绿了，这俩是谁把谁睡了？
    “一菲，一菲。”程玉安摇醒刘一菲。
    “啊？你怎么回来了？”刘一菲揉着眼睛，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没穿衣服，又往被子里看了一眼，施施也没穿衣服。
    “快出去，她没穿衣服。”刘一菲轻声疾呼，刘施施还没醒
    程玉安也不好久待，迅速捡了几件换洗衣服塞进包里。
    “你去那边洗。”家里有三个浴室卫生间。
    “我出去洗吧，你们在这儿不方便。”
    “行吧。”
    下楼正好看见阳雪、杨密、景恬、热芭四人坐一排，看着下来的程玉安怪尴尬的。
    杨密已经裹了一身浴袍。
    程玉安就说了一句：“看经纪人怎么收拾你们。”然后就带着衣服出门另找地方洗澡了。
    “程导生气了？”童丽娅问。
    “没有，他不管这些。”阳雪道。
    几女又在一起吃过了早饭，然后被各自的经纪人上门领走。
    姚辰在慈善夜上欺负刘一菲的事，虽然众人都选择不告诉程玉安，但他还是知道了。
    也不用他特意说什么，宣传部门已经准备对姚辰开刀了。
    你说你欺负谁不好， 欺负刘一菲，程刘二人虽然向来好脾气，但陈芷奚和钟丽方可都不是好惹的。
    她也不是不知道刘一菲的身份，可偏偏要在公开场合压一下刘一菲，显得自己很能似的。
    图什么呢？
    现在还没爆发恶之花事件，但没关系，她和林霄肃还有曹玉那点破事，别人不知道，作为《武林外传》和《回家的诱惑》的出品方，远程宣发部门能不知道？
    所以，在后面的几天，指责她行为不端的一些料就被爆了出来。
    没明确说她婚内出轨在先，但也不是什么好话。
    比如当初为了争取《潜伏》翠萍一角（程玉安没给秦海露之前），她主动联系过男主角孙宏雷，想要他向远程推荐自己，但是孙宏雷没搭理她。
    这新闻看着很正常，圈内好友彼此推荐嘛，很正常。
    但这种爆料就很容易被人解读成姚辰想委身孙宏雷以换取他的推荐。
    “某大嘴女星之前争取角色的时候曾半夜敲过男主角的门，但男主角不搭理她。这个角色后来被出品方老板直接给了圈内关系最好的影后大姐。影后大姐对女明星一向瞧不上，私下碰面基本没好脸。”
    爆料的同时，挖角也在进行。
    远程直接从星美手里把姚辰已经谈好的陈开歌导演新戏《搜索》的角色给撬了，女二号陈若兮。
    《搜索》下个月就开机，姚辰剧本都快背完了，现在被告知换人了。
    “换了谁？”死也要死个明白不是，姚辰觉得自己最近没得罪人。
    “阳雪。”对面的制片还特地提醒她，“远程的阳雪。”


第三百九十一章 《星你》来了
    姚辰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并不会。
    远程让国产微博提前亮相，姚辰依然坐上了微博女王的宝座。
    她粉丝量不是最多的（但也不少），但存在感却是所有女明星中最高的。
    刘一菲现在懒得更微博，除了必要的宣传，个人生活方面的事几乎不在微博分享，最多是十天半个月分享一波美照钓钓粉丝。
    姚辰在微博非常活跃，她或者说她的团队, 非常懂得跟粉丝分享和互动，甚至会亲自组织粉丝线下聚会。
    所以说，小姐姐但凡学到一点微博营销技巧也不至于糊成现在这样。
    姚辰真不觉得自己拍下蒂芙尼的项链再送给刘一菲有什么不对。
    就算经纪人告诉她不应该跟蒂芙尼的代言人抢这个风头，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慈善竞拍嘛，做善事，谁出价高就归谁咯。
    但丢了陈开歌的资源, 着实让姚辰很心疼。
    暗戳戳地想发微博阴阳怪气两句, 但是被王忠磊本人下了封口令：“这件事到此为止, 远程这个月有两部大剧要上，这时候捣乱你看他会不会放过你。”
    姚辰只能不甘心地自食恶果，想着以后再找回场子。
    …………
    《来自星星的你》在荔枝台预热了一个月，特别是程玉安水城夺金之后，荔枝台广告全部都是《星你》。
    今天，荔枝台在金陵为这部偶像剧破天荒地举办了超高规格的首播庆典。
    荔枝台、远程微博、各大网络媒体还有各大手机端，同步直播这场庆典。
    规格堪比电影大片。
    程玉安从《盗贼同盟》的后期中抽身出来，早早的和刘一菲等主创和嘉宾来到金陵庆典现场做准备。
    “你在威尼斯也没这么紧张吧？”程刘二人共用一间化妆间，刘一菲打趣他。
    “差不多吧。”主要是自己第一次主演，虽然自我感觉还算过关，但谁知道观众买不买单呢。
    后台主创们正在积极准备，前台已经开始热场了。
    《星你》是一部偶像剧，也是一部时装剧。
    在荔枝台的预热中，就拿这点做过文章。
    在40集的剧集中，刘一菲换了超过100套的衣服。
    平均每集3套, 而且全部来自国际一线大牌。
    你说程玉安？都是来看刘一菲的，谁关心工具人男主换什么衣服。
    主办方首先安排了一场非常热闹的时装秀, 男女模特穿着剧里的服装依次登场。
    引得前来参加庆典的粉丝尖叫连连，而且主办方还做了一个决定，《星你》播出时，会在微博分批次抽取10位幸运观众，将包括男女主角在内的剧中演员的共计200套服装，全部送出！
    今天现场会抽2位幸运观众，现场抽一位，在微博观看直播的观众抽一位。
    而且，庆典现场允许观众自由拍照分享到网络，只要在微博带上#来自星星的你#话题即可。
    观众更疯了。
    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方的剧组！
    一人送10套衣服，不说自己穿，转手卖掉也能赚一笔不少的钱。
    现场出于安全的考虑，只放进来了一千人，但线上收看直播的，关远程微博一家，就涌进了一百万人观看庆典直播。
    “后台准备。”庆典执行喊道。
    前台主持人在时装秀之后，开场道：“欢迎大家来到荔枝台《来自星星的你》首播庆典的现场，现在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星你》的演员们。”
    修青、杨阳、于合伟、朱亚闻以及导演等人依次登场。
    “最后，让我们欢迎《星你》的男女主角登场。程玉安、刘一菲！”
    刘一菲挽着程玉安，两人从T台上场，走到主舞台。
    “啊———！！！”
    现场都炸了！
    经过威尼斯一役，大部分刘一菲的粉丝都不得不承认，程玉安真的很优秀，圈里再也找不到比他更般配神仙姐姐的人了。
    所以不得不接受神仙姐姐已经名花有主的事实，对程玉安的敌意也没以前那么大了，现在程玉安微博下，每天都有粉丝含着泪咬着牙留言：“好好照顾她！”
    进入访谈阶段，主持人先问刘一菲：“我们都知道一菲很早就转型大荧幕了，为什么会突然想要拍电视剧呢？”
    刘一菲回答：“其实之前也没有说不拍电视剧，只是没遇到合适的剧本。《星你》的剧本很好，之前没见过这样的，所以就有了试一试的好奇心。”
    “是吗？”主持人把话题往下引，对观众说，“我在这里爆了料哦。《来自星星的你》的剧本是一菲自己找来的，也就是说，她也是这部剧的出品人。”
    台下掌声响成一片，神仙姐姐不光演戏好（至少粉丝觉得不错），竟然还知道做幕后出品人，真有才！
    刘一菲不好意思了，笑道：“这也是我第一次做幕后工作。”
    “首当出品人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第一次当出品人很辛苦，一开始什么都不懂，就跟着公司前辈学习，怎么找演员，怎么拉投资，怎么建剧组，很累但很充实。”
    主持人也知道大家对出品人没兴趣，提了一嘴也就过去了：“那为什么会想要找我们程导来演戏呢，他都不是专业演员。”
    后面一句惹得程玉安都笑了：“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
    “一开始我没同意演，我也说我不是专业演员，你要我串个两句词的龙套还行，男主演我演不来。”
    “可是她不放过我，死缠烂打，威逼利诱……”
    “哪有。”刘一菲在台上“不乐意”了。
    “有。”程玉安开启吐槽模式，“我不演就不让我回家。”
    “连家都不让回啊。”主持人捧了一句。
    “何止呢，见不到我人，就一天打八百个电话，最后我被烦得不行了，才答应了。”
    有些话当事人说不可信，得外人来讲。《星你》的制片人出来捅破这层窗户纸：“其实程导答应出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我们没告诉一菲。”
    “是什么？”
    “我们当时劝程导接戏的时候说，你和一菲平时工作都那么忙，聚少离多，现在一菲好不容易想跟你一起演个戏，怎么样也得答应人家。”
    “所以，我们在剧组这几个月算公费谈恋爱了？”刘一菲确实不知道还有这种说法，当即笑道，全然忘了开拍之初跟程玉安吵架冷战的事。
    “当然了。”制片笑道。
    观众对于这波狗粮欣然接受。
    主角配角一路说下去，最后回到程刘二人身上：“我想问个广大观众都比较关心的问题。两人在剧中拍吻戏是什么感受？”
    这个问题一出来，全场观众都沸腾了，就想听这个。
    导演最有发言权了：“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亲不下去。”
    “一开始两个人都亲不下去，我们急得要死，说你们平时在家怎么样拍戏就怎么样。”
    刘一菲小开一车：“那播不了啊。”
    “哈哈哈哈！！”
    “后来还是靠时间慢慢磨，才熟练了。”
    “是这样啊。我们准备了一个短片，是一菲和程导两人在剧中的吻戏集锦，我们来看一下。”
    “啊！你们还有这个呢！”
    大屏幕开始播放吻戏集锦，每一吻都引得线上线下观众惊呼。
    最后是一个片场花絮，两人以吻戏结尾。
    “咔！”导演喊了咔，但两人还不分开，程玉安还抱着刘一菲。
    过了几秒，后面程玉安先反应过来，松开刘一菲：“咔了你还占我便宜。”
    哈哈哈哈~~~~
    访谈过后便是游戏环节，刘一菲在台上又唱又跳，把现场气氛推上了最高。


第三百八十二章 开打开打
    “今天晚上7点35分，请锁定荔枝台幸福剧场，《来自星星的你》全国卫视独播。谢谢。”
    “本次首播庆典到此结束，非常感谢观众和媒体朋友的支持，请大家有序离场，随手带走自己座位上的垃圾，谢谢配合。”
    首播庆典在主持人最后宣布播出时间后结束。
    《来自星星的你》剧组主创也纷纷离开返回自己的工作岗位。
    播出后的宣传依然采用线上线下结合的方式, 但重点会转移到线上。
    主要是程刘二人后面的时间都太紧了，《盗贼同盟》的后期自不用说，《画皮2》下周上映，作为远程最卖座的系列片，二人肯定要到场助阵，后面就是几部新片的开机，刘一菲11月就要进组《BJ遇上西雅图》，男主角给了于合伟。
    《环太平洋》开机被推迟到了明年二三月。
    贺岁档《源代码》又要上, 正面硬刚《龙门飞甲》和《金陵十三钗》，远程和音皇内部压力非常大。
    而且，年底了，要为明年的片子做准备，更别说远程影视上市的事了。
    提一句，为精简机构，远程电影及发行部门已并入远程影视，陈芷奚任总裁，郭飞为CEO，此后远程所有的制片和发行任务都由远程影视承担。
    如此下来，远程影视上市前估值近乎翻倍，达到530亿。
    全世界都知道远程的核心资产是电影部门，虽然最赚钱的可能是综艺和远程科技游戏部门，但远程所有的布局都是围绕电影来的。
    《星你》播出的同时, 远程微博推出了热搜功能，点子来自百度沸点。
    首播当天，“来自星星的你”“刘一菲”“刘一菲程玉安公费恋爱”三个话题挂在热搜前三。
    刘一菲第一集出场穿的那件巴宝莉白色外套, 当晚卖断货。
    那件衣服可小一万呢！
    买不起这件衣服的粉丝，把刘一菲出场的耳环和墨镜给买空了。
    电商火速跟进刘一菲同款，搜索量和销量同样喜人。
    程刘二人微博粉丝一夜之间分别暴涨11万和35万。
    是的，程导在人气上依然干不过女朋友。
    …………
    本周有两部国产大片上映，上影的《辛亥革命》和光鲜的《画壁》，虽然有网友说光鲜在碰瓷《画皮》，但两家关系还好，远程也没多说什么。
    王常田对《画壁》很担心，主要是对上《辛亥革命》没什么信心。
    这两年市场好像很吃这种堆明星式的主旋律电影，虽然无法再创造《建国大业》那样的成绩，但媒体一致认为，《辛亥革命》票房不会比《建党伟业》低，预估在3亿左右。
    再加上成龍的加持，有报道称，这是成龍的第100部电影，意义重大。
    首映当天恰逢星期五，许多电影院都排起了购票长龙。
    但是，两部电影的首日成绩就让人跌破眼镜：《辛亥革命》不过800万，《画壁》超1500万，成功倍杀。
    光鲜上下集体松了一口气。
    首日定生死，这天干不过，往后想翻盘就难了。
    干过了《辛亥革命》倒是其次，光鲜担心的是下周《画皮2》和《白蛇传说》两部电影上映。
    这两部电影肯定会分走一半以上的市场，留给《画壁》的时间非常少。
    这时候光鲜的地网发行系统就开始起作用了。
    远程在某种程度上允许《画壁》碰瓷，但你要抹黑《画皮》就不行。
    于是，光鲜的宣发团队各种蹭《画皮》热度的同时抹黑《辛亥革命》和《白蛇传说》。
    欺负上影是后娘养的和巨力传媒根基不牢。
    今天说，《画壁》和《画皮》师出同门，都是《聊斋》改编，两部电影共用同一个特效班底——这个还真没说错，两部电影的特效都出自天工异彩。
    明天就说《辛亥革命》不符合史实，《白蛇传说》是骗了李连结来演——这个也没说错，李连结在《龙门飞甲》剧组抽空拍的《白蛇传说》，说是友情客串，但最后硬生生加戏加成了主角。
    说《白蛇传说》在威尼斯首映根本没人看，差评很多——这个……好像也没说错。
    然后鼓捣扬子和黄胜依那点破事。
    光鲜越俎代庖，把远程准备对付《白蛇传说》的料提前给放了。
    远程还得谢谢他。
    院线方面，为了保证《画壁》的排片，光鲜在首周末过后主动降低了自己的返点。这招是真的狠。
    同时在几大票仓票补砸了700多万，誓要在一周之内把票房冲上去。
    票房才赚几个钱，人家看中的是一部大热影片对公司股票的抬升。
    本来是光鲜和上影打，蹭蹭《画皮2》的热度，远程其实也跟着受益。
    但没想到，心画面的张卫平突然下场了。
    在电影上映前逮着《画皮2》喷：“做这种系列片就是来骗观众的钱，没有原创故事，只为堆特效。 ”
    “这种片子我一年可以做10部！”
    “他的3D是假3D，实际观影效果根本达不到《阿凡达》那样真3D。”
    远程得罪张卫平了？《金陵十三钗》12月上映，没必要在国庆档就开始搞事啊。
    远程还真得罪张卫平了。
    他后知后觉，终于在最近知道了远程在《三枪》之后就一直在偷偷接触张一谋，而且给出的条件非常诱人。
    远程所有剧本，包括程玉安的个人剧本库，全部对张一谋开放。
    如果还不满意，程玉安可以为张一谋量身定制剧本，而且远程和一家大电影公司的海外资源任由张一谋调配，哪怕他想请小李给他演戏程玉安也咬牙给他办——这点打死张卫平也做不到。
    拍摄权限对标程玉安：只要你想拍，而且能拍出来，不计成本。
    张卫平为什么会这么晚才知道？
    他忙啊。
    《三枪》之后，心画面就忙着《山楂树之恋》和《金陵十三钗》两部电影。
    特别是后者，张一谋在全国范围内选十三钗，张卫平看上了韩溪亭，特地为她在电影里加了个原著没有的角色，可“忙”了。
    现在得知远程在挖张一谋，这还了得！
    张一谋一直被张卫平视为私人财产，敢打张一谋的主意，就是天皇老子他也要骂。
    但这件事没法摆上台面说，张卫平只能就电影论电影。
    远程压根不搭理他，张一谋也不发声，远程把张卫平克扣《三枪》导演分成的事告诉他了。
    他对张卫平的积怨也到了一定程度，遂任由远程处理。


第三百八十三章 国庆档硝烟
    国庆档一直被视为贺岁档以外最好的档期。
    甚至在春节档起来之前，国庆档大盘一点都不输12月的贺岁档。
    实乃兵家必争之地。
    如果把前一周上映的《画壁》和《辛亥革命》也算上的话，今年国庆档大片扎堆，28号，《画皮2》和《白蛇传说》同一天上映。
    四部大片同场竞技，火药味堪比贺岁档。
    外人都不知道张卫平为什么要在《画皮2》上映前发难，但也都乐得看好戏。
    所以今年国庆就热闹了, 《画壁》干掉《辛亥革命》之后转头攻击《白蛇传说》，张卫平提前发难《画皮2》。
    就等着看各家怎么过招。
    先说《画壁》与《白蛇传说》。
    《画壁》是光鲜上市后主控发行的第一部电影，不容有失。
    也知道要挑软柿子捏，你巨力传媒新人入行不得交点学费？
    扬子在上影节上宣传《白蛇》的时候说，这片子“怀着诚意，不计成本做电影”“预算不设上限”。
    在前期宣传的时候, 他说了一句极其外行的话：“在后期制作中，我和主创去看了《加勒比海盗4》，感觉影片的声效非常出色，在和导演及监制商量之后，立刻邀请了担任《加勒比海盗4》声效的好莱坞公司为《白蛇传说》制作声效，令‘水漫金山’的重头戏，不仅视觉华丽，声效也更加震撼。”
    光鲜抓住漏洞痛批扬子及《白蛇》剧组不专业：“这话也就骗骗外行人。一部特效大片，特效团队会在电影立项之初，乃至剧本创作阶段就加入进来，特效总监要和导演、摄影师、道具师、灯光师沟通后续需要的一切，筹备阶段就要为特效制作做剧本和拍摄调整，有的视效镜头甚至要在开拍之前就开始做。像《白蛇》这样，电影都进入后期制作了，才请《加勒比海盗4》的团队加入，是非常业余的做法。”
    《白蛇传说》也不怵他，扬子一脸豪横, 说自己为《白蛇传说》投了多少多少钱：“我这次的原则就是投资上不封顶，请最好的明星，做最好的特效, 不惜成本。《白蛇传说》为了达到更完美的视觉效果, 追加了5000万左右的投资，令影片预算达到近两亿，而最大的投资基本上都用在了打造影片视觉效果上面。”
    “我们请的都是好莱坞特效团队，国内特效公司不太能满足我们的需求。”
    这话远程听了就不乐意了，什么意思？《画皮2》和《画壁》，还有后面《龙门飞甲》的一部分特效都是天工异彩做的。
    一骂骂仨？
    这还不算，负责《白蛇传说》的伯纳宣传总监也下场了：“据我所知，天工异彩这两年的主要精力都放在《画皮2》和《龙门飞甲》上，实在不知道《画壁》能获得多少特效支持。”
    都是一个圈里的，天工异彩实力是不错，但毕竟起步较晚，产能有限，你《画壁》这种后娘养的能分到多少？还好意思嘲讽我的特效？
    咱有一说一，《白蛇传说》说是请了《阿凡达》的特效，《加勒比海盗4》的声效，但表现出来的效果真一般。
    也就水漫金山有那么一两个镜头还算可以，其余的特效镜头，总体水平不如好莱坞十年前的水平。
    特别是白蛇青蛇的原形，这CG是200块钱给动画专业学生做的吧。
    但你要说他烂吧，其实也还能看，要说有多好那也没有。
    属于那种可看可不看的类型。
    起码比之前的什么《机器侠》《未来警察》要好得多。
    光鲜也一点客气，转换赛道，开始进行人身攻击，矛头对准黄胜依。
    总不外乎那些话，而且光鲜有点下作，往下三路招呼。
    “黄胜依在《白蛇传说》里本色出演，把白素贞演成了个会犯花痴的失足妇女。”
    还有更狠的：“赵雅之演的白蛇像是从天上来到人间的，黄胜依演的白蛇像是从天上人间来的!!”
    这确实有点狠，但网友喜欢啊。
    网友迅速跟进，尽管杨黄二人的事现在还没实锤，但黄早就被认定了是小三上位。
    网友一时对黄胜依的攻讦沸反盈天。
    程玉安都不忍心打开微博看了。
    太惨了。
    《功夫》天糊开局；05年主演的《猛龙》被国家博物馆永久收藏；07年《天仙配》是当年央视的收视冠军，一群女星给她作配；09年，力压刘一菲排名新“四小花旦”第一。
    金庸剧，她演了《碧血剑》女主温青青，《广府太极传奇》也是央视大戏，正得不能再正的资源。
    《白蛇传说》也是李连结、阿萨、闻章给她做配。
    这路线，这资源，换个女演员，早起飞了。
    但她愣是能把这种牌打臭。
    没办法，恋爱脑，又摊上扬子这种没什么能力的人，硬是把一线巨星的盘玩成了三四线。
    天天吹自己是豪门，那辆破加长悍马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还有什么黄金名片。
    真正的豪门会让自己老婆上综艺宣传公司？
    扬子当然不服了，说对方是恶意抹黑。
    都抹黑了，还有好意？
    “我通过自己的办法找到了究竟是谁在搞鬼，对于这样的行为，我必须坚决打击！电影是一个共荣市场而不是一个战场，用卑鄙下流的手段捣乱，只能把国庆档的容量给缩小了。”
    杨子认为国庆档市场产生5亿票房没问题，大家本可以共赢，“但因为一些肮脏的行为，大家互相抹黑，只能给观众造成国庆档都是一些大烂片的印象，我只要在家等盗版和网络下载就可以了。”
    但是没人理他。
    总之，《白蛇传说》在上映前就被光鲜锤得死死的，给自己，也给《画皮2》扫清了障碍。
    打了一个礼拜的口水战，终于在28号，《画皮2》和《白蛇传说》同一天上映了。
    咱也不知道扬子为什么这么自信敢把《白蛇传说》跟《画皮2》定在同一天。
    也许他真觉得从成本上看，2亿的《白蛇》打得过1.5亿的《画皮2》吧。


第三百八十四章 《画皮2》VS《白蛇传说》
    《白蛇传说》被光鲜在宣发上摩擦后，老实了很多，不敢发作，但对主管电影宣发的伯纳很不满，私下没少抱怨。
    光鲜一番操作下来，效果非常明显，截止《白蛇传说》上映前夕, 《画壁》五天票房收7800万，对于这个成绩，光鲜非常满意。
    就看《白蛇》首日怎么被《画皮2》吊打了——业界没人觉得《白蛇》会在《画皮2》手下活过一周。
    到时候光鲜再来一招痛打落水狗，和《画皮2》平分国庆档，这剧本，完美！
    这边, 《画皮2》还在使劲吆喝特效和聊斋世界观。
    那边，《白蛇传说》的宣传依然是老样子, 说自己砸了多少多少钱，请的班底有多豪华，对于媒体的抹黑自己的要如何如何应对。
    《画皮2》宣传有一张非常重要的牌：这可能是周公子、陈昆、曾璃三人最后一次合作了。
    在当天的首映式上，程玉安再一次确认了这个消息：“《聊斋》世界观下的电影会继续往下做，但不会有《画皮3》了。不是没剧本，而是出于成本的考虑，剧组再也请不起他们三个了。但如果以后有机会，三人会在后续的聊斋电影中客串出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在现场，《画皮2》的视觉特效总监刘颂说到了《白蛇》后期特效的事：
    “我们天工异彩在行业内的收费并不算贵，水平在亚洲也还算可以，但我们有的剧组，拿着远低于市场标准的价格找我们，要求又那么多，我说做不了，他转头就拿着天价制作费找了好莱坞团队, 回过头来还说我们水平不行。我都不明白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没错, 说的就是《白蛇传说》。
    作为国内特效重镇, 天工异彩收费公道，质量也好，国内很多电影的特效现在都会找天工异彩合作，《白蛇传说》也不例外。
    刘颂接着说：“他说总成本2亿，后期追加了5000万特效制作费，我没看到他这笔钱花在哪里了。”
    做特效，钱当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要给够时间去磨，就《白蛇传说》剧组给的三五个月的时间够干啥啊。
    时间不够，就只能五毛咯，你又不干。
    “我有理由怀疑在电影筹备期，他们都没有让特效团队深度参与，不然我真的不相信，那两条蛇的造型是所谓《阿凡达》特效团队做出来的。”
    对于如此专业的质疑，号称“熟悉电影工业制作的每一个环节”的扬子没有回应。
    只等着两部电影同台竞技的结果出炉。
    “绝对会让大家值回票价！”
    但市场有时候诚实到近乎残酷！
    《画皮2》首日强势占领75%的排片，嘉禾京城旗舰店全部场次都给了《画皮2》，就这样还是不能消化掉第一天前来观影的观众。
    程玉安对《画皮2》的成绩没有丝毫担心。
    首映完就回家睡大觉了。
    第二天，在首日成绩出来之前，《白蛇传说》出品人扬子痛斥：“有的影院欺负我是新人，不给我们排片，明明观众想看《白蛇》，却被告知没有排片，或排片不足，要等到大半夜才有。这是对《白蛇》的恶意打压。”
    嘉禾的院线经理还没说话呢，倒是星美的覃红站出来仗义执言：“在影院看来，电影只有卖座不卖座的分别，就我们影院而言，昨天晚上，两部电影几乎同时公映，出票率大概是8：1。我想就是再傻的影院经理也知道怎么排片。”
    杨老板真的惨，作为电影圈新人，第一部主控的电影，就算有程小冬和李连结这样的大牌护驾，也要被圈里的人踩一脚。
    谁叫他这么嚣张的，整天吆五喝六，身家百亿，不搞你搞谁。
    其实杨老板作为新人，不该这么着急上马《白蛇》这样的大制作。
    要是做个中小成本喜剧片爱情片，圈里人不会搭理他。
    也不看看程玉安和宁皓都是怎么起来的。
    都是用三五百万的小成本电影混起来的，谁上来就是一部特效大片啊，还用李连结这样的大咖。
    这不是给人当靶子吗。
    国内份额本来就不够吃，你上来就喊个《阿凡达》特效，三亿票房，不搞你搞谁？
    “其实，有时候一个人越缺什么，就会越标榜什么。”程玉安盯了一天的《盗贼同盟》后期，回来洗个澡。
    “怎么说？”刘一菲正在给他找衣服。
    “你看他平时都喊什么， 自己多少多少钱，那辆破加长悍马喊了多少年了，还有黄金名片吧。”程玉安在里面洗头。
    “其实他能有几个钱？说是说巨力集团董事，但其实巨力集团掌门人是他哥，他在公司根本说不上话，最多每年拿点分红。不然他上市公司董事做得好好的，干吗要来创业做影视娱乐。”
    “那辆破车，也就骗骗观众，千万豪车，加长悍马。其实圈内有名的二代和老板谁手里没几辆车。咱家就不说了（程玉安对车没兴趣，但刘一菲喜欢，车库里停了不少），染秋前阵子定了一台埃文塔多，明年年初就到；芷奚生完川川后，秦叔叔送了一台劳斯莱斯给她，哪辆车不比他那台悍马强？”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高调呢？”
    “越没钱就越不能让别人看出来，不然怎么在这圈里混。”程玉安穿一条大裤衩出来，“你《BJ遇上西雅图》什么时候开机？看你一天天闲的。”
    “最早下个月底，晚点就要到11月初了。”刘一菲把衣服扔给程玉安，“谁说我闲了，我明天就要开始跑活动了。”国庆节，各路明星也都忙起来了。小姐姐就是再佛系，公司也还是把她国庆节档期安排的满满的。
    “跟你说个事儿。”刘一菲道。
    “嗯。”程玉安一边擦头发一边说，“你说。”
    “中国黄金想签我代言。”
    “好事啊。国字号大品牌。”这个代言未来会成为刘一菲身上非常重要的标签，甚至中国黄金主板上市都带她去敲钟。
    “我也觉得是好事，已经在谈了，明年年初官宣。”


第三百八十五章 最大赢家
    有《画皮》第一部打底，第二部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谁也没想到，《画皮2》会是这样的横扫。
    首日（包括零点）票房破8000万，创华语片内地首日和单日票房最高记录！
    有的影院一票难求，淘票票平台首日2万张9.9和7万张19.9的特价票，开售10秒被抢空。
    大家仿佛回到了09年看《火星救援》和10年看《阿凡达》时的疯狂。
    “特效美到爆！整个聊斋神鬼世界还原的非常好！很难相信这个特效是一家成立才5年的公司做出来的。”天宫异彩在远程不计成本的投资和扶持下，特效制作水品已经能跟老牌大厂相比了。
    “故事不算特别好, 但周公子再一次证明，她就是电影的精灵，只要她站在那里，一个眼神，一句台词，别人就无法把目光挪到别人身上。”
    “朱亚闻扮演的捉妖师也很棒，跟第一部黄小明的截然不同，很有自己的味道, 跟影帝影后对戏虽然吃力, 但也很顺畅的完成了任务。”
    “我要看的就是陈昆和周公子，我管他故事怎么样。”
    当然也有差评，但《画皮2》已经起势，四天收三亿，整个国庆大盘全靠《画皮2》一部电影撑着。
    你说《白蛇传说》？
    首日800万，跟在《画皮2》后面，4天5300万。
    连《画壁》现在每天都有五六百万的收入，《白蛇》输得一塌糊涂！
    眼看国内实在干不过了，《白蛇》剧组开始把视角转向海外。
    说他们在海外，特别是大马、新加坡、菲律宾、越南、泰国等地取得了超过100万美元的周票房，成功登顶当地冠军。
    这些市场比较小，能有100万美元确实不容易。
    《画皮2》官方微博直接扔出个数据：
    “《画皮2》中日韩三国同步上映，韩国观影人次首周末突破百万, 日本票房突破137万美元。”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之后，《白蛇》剧组传出，入围了今年西班牙锡切斯国际奇幻电影节。
    嗯……这个电影节还是有点含金量的。
    世界三大奇幻电影节之一，程玉安拿的第一个奖就是另外一个比利时布鲁塞尔奇幻电影节的奖。
    但是，拿这种小奖来营销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画皮2》了？
    周公子是三金影后欸！
    陈昆也是华表和百花的双料影帝。
    更别说导演陈嘉尚是金像奖最佳导演，出品人程玉安是威尼斯最佳导演。
    《白蛇传说》大概是没招了。
    因为他们剧组最大的腕儿李连结面对这样惨淡的票房成绩，也不愿多说话了，甚至半开玩笑地公开了《白蛇传说》的骗局：
    “我跟老崔（崔宝珠，《白蛇传说》监制）是老相识，她说你来给我演法海吧。”
    “我心说，《白蛇传》嘛，肯定是许仙和白娘子的戏最多，法海最多抓抓妖就可以了，还那么多特技，应该不耽误功夫，就答应了。”
    “我说我来演法海可以，你别给我挂领衔主演，你让黄胜依领衔主演。她说那你挂个什么名。我说我要不来个客串吧。”
    “她说客串不行，胜依领衔主演，你就主演吧。结果拍完我一看，全部是主演，又给我弄第一个去了。”
    “我说这是《白蛇传说》啊，不是《法海传说》。”
    李连结这个话让《白蛇传说》剧组面子上很不好看，偏偏又不好对李连结说什么。
    毕竟李连结是崔宝珠请来的，李接拍这个戏完全是还崔宝珠的人情，你剧组还骗人家说只拍10天，结果拍了25天。
    国庆假期第四天，《画皮2》票房正式突破5亿！
    用时7天。
    虽说后面的时间，排片也空出来给其他片子了，但一旦头部效应起来，那就不是多一场两场排片所能拯救得了的。
    截止国庆假期结束，《辛亥革命》报4000万票房，正式宣告堆明星式主旋律献礼片的终结。
    《画壁》收1.5亿，稳坐国庆档亚军。
    《白蛇传说》1.32亿，居季军。
    光鲜对这个成绩很满意，要不是听了程玉安的话，提档去跟《辛亥革命》打，鬼知道会被《画皮2》揍成什么鸟样。
    《画壁》还有将近半个月的公映期，票房冲到2亿应该不难，这样算下来，《画壁》就不会亏本，甚至还小赚了一笔。
    对于主控的第一部片子，开了个好头。
    “扬子说《白蛇传说》票房未达预期，是因为有人故意抹黑这部电影，对此王总您怎么看？”
    记者采访的是国庆档闲人王忠磊，今年国庆档华谊让出来了。
    远程、巨力、光鲜三家在国庆档打得不可开交，有时候就需要旁观者来做总结陈词：
    “其实我觉得大可不必找这样的借口。”到底是old money，对巨力这种new money还是有抵触。
    “一部电影失败有很多原因，宣发不到位，档期没选好，或者不可抗力的天灾人祸，这些都可能让一部电影失败。”
    “但归根到底，还是电影本身的问题。其实一部好电影说起来也简单，你好看，我掏钱买票，就这么回事。”
    “不能说你不卖票就怪宣发、怪水军抹黑、怪审查、怪影院不给你排片，我们的观众不会听你解释，你不好看，我就不买票。”
    “涉及钱袋子的问题，我们的观众永远比你诚实和聪明。”
    “说回《白蛇》这部电影，白蛇的故事家喻户晓，前面有赵雅之的白娘子，有王祖先的《青蛇》，近一点的也有刘焘的《白蛇传》，她们都完成得非常好，我们的观众看你的白蛇就一定会有对比，你不行那就是不行，别找其他的借口。”
    “电影是个公平的市场，也是个商业的市场，我觉得不应该这么幼稚的把自己的失败归结到外部原因。”
    华艺能做这么大，也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白蛇传说》遭遇的这点抹黑和谩骂在王忠磊这里屁都不是。
    程玉安出道快10年了吧，威尼斯都拿了2个了，很顺是吧，你看内地奖项带他玩吗。
    他老师还是电影学界大佬侯克名呢，评委照样骂他的电影肤浅没有品味，只会一味取悦观众，忽视了表达。
    王总的这番话算是给国庆档下了定论，《画皮2》成为最大赢家。


第三百八十六章 看别人搞对象
    看别人搞对象一直是人类喜闻乐见的娱乐项目。
    这种行为过几年叫磕糖或者磕CP，现在叫荧幕情侣。
    但程玉安和刘一菲不只是荧幕情侣，他们俩真的是一对。
    随着《星你》的热播，程玉安和刘一菲这一对被越来越多的观众接受。
    程玉安在台前狠刷了一波好感。
    “他们俩太配了。”
    “不管是剧里，还是现实生活中，他们都太合适了。我就爱看别人搞对象。”
    特别是第12集播出时，都敏俊救下险遭“车祸”的千颂伊, 并收留她在自己家住一晚。
    刘一菲穿着程玉安的衣服，扭扭捏捏地站在旁边，七分娇羞，三分风骚，还有九十分的欲拒还迎：
    “对不起。”
    “什么？”
    “我拍过很多戏，所以我知道，我知道像我这样的女人以没衣服穿为借口, 穿着男主人宽松的衣服在屋里晃悠，到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你是男人, 你应该会心动，但你别误会，我是真的害怕回家拿衣服才借你的衣服穿，没别的意思。”
    “有没有别的意思跟我有什么关系。”程玉安正眼都不看她，依然看报纸。
    “是啊，你嘴上当然这么说咯。但我知道你口是心非，每个人的心理不都是一样的吗，”刘一菲自己都要笑了，估计被自己的小心思臊得有点不好意思，“看到美丽的事物就会喜欢，会心动。”
    言下之意是，我这么好看的女人，在你家洗完澡还穿着你的衣服，你能不心动？
    程玉安收起报纸, 拿起一个旁边的一个瓷坛摆件：
    “这个瓷坛漂亮吧。”
    刘一菲一脸娇羞，眼神里带着大胆的邀请看着都敏俊，以为他会说出什么话：“嗯？什么？”
    “这个瓷坛很漂亮，但人们看到他并不会心动，可爱的小狗也是，人们看到它也不会心动，一颗高大漂亮的松树，人们也不会心动。”
    “什么意思？”刘一菲不懂什么意思。
    “你现在在我面前跟瓷坛、小狗、松树没什么区别，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心动，有那瞎操心的功夫还是多睡一会儿吧。”
    刘一菲都快气死了，这是个木头吗！
    后面刘一菲又说自己要看书才睡得着：
    “我累了一天了，要睡个好觉，可是……上次我说过我有失眠症吧，给我找本书看吧。”
    “你看书是为了睡觉吗？”
    刘一菲睁着大大的无辜的眼睛点点头：“见效可快了。”
    程玉安带刘一菲去书房给她挑书。
    刘一菲对程玉安超大超豪华的书房非常好奇，左摸摸右摸摸。
    “别乱碰。”
    “不碰就不碰。”刘一菲缩回自己的手，看了看书房，“这些书你都看过吗？是都看完了还是没看的？”
    “看完的。”
    “看完了为什么还留着？为了炫耀你看了很多书吗？要用惊人的阅读量气死来这里的人吗？还是想彰显自己是大学教授？”
    “真不能理解，看完了就送人或者当二手卖掉啊，干吗还留着。”
    刘一菲把个文化水平低下的大条女星表演得很到位。
    挑完书后刘一菲在卧室看书睡着了。
    醒过来后发现程玉安并不在家，但在家发现了自己丢的那双高跟鞋，而此时我们的主人公出门给她买吃的去了。
    “人人都有独特的爱好，我不会取笑你的，别不好意思。”程玉安回来被刘一菲逮个正着，拿自己的高跟鞋质问他，“有喜欢的颜色和款式，随时跟姐说。”还贱嗖嗖地怵了一下程玉安，“姐送给你。”
    刘一菲吃完饭要自己收拾碗筷，但笨手笨脚的她一不小心打碎了程玉安的古董碗碟，又主动请缨要打扫卫生，但怼烂了“董其昌亲笔题词的瓷坛”，就是前面拿来做比方的那个瓷坛。
    程玉安都快气疯了！偏偏又不能跟一个女人一般见识。
    这集的最后，刘一菲在程玉安家喝酒。
    “给我15秒。”
    “什么？”
    “我号称15秒杀手，我能用15秒的广告征服观众。如果我15秒之内不能让你心动，就算我输，我就承认自己没魅力。”
    程玉安才懒得跟她玩这种幼稚的游戏，起身要走。
    但刘一菲把他拉住，用手机计时15秒。
    程刘二人相对而坐，刘一菲对着程玉安搔首弄姿，做各种表情，试图证明自己的魅力，但程玉安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为所动。
    15秒慢慢过去，刘一菲有些动摇了，转过头去想要放弃。
    程玉安一手拉住刘一菲的手，一手扶过她的脑袋，很果断地亲了上去。
    音乐起，特写，不同角度来三遍接吻过程！
    定格！
    本集完。
    《星你》开播以来收视率一直非常稳定，平均有3.5%，偏偏今天这集，收视最高冲到了5.2%。
    观众纷纷在《来自星星的你》贴吧和微博超话留言。
    “亲上了亲上了，终于亲上了！”
    “等了十几集，就等着看他们的亲热戏。”
    “我真贱，明明自己没女朋友，偏偏喜欢看别人搞对象。”
    “第一次看这样耍宝的茜茜，太可爱了。”
    “也就只有在程玉安面前，茜茜才会这样吧。”
    当晚，#刘一菲吻戏#和#都敏俊千颂伊终于亲上了#两个话题直上热搜第一。
    而程刘两个主创也应剧组宣传需要，给这集加了一把火。
    两人在家拍了一张亲吻照，完美复刻了电视剧最终的定格场景。
    《星你》剧组适时配合推出“最美亲吻照”活动。
    邀请微博上的情侣们带上#最美亲吻照#的话题，拍摄自己的亲吻照，之后会评选出最甜蜜的三对情侣，赠送巴厘岛五日游。
    《来自星星的你》真的是一举拉高了国内电视剧宣传的豪横值。
    观众真的没见过出手这么大方的剧组。
    赞助剧组的大牌衣服，说送就送。
    播出中间做的活动还送巴厘岛五日游！
    但其实跟送出去的奖品相比，荔枝台和远程赚的要多的多。
    偶像剧的植入本来就赚钱，《来自星星的你》光剧中植入就覆盖了一大半的成本。
    荔枝台开价又不低，而且收视破5之后，根据购片协议，单集价格要上涨到210万一集。
    这个钱荔枝台都掏的美滋滋，收视破5他赚的只会更多。
    那点服装钱和巴厘岛的食宿飞机票才值几个钱。


第三百八十七章 釜山之行
    刘一菲这几天不知道在忙什么，在魔都待了好几天都不回家。
    说是去给自己的好姐妹加油打气，程玉安也不明白，也没管她：
    “我飞一趟韩国，15号回来。”
    本以为可以安心做《盗贼同盟》的后期，但平时各种活动和邀约太多了，有的能推的就推了, 实在不能推的才会走一趟，昨天他刚结束在母校电影学院的讲座和总局的研讨会，今天就要飞韩国参加釜山电影节。
    电影节已经开幕几天了，他过去参加一两个论坛，顺便看看韩国工作室的经营情况。
    程玉安带了公司一行人降落在金海机场。
    也顾不得休息，一下飞机就被电影节主办方专车接走了。
    要说釜山电影节办的要比上影节这个国际A类电影节要好得多。亚洲这块，就釜山电影节和东京电影节办的有点档次。
    人家定位很精准, 就是依托韩国这几年越做越大的本土市场，辐射亚洲，吸引亚洲优秀导演，特别是优秀青年导演来电影节展映。哪跟上影节似的，上来就是国际化定位，结果请不来国际大导和大明星。
    今年釜山电影节办的也不错，星光熠熠。
    国内很多人去了：徐课、范小胖、于东、王忠磊、《武侠》剧组、《白蛇传说》剧组、《赛德克·巴莱》剧组。
    但整个电影节咖位最大的还得数徐课、吕克·贝松和最后到的程玉安三人。
    吕克·贝松自不必多说，徐课在亚洲，特别是在韩国影坛也有很不错的号召力，釜山电影节也十分尊重他，开幕式上就把象征终身成就奖的“亚洲电影人奖”颁给了他：
    “表彰他不断努力将新科技带入华语电影，将华语电影带入国际，并透过科技让华语电影、武侠类型多次改写电影史。”
    这评语给徐课确实没问题。
    程玉安就更别说了，30岁不到拿下最佳导演银狮奖和最佳影片金狮奖，亚洲独一份。
    “如果程导演不来，今年的釜山会失去光彩”主办方都说成这样了，程玉安得给人家这个面子。
    程玉安在车上看了看电影节的日程表, 每天都有活动，安排的很饱满。
    助理小郑还不忘提醒他：“哥, 要是记者问你怎么看斯蒂文·乔布斯去世, 你就说很可惜。”
    “嗯？”程玉安这几天埋头后期制作，对外界信息有点不敏感，“他搞科技的，我们搞电影，这两个行当还能问到我这里来？”
    “乔布斯的去世可是这几天的大新闻，不管是不是科技圈的都会被问到。郑大哥（远程科技老总）这几天还跟我抱怨，不管什么记者，上来第一句话问的就是怎么看乔布斯的去世。把他都问烦了。”
    “行，我注意。”
    程玉安要参加的是一个叫“亚洲电影之夜”的活动，因为时间行程比较赶，就在车上换衣服和化妆。
    在后台准备好，只听得前台主持人用韩语说：“下面有请本届电影节的重量嘉宾，刚为亚洲夺得威尼斯金狮奖的程玉安导演。”
    《狩猎》明明是一部英语片，怎么就成了为亚洲拿的了？
    程玉安也不知道这种酸词是谁写的，还是摆好表情上台了。
    这种活动参加多了，程玉安也学会表情控制了，怎么笑得好看，摆什么pose好看。
    程玉安的到来无疑是一个惊喜，今天参加这个活动的多是年轻电影人，他们几乎都听过程玉安的大名，纷纷起立鼓掌欢迎。
    程玉安在台上简单说了两句拍了几组照片就下台跟公司的同事坐好了。
    论坛形式很放松，前方是主舞台，下面摆宴会桌。
    程玉安正跟工作室的总经理聊：“今年的方案是对的，少做电影多做电视剧。”
    YC 在韩国已经引起了关注，今年龟缩一年，不做电影，有剧本也不做，只守着固定播出的《Running man!》，之外就做了两部电视剧。
    “其实我们手里有几个剧本，想着今年避避风头就没做。另外也是等程总那边跟SM谈好，把韩国市场的水搅浑来我们才好发挥。”
    “灵凤那边跟SM谈的怎么样了？别出什么岔子吧，不然引火烧身，我们不好跟希杰他们交代。”
    “放心，全部谈判过程都是在美国进行的，基本谈妥了，金英敏也是前几天才回韩国。我们的合作暂时没人知道，只要保密措施做的好，要等明年《机械姬》上映了，希杰、乐天他们才有可能知道我们跟SM的合作。”
    《机械姬》由环球发行， 到时候希杰要是质问起来，程灵凤就甩锅给环球，就说是金英敏自己找环球谈的，她和程玉安完全不知情，希杰他们也没话说。
    SM买路钱出了不少，环球和一家大电影公司肯定得保住人家。
    两人正说着，身旁传来打招呼的声音：“程导演。”
    我们的程导演认得韩国男星，对大部分韩国女星是真脸盲，对眼前这个妹子他是真叫不出名字。
    身旁的总经理用中文悄悄跟他说：“少时的林允儿。”
    程玉安这才领悟：“是林允儿啊，你好你好。”跟她握手。
    林允儿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裸肩裙，近距离看她，其实感觉得出她最近状态不好，眼神疲态尽显，而且脸上很消瘦，挂不住肉。
    其实林允儿上来打招呼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来刷个脸。
    《机械姬》里会用到一个亚裔女角色出演一个智能机器人，SM有意推她出演，但这个角色尺度很大，需要全裸，她正在考虑。
    不过还是得来感谢一下程玉安。
    林允儿走后，孔刘、刘亚仁、河正宇等韩国年轻一代演员纷纷过来自我介绍。
    幸好，程玉安大部分都叫得上名字，也都应付过去了。
    最后，竟然是自己的同胞，汤韦过来说话。
    “程导，好久不见啊。”汤韦笑道。
    她是芷奚的伴娘，自从染秋婚礼上一别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
    她随《武侠》剧组来电影节，也还有另一部《晚秋》在电影节上映。
    嗯，就是那部把人家老公勾搭走的《晚秋》。


第三百八十八章 UAM
    汤韦不在程玉安的审美上，程玉安顶多觉得她好看，但称不上美女。
    汤韦如今在国内混得不太好，接得到戏，但都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制作。
    《武侠》算是她这几年在国内最好的资源了，现在在拍马初成导演的赛车电影《急速天使》。
    其实凭借她跟陈祉希的关系，要演远程的戏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程玉安对这种事也不会过问。
    但陈祉希为了堵住下面人的嘴，偏不用自己的闺蜜。
    “其实祉希没必要这么做。公司用演员一般都是找自己的熟人。”程玉安跟汤韦多聊了两句，“阳雪是我学院的师妹，蒋心是我在《天龙八部》剧组认识的，都是朋友。你演技和知名度都有，有合适你的戏肯定找你。”
    毕竟把人《BJ遇上西雅图》给撬了, 找机会稍微补偿一下吧。
    “那就谢谢程导了。”得到了程玉安的承诺, 汤韦也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整个论坛围绕亚洲电影，特别是亚洲青年电影人如何成长的问题展开。
    王忠磊说要完善青年电影人的培养机制：“要允许他们亏本，不能一本定生死。一个剧本拍砸了就不再给机会，这是很不好的做法。”
    Showbox的资深制片申昌焕在王忠磊的基础上延伸讲了Showbox的新人导演扶持计划。
    程玉安倒是没什么多补充的，只是把远程老带新的培养机制再论述一遍。
    很多东西业界都是知道的，没让程玉安装到杯。
    其实今晚这个论坛的主角不是程玉安，而是王忠磊。
    华艺与韩国六大经纪公司联盟UAM签署战略合作协议：
    “UAM由六家韩国经纪公司组成，希望能够拓展亚洲市场。在此基础上，我们最先把视角放在中国，而华艺兄弟是中国最值得信任的经纪公司，相信对于华艺兄弟来说，UAM也是值得信任的机构，所以我们双方合作的最重要基础就是两个字——信任。我们希望通过与他们的战略合作，能够共享中韩两国最优秀的影视项目及艺人资源，并建立畅通的信息沟通渠道, 共同探讨发展的可行性, 以促成未来更多更具体的合作。”
    王忠磊昨天才到釜山，他在签约现场表示：“通过这次战略合作，我们还可以建立最大的资讯互通平台，将两国的电影、电视剧、品牌合作、媒介合作等全娱乐领域的信息共享。相信未来中国的优秀艺人可以进入韩国的主流市场发展，同时也会有很多优秀的韩国艺人加盟中国的影视项目，当然这其中一定会包括华艺的项目。”
    程玉安在台下看了直撇嘴。
    这个UAM最先找的是远程经纪公司合作，但远程以制片为核心业务，对UAM推的艺人在演戏上的表现并不看好，而且自己的制片业务，并不愁找不到演员，没必要为了合作硬塞韩国人进来。韩流当然很赚钱，但音乐这一块一直是远程的短板，所以对这个合作蔡艺侬兴趣也不大；再有一个原因就是，韩国国内四大制片公司阻止UAM跟远程接触。
    看看这六家经纪公司都有谁：SM、KeyEast、AM娱乐、StarJ、YG、JEYP，有哪家是做电影的料。
    这个UAM联盟就是六大经纪公司弄出来对抗希杰、乐天他们的。
    哦，对了，原时空就是这个合作协议，华艺把李敏浩塞进了春晚。
    宋成宪来内地发展，过气的他到华艺拜码头，为了打开局面，和刘一菲组CP。
    淦！
    程玉安一想到这在现场就坐不下去了，该捧的场也捧了，就带人离开了。
    程玉安在韩国会多待上几天。
    回酒店后并不能休息，还有很多邀约要应付。
    首先就是乐天文化的制作人李俊东的会谈。
    乐天对YC 今年一整年都不做电影有点不满。
    当然，他们也知道YC 去年在韩国市场太高调，引起了注意，但你不拍电影我赚什么啊。
    公司固有的每年出品七八部小十部电影当然也够吃，但谁会嫌赚钱少啊。
    所以李俊东就来催片子了。
    “程导演，其实外界的声音你不必理会，我们可以保证YC 的经营安全。”
    程玉安当然相信李俊东说的话，但是还是说道：“我们在韩国市场毕竟还太年轻，还需要稳扎稳打巩固基础，去年成绩非常好，我们也要时间消化。”
    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今年就是两部电视剧，电影我是不会再拍了。
    “听说……《环太平洋》遇上了一点资金的麻烦，我们乐天十分愿意帮程导演的忙。”
    “这倒不用，只是推迟了拍摄时间，事情基本解决了。”华纳到底是没退出《环太平洋》，只是一番扯皮下来，开机日期推到了明年二三月。
    李俊东最后提了一嘴《狩猎》的发行，乐天希望拿下《狩猎》在韩国的发行权。
    程玉安道：“这部片子的韩国发行版权在威尼斯的时候已经卖给了NEW，十分抱歉。”
    李俊东无功而返。
    …………
    程玉安在韩国真的很忙，每天都要跟不同的人见面和开会。
    吕克·贝松还不放弃，想邀请他入股欧罗巴，程玉安连见都没见他。
    还把自己当凯子呢！
    《赛德克·巴莱》的导演魏德胜和监制吴白鸽求见程玉安，这给他整蒙了。
    该谈的在威尼斯就谈过了，来釜山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一到议事餐厅，饭菜吃到一半，两人才透出真实来意：他们想要远程发行《赛德克·巴莱》。
    他们以为程玉安在威尼斯捧场了《赛德克·巴莱》，也说了几句好话， 就表明他很喜欢这部电影，应该会选择发行这部电影。
    怎么总有人拿程玉安当凯子呢！
    吴白鸽是小马签约导演，你不去找小马你来找我？
    小马都不要的片子我会要？
    在威尼斯那是场面话，这都听不出来？
    说两句客气话又不会少两斤肉，你还当真话听了。
    程玉安也不说话，就由着魏德胜谝。
    什么拍戏多辛苦，筹措资金有多困难：
    “我应该是湾岛电影史上脸皮最厚的导演了，每天都在借钱，导致湾岛企业家们都把我拉黑了，一听我的名字就把电话挂了。”
    好故事，接着吹！
    再说一句我就被你感动了。
    魏德胜说：“程导在威尼斯也看了《赛德克·巴莱》，质量是非常好的，发行这部电影一定会有钱赚的。”
    借钱拍片的时候你可以跟投资人谈理想谈情怀，谈发行的时候就得直接点谈钱了。
    魏德胜懂这些。
    但是程玉安知道，发行这部片子铁定亏钱，这片子内地票房1700万。
    我发个锤子啊！
    程玉安不接受：“我并不想发行《赛德克·巴莱》。”
    “为什么？”魏德胜真的觉得这是部好片子，但是他和吴白鸽见了很多发行方，都没谈下来。
    “第一，作为一部商业电影，《赛德克·巴莱》太长，太挑战观众耐心了；第二，内地观众未必会对湾岛原住民的抗日感兴趣，因为内地的抗战片已经够多了。”
    “我看不到这片子的发行盈利前景。魏导，抱歉，谢谢你的招待，我还有事，先走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琐事
    结束釜山之旅后，程玉安回国。
    “你现在连我回国都不接我了。”程玉安回家跟刘一菲发牢骚。
    “釜山飞京城，2个小时而已。”在一起久了，刘一菲越来越随便了，“金鸡奖给你发邀请了，你去吗？”
    程玉安看了一眼刘一菲，不说话。
    刘一菲解释说：“我是说, 毕竟给你发了邀请，也是个好意，你跟金鸡奖闹了快十年了，就为了个最佳新人？咱也不是小气的人，该迁就就迁就呗。”
    有些东西，年轻时候会非常介意, 到后来，随着时间慢慢推移, 也就释怀了。
    这种释怀不是原谅, 是算了。
    对于金鸡奖，程玉安就是这种“算了”的心态。
    如今金狮在手，说实话，给不给金鸡，他都无所谓了。
    现在演变成的局面是，程玉安拿金鸡奖是给金鸡奖面子。
    金鸡奖杯不会给程玉安的履历增添任何光彩。
    甚至，和两座威尼斯奖杯和一座金像奖奖杯（最佳原创剧本）放在一起，显得还有点突兀。
    程玉安说：“不是我不愿去，是今年金鸡奖我没片子入围。我上一部在国内公映的片子还是09年《火星救援》。”
    程玉安对这届金鸡奖记忆尤深。
    最佳故事片：《飞天》。
    最佳导演：陈利《爱在廊桥》。
    最佳编剧：陈晓丽《岁岁清明》。
    最佳男主角：孙纯《秋喜》。
    最佳女主角：娜仁华《额吉》。
    最佳男配角：许才根《团圆》。
    最佳女配角：国哥《惊沙》。
    这几部电影，还有这几个演员，大部分观众都不认识。
    《额吉》和《岁岁清明》在影院一周游就下映了，《爱在廊桥》更是没有上映。
    金鸡奖就是要通过这样的评选来让观众知道其“专业性”。
    跟观众的口味划清界限就越发显得他与众不同。
    但就是这样才让金鸡奖的权威性和公信力日渐衰落。
    你都不搭理观众了，观众还看你干什么。
    刘一菲想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以程玉安如今的地位，在国内没必要捧任何奖项的臭脚。
    到达一定层次后, 是很珍惜自己羽毛的。
    你不给我奖，我就不会来给你抬轿子。
    巩丽不就被金马奖耍了一次。
    要去也行, 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起码给一个, 不然程玉安铁定不会去。
    给别的奖还不行，含金量不够。
    “你可以以《那些年》制片人的身份出席啊。”刘一菲提意道。
    程玉安瞪了她一眼，还是不说话，小姐姐脑子有时候怎么不好使呢。
    “好吧，我就这么一说。不去就不去吗，瞪我干什么。”
    程玉安最为外界熟知的依然是导演身份，他就算以监制、出品人、制片人的身份参加活动，别人也还是叫他程导。
    还是那个问题，程导不会给人抬轿子。
    但是刘一菲会去，《那些年》入围了最佳女主角呢。
    虽然知道不可能得奖，但还是得到场，她可没程玉安这么大的架子跟金鸡奖斗10年。
    “忘了告诉你了。”刘一菲说，“《狩猎》总局那边过审了，11月跟美国同步上映。”
    《狩猎》这片子本来绝无可能在国内公映，但程玉安用这片子拿了金狮奖，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片子会在北美冲奖季上映，试试能不能冲一冲奥斯卡。
    再不济拿几个提名也好卖票房。
    今年颁奖季是真的扯淡。
    你真的很难想像，都2011年了，还有人拍黑白默片！
    还真得了奥斯卡！
    …………
    《盗贼同盟》的后期不用程玉安每天都盯着，后期团队很专业，程玉安只需要隔个三五天看一下制片报告，再看看样片就好。
    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事干。
    他今天就飞了一趟泰国。
    《误杀》已在泰国曼谷开机。
    这部电影公司内部非常重视，程玉安亲自写的剧本，专门请了曹宝平老师监制，用的都是秦海露、夏宇、惠英鸿、张丰义这样的全影帝影后阵容，就是程玉安拍戏，也就用这样的主演阵容了，这些都只为给一个新人导演忻玉坤保驾护航。
    远程从来没有哪部新人电影投资超过1000万，可《误杀》的预算直接给到3000万。
    足见远程对这部电影及忻玉坤有多重视了。
    七个小时后，程玉安降落在廊曼机场。
    泰国拍片政策很好的。
    基本没什么禁忌，只要你不黑他们的王室，随便怎么搞。
    但就有一点，泰国电影局会派监督员到剧组监督拍摄，而且是拿着你在电影局备案的剧本逐句对照监督。
    一旦发现有不一样，他就有权当场叫停拍摄。
    好在远程在泰国的协拍公司很给力，开机半月以来，没出什么问题。
    “萨瓦迪卡！”程玉安也入乡随俗，用他仅知道的一句泰国话笑着跟剧组的中国人打招呼。
    “来了。”也不知道是为了配合泰国的环境故意画的妆， 还是来泰国半个多月给晒的，几个主演的脸黑黄黑黄的。
    “哟，你还把她找来了。”程玉安居然在剧组见到了张子风。
    想也想得到，她在里面演李维杰家的小女儿安安。
    “程导好。”10岁的小姑娘在妈妈的陪伴下跟程玉安打招呼。
    “你好。”没想到《唐山大地震》首映时的戏言——要找她拍戏，现在竟然成真了。
    忻玉坤暂停拍摄，过来说：“小姑娘真灵，不用怎么教，说两句就懂了。”
    “那是，不然冯晓刚也不会选中她。”程玉安说，“怎么样，在泰国拍戏还习惯吗？”
    “不习惯。”忻玉坤老实说，“开始那几天，哪哪都不习惯。泰国人做事太死板了，非得按着备案的拍摄进度一板一眼地拍，有一点不同现场监督就叫停。”
    “现场制片差点跟他们的人吵起来。”
    “没事，正常现象。”
    泰国的监督很霸道的，但在协拍公司的协调下，也给了远程的剧组很大的宽松度。
    “我叫你带的东西带了吗？”秦海露说。
    “带了。在包里呢。”
    要说剧组最不习惯的，当属吃不管泰国菜，尽管是在泰国唐人街定的剧组餐，但和国内还是有差别。
    剧组吃了一个礼拜就表示受不了了。
    在程玉安来之前，秦海露就吵吵着要程玉安给她带国内的辣椒酱。
    “萨瓦迪卡！”一个糯糯的女声跟程玉安打招呼，程玉安一看，这妹子不认识啊。
    “嗷，忘了给你接受了，这是我们找的泰国女演员，演大女儿平平，叫平采娜。”


第三百九十章 《误杀》
    平采娜92年生人，如今快20岁了，但是演平平这种高中女生并不维和。
    而且扮相非常好。
    平采娜形象虽然好，但在泰国本土并不火，这几年韩流太猛了，别说泰国，中国都哈韩。
    所以平采娜在泰国本土只是个三线小演员, 两三年接不到戏都正常。
    这次能接到《误杀》这样的戏她别提多开心了。
    导演忻玉坤虽然是个新人，但程玉安在亚洲电影圈无人不知，《误杀》由程玉安亲自编剧并担任出品人，他的戏没人会拒绝。
    要不是远程公司的女艺人暂时找不到太年轻的出演平平这个高中生，同样也是为了在泰国拍摄更方便，远程都不会把平平这个角色给泰国演员。
    平采娜不会中文, 程玉安又听不懂泰语, 萨瓦迪卡之后，两人切换到英语交流了几句。
    程玉安跟陌生人交流会保持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和平采娜说了两句话，看出对方的紧张，程玉安也就没继续再聊下去，勉励她两句好好拍戏也就是了。
    程玉安的到来并没有让忻玉坤停工，和主创们交流了一个小时，剧组就重新开工了。
    程玉安和忻玉坤两人坐在监视器旁，一边拍戏一边交流经验。
    “我想把这个故事做成完美犯罪。”忻玉坤说道。
    “不行。”程玉安摇头，“剧本的初稿就是完美犯罪，但我们还得在国内公映，就必须让李维杰伏法。”
    从剧本创作的角度来说，程玉安当然也更喜欢完美犯罪。
    但是正如程玉安所说，这片子还得在国内公映，完美犯罪过不了总局那关。
    不过，在剧本上, 程玉安和他的编剧团队做了更加细致的完善。
    原国产版《误杀》有一个很致命的缺点——缺少对主角李维杰日常生活的细节描写，导致他在布置整个反侦察局的时候显得太聪明太无所不能了。
    仅仅是个资深影迷，通过庞大的观影量就能布置出这样一个完美的局, 这样的安排不足以让观众信服，甚至会让观众觉得导演和编剧在侮辱他们的智商。
    在程玉安的剧本里，前期用大篇幅铺垫了李维杰虽然近乎是个文盲——只读完了小学，但虚心好学心思缜密的人物特征。
    削弱了他作为超级影迷和案件本身的联系——看两部犯罪电影就能把整个警局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个设定太扯淡了。
    而且，程玉安删除了那句特别滑稽的“给我查他一年的观影记录”，这句台词简直不把观众当人。
    这样做的代价就是，影片的时长会被拉长，预计比原国版多出30—40分钟。
    但这样会让整个故事更加完整，也更有信服度。
    《误杀》拍摄期给了3个月，最晚明年1月中杀青，5月带去戛纳，12月贺岁档上映。
    程玉安跟剧组一起待到晚上下戏才回酒店。
    回去后，跟夏宇一起感受了本地特色——泰式按摩。
    程玉安来泰国也不只是为了探班《误杀》，他身上还有个另外的任务。
    来给明年开机的《泰囧》堪景。
    第一部《人在囧途》盈利不少，这样的公路片换个地方又能演一遍，《泰囧》这次由徐山争亲自执导，远程和他自己的工作室联合出品，他和主创们在国内忙着前期筹备，程玉安这个大老板就接过堪景的活儿，带人先来泰国看看。
    第二天，程玉安神清气爽地出了酒店，带人堪景去了。
    《泰囧》设定的是主角徐朗去泰国清迈，所以程玉安一行人便开车往清迈走，沿途堪景之余顺带饱览风光。
    正当程导在泰国优哉游哉地考查拍摄地时，国内档期也逐渐稳定下来。
    国庆档最大赢家肯定是《画皮2》，截至目前，电影票房已突破6亿，且假期后的工作日仍有800-1000万的每日新增。
    按照往年的情况，国庆档之后会放几部好莱坞大片进来抬抬市场，不让大盘跌得太难看。
    但是今年倒是冷清的很，只13号上一部《永无止境》，20号有《绿灯侠》。
    前者是一家大电影公司的作品，嗑药就变强，成本2700万美元，全球1.6亿，北美票房7900万，已经赚翻了。
    这种嗑药的片子在国内没市场，被华夏电影以批片的形式买进来的，华夏居然还想要程玉安帮这片子宣传两句，远程没理。
    对了，一家大电影公司的另一部嗑药片《超体》已经在做剧本和前期筹备了，剧本暂无、演员未定，再快也得明年年中才能开机。
    《绿灯侠》就更别说了，内地观众对个英雄太陌生了。
    两部影片上映都没能掀起什么水花。
    在泰国待了一周，程玉安才回国。
    一下飞机，程玉安就被记者围住：
    “程导，对于张卫平的说法你怎么看？”
    “程导，说两句吧。”
    “程导，张卫平说远程传媒是无耻的盗窃，你怎么看？”
    程玉安一脸懵逼，在泰国待的这几天，国内消息他有点没接收道，于是问脸熟的记者：“张卫平他说我什么了？”
    “张卫平在微博指责远程传媒两年来私下接触张一谋，想签约张导，对于此事程导你怎么看？”
    “张导是我非常敬重大导演，我们的接触是正常的电影合作，我想这没什么好指责的吧。更何况张导还没答应跟我们合作呢。”
    “可是张卫平说张导是心画面的签约导演，远程这样做是在挖心画面的墙角。”
    程玉安说道：“据我所知，张导和心画面的合约早就到期了，也一直没续约，我们的接触不能说是挖墙脚。再说了，即便是真的挖墙脚，也是业界正常的现象。”
    “可是二张合作十六年，一直是外界认可的黄金搭档。”
    “我一直不觉得张卫平是个优秀的制片人，他能取得今天的的成功，完全归功于张一谋。再者说了，只要不是蠢得无药可救，随便哪个人，只要有张一谋，都不会比他做得更差。”
    既然被张卫平这样摆上台面说了，程玉安也就不客气了：“张卫平不懂电影，多次干预张导的创作。如果不是他，张导会取得比现在更高的成就。”
    程玉安说完就上车走了。


第三百九十一章 起底二张
    远程对峙新画面。
    程玉安手撕张卫平。
    这给冷清的国庆档后贺岁档前的电影市场提供了足够的饭后谈资。
    “远程欲挖角张一谋，张卫平怒斥程玉安”
    “二张分家已成定局，众多公司欲接触张一谋”
    “今年贺岁档最大看点当属张一谋的《金陵十三钗》对阵徐课的《龙门飞甲》，但近日，《金陵十三钗》出品人张卫平提前发难，斥责远程传媒挖角张一谋，远程传媒董事长程玉安不否认挖角事实, 但称此次是正常的商业运作和电影合作。记者致电张一谋工作室负责人，但截止发稿前，工作室电话无人接听。”
    “起底二张十六年合作史，张一谋为何选择此时分手？”
    这两天，全网都在议论二张分手。
    当然，打舆论战, 十个心画面也不是远程的对手。
    张卫平在电影圈得罪了太多人，而远程传媒树大根深，从院线到宣传, 全是远程的朋友和合作伙伴。
    所以，自事件爆发以来，媒体把张卫平干的那点事挖了个底朝天。
    比如《黄金甲》不顾张一谋反对，硬塞演技不过关的周杰仑进组，恶劣的营销手法让巩俪大为光火，发誓“不与张卫平同台”；《三枪》启用赵家班；《十三钗》潜规则某女演员（没有点名）。
    更有媒体说，当年张巩二人分手就是张卫平挑唆的。
    彼时张巩二人感情甚笃，有巩俪在手的张一谋根本不愁票房和奖项，张卫平认为，如果两人不分手，他根本不可能“控制”张一谋。
    所以，在一次张卫平和巩俪共同参加某汽车品牌活动时，张卫平临时提意要巩俪和品牌方老总共舞一曲，当时面对公众, 巩俪也没拒绝。
    可没想到，张卫平趁机将跳舞的场景拍摄下来，并安排报社爆料出去。
    张一谋和巩俪为此大吵一架，于是张卫平便开始了他的神奇操作。
    他在张巩二人之间分别游说, 假意安慰，却说尽了对方坏话。
    对巩俪时，他说：“老谋子太小肚鸡肠了，不就跳个舞吗，多大的事。”
    对张一谋时，他又说：“巩俪也真是的，那么多人看着，而且都知道你们在一起，太不检点了。”
    面对密友的火上浇油，本来只是感情有轻微裂痕的张一谋与巩俪，间隙越闹越大。
    而一向内敛的张一谋，在张卫平的建议下竟对这段感情选择冷处理，拒绝同巩俪交流，这也使得双方错失了知道真相的机会。
    就这样，张一谋与巩俪在经过五年的恋爱之后，因为这场风波感情无疾而终，宣布分道扬镳。
    在失去了巩俪之后，张一谋的电影便没了“票房保证”，于是许多投资人都跟着巩俪一起“抛弃”掉了张一谋，这使得张一谋只好暂停自己的事业。
    爱情遭受打击，事业又陷入停滞，满怀一腔苦水的张一谋只好找到好友张卫平倾诉。
    见此，张卫平压抑心中的喜悦，连忙暗作关心地询问他的境况，当张一谋回应称他正在为寻找投资人而四处奔波时，张卫平立刻提议要当他的投资人。
    听到好友要投资时，自认为没有底气的张一谋第一时间选择了拒绝，因为张一谋认为他的下部电影并不一定能取得成功，投资风险很高，不希望好友的“好心”打了水漂。
    可是，张卫平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哪能看不出张一谋的实力，就算下部电影失败了，难道未来的他就不会成功了吗？
    于是张卫平便执意要给张一谋投资，而张一谋在多次劝告无效后，也就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在1996年，张卫平如愿以偿地成为了张一谋的搭档。
    有了张卫平的资金，张一谋的拍摄便得以继续下去，而他们合作的第一部电影便是《有话好好说》。
    作为首次合作的“试水之作”，张卫平对这部电影的投资倒是没有丝毫吝啬，甚至不惜停掉自己正在建设的两个项目工程，前后凑齐了2600万砸了进去。
    不过，虽然张卫平的投资很大方，但他对待这部电影的态度，却似乎只是为了让张一谋能够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以至于低估了该电影在海外市场的价值，以800万的超低价卖给了别的公司。
    最终，电影上映后，在爆火的同时那家公司将版权转售，收益竟高达4600万，使得张卫平大为吃惊。
    张卫平是想过张一谋有才，但没想到能这么强，这让他在惋惜的同时，也惊喜于捡到了宝贝。
    于是从这之后，张卫平彻底下定了决心：将自己事业的主阵地，从房地产，转入电影行业。
    1997年，张卫平成立了自己在演艺圈的第一家公司“心画面”。
    就这样，“小三”张卫平成功上位，成功取代巩俪在张一谋身边的位置。
    更有媒体挖出了张一谋父亲的遗言，一是要张一谋生个儿子给老张家传宗接代；二就是要张一谋小心张卫平：“你一定要小心张卫平，你与他分开后，必会遭到报复，你不是他的对手。”
    在父亲这里，“小心张卫平”和给老张家传宗接代一样重要。
    可想而知父亲看张卫平看得有多透彻。
    现在二张分手甚嚣尘上，张卫平跳得如此欢实，而张一谋却始终沉默，这让媒体都觉得“张一谋对张卫平积怨已久，分手恐成定局。”
    处于暴风中心位置的远程传媒此时却出奇的平静。
    远程自《三枪》之后就开始接触张一谋，如今两年多三年了，该谈的也差不多谈完了，本来想给张卫平留最后的体面，等《金陵十三钗》下映后再对外公布，没想到张卫平会提前发难。
    “就怕张卫平会拿《金陵十三钗》做文章。”陈芷奚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没事，他要知趣，就拿钱滚蛋。”程玉安说，“我们把他投的制作费还给他。”
    “他要会拿钱走人就不是张卫平了。”
    “没事，大不了打官司呗。《十三钗》的版权在张一谋手里，倪妮也是签在张一谋工作室，他于情于理于法都不占优势。”程玉安一边看文件一边说，“没了张一谋，他什么都不是。”
    “哦，对了，张一谋的分账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陈芷奚说道，“没想到啊，张卫平这么狠，十几二十年的合作，就分张一谋一千来万。”
    “他根本没尊重张导作为国际大导的身份。”
    “这个分账没给张一谋看吧？”
    “暂时还没有，不过张一谋自己也在查，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
    “应该的。他超生的罚款交了吗？”
    “就防着张卫平这手，上个月补齐了，但没对外公布。”陈芷奚要一举打死张卫平，不给他任何还手的机会，“不过，除了我们还有几家公司也趁乱想签张一谋。”
    “谁？”
    “别家都还好，小马是最起劲的。”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是陈芷奚而不是钟丽方来找他汇报，“小马本来就会签导演，他们想浑水摸鱼。”
    “他们接得住张一谋吗就来谈。”程玉安不屑道，“这个事先这样吧，你先做好《十三钗》的对接工作，还有让法务那边也做好准备，随时跟心画面打官司。”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洋人的走狗？
    二张分手被正式摆上台面，张卫平拍案而起，张一谋沉默是金。
    “我自问这十几二十年来，没做什么对不起一谋的事。现在他要离开心画面，我很不理解。”
    “我以前很看好程玉安这个年轻人，觉得他有天赋，肯努力, 只要好好磨炼几年，国内市场肯定有他一席之地。但没想到，他不好好拍戏，跑去美国开公司，当买办，联合美国人赚国内的钱！这样的人，这样的公司, 我觉得非常有必要封杀！不能因为他得了两个奖就对他特殊处理。”
    这是他们这辈人很擅长的手法，讲理讲不过就上纲上线，一言不合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薅社会主义羊毛。
    说程玉安是买办，这种话真的有人信！
    而且有一大批人相信这种说话。
    别怀疑，张卫平也有死忠粉。
    程玉安的电影项目都是公开的，一些数据都能很轻易地查到。
    于是他就被张卫平的粉丝们翻了旧账：
    “他是《盗梦空间》最大投资人，这部电影在国内票房高达6亿，除去成本和宣发，单国内收益，他个人入账至少一亿，更别说这部电影在海外赚的钱了。但是他赚到的钱并没有用于国内的电影投资，而是把这笔钱投资了美国电影和美国股市。”
    “他是好莱坞六大的座上宾，他运用自己在国内市场的地位和对政策的熟悉程度，为好莱坞制片公司提供顾问服务, 让好莱坞的电影能在国内市场赚取更多的票房。”
    “他与梦工厂动画关系匪浅，几乎可以说是梦工厂动画的半个老板，去年全球大热的《神偷奶爸》也是他在好莱坞的动画公司做的，他热衷于投资好莱坞动画, 却对国产动画漠不关心。”
    “这样的人不是买办是什么, 洋人的走狗！”
    然后，他们口中的“买办”“洋人的走狗”第二天上了新闻联播。
    程玉安陪同副部长和京城市长视察天工异彩，领导对天工异彩在影视特效方面的投入和做出的成绩给予了充分肯定。
    “我国电影电视市场蓬勃发展，各类型各题材优质影视剧层出不穷，观众的观影需求也越来越丰富。天工异彩立足市场，抓住发展机遇，加大技术研发的同时，也积极引进国外先进设备和制作理念。目前，天工异彩已发展成为集视效方案设计与制作、虚拟拍摄、声效制作等于一体的大型特效制作公司，未来还将开设天工学堂，聚焦特效制作人员的培养与扶持。”
    这波广告打得很有效果，网上对程玉安的谩骂一下就少了很多。
    风波发生以来，佟局还特意安抚过他，说组织很信任他，要他不要被外界的风言风语所干扰。
    程玉安当然没被这种东西困扰，甚至他都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佟局送他离开前说：“你这两天准备准备。”
    “准备啥？”
    “我们过几天要去美国谈新的电影进口协议，你随团一起去，参谋参谋。”
    “不是早谈好了吗？”新的电影协议全年圈内就开始议论了，最后期限就是明年，没想到这都快年底了，还没谈下来。
    “大致的框架是谈好了，只差一些细节，局里的意思是，能争取的东西，还是要尽量争取。只要还没最后签字，就还有的谈。”
    “行吧。”程玉安想了想，同意随团出访。
    其实他也知道这种历史大事，自己能干预的非常有限。
    “这是目前谈好的协议草案，你带回去看看，别外传。”
    “放心，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从总局出来后，程玉安也没回家，家里没人，女朋友进组《BJ遇上西雅图》，现在在温哥华，没错，《BJ遇上西雅图》的大部分外景其实是在温哥华拍的。
    程玉安把随团出访的事先发一边，去了一趟《盗贼同盟》的后期制作组。
    其实就算不随团出访，程玉安过几天也去一趟美国，《狩猎》颁奖季上映，要做一做公关。
    至于国内同步上映，程玉安倒不怎么重视，这片子在国内不可能卖高票房，又是放在11月的冷清档期，要是观众给面子，冲威尼斯最佳影片的名头去看，有个三千万五千万票房，程玉安就很满意了。
    要最后只有一两千万，程玉安也没什么抱怨。
    程玉安知道《狩猎》获奖概率极低，但他还是得去制定公关策略，不然你什么都不做容易招人闲话。
    “今年怎么又是哈维这个死胖子。”程玉安在和一家大电影公司的制片副总莎拉沟通公关策略。
    “《艺术家》很火。”莎拉也很无奈，“今年颁奖季开始以来，哈维就跟影评人闹翻了。”
    “影评界说他哗众取宠，《艺术家》就是为了迎合奥斯卡而拍摄的电影，学院应该提防这种奥斯卡定制片。”
    奥斯卡评委平均年龄在60岁以上，还大都是白男，《艺术家》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制的礼物。
    黑白、默片、好莱坞黄金年代。
    还有什么比怀念过去的美好时光更能取悦老人的呢？
    电话那头，莎拉建议道：“《狩猎》不符合奥斯卡评委的口味，我觉得我们还是放弃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好了，公关最佳男主角我觉得希望比较大，马修在好莱坞人脉很广。”
    “而且，我们可以把精力转移到金球奖上来，外国记者协会愿意搞事，把最佳影片或者最佳导演颁给中国人，会引起舆论热议，他们很愿意做这种事。”
    电话那头的莎拉自己都笑了。
    “OK，莎拉，好莱坞你比我更熟，我听从安排。”
    不管是金球奖也好，还是奥斯卡，他的态度依然是无所谓。
    但是公司要他伺候好来。
    因为远程影视下个月就上市了，现在的静默期不让公司发声，就需要程玉安在外折腾。
    如果能把金球奖甚至奥斯卡舔到手，那对公司股价有意想不到的惊喜提升。
    别说舔到手，就是提名入围，公司宣发这块也能好做得多。
    所以说，把公司做上市也有坏处，程玉安不像之前那么自由了，他必须为股东负责，要去做一些自己不那么愿意做的事。


第三百九十三章 安排
    程玉安离开前，破天荒的找到郭飞说要做一部电视剧。
    自从影视部门独立出去后，除了像《黎明之前》《步步惊心》《甄嬛传》这样的剧王级别的项目，程玉安基本不再插手电视剧部门，现在特意过来安排一部戏属实少见。
    “《红高粱》？”郭飞听说他要做《红高粱》，顿觉惊讶，“现在什么戏都讲网络营销, 年代戏在这块太吃亏了。我们好几年都没做年代戏了。”
    程玉安为什么要做《红高粱》？还不是因为他知道明年10月份莫言会拿诺贝尔。
    现在谈下改编权，价钱也便宜，明年拍完转手一卖就是大赚特赚。
    公司不是一言堂，程玉安得说服郭飞做《红高粱》：“你看，我们马上要跟张一谋合作了吧。”
    “他又不拍电视剧。”郭飞倒是想蹭张一谋《红高粱》的热度，但就算张一谋跟公司合作，她也指挥不动张一谋。
    “谁说他拍了。蹭热度这种事你还不会？到时候你就说对标电影版《红高粱》，我明年给张导写个冲奖的剧本，再推一把。”
    “这样蹭，张导不会反感吗？”
    “不会，这是正常的营销手段，我们又不是张卫平那样的人，你事先跟他沟通好，他会配合的。”程玉安说。
    “再有，我打算请周公子演九儿。你就说，这样的《红高粱》它能不赚钱？”
    “她十年没演电视剧了！”
    “所以我才拿九儿这样的角色来请她啊。”程玉安说。
    “请她得花多少钱啊。”郭飞有点舍不得这个钱，周公子的《画皮2》的片酬已经过千万了，电视剧只会翻着倍得往上涨。
    “你准备好3000万吧。”原时空周公子演九儿的片酬就是3000万。两人虽然关系好，但也不能瞎压价。
    “3000万！她一个人就拿3000万，那整个剧不得花上亿。”郭飞老大不愿意出这个钱了，花上亿的资金做一部电视剧，除了四大名著和《大秦帝国》这样的历史大剧，其他片子哪里撬得动这么大的盘。
    《红高粱》真不是什么大热的IP, 不然版权不会现在还在莫言手里捏着。
    “我先试试跟莫言谈，要是改编权谈得拢咱们就做。”郭飞最后松了口, “能拍年代戏的导演不少, 但既然是《红高粱》和周公子, 那就得按剧王的标准来。”
    郭飞立马列出了几个能操刀剧王的导演：“黄克、柳江、郑小龙、章黎。”
    《红高粱》给他们任何一个都不会差，但程玉安还是问了另外一个导演的档期：“孔声在干吗呢？”
    “他在拍《温州一家人》，这是东阳正午的第一部剧，他和李雪非常重视。你想把《红高粱》交给他啊？”
    程玉安点点头：“不能光给钱不给项目啊。”
    孔声出走山影创立正午阳光，远程是正午阳光的合伙人。
    “行，我后面跟孔声谈。”郭飞丝毫不觉得孔声会拒绝。
    程玉安出马肯定能搞定周公子，《红高粱》+周公子，远程剧王，国内没有导演会拒绝。
    安排好《红高粱》，程玉安就离开了：“就这样吧，你先跟迅说好，让她留出档期。具体的等我回国跟她说。”
    “不用留，她拍完《龙门飞甲》就一直在休息，这电影把她折腾得够呛。她明年就一部《听风者》和《云图》。”
    “《云图》她还接啊。”程玉安之前劝过她不要接《云图》，但很明显，周公子没有听他的。
    当时劝她的时候被她撅了一句：
    “你又不给我拍好莱坞的戏。”
    程玉安当时被怼得没话说。
    可天地良心啊，真不是程玉安不给她拍，是他一时半会儿真找不到适合她的戏。
    总不能让她去演打女吧。
    …………
    两天后，程玉安随团飞往美国。
    谈判是件很漫长很艰辛的事，程玉安只是随团参谋，团里也是看重他在好莱坞的话语权。
    团里也知道他随团来美国也有自己公司的事情要处理，遂没有限制他的个人活动。
    程玉安在酒店安顿好，就自己出门去了一趟公司。
    《暮光之城》系列今明两年分别上一部收官，两部套拍，过几天破晓（上）公映。
    《暮光之城》是一家大电影公司最卖座的系列片，三年来为公司带来总计超过5亿美元的收益，现在每年都还能收到四五千万的分账。
    而接替《暮光之城》的，会是《饥饿游戏》系列，第一部明年3月份上映。
    程玉安时差都没倒就赶到公司，程灵凤不在，莎拉主持公司日常工作。
    “凯拉·奈特莉已经跟我们签了《饥饿游戏》全部4部电影的合作，第一部她的片酬是500万美元，后面会逐步提高。”
    别看KK号称“英伦玫瑰”和“好莱坞最卖座的英国女演员”，但其实她接的更多的是文艺片，像《饥饿游戏》这种商业片，还是女主，她的报价一直不高。
    还是因为好莱坞大女主戏太少了，需要扛票房的大女主基本不会找她。
    《饥饿游戏》的事程玉安不担心，原著有庞大的粉丝基本盘，凯拉·奈特莉的表现又不会输詹妮弗·劳伦斯。
    主要是来看看几部待上映的和新戏的情况。
    《大侦探福尔摩斯2》12月上映，国内明年1月引进。
    公司对第二部的票房前景非常看好，唐尼现在在好莱坞炙手可热，公司上下都非常佩服程玉安当时能不顾全公司的反对拍板用瘾君子唐尼主演。
    但也是因为这样，当公司想顺势推出第三部时，唐尼犹豫了。
    现在他在漫威的车上吃的饱饱的，有点不大愿意演福尔摩斯了。
    程玉安听了唐尼的牢骚，说道：“不想演就不演，《大侦探福尔摩斯》第一二部都是独立故事，他不演我们暂时停摆就是了。对我们又没什么损失。”
    只等着漫威宇宙第一阶段结束，唐尼下了漫威的车就好了。
    “《机械姬》明年年初开拍，年底上映。Cheng，韩国人真的有钱。”莎拉最后补充的这句有些好笑。
    程玉安听了也想笑，看来程灵凤和莎拉没少让SM出血：“该宰的时候宰，但别把他们当傻瓜。韩国人精着呢。”
    两人正聊着，程灵凤从外面进来：“你把茜茜明年年初的档期调出来。”
    “茜茜现在在温哥华拍《BJ遇上西雅图》，拍完就进组《环太平洋》，年初哪还有空了。你找她干吗。”
    “我找她拍《惊天魔盗团》啊，里面有个女魔术师的角色。”
    “她现在不适合演这种群像女主戏。你把这个角色给公司其他人吧。欸，不行，还是给茜茜吧。”
    程灵凤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你想让茜茜拿这个角色做人情？”
    “嗯。”程玉安说道，“现在公司内部已经对茜茜有意见了，说她垄断了我们在好莱坞的角色。这个角色让她自己找人。”
    程玉安之前就教过刘一菲，要她懂得跟公司演员打交道，一些她不想演或者不适合演的角色可以拿出来做人情。


第三百九十四章 11月
    《盗梦空间》之后，一家大电影公司真是一部大片都没拍。
    《星际穿越》开机遥遥无期，公司临时上车，华纳和派拉蒙出于讨好国内市场，让刘一菲演了女主，公司其实没出多少钱，而且在这部电影上, 程玉安无法参与全球全渠道分账，他只有北美和中国内地市场的票房分红。
    《铁甲钢拳》走的是远程影视的帐，拿来抬股价和卖角色做人情。
    《环太平洋》投资近2亿，但也拉了华纳和传奇影业上车分担风险，资金大头也是拉来的。
    这两年，一家大电影公司的主要精力在5000万左右的中小成本制作以及电视剧的开发上——电视剧资金回拢比电影快多了。
    程灵凤接手后, 主导了跟福克斯和CBS合作的两部电视剧：《神烦警探》和《破产姐妹》。
    目前收视都非常好, 两家电视台也都选择了续签。
    倒是动画公司那边，因为《神偷奶爸》的爆红，目前发展形势非常好，不缺钱，除了在做的电影外，还跟一家大电影公司合作了《泰迪熊》这种走下三路的R级喜剧。
    其余的，就都是一些五六百万，最多不超过3000万的恐怖片和cult片了。
    程灵凤除了制片外，今后的主要工作是拓展发行渠道。
    一家大电影公司没有自己独立的发行渠道，全球发行当然是没这个能力建立了，公司还没这么大的资金和精力在全球建立办事处和工作室。
    她的初步想法是，花3-5年的时间把北美本土的发行建立起来。
    这是个很艰难的工作，院线愿意跟你合作，前提是你有充足的片源可以提供给影院。
    你要一年做三五部电影，你看人家搭理你不？
    最低标准都得保证每个月你都有片子提供给院线。
    所以在可见的未来里，一家大电影公司除了做精品外，肯定会有很多冲量的电影提供给影院以满足上座率。
    在程灵凤的主持下, 公司发展很迅速, 这也符合她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 公司交到她手里程玉安完全不担心。
    “张卫平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姑侄俩晚上一起吃饭。
    “骂就让他骂两句，只要他不下黑手，公司有的是办法赢这场官司。”
    “《金陵十三钗》怎么办？”
    “《十三钗》版权在张一谋手里，我们已经跟他工作室重新签订了发行协议，张卫平要识趣，就乖乖拿钱走人。”远程提出的补偿协议很公道，足够支付张卫平的损失，但看张卫平的样，他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吃罢饭，程玉安回到酒店，谈判会议定于明天上午开始，他要回去好好休息。
    国内。
    万倩终于尝到了当红的滋味，《果婚时代》的播出，让她站稳了一线。
    公司对她的定位很清晰——生活剧女王，走海青的路线。
    别立什么人淡如菊，淡泊名利的人设，娱乐圈是名利场，在这里淡泊名利是非常愚蠢的自我安慰。
    刘施施不是人淡如菊，她是真没事业心。
    要真淡泊名利，去演话剧啊。
    一场赚个三五百不也饿不死。
    《果婚时代》播出以来，收视率和网络话题度一直高居榜首。
    主演万倩和王楷10天内，各签了二十多家代言，各种商演和活动纷纷找上门。
    最直接的影响就是，两人的腰包一下就鼓起来了。
    11月是个冷清的档期，国庆档结束，贺岁档未开，国内几大制片公司对这个档期也不怎么在意。
    今年11月档，倒也有几部片子值得说道。
    一个是《铁甲钢拳》终于要上映了，这电影大部分资金来自国内，远程、中影、小马、华艺都参与其中。
    华艺出了血本拿下这电影，并把李兵兵塞进组演女主。
    所以，华艺在《铁甲钢拳》的宣传上比任何人都起劲。
    “《铁甲钢圈》登顶北美票房冠军，观众盛赞李兵兵‘铁娘子’。”
    看看华艺买的通稿。
    《铁甲钢拳》首周末三天收2730万美元，周冠军而已。
    “李兵兵重拳出击，中国姑娘拳打好莱坞！”
    “《铁甲钢拳》上映以来，票房和口碑双丰收，尤其是李兵兵的表现得到观众和媒体的一致好评。梦工厂称续集会继续邀请李兵兵。”
    “《雪花秘扇》的折戟并没有对李兵兵的好莱坞之路带来影响，通过《铁甲钢拳》的表现，李兵兵已进入好莱坞主流厂商的邀请名单，日前已接到若干电影邀约。”
    华艺这样吹，也的确取得了不错的成果，冷清的11月档给了《铁甲钢拳》超30%的排片。华艺股价当日上涨4.2%。
    内地首日周二票房破千万，首周破亿。
    在没有主创线下宣传的情况下，能拿到这个成绩，李兵兵表示非常满足。
    也更加坚定了要走国际化的路线。
    但其实，11月15日前，市场上也就《铁甲钢拳》这一部片子能看，观众基本没有选择余地。
    11月档第二部片子来自上影，《杨门女将之军令如山》，成本1500万美元，首日660万，都不够付张柏之片酬，血本无归。
    怎么都2011年了，还有人觉得她能扛票房，还舍得出那么高的片酬请她。
    难道是可怜她单身带孩子？
    刘葡萄就更可恨了，鼓捣出一部《东成西就2011》，首日700万。
    这电影在北师大剧场首映时，有同学直言不好笑：“我宁愿忘掉让我笑到流泪的《大话西游》，也不要接受让我笑得尴尬的《东成西就2011》。”
    而刘葡萄则表示：“《大话西游》刚出来的时候，也有很多人不接受。《大话西游》对我来说是个包袱，对观众来说也是。我只是希望观众抱着一种轻松、无忧无虑的心态去影院看这部电影，而不是背着《大话西游》的包袱去。”
    “这个包袱我已经放下了，希望观众也能放下。”
    港岛导演北上后，好像还没有转变过思维来，还拿着老一套的东西糊弄内地观众。
    《东成西就2011》这种全明星式大杂烩电影，用赵奶奶的话说就是：“啥群英荟萃，我看就是萝卜开会！”
    嗯，过几天上映的《开心魔法》也是这个尿性。


第三百九十五章 关于合拍片
    此次中美新的电影协定，主要是和美国电影协会谈，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好莱坞六大：华特迪士尼、索尼哥伦比亚、派拉蒙、环球影业、华纳兄弟以及20世纪福克斯。
    是的，所谓美国电影协会，就只有这六个会员。他们垄断了好莱坞资源，控制着发行和放映渠道。
    并且非常强烈的拒绝任何新进会员，因为进了协会就意味着上了好莱坞的赌桌, 成为整个世界电影的大庄家。
    1989年索尼收购哥伦比亚成功跻身协会，2005年米高梅破产，退出协会。
    未来奈飞会成为MPAA半个世纪以来唯一一个新晋会员。
    今天赶巧了，协会来谈判的人程玉安大都认识。
    协会主席、首席执行官克里斯托弗·多德领衔，执行副总迈克尔·奥利里及六大各自的贸易代表出席。
    会前碰面的时候，几个朋友还热情地打了招呼。
    为了这个协定, 双方不知道碰了多少面, 早混熟了。
    佟局还请克里斯托弗·多德喝了杯咖啡，相谈甚欢。
    环球影业代表还问刘一菲是否确认出演《惊天魔盗团》——这电影由环球发行。
    “Crystal明年太忙了，我们会挑选一个同样优秀的演员。”程玉安笑着应承。
    上午10点，谈判正式开始，双方二十余人进入酒店会议厅。
    程玉安只是随团顾问，正式谈判时并没有什么发言机会，敬陪末座老实听着记笔记就是。
    新的电影进口协定之前经过小一年的磋商，基本框架已经敲定了，比如，增加14部特种进口片，以3D和IMAX影片为主；美国电影分账比例从13%提升至25%。
    今天主要谈的是中美合拍片的问题。
    真的别以为肉食者都鄙，起码今天的谈判团成员，各个都是业界大佬，都有真材实料一肚子能耐。
    有总局领导，有文化部和宣传口的领导，有中影和华夏主管引进片业务的负责人，有电影学界的资深教授, 也有像程玉安这样受邀的体制外电影人。
    整个谈判团说是中国电影天团也不为过。
    上午的谈判并没有取得实质性效果，也没有达成共识, 双方对合拍片的定义有很大的分歧。
    “不能用他们的定义。”中国代表团午餐时，佟局问程玉安的意见，程玉安果断否定了会上美国对合拍的定义，“我给各位领导举个例子，如果说合拍片要在国内取景，好，如果是我我会怎么做。我会让主角在京城登机，飞往美国，然后故事全发生在美国。出现这种情况我们怎们办？”
    这种极端情况是在座很多人没想到的。
    “再有就是演员问题，如果要用国内演员，那好办了，我给国内演员一两个镜头，台词都不给，到时候国内上合拍版本，国外我就把中国演员的戏份全剪了，不影响剧情。今年年初开机的《环形使者》打的就是中美合拍的名号请了许情，这片子我知道，许情在里面一句词都没有，甚至只出现在主角的梦境和回忆里，这样的电影我们也能给合拍资格？”
    “小程，说说你的看法。”文化部领导要程玉安说说。
    “领导，是这样，我觉得合拍片在取景上不必卡得太死，反而要在资金和制作上多做文章。”
    “这是我的理想哈，说出来各位前辈参考。合拍可以，国内参投资金不得低于三分之一，且要参与全球分账，当然，我们没有全球发行能力，具体怎么分还要详细谈。”
    “第二，我们的演员不光要担任角色，还有担任主要角色，而且不能用所谓中国特供版来糊弄我们的观众。”
    “除了演员，我这里想着重提一下后期制作。其实对电影行业发展助力最大的是幕后的工作人员，所以，我觉得非常有必要在新的协议里添加类似条款，合拍片剧组工作人员，国内班底至少要占三分之一，而且后期制作，包括特效制作，要尽可能放在国内。要让合拍片真正为我们培养人才。”
    文化部领导点点头：“小程，你这个建议非常好，是我们之前没考虑到的。这几年中美两国没白跑嘛。”
    “谢谢领导。”
    “你继续说。”
    “还有一点很关键，如果我们能实现前面我说的，那我们就再加一条，我们要监督和审核剧组的账目和拍摄过程。”这个防的就是有些人借合拍片XQ或者转移资产。
    “嗯，这个建议也很好。 ”
    “领导，额外还有一点，我们可以和美国这边尝试建立一个人才交流机制，我们每年选派若干名青年电影人去美国大公司交流学习。不能让他们白拿咱这么多钱啊。”
    “哈哈哈。”领导笑了，“这个好，不管什么协议，最后都得落到行业和人才上来，小程这几个建议提的非常好，可以在后面的会议上探探他们的口风。”
    对于提高引进片数量和分账比例，在这两个方面，程玉安确实说不上画，但要说合拍片，现在国内电影人想去好莱坞几乎必须经过程玉安，没有人比程玉安更懂中美合拍。
    在合拍片上程玉安还是有一定发言权的。
    他说的这几点，也是非常合理，且对整个行业发展都是大有裨益的。
    但底下还是有个别人悱恻：“谁不知道国内最大的特效公司在你手里，说什么合拍片特效放在国内做，不就是想趁机赚钱。”
    但他也不想想远程是怎么扶持天工异彩的，初创期技术不行，舔着个脸把人塞进工业光魔跟踪学习，《功夫熊猫》《盗梦空间》《创：战纪》《铁甲钢拳》都是在投资协议里要求加塞天工异彩的特效制作人员进组，更别说为了动画制作和CG技术等，程玉安在美国专门成立了一家动画公司。
    这还不算收购天工异彩的这几年，砸下去超过5亿的研发经费。
    天工异彩真是远程用钱硬砸出来的。
    午休后，双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谈判。
    程玉安作为顾问，没必要一直在场，他跟领导请了假，就飞去温哥华看女朋友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BJ遇上西雅图》
    《BJ遇上西雅图》片场。
    场中正在拍文佳佳酒吧寻欢这场戏。
    刘一菲真的喝了点酒找微醺的感觉。
    “哇哦，看后面那个，裙子真短。她听不懂，没事。”
    于合伟老实巴交的坐在她对面陪她。
    “你看一眼，你真的假的啊，装的吧你。”
    于合伟还是不说话。
    “你老婆不在家吧，那你怎么办呐？”
    “什么怎们办？”
    “我说你怎么弄？”问完她自己咯咯咯地乐了。
    刘一菲半醉不醉的状态倒是找得很准,台词念得也准确流畅。
    于合伟还是没听明白。
    刘一菲再解释一遍：“我说你怎么解决的。哈哈哈哈。”
    于合伟都懒得回答这种调戏话题，反而说道：“有没有跟你说过这种场合对胎儿不好？”
    刘一菲不回答，只看着他，于和伟继续说：“你要是拿自己的孩子当宝啊，着酒要少喝。”
    刘一菲已经开始耍酒疯了，举着个空杯子：“没了，哈哈哈。”
    刘一菲靠在栏杆上,转过头来跟于合伟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像个好妈。”
    于合伟扭过头去，不说话。很明显，他有点猜到了文佳佳的身份，有点看不起她。
    刘一菲也不管他说不说话，自顾自地解释：“我告诉你，我比那些女的当妈要称职一百倍。”
    “你去问问在国内，像我这样年纪有了孩子的，有几个不是想把他们打掉而是生下来，你去问一问。”
    “很多人生养一个孩子不那么简单。”于合伟应和了一句。
    不那么简单，这句话刺痛了刘一菲。
    她站起来：“你看我像简单吗。我没有工作，他又不肯离婚，我没有办法去开证明，我开不出证明我就没有办法去开个准生证，没有办法去医院做产检，就算孩子生下来了，我也没有办法给他上户口。”
    “好好好。”于合伟见刘一菲情绪逐渐失控，拉她坐下。
    但刘一菲甩开他的手：“你以为我想来美国生孩子，你以为我跑到这来就是为了生孩子吗，啊！谁要是没一大堆难言之隐,谁会拖着个大肚子，飘洋过海到这来生孩子。”
    “他爸爸可以一走了之可以不管这事，我不能不管这个孩子，他是我的儿子，我永远不会放弃他。”
    “好，好，坐，坐下吧。”于合伟把刘一菲按在凳子上。
    爆发完的刘一菲终于忍不住了，哭了。
    “咔！漂亮！”导演薛小璐喊了停。
    这么一长段的台词和情绪的变化，刘一菲还喝了酒，居然流畅得走下来了。
    也没白费之前一个礼拜的磨合。
    这场戏下来，刘一菲情绪有些收不住，加上喝了酒，披着助理递过来的衣服久久不说话。
    一转头，发现程玉安在场外看着自己。
    程玉安对自己挥挥手，刘一菲破涕为笑。
    “很好嘛，这么长一段戏居然能一遍走下来。”程玉安把刘一菲的杯子递过去。
    “这场戏拍一个礼拜了，再不过我真的要喝吐了。”
    “真喝啊。”
    “可不是真喝嘛,之前一直找不准状态。”
    薛小璐过来说：“我一直说别真喝，但她非不同意。”
    “人不聪明嘛,只能下这种笨功夫。”刘一菲说。
    “欸，会下笨功夫的人才容易成功。”于合伟批了件羽绒服。
    “演员就怕走捷径，走惯了捷径人就懒了，就不想下笨功夫了。程导。”于合伟跟程玉安打招呼。
    这场酒吧大戏终于拿下来了，薛小璐宣布剧组休息一会儿再拍。
    刘一菲回去换衣服，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小枕头。
    “豁，你可真行。”为了演孕妇，她在片场一直绑着枕头，没来温哥华之前还跟刘小丽请教孕妇知识。
    搞得刘小丽差点以为刘一菲怀了。
    “天天揣着个枕头，我容易吗我。”
    助理Cindy在一边取笑她：“现在还只是揣枕头，后面还要化孕妇装，要做大肚子。”
    程刘二人出去约会，各自的助理就不好再跟着了。
    “演这个戏，我也算是提前把孕妇护理知识给学完了。你不知道，孕妇可难伺候了，讲究很多……”刘一菲眉飞色舞地跟程玉安讲自己学到的护理知识。
    程玉安笑道：“没事，你怀孕了我伺候你。”
    刘一菲白了他一眼，说不信程玉安的话：“你一年到头那么忙，今天探班都是抽时间过来的，我要怀孕在家你能有时间陪我？”
    “咋不能，到时候就是天塌下来了，我都得紧着自己老婆孩子。”
    两人也真逗，还没要上孩子呢，还真就这个话题说开了。
    两人吃完饭，又在外面逛了会儿，刘一菲可惜道：“拍戏太忙，都没时间去看极光。”
    “没事，等忙完了我们去滑雪看极光，玩个够。”
    当晚回到酒店，程玉安早早洗漱好，躺在床上看报告，《暮光之城：破晓（上）》上映了，首日在美国和加拿大4061家影院首映，收获7200万美元票房。
    而自己的《狩猎》，因为是冲奖片，现阶段只能是小规模上映，在四十几家电影院上映，具体的统计数据上来的比较慢。
    刘一菲做好睡前护理，换了衣服上床。
    刘一菲拿过程玉安的手箍着自己：“看什么呢？”凑过头去看，是国内的新闻。
    12月即将到来，贺岁档即将开战。
    今年贺岁档热闹非凡，《金陵十三钗》对战《龙门飞甲》，还有搅局者《源代码》。
    但热度最高的还是《金陵十三钗》，二张分手闹得沸沸扬扬，张卫平天天在网上骂远程，远程影视部门总监以上的高管，包括陈芷奚和郭飞两位老总以及程玉安，所有人都下场怼过张卫平。
    但张卫平不管啊，不管你怎么解释我都不听，我先喷了再说。
    今天又说要封杀嘉禾院线：“今后心画面出品的电影不会在嘉禾院线上映，我们拒绝给嘉禾供片。”
    程玉安当即发了一条微博：“远程影视与张导重新签订了《金陵十三钗》的发行协议。没了张导，心画面还能产出电影吗，还有今后吗？”
    嘉禾院线官方都没理他，只当他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刘一菲也拿过自己的手机想发一条微博声援一下，不料程玉安制止道：“你别跟他吵。好了，睡吧。”
    程玉安放下手机，拉过被子躺下。
    “你就这么睡了？”
    “不然呢？我洗也洗完了，该看的东西也看完了，不睡觉还能干吗？”
    “大半个月不见，我会让你就这么睡了？”
    刘一菲当然不会放过程玉安，跨坐过来，程玉安还想说两句，但还没开口就被一脸蒙逼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 回归谈判
    在二张分手的新闻下，《金陵十三钗》就算不刻意宣传，热度也不会比任何一部同期上映的电影低。
    更何况，张一谋的电影从来不缺观众。
    《龙门飞甲》有3D武侠的噱头，阵容也极其强大：徐课+周公子+陈昆+李连结+李雨春。
    真就是飞龙骑脸，不知道怎么输。
    在贺岁档这样的围剿下，《源代码》要怎样在宣传上突围？
    导演乌尔善虽然票房成绩不俗,但要拼观众缘，还是差张徐二人一大截，两大主演：张佳辉+糖糖，也就糖糖在内地有不俗的粉丝号召力，张佳辉在内地真一般。
    怎么办？
    好办，第一招墙外开花。
    “《源代码》未播先火，北美及欧洲翻拍版权高价成交，国产科幻走出国门！”
    后面每天都把《源代码》之前走海外影展卖片得的荣誉拿出来营销——休斯顿这种野鸡奖就不考虑了，远程拿出来的都是正规电影节。
    《源代码》一开始就预想到了在本土宣传上可能做不过《十三钗》和《龙门飞甲》，所以从9月份开始，《源代码》就不厌其烦地跑各种电影展刷脸。
    也得了不少奖呢。
    糖糖还入围了今年的开罗国际电影节最佳女主角呢。
    说出去也是国际A类电影节，这不能吹一波？
    墙外开花这招还真挺好用的，现在的观众吃这套。
    第二招，吹科幻概念。
    现阶段国内科幻，观众几乎只认远程一家。
    这都要归功于程玉安的三部科幻片：《蝴蝶效应》《时空线索》和《火星救援》。
    再加上同行的衬托，让远程的科幻电影顺势脱颖而出。
    观众对《源代码》还是很期待的，远程和音皇的宣发部门就逮着科幻这个概念，说《源代码》是新概念科幻。
    “他不是《火星救援》那样的太空科幻，”乌尔善说，“有点像之前程导拍的《蝴蝶效应》，玩的是新科幻理念。”
    “《源代码》也是穿越时空吗？”
    “不完全是，《源代码》的时空概念还不同于《蝴蝶效应》和《时空新索》。”
    连杨守城都罕见地出来为《源代码》呐喊：“一直对科幻电影很有兴趣，但是限于市场和技术，一直没有拍。去年和程导碰了面,听他讲这个故事,年轻时候做电影的激情一下又起来了。”
    “我们这次跟远程合作，也学习到了不少东西,起码，我们搞懂了科幻这个概念。”
    “我们以前觉得要有外星人，要有宇宙飞船，要有很酷的动作戏才叫科幻片。但远程的编剧团队告诉我，科幻不仅仅是这样的，还有很多种类型。”
    “英皇已经和远程签订了四年五部合拍大片的合作协议，《源代码》是第一部，希望能为我们的合作开一个好头。”
    “票房预期，今年贺岁档大片很多的，对手也都很强，我们不会吹牛说自己要拿七亿八亿。”
    呵呵，嘲讽前阵子于东喊《龙门飞甲》票房预期8亿。
    “我们老实一点，《源代码》能有4亿我们就很满足了。”
    老实一点拿四亿。
    杨老板装杯一直很可以。
    而随着贺岁档的临近，张卫平越发坐不住了，媒体，包括观众和对手远程，都说如果真的有理，就法院见。
    远程总制片人江雪柔甚至放话出来：“让他去告，我们奉陪,我就是压着《十三钗》不上映也跟他把官司打到底。”
    但张卫平就是不诉诸法律,一会儿在网上诉苦，说自己跟张一谋十几二十年的兄弟情，就这么被小人挑拨了；一会儿又说自己为张一谋奉献了多少多少，不想对簿公堂。
    搜集了两年证据，张卫平对张一谋做的那些事远程门儿清。
    只是现在《十三钗》上映在即，为了不影响贺岁档发挥，远程也没动真格的。
    这怎么会给张卫平错觉，觉得远程手里没证据，不能也不敢动他呢？
    “先保证《十三钗》正常上映，”刘一菲送程玉安去机场，程玉安在车上打电话，“11号的首映我肯定回来。《源代码》几号？8号啊，行，我尽量往回赶。”
    刘一菲还有戏要赶回去拍，送程玉安进了机场，两人吻别刘一菲就走了：“我在你包里放了药，记得按时吃。平时要经常锻炼，明年你就30了。”
    又是她不知道从哪里买的补药。
    “等我拍完戏回来，你要是表现不好，你等着瞧。”
    程玉安昨晚表现挺勇猛的，25岁的女人这么能造吗？
    …………
    回到美国，程玉安离开的两天，并没有给谈判团带来困扰。
    程玉安的几条建议在这两次会议上也提了出来。
    美方对其他的条件还算接受，唯独对中方资金占比和剧组工作人员占比这两条比较敏感。
    中方代表还特别提出，要参与电影的全球宣发与监督。
    这是美国电影协会最不能接受的条件。
    要知道，美国电影之所以能制霸全球，除了技术条件外，还有一个就是他们拥有全球发行能力。
    他们的电影能在全球市场上赚钱，所以他们也才敢投资一亿两亿美元做电影。
    现在中方代表提出要参与合拍片的全球宣发，这等于是要美国带着中国电影建立全球宣发体系。
    这打在了好莱坞的命根上。
    MPAA主席克里斯托弗·多德非常反对这点，没有一点谈判余地。
    其他条件如果说只是敏感，捏着鼻子认也就认了，也吃不了亏，但参与全球宣发是MPAA万万不可能接受的。
    程玉安回来一听这个消息，也有点哭笑不得，自己提的那几个条件在现阶段是能谈的。
    他也想参与全球宣发，但他知道这个条件美国不可能答应，所以就没提。
    也不知道是代表团里的哪位鬼才想出来的。
    谈判一度陷入僵局，眼看着今年快结束了，要再谈不成，WTO那边不知道能撑多久。
    程玉安对这个问题也头疼，于是主动提：“要不别谈全球宣发这个问题吧，换个别的。 ”
    “换成什么？”
    “要他们对我们引进好莱坞先进的制作设备提供优惠，他们的一些软件和设备太贵了，价格贵不说，离境税还高。”
    领导知道，增加引进片份额后，国产电影势必会受到冲击，要对抗好莱坞，绝不是靠《孔子》《赵氏孤儿》这样的所谓史诗文艺片，而是靠《火星救援》《画皮》《唐山大地震》这样的大片。
    而这些大片都非常吃制作班底，要有充分的技术人才才能做得起这样的片子。
    所以程玉安前面说不光要让演员参与合拍片，还要让制作人员，特别是特效人员参与到合拍片，现在又提出要优惠引进好莱坞先进制作设备和软件。
    每一点都踩在上面的心尖尖上。
    难怪总局和各部委的领导都这么喜欢他呢。
    “行，我们后面试试转换方向，朝小程这个方向试试。”


第三百九十八章 回国
    对于此次谈判，程玉安能做的只是顾问和建议，他把自己能做的都提出来了。
    人事尽到了，后面就听天命了。
    由于这些临时附加的合拍和交流条件，谈判一度陷入僵局。
    程玉安也有空回国参加《源代码》的首映。
    说真的，今年国产“大片”遭到了观众不自觉的抵制。
    因为今年除《画皮2》以外，其余所谓国产大片都是挂羊头卖狗肉。
    《武侠》虚张声势, 还被扒出剧组贪污丑闻；《关云长》不尊重基本人物；国庆档的《白蛇》和《画壁》群魔乱舞，撕得太难看；还在上映的《杨门女将》《东成西就2011》还有《开心魔法》跟李仁刚的《鸿门宴传奇》把观众当傻子，明摆着来骗钱。
    说一下《鸿门宴传奇》，这片子是陆钏的，他想把焦点放在楚汉争霸和秦末大变局上。
    这当然很对，但制片方觉得, 既然叫《鸿门宴》，就要突出表现这场宴会, 还觉得陆钏把剧情改得太乱，就找了李仁刚救场。
    陆钏出走后，去鼓捣《王的盛宴》了。
    “娜扎参加了《王的盛宴》虞姬的海选，止步16强。”
    “谁？”
    “娜扎，就我们去年签的新人。”
    程玉安笑道：“也是瞎闹，她的脸异域感那么强，演虞姬会让人出戏。”
    “所以我们给她拍了《天之痕》。”
    程玉安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公司发展越来越大，艺人越来越多，精品每年就那么几部，能上的人就那么几个。
    手底下这么多人跟着吃饭，必然要多开戏，这时候质量就不好把控了。
    这也是程玉安为什么要做视频网站的一个原因，能上院线上电视播的戏是有限的，这么多艺人肯定得找另外的渠道消化。
    等土豆的事搞定了，肯定要开始拍网剧网大网综, 给手底下的艺人找饭吃。
    《天之痕》属于《仙剑》系列，不愁卖, 老蔡对娜扎也是宠爱有加, 上来就给这么大的资源。
    胡哥现在打死不演古偶, 老蔡把林更心扶正了，让他演宇文拓，陈靖仇给了张若云，娜扎演的还是小雪。
    原《仙剑》阵容是不会再出现了。
    “跟她一起签给咱们的热芭怎么样了？”
    “她啊，现在可火了，在《跑男》里吸粉无数。同一批进公司的属她最火。今年主演了《阿娜尔汗》，这是上面的政治任务，点名要她演。明年准备了一部《风中奇缘》给她试水。”
    程玉安对艺人这摊基本不管，新进公司的艺人基本见不到他。
    真的，艺人也有亲疏内外。
    远程直系艺人肯定是初期签的那几个：胡哥、潘岳明、阳雪、诗糖蜜、万倩和童丽娅这一波。
    如今发展得最好的也是这几个。
    “叫他们不要急，等我把土豆搞到手，都有戏拍。”程玉安说。
    程玉安回家休整了一夜，第二天先去公司处理公务，晚上再参加《源代码》首映。
    远程和音皇对《源代码》的重视自然不用多说，为此，宁皓和郭凡两个剧组都停工特意赶回京城。
    “《无人区》有希望了，”程玉安见到宁皓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我跟佟局打听过了，《无人区》你再剪一下，结尾给点希望, 再送审看看。”
    “怎么现在又说能上了？”宁皓对《无人区》倾注了很大心血，当时说不让上他郁闷了好久。
    “我们在美国谈判，引进片数量已经谈定了，从明年开始，增加14部进口片，而且中美合拍片不占引进片名额，中美合拍片的待遇跟内地和港岛的合拍片一样。”
    “如果这样是这样的话，再加上批片，基本每周都有好莱坞大片了。”
    “对，所以我才趁着这当口跟佟局打听能不能把《无人区》放出来。他送了口，叫重新剪辑再送审。好莱坞大片一多，对国产片造成冲击，上面势必会对审查松绑，不然还紧捆着，大家手脚都放不开，还谈什么对抗。”
    松绑审查！
    宁皓听了这个，眼睛都亮了。
    “别高兴太早，说是松绑，但你也别作死拍些大逆不道的东西。”
    程玉安对松绑这种事还是很期待的，《天注定》都能过审啊！
    “放心，我有数。”宁皓笑道，《无人区》有希望，审查还会松绑，这是大好事。
    “审查松绑的事你别往外传，这件事还在讨论阶段，张局负责这一块，具体怎么实施谁也不知道。”
    “但我估计是对有限的几个导演松绑，他们可以大胆点，其他导演该怎样还怎样。”
    两人聊完《无人区》的事，程玉安又问他《幸运钥匙》拍的怎么样。
    《幸运钥匙》讲的故事很简单，两个男主阴差阳错互换了身份，闹出的笑话。
    主演：黄博、杨阳、糖糖和童丽娅。
    宁皓吐槽：“糖糖实在太难调了，一遍又一遍，怎么教都学不会。”
    宁皓调教演员很有一手，要不然也不会把糖糖交给他。
    中戏之耻，你以为开玩笑的呢。
    “慢慢来吧。”糖糖现在比原时空好多了，起码网上没人明着骂她是“中戏之耻”或者傻白甜什么的，顶多说她演技不好。
    程玉安给她接的艾达·王让她在观众眼里刷了一波好感呢。
    两人正聊着，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宣布首映开始了。
    程玉安作为电影出品人在台下看着。
    “这个故事起初是程导的一个想法，”导演乌尔扇说，“说人要是被困在同一段时间里会怎么办。”
    “然后我们一起就着这个想法把故事和人物完善出来，剧本出来的很快，因为我们编剧每天都有很多想法碰撞。”
    “拍摄调度上其实没什么困难，大家都合作了很久，杨总他们的团队也很配合。”
    “比较有趣的是演员之间的台词配合不是很好，糖糖不会粤语，佳辉听得懂国语但说的不好。两人现场对词很麻烦，后面我们放出花絮大家就知道了，很有意思。”
    说是很有趣，但鬼知道拍戏的时候有多麻烦。
    在现场还故意捉弄了两人一番，糖糖念一段普通话绕口令让张佳辉学，张佳辉学不来，反手念了一段粤语绕口令要糖糖学。
    映前的分享和交流告一段落，后面就是观影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源代码》首映
    《源代码》确实不具备大卖五六亿的体质，电影不卖特效，也不卖明星阵容，虽说乌尔扇+张佳辉+糖糖的搭配在现阶段还是比较不错的配置。
    《源代码》卖的是时间囚牢的概念，以及诚心实意的好故事。
    这电影故事扎实，逻辑完整，没有明显漏洞。
    怎么说呢, 《鸿门宴传奇》和《开心魔法》这样的片子，观众和媒体都不太愿意承认他们开启了今年的贺岁档，太糊弄人了。
    离《十三钗》和《龙门飞甲》上映又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大家都盯着《源代码》，希望乌尔扇能给今年贺岁档开个好头。
    90分钟很快过去，黑幕。
    “乌尔扇导演作品。”
    乌尔扇已经可以凭借自己的名头在市场上卖片了。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这让在场的许多影评人回想起当时看程玉安的《蝴蝶效应》时的感受。
    谁说科幻就要砸钱, 砸特效，有一个好点子, 好故事，照样能玩得起。
    “非常感谢乌尔扇导演为我们带来这样一部别具一格的科幻电影。完成得非常好，也非常有想象力。”著名影评人周黎鸣对《源代码》非常喜欢。
    而《电影世界》执行主编梅雪峰则比较看重演员这块：“家辉已经是影帝了，在电影里的表现非常棒，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我这里要表扬一下糖糖。”
    糖糖在台上局促地微微鞠躬，只听梅雪峰继续说：“你之前演戏很紧绷，不松弛。但在《源代码》这里我看到了你的放松，你的自如，特别是你与家辉的那一吻，胜过千言万语。”
    糖糖什么时候被这么夸过，连连道谢：“谢谢梅老师。”
    编剧史杭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我想问乌导一个问题，电影为什么不在男女主角接吻的时候结尾？”
    史杭这个问题一提出，立即得到现场观众的响应。
    “后面几分钟的剧情感觉有点多余了。”
    按照史杭的理解能力，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他这是代观众问出来的, 也是给主创一个回答的机会。
    乌尔扇拿过话筒：“其实有想过在这里停止，这样看起来会更美好。但希望在美好时停住, 有时候是内心脆弱的表现。从美好开始，延续下去，才饱含未来充满了坚强和希望的力量。”
    史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满意地坐下，乌尔扇的回答也得到了现场观众的认可。
    程玉安全场没多话，他只是出品人，今天的主角不是他。
    但在散场前的最后采访中，还是被记者逮到问了几个问题，关于《源代码》的问题，程玉安当然是知无不言，但也有的问题不那么友好，比如：
    “程导，远程真的打算签约张一谋吗？”现在闹得最凶的是二张分手，张一谋不说话，张卫平逮着远程喷，所以大家都说远程要签张一谋。
    程玉安也不瞒了：“和张导一直在接触，双方也都有合作的意向，大家看后续吧。”
    “那程导对张卫平近来的言论要回应点什么吗？”
    “我觉得不用回应吧啊。远程公司走到现在，口碑和票房大家有目共睹, 很明显，我们更专业，也更有能力为优秀导演服务。
    “而且我们也不像他那样, 挟一某以号天下，败坏张导在业界的名声。”
    “那如果和张导达成合作，后续会有什么新作品吗？”
    “目前还没想好，现在只想把《十三钗》的上映做好。”程玉安回答道，“好了，关于张导和《十三钗》就到这儿吧，谢谢大家。”
    首映后，程玉安也没回家，而是去看了《盗贼同盟》的后期，这片子后期已经做了3个多月，看进度推进，不是很快，这种动作片后期制作比较复杂，程玉安也没催，不论怎么慢，赶明年五一档期是完全没问题的。
    在后期工作到第二天凌晨3点多，程玉安才独自一人驾车回家。
    到家后，又被刘一菲缠着打了一通越洋电话，刘一菲对他的作息太了解了，知道他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程玉安跟刘一菲抱怨：“今年发行有点失败，贺岁档没发喜剧，明年就都是喜剧片。”
    郭凡的《富二代》在7月，宁皓的《幸运钥匙》8月，薛小璐的《BJ遇上西雅图》定在9月底国庆档，贺岁档上徐山争的《泰囧》。
    明年远程一水的喜剧。
    这排片策略有大问题啊。
    “不是还有《盗贼同盟》和《误杀》吗，也够填满一年的档期了。”刘一菲说道。
    “你想好把《惊天魔盗团》给谁了吗？”
    这片子明年三月份就开机，刘一菲那时候要进组《环太平洋》，压根没时间。
    天启四骑士里有个女魔术师的角色在她手上，灵凤给她做人情用的。
    “我前面给雪姐打了电话，但是她刚生完孩子，不想出国离家太远。”阳雪生完孩子复出以后，接戏明显少多了。
    也许是去年程玉安骂杨密英语不过关起到了督促作用。
    公司大大小小艺人，今年都在恶补英语，生怕哪天被老板挑中去演好莱坞电影，因为语言问题被刷下来，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她不想演就算了。”程玉安非常理解阳雪的选择。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刘一菲见程玉安觉上来了，就挂断了视频，让他去睡了。
    但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刘一菲把《惊天魔盗团》的事说给阳雪听了，阳雪的经纪人和助理就知道了，经纪人助理知道了，就等于全天下都知道了。
    这下好了，没两天的功夫，圈里女演员就都知道，刘一菲因为档期不合，有一个好莱坞女主（群像戏女主也是女主！）不能出演，而偏偏她还有角色推荐权。
    有人想走捷径，把电话打到程玉安这里，程玉安当然不会插手这件事了，这个角色本来就是让小姐姐做人情的：“这个角色我真做不了主，人家制片方让茜茜推荐，我插一手算怎么回事。”
    “这是她自己的事，你找她谈。”
    可以预见的是，刘一菲明年7月前都不会出现在国内——拍完《BJ遇上西雅图》后要无缝进行《环太平洋》的动作训练，结束训练后就开机，一直到7月份《环太平洋》杀青。
    她不回国，她们就自己找去！


第四百章 开打开打
    小姐姐对外其实有点薄凉，称得上知心的也就舒嫦一人，还是小时候认识一起长大的。
    圈内好友不是没有，比如，她跟施施就还不错，跟其他人关系真的就是一般。
    现在一大帮女演员涌到温哥华来跟她送礼套近乎，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打电话给男朋友诉（de）苦（se）, 但程玉安不管她：“当初给你这个角色你拍着胸脯说一定能安排好，现在知道难了吧。”
    “我哪知道她们这么积极，四骑士中的一个而已，又不是什么大女主，也值得这样抢？”
    “这下你知道我给你找的都是什么好角色了吧。”
    “是，你最好行了吧。”隔着屏幕还要腻歪一下，“你说我给谁啊。”
    刘一菲性子薄凉, 但脸皮也薄, 禁不住各位“好姐妹”套近乎说好话。
    “剧本和概念图都在你那儿，你自己看着给就是了。要再不行，你从公司调两人组个试镜会。好了，我这边还有事，先不跟你说了。”
    程玉安挂了电话，打开邮箱查看邮件。
    很头疼，《源代码》首日票房（含零点）2450万，成绩非常好！
    但第一天就遭人恶意抹黑打差评。
    尤其在自己的淘票票平台上，当晚涌进了几万人打一星二星的差评：
    “披着‘科幻’外衣的言情片，写不出宏大叙事，做不了特效就拿这种片子糊弄观众。”
    “中国缺少的是《泰坦尼克号》《阿凡达》这样的大制作特效，这样的片子才能为我国电影行业培养技术输送人才，《源代码》在技术上毫无新意，时间囚牢概念也只是8年前《蝴蝶效应》的简单改编。”
    “不用想，肯定是张卫平干的。”陈祉希都没想过会是别人。
    首日周四2450万的成绩证明观众是接受《源代码》的, 对方第一天都不愿等，也不等《源代码》票房出现疲软再出手, 就这么急吼吼地打差评。
    “我们早就防着他这手。”
    你会买水军抹黑打差评，我就不会打好评吗？
    更何况，《源代码》本身质量摆在那，但凡看过电影，不说5星好评，三星四星的好评肯定是有的。
    微博是远程的，购票平台也是远程的，豆瓣也有远程的朋友，要控评真的太简单了。
    “那些张口宏大叙事，闭口顶级特效的人，你一定要远离他，因为他们的审美太过狭隘，跟这种人一起看电影是一种折磨，他们不能静下心来好好看一个故事，只追求简单的感官刺激。”这说的算委婉的。
    也有暴躁老哥：“说远程对国产特效发展没有贡献的爷真是笑了。你懂不懂天工异彩四个字在国产特效制作上的分量？本人视觉设计专业，我们这个专业毕业后很多都进入了影视行业，有幸加入工异彩的，对他们的技术和管理非常推崇。天工异彩是目前国内唯一一个设有研发部门的特效公司，在那里能接触到最新最尖端的特效制作理念和技术。
    “天工异彩明年会开设天工学堂, 专门培养影视后期制作人才，班上很多同学都准备投简历。
    “要学会上网, 天工异彩申请的专利数，在网上都查得到，对专业设备和人才的引进官网也都有报道，去比较比较就不会说出远程对国产特效没贡献这种蠢话了。
    “拿钱办事之前麻烦小心调查一下。被人当枪使还美滋滋呢！”
    不要误会，这些不是远程买的，是自来水。
    程玉安拿下金狮后，得了广大观众的赞扬，特别是刘一菲粉丝的认可——觉得他着实配得上神仙姐姐。
    她粉丝现在的心理是，维护程玉安就是维护神仙姐姐。
    程玉安保持一贯作风，不对正在热映的影片公开发表意见，除非舆论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现在这种程度的你来我往明显还没到需要程玉安下场的地步，甚至陈芷奚、郭飞、江雪柔都没有对这种程度的抹黑公开做出回应。
    都交给宣发部门处理。
    12月上旬真的只有一部《源代码》能看，它的质量也配得上观众的喜爱。
    首日1746万之后，周五单日票房直接冲上3070万，周末两天再收8000万。
    首周四天1.2亿，按照最终票房=首周票房X3的通常算法，《源代码》票房有望冲到4亿。不过，下周《金陵十三钗》和《龙门飞甲》要上映，按照目前的荧幕数，同一个档期容纳两部大片已经是极限，《源代码》肯定会受影响。
    就算是这样，预期的3亿票房肯定能达到。
    糖糖终于有自己的电影代表作了！
    音皇今年可以过个肥年了，这几年一直亏本，今年终于通过《源代码》扬眉吐气了。
    …………
    远程接手《金陵十三钗》后，调整了电影宣传策略。
    张卫平居然想炒妮妮和贝尔的床戏，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远程真的不屑为之。
    更何况这是一部抗日救亡的电影，往涩情方向营销真的很容易遭到抵制。
    而且，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这段床戏也是张卫平强令张艺谋加进去的。
    他就觉得得来这么一下吸引观众眼球，前期也好宣传。
    以前塞演员也就算了，这下连具体的内容他都要干预了。
    你说张一谋怎么还忍得了他。
    《十三钗》15号上映，11号的时候在京办了首映。
    这是自二张分手爆出后，张一谋的首次公开亮相。
    他也终于回应了分手消息：“与心画面的合同确实已经到期。”
    张一谋就是这样，不会说狠话，也不会直得让人难堪。
    “那张导往后会签约远程吗？”
    “不会。”张一谋的回答让在场记者都惊掉了下巴，不签约程玉安那么起劲干吗。
    张一谋笑笑说：“我们的合作不是以签约加入的形式，我的工作室保留独立经营，我个人也不会签约远程，远程和工作室是公对公的合作方式。”
    “那您工作室签的妮妮和周东雨会加入远程文化吗？”
    “我对艺人没那么多束缚，如果她们愿意加入远程，我也不会抓着人家不放。”


第四百零一章 贺岁档大乱斗
    首映式上，主演们都以戏中造型出现，十三钗都穿上旗袍亮相，佟大伟也化上妆端着枪上台。
    也不对，十三钗有一个韩溪亭没来，她是张卫平的人。
    她的角色不重要，12个旗袍美女也把舞台占得满满的。
    在首映上, 江雪柔也透露：“《十三钗》已代表内地申报参加角逐第84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提起奥斯卡，记者们也都知道今年程玉安的外语片《狩猎》也会参加，遂顺带问了一句《狩猎》的情况。
    “《狩猎》目前还在公关阶段，还不清楚能不能入围。”程玉安回答说。
    说回《金陵十三钗》，当前观众对张一谋敌意很大。
    包括著名影评人，金扫帚奖创办人，程轻松。
    他是张一谋著名黑粉：凡是张一谋的电影，一律差评；凡是张一谋的电影, 一律反对。
    《金陵十三钗》是金扫帚奖2011年最令人失望影片评委会特别奖。
    这你上哪说理去。
    但是《金陵十三钗》真的拍得非常好。
    是一部国产战争片该有的样子。
    但程玉安也预想得到差评会怎么写，肯定会说张一谋用技女捆绑爱国情怀。
    漂亮的故事却拍得这么媚俗做作。
    但有的杠精你不能理他，你理他他就越来劲。
    看这种战争片，他张嘴《辛德勒》，闭嘴《钢琴家》。
    好像这两部电影就是战争片完美模板一样。
    但其实，他们只是用这些话语来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
    “你们都说好，我偏说不好，我跟你们不一样，我牛逼吧！”
    如果《金陵十三钗》不是张一谋拍的，这片子能封神。
    首映式现场，程玉安只是以嘉宾身份唠了两句，主角依然是张一谋和他的《金陵十三钗》。
    在台下，他倒是跟贝尔聊得很起劲。
    “Come，Bale，那样的剧本我也不是天天都有。”《狩猎》他看过了, 非常喜欢这样的故事，希望程玉安以后有这种剧本可以考虑自己。
    程玉安还不忘恭喜贝尔：“《蝙蝠侠前传》三部曲收官了，你成为史上第一个演完三部《蝙蝠侠》的演员。我太喜欢第二部了, 能给我提前讲讲第三部讲的是什么吗？”
    “Cheng，我要说了华纳会杀了我的。”贝尔笑道。
    贝尔说了一会儿，又上台和剧组回合，一起参加表演。
    首映后的新闻发布会上，江雪柔说：“尽管《金陵十三钗》最近有很多风波，但请大家相信我们能够保证电影的正常上映。所以15号的上映日期不会变，不会让大家失望。”
    跟《金陵十三钗》对打的不是《源代码》，而是同一天上映的《龙门飞甲》。
    《龙门飞甲》3D+武侠的噱头确实很足，伯纳这次牟足了劲要干掉《金陵十三钗》。
    二张分手闹得沸沸扬扬，水浑了才好摸鱼。
    真的有一部分人不能接受二张分手，因为张一谋的沉默，很多人觉得张一谋背叛了张卫平。
    “十几二十年的交情，张卫平为张一谋付出了一切，心画面就是为他一个人开的，他现在拍屁股走人，还有没有良心。”
    你要说这种评论背后没伯纳的推波助澜，鬼都不信。
    但《龙门飞甲》是部烂片，起码从剧情上讲这样的。
    程玉安特意抽空去看来提前的点映场。
    3D效果是有的，画面也有，演技也在线。
    但就是故事剧情一塌糊涂。
    特别是李连结那句“有本事, 跟我进风暴里面打。”
    这什么牛马啊！
    就差跟观众说：“我想不到什么好方法表现我的3D技术, 给你们看一段风暴里的打戏吧。”
    素慧蓉这个人物的行动逻辑也有严重问题。
    后世提起这片子最多的就是雨化田的名场面。
    这也从侧面体现出这片子在整体剧情上的崩坏。
    两部片子也正式开始掐架。
    伯纳说《十三钗》消费国难，《十三钗》反讽《龙门飞甲》“为了3D而3D。”
    “现在3D拍摄的成本依然居高不下，国产3D电影的拍摄还在摸索阶段，3D武侠前面不是没人做过，《苏乞儿》怎么样？还不是亏了。”
    伯纳就说《十三钗》媚外：“没有一点该有的民族自信，到头来还是靠外国人救。”
    反正两家你一言我一语，打得不亦乐乎。
    伯纳还不忘狙一枪《源代码》：“不明白这种电影为什么能叫科幻。”
    《源代码》差点偷家成功了，趁着两部电影还有几天才上映，《源代码》剧组鼓足了劲跑宣传，15号前终于把票房冲到了2亿。
    然后，排片招绝对腰斩：《十三钗》占了42%的排片，《龙门飞甲》40%，伯纳影院甚至把全天候80%的场次都给了《龙门飞甲》。
    你有影院我没有？
    更何况伯纳荧幕数还没嘉禾多。
    嘉禾给了《十三钗》75%的排片，毕竟手底下还一部《源代码》，虽然委屈了点，但好歹得给点。
    首日对决，《十三钗》以2000万的成绩输《龙门飞甲》一筹，但上映四天，《十三钗》以1.5亿首周末票房力压《龙门飞甲》的1.42亿，
    今年两部大片对决的结果就是，谁也没能独霸大盘。
    连《倾城之泪》和《亲密敌人》这种烂片都能在二者的混战中捞几千万过亿的票房。
    没道理《源代码》不行啊！
    《源代码》剧组反应过来，原本想着等他们打够了，我们在上场继续，结果一看，你们也做不到通吃，那我就不客气了。
    主创重新出发宣传，18号星期天，《源代码》上映10天，票房来到2.5亿！
    这当然是个值得庆贺的事。
    而就在此时，好莱坞传来消息：
    张一谋导演《狩猎》入围第69届金球奖最佳外语片提名。
    而程玉安的《狩猎》则入围最佳剧情电影、最佳剧情类电影男演员、最佳电影男配角、最佳电影导演及最佳电影剧本等五项大奖！
    舆论哗然！
    现阶段金球奖在国内含金量很高的，不然国际章“第一位获得金球奖最佳女主角提名的华人女演员”的名头为什么能吹这么多年。
    《金陵十三钗》入围金球奖的消息，助推电影票房再甩开《龙门飞甲》一个身位。
    而我们的程导，敲钟去了！


第四百零二章 巨舰启航
    把公司做上市是为了什么？
    为了扩大融资渠道，为了公司能得到更长远更深度的发展。
    说白话点，就是远程影视发展到现在，纯依靠内部自有资金周转有点困难了。
    制片任务每年都增加，这两年上面积极扶持院线发展，嘉禾院线又得烧钱，不上市, 资金真的有点吃不消。
    而且，怎么说呢，随着远程影视越做越大，市场估值超过华艺和光鲜两大影视龙头股，越来越多的人和力量都想让远程影视上市。
    远程影视经过一年多4轮的融资，终于在12月21日这天敲响了沪市主板的上市钟。
    出席敲钟仪式的有：远程影视董事长程玉安、总裁郭飞、CEO陈祉希、总制片人江雪柔、创意总监宁皓、嘉禾院线总经理方兵、明星股东代表胡哥和杨密。
    本来明星股东代表安排的是刘一菲和胡哥, 但刘一菲在外拍戏赶不回来, 程灵凤不喜欢这种场合。
    而且，程玉安听说杨密不光自己买了30万股原始股，还悄咪咪收了其他员工的股票，现在她手里有将近60万股远程影视原始股，是胡哥和刘一菲以外最大的明星股东。
    杨密站在交易所拍照留念，这才有了远程一姐的感觉——刘一菲身份特殊，不算普通艺人。
    华艺上市造就了明星股东这个概念，让明星都重视起了“原始股”这个东西。
    远程影视内部原始股认筹的时候，最低都要12块，杨密手里的60万股，均价17.5，掏空了她身上的现金。
    远程影视不是影视第一股，前有华艺、光鲜和伯纳，但绝对是影视第一大股。
    之前远程影视估值最高突破过500亿，现在稳定下来也在430亿左右——将近4个华艺那么多。
    敲钟的8人统一正装出席。
    今天交易所的主角肯定是远程影视。
    …………
    “来了来了！”徐山争在家跟老婆一起关注远程的上市情况，他也是原始股东之一。
    “备受市场注目的远程影视今日上交所A股上市, 首发价77.38元，创影视股首发价最高记录。开盘价95.12元, 涨幅22.93%。”
    “咱们这就赚了5700多万了？”徐山争心算不过来, 小陶红在一旁打着计算器, 两口子感觉很不真实，当初只买了70万股原始股，均价13.37。
    眼一闭一睁就赚了5000多万，这比两口子拍电影演戏赚钱容易多了。
    同在交易所的杨密脑袋都是懵的。
    开盘95.12元，自己手里60万股，资产就翻5倍啦！
    太疯狂了！
    这还只是开盘价。
    开盘以来，远程影视股价就一直狂飙突进。
    杨密等敲钟人看着大盘上的数字，心脏砰砰直跳，这来钱太快了！
    当天收盘，财经报道立马出来：
    “今日登陆主板的远程影视成有史以来影视股最大黑马，首发价77.38元每股，开盘价95.12元，收盘价243.747元，暴涨215%。远程影视市值站上760亿平台，成中国最有钱影视公司。”
    “随着远程影视的上市，远程各明星股东身家也浮出水面。
    “其中持股最多的为胡哥及刘一菲，两人分别持有112万股和85万股，其持股账面价值分别为2.7亿和2.07亿。
    “程玉安是远程影视最大股东, 个人持有37%股份，若只计算此次上市股价，其个人身家已超280亿，或可与杨惠颜女士争夺80后首富之位。”
    “据远程影视披露的股东名单显示，远程影视最大股东仍为程氏姑侄，前董事长程灵凤持股超20%。”
    “远程影视此次上市，据不完全统计，打造了超30位亿万富翁。”
    而收盘当晚，程玉安接受财经专访时说：“对于这个成绩非常惊喜，同时也感觉到了压力。募集到的资金，除了一如既往地投入到我们最核心的制片和发行上，还会将一部分资金用于渠道建设，比如院线和网络平台。特别是院线，我们计划将嘉禾京城旗舰影城在明年进行升级，打造成全国标杆式的高端影城，另外在魔都、鹏城和金陵等一些重点大城市，也会相应的打造旗舰观影体验。”
    这两年是影院投资的黄金期，肯定得往里砸钱。
    远程影视和嘉禾院线交叉持股，程玉安又都是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以在远程影视上说嘉禾院线也没什么问题。
    程玉安还说了一个二级市场最爱听的话：“对于好莱坞电影的投资依然会继续，目前已经确认了两部戏的投资，一部叫《惊天魔盗团》，正在选演员；一部叫《超体》，正在做剧本，明年能顺利开机。”
    圈内人都知道远程影视和一家大电影公司就是程玉安的左右手，说是投资，其实就是左手倒右手。
    但二级市场真的吃这套。
    现在一家影视公司说自己能投资好莱坞电影，别管是不是左手倒右手，这就是能力！
    这760亿里，有多少是为程玉安的好莱坞渠道买单的？
    晚上，程玉安洗完澡在观影室看片子，接到女朋友的电话：
    “我就这样身家过亿了？”这娘们儿也不说想自己，上来就说钱的事。
    “不然呢？”程玉安笑道。
    “2亿就是我的了？”
    “原始股要一年才能解禁，你现在也拿不出来。不过，这2亿确实是你的。”
    “哇哈哈哈，我有钱了！”刘一菲不缺钱，平常两三千万也掏得出来，但身家一天之内暴涨2亿她是真的没想到。
    自己高兴完了，转头就问程玉安：“那你有多少钱？”
    “报道不是说了吗，280亿啊。”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说的是你其他乱七八糟加起来的总数。”刘一菲说道。
    “咋，还没过门就想掌握财权啊。”
    “哎呀，谁跟你说这个了！”就刘一菲那脑子，要她管钱她也管不住，这话是刘小丽要她问的。
    远程影视的暴涨，让刘小丽第一次这么具体地认识到自己女婿的身家，所以才撺掇女儿问清楚。
    “不早跟你说过了，我没算过，不清楚。”程玉安真没说谎，但当下也大致估了一下，“远程科技、嘉禾院线加上天工异彩，再加上集团本身的业务，还有美国两家公司，韩国一家工作室，还有股票和之前的房产什么的，乱七八糟加起来，哎呀，我也没个具体的数，反正养你是绰绰有余了。”算到后面程玉安自己都糊涂了。
    “那我过两年退休当豪门阔太？”刘一菲开玩笑说。


第四百零三章 后续
    什么叫情侣间的互相拉扯，这就是了。
    刘一菲尝到了演戏的甜头，才不会轻易放弃呢。
    程玉安也知道她不会不演戏，索性说：“好啊，那我不给你接戏了，等你拍完手头上的就回家，我们再要个孩子, 我在家陪你。”
    刘一菲知道程玉安在逗她：“哼，不理你了。”
    然后挂了电话。
    远程影视的上市，牵动了很多人的心。
    市场预估过远程影视的市值会很高，但真的没想到会高得这么离谱。
    王氏兄弟看的真是不知道什么滋味，华艺上市以来，市值最高到过500亿，现在下去了一点, 离760亿还差了很多。
    “他在港岛还一家嘉禾娱乐, 市值虽然不高，只有10亿，但也比他当年收购价翻了一番。”
    “别忘记，他还有一家科技公司，微博和淘票票发展到现在虽然还没有盈利，但只要一直砸钱下去，熬死其他对手，这家科技公司估值会比影视公司还高。”
    远程科技是被市场极度看好的独角兽，每轮融资都在10亿以上规模。
    华艺的市场部副总裁皱着眉头补充道：“如果他把一家大电影公司卖了的话……”
    “他不可能卖。远程影视的股价多多少少沾了他美国公司的光，公司股东不会允许他卖。”
    “远程能在国内呼风唤雨，有一半的原因是他掌握了出海的渠道。”
    分析对手的同时，华艺也在思考自己的发展方向。
    “去电影化”战略此时还没有出炉，华艺做电影的心气还在。
    王忠磊说：“程玉安之前想套现他手里的华艺股票，我稳住了他。”
    程玉安在原始股解禁后就想套现, 但王忠磊一直想方设法稳住他。
    通过这几年的再分配，程玉安手里有将近500万股华艺股票, 如果他在市场上抛售, 以程玉安的影响力，肯定会引起市场恐慌。
    王氏兄弟不是没能力接过程玉安手里的股票, 但他们想的就是要把程玉安绑在华艺的车上。
    倒是程灵凤手里的华艺股票被王忠磊收了，套了2.7亿“改善生活”。
    回到电影上，王忠磊翻了翻自己的和远程明年的片单：“我们明年跟远程有两个档期重合了，暑期档和贺岁档。”
    “我们8月上《太极》，他们七八月上两部小成本喜剧。”
    《太极》是华艺押宝的系列片，准备打造中国版的蒸汽朋克，《狄仁杰》幕后班底加盟，冯德仑+洪金保，阵容很强大，公司内部对这部片子保有很大的期待，剑指暑期档冠军。
    “郭凡我倒是不担心，一个新兵蛋子，票房再高能高到哪去。”制片总监说，“我就怕宁皓的《幸运钥匙》，宁皓加黄博的阵容，少说能卖上2亿。”
    “冯德仑在内地没观众缘。”
    “没事，《幸运钥匙》7月上, 对《太极》构不成威胁。8月份我们只需要提防乐视的《消失的子弹》就好, 谢霆风加刘轻云，确实不容小看。”
    “麻烦就麻烦在12月的贺岁档，我们两部片子全跟他们撞了。11月底晓刚的《一九四二》上映，12月我们要上《十二生肖》，远程的《泰囧》和《误杀》分别定在12月中和1月。”
    “这个倒是难办。”王忠磊眯着眼。
    徐山争和忻玉坤虽然还是新人导演，但王忠磊可不会觉得远程会这么傻，既然他敢放两部电影进贺岁档，就一定有信心拿票房，而《一九四二》跟《十二生肖》是华艺这两年最大的项目。
    “这个先不急，找他们发行协商协商，看能不能调开档期，和气生财，总不能我们两家打个你死我活吧。”
    “刘一菲那部爱情喜剧排在什么时候？”
    “九月底，国庆档。”《BJ遇上西雅图》一开机就宣布定当国庆档，填补远程明年的空白。
    “对了，王总，《惊天魔盗团》的女主角在刘一菲手里，我们也派了人接触，但刘一菲一直不松口。”
    “这部电影怎么样？”
    “根据我们在好莱坞打探到的消息，这电影应该不错，讲魔术的，很新颖的类型。摩根·弗里曼会加盟，而且根据对方的说法，这电影只要第一部能回本就会拍续集。主角团一共三男一女四个人，很不错的角色。”
    “程玉安不管这个事吗？”什么时候轮得到刘一菲定角色了。
    “他不管这个电影，我看他是有意要培养刘一菲。”
    王忠磊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他在《铁甲钢圈》上尝到了一部好莱坞电影未公司带来的甜头，虽然这电影票房不是特别好，但口碑不错，华艺讲故事也赚到不少钱。
    “你派了谁去温哥华？”
    “亨利这个角色要求年轻点，我让霍斯燕和董旋过去了。”
    “你怎么能让董旋去！”王忠磊责怪道，“他是程玉安前女友，你让她去跟刘一菲打架啊。”
    “我想刘一菲脸皮薄，董旋亲自过去，她可能会卖点面子。再说，董旋都已经结婚了，谁还会揪着10年前的事不放。”
    “不行，你让董旋回来。两人见面尴不尴尬先不说，这要让程玉安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存心恶心他呢。 ”
    晚了！
    《BJ遇上西雅图》结束温哥华的戏份转去了纽约收尾。
    刘一菲在纽约见到了董旋。
    刘一菲确实没想到董旋会来，但看董旋好像也没把那事儿放在心上。
    刘一菲谨记妈妈的教导：“现在是你未来也会是你陪在他身边，对一些事要看开。”
    所以，刘一菲叫董旋欢欢姐，董旋亲切地叫她一菲。
    但刘一菲到底是给了董旋特殊待遇，单独面试她。
    试镜也没有很严肃，两人对坐而谈。
    “欢欢姐你的英文水平怎么样？”
    “还行，正常交流没问题。”董旋也拿出试镜该有的态度。
    然后刘一菲切换到英文，后面的谈话全部用英语。
    董旋接得也很流畅，刘一菲对她的应答很满意。
    “好了，你的情况我知道了，如果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走完流程，刘一菲结束试镜，“如果欢欢姐不忙，可以在纽约待一段时间，好好玩玩。”
    要说刘一菲招待董旋，她也没时间，只能这么客气着说。
    “好的，谢谢一菲。”董旋结束试镜就离开了。
    此次来纽约试镜，董旋没告诉自己的丈夫。
    当然，刘一菲也没傻到会把这事给程玉安说。
    对这个角色，刘一菲其实挺头疼的。
    这个角色本来就是程玉安给自己做人情，缓和她和公司艺人之间的关系的。
    所以这个角色肯定是在公司内部挑，但挑了这大半个月，她又没选角经验，一直定不下来。
    可她偏偏犯了驴脾气，就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就不求助程玉安。


第四百零四章 贺岁档的胜负
    远程影视的上市刺激了《金陵十三钗》和《源代码》的票房。
    《十三钗》上映第二周票房新增来到顶峰，本周收2.04亿，总票房来到3.56亿。
    而《龙门飞甲》到底被烂剧情所累，本周票房1.75亿，总票房3.1亿，落后《十三钗》一整个《源代码》。
    是的，《源代码》上映第三周,在《金陵十三钗》和《龙门飞甲》的夹击下，还有4000余万的票房收入。
    总票房达到2.6亿，咬在《龙门飞甲》后面。
    《龙门飞甲》投资2亿，这要是被4000成本的《源代码》干掉，徐老怪可就丢了大人了。
    他可是凭借《龙门飞甲》刚拿了釜山电影节终身成就奖呢。
    看着《金陵十三钗》票房节节攀升，张卫平很反常地闭嘴了。
    “因为我们律师警告过他了。”程玉安给徐山争倒了一杯茶，这几天远程影视的暴涨让他尝到了资本的甜头，没事就往程玉安这里跑。
    “听说他扣了张导的分账？”
    “嗯，两人合作十六年，张一谋只拿到了1100万。”
    “我屮！”徐山争自认为已经够省（kou）钱（men）了，没想到张卫平更过分，“那样的大导十六年赚1100万？是我我早翻脸了！”张一谋不在乎钱，但不代表你可以这样侮辱一个大导。
    “知道他现在为什么闭嘴了吗？我们把他克扣张导片酬和擅自转卖《金陵十三钗》电视剧版权的证据给他看了。”
    “还有这出呢？”徐山争也是个爱八卦的骚人。
    “颜歌苓也不喜欢张卫平，当初一某跟她谈《十三钗》的版权时，打包了电视剧版权，他怕有人抢先拍了电视剧对电影造成影响，颜歌苓跟一谋导演关系非常好，几乎白送的把《金陵十三钗》的版权给张一谋了，张一谋允诺等电影拍完就把电视剧版权无偿还给颜歌苓，让她弥补损失，结果张卫平背着张一谋把电视版权卖了。”
    “我屮屮！”徐山争听了张卫平的骚操作，他竟然有些佩服，“这么不要脸的事他也干得出来？”
    这话徐山争说的让程玉安心里好笑，原时空你在囧系列版权上的骚操作不比张卫平好到哪去。
    不过现在囧系列版权被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徐山争要拍呢,大家合作,公司该给的待遇一分不会少他。
    “我们拿证据警告他了，这官司打一万遍我赢一万遍，他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跟我们打官司。”
    “他现在消停了，就怕他后面再搞什么幺蛾子。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你把张导挖走了，他肯定找你拼命。”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出什么招我都接得住。”程玉安抿了口茶，接着说，“《泰囧》怎么样了？”
    程玉安好早之前找徐山争拍过《大赢家》，这电影票房也成功了，让他尝到了做导演的甜头，《泰囧》是他第二部导演作品，第一部《人在囧途》他只是监制。
    “剧组差不多准备好了，就是演员档期上有点麻烦，保强好办，黄博太忙了,下个月就要进组《火线三兄弟》,后面还有《101次求婚》等着他，《泰囧》估计得推到4月开机。”
    “4月份也来得及。”程玉安思忖了半晌,“这种片子拍起来很快，有两个月就能搞定，6月底杀青，12月上映，来得及。”
    《泰囧》立项就定了贺岁档，徐山争跟公司签了完片担保，必须在上半年拍完《泰囧》。
    “一菲手里那个女角色？”徐山争试探性地问起这个角色。
    “这个角色放权给她，我不管，你要想争取自己跟一菲谈。”他老婆已经不适合演这种角色，程玉安也不知道他要推谁，但已经决心不插手这个角色，倒要看看刘一菲最后会选出谁来。
    贺岁档两部片子的大战火药味已经下去了，毕竟第三周了。
    但胜负已分，截止12月31日，《龙门飞甲》收4.2亿，而《金陵十三钗》收4.7亿，《龙门飞甲》应该翻不了盘了，宣传时喊的6亿目标估计是完不成。
    《源代码》完成了自己宣传期的喊话，最后一天票房站上了3亿大关。
    《源代码》在内地打不过《十三钗》和《龙门飞甲》，但在港岛市场，《源代码》明显更受观众欢迎。
    《金陵十三钗》晚一个月在港岛上映，但《龙门飞甲》是内地和港岛同步。
    《源代码》在港岛上映半个多月，总票房已达3400万，位居本土片（包括合拍片）票房第二，第一是那部不能说的3D电影。
    年度票房冠军是《变形金刚3》，《源代码》真打不过。
    而《龙门飞甲》在港岛遇冷，港岛观众明显不吃3D武侠这个噱头——但其实主要原因是港岛的影院建设有点落后。
    《龙门飞甲》在港岛目前只有可怜兮兮的300万票房。
    …………
    什么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今年贺岁档就是这样。
    《金陵十三钗》对战《龙门飞甲》，《源代码》搅局趁机摸鱼。
    池鱼就是徐才人的《亲密敌人》，原时空这电影在两部大片的围攻下成功摸出1亿票房。
    但现在这鱼被《源代码》摸了，《亲密敌人》23号上映以来，口碑不太好：“商战+爱情，但两方面都没拍好。37岁的徐才人已经不‘小清新’了。”
    虽然凭借徐才人的号召力，《亲密敌人》首日砍下了1500万的成绩，但在元旦三天假期里，《亲密敌人》票房只晃悠悠地走到了4100万。
    徐才人和自己的小男朋友玩不转了。
    元旦一过，12月上映的片子排片就要被砍，要为后面的大片腾空间。
    其实上映到现在，该看的观众也看完了，新增已经很有限了。
    《十三钗》节后总票房5.3亿，《龙门飞甲》假期收获不错，5亿了。
    下周将会有两部大片接棒贺岁档，伯纳和音皇合拍的《大魔术师》，梁朝韦+刘轻云+周公子，伯纳很看好这电影，以及2012首部分账大片《大侦探福尔摩斯2:诡影游戏》。


第四百零五章 队伍不好带了
    有时候站队很重要。
    远程影视如日中天，出品的片子基本覆盖全类型，从科幻到动作，再到青春校园，抑或主旋律，远程的艺人不管男女老少，只要愿意, 一年到头的工作和通告，都很（有）饱（钱）满（赚）。
    在远程演两三年配角，如果是可塑之才，公司基本会安排一部主角戏试水。这个条件对年轻演员有致命的吸引力。
    三大学院出来的，能在5年之内演上主角就是班上的佼佼者了。
    没主角也不会缺戏演，大大小小的剧组远程都能让自己的艺人去露个脸。
    但有的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 就是看不清形势。
    韩溪亭就是这样。
    二张确定分手, 她还站在张卫平那边。
    所以, 《金陵十三钗》的金球奖之旅就只能撇下她了。
    按说导演做到张一谋这个程度，荣誉等身，别的国际大导在他这个年纪大部分已经开始转向自我表达，开始拍一些晦涩的实验影片了，但他对国际大奖还有执念。
    要不是当年跟戛纳闹翻，他有极大的概率加冕三大最佳影片全满贯。
    不过他已经拿完了三大的评审团大奖，也是个很了不起的成就。
    国内的工作已经告一个段落，张一谋带着妮妮和佟大伟跟着程玉安一起来到洛杉矶比弗利山庄。
    他对好莱坞颁奖季很有兴趣，想跟程玉安聊聊公关的事。
    “《金陵十三钗》来的太晚了。颁奖季一般从11月就开始了，冲奖影片先在北美小规模上映，细水长流，放个三个月半年都可以。”
    “能放映这么长时间？！”张一谋很惊讶，随后表情又垮下来，“以前这种事都是卫平负责。”
    “所以我说他不专业，”程玉安笑道，“他找的北美发行方也很有问题，实力太弱。你要找华狮（专门做华语电影海外发行）和灵凤，不说拿奖, 混个奥斯卡提名绝对没问题，只要提名了，海外票房都会好看很多。”
    程玉安还不忘吐槽张卫平：“在国内喊两句冲奥的口号，什么行动都不做，评委会给你奖都有鬼。”
    “那要怎么做公关？”
    “你得给评委包场放电影给他们看，还要组织酒会招待他们。狠心一点，你甚至可以贿赂评委。”
    “还能下这种黑手？”
    “哈维这个崽给评委送过劳力士。”程玉安对这种手段当然不齿，“抬高自己电影的同时，还要抹黑你的竞争对手。之前我们公关《国王的演讲》就放了很多对手的黑料。”
    “那得花多少钱啊。”
    程玉安跟他解释：“关键奖项的提名就要花200万美元以上，要拿奥斯卡最佳影片，起码得花1000万美元。《国王的演讲》我们花了快2000万。”
    远程接手《金陵十三钗》的时候已经晚了，真回不了天。
    程玉安这么一说，张一谋也知道今年自己又没希望了。
    程玉安说起自己的《狩猎》：“今年哈维太耍无赖了。拍了部黑白默片讨好评委，最佳影片肯定没跑了。《狩猎》有金狮奖加持，只能寄希望于最佳男主。”
    按原时空结果来看，今年《艺术家》会通杀奥斯卡，但程玉安还抱侥幸, 希望能用金狮撬个男主奖回来。
    “我《狩猎》奥斯卡希望也不大, 所以公关主管才建议把重点放在娱乐性更强的金球奖上。”
    华语电影重视国际大奖也就这两三年的事了，等国内市场够吃了, 对奥斯卡就没那么在意了。
    特别是奥斯卡玩政治正确把自己玩死了以后。
    嗯，说的就是《月光男孩》。
    这电影拿最佳影片让全世界都看清了奥斯卡的嘴脸。
    原时空程玉安自那届之后就没再关注奥斯卡了——奥斯卡在他心里已经死了。
    说回今年金球奖最佳外语片提名，张一谋倒了血霉。
    今年提名的都是大咖：达内兄弟的《单车少年》携戛纳评审团大奖杀来；《一次别离》是近年来最受好评的伊朗电影；《血与蜜之地》导演是安吉丽娜·朱莉，本土作战；《吾栖之肤》的导演佩德罗·阿莫多瓦在北美比张一谋更受欢迎。
    张一谋真的没有任何优势。
    “哎呀，张导也在啊。”刘一菲推门就进，发现张一谋正在跟程玉安说话。
    《BJ遇上西雅图》在纽约杀青了，她得了两天的空赶来陪程玉安参加金球奖，后面就要进组《环太平洋》进行动作训练。
    “一菲来了。”张一谋跟刘一菲打招呼。
    “张导我可喜欢你了。”没有哪个演员不想演张一谋的戏，就像没有演员不想演程玉安的戏一样，刘一菲紧紧握住张一谋的手。
    “来之前我还说一定要去拜访您呢。”受程玉安影响，刘一菲也非常喜欢张一谋。
    “我都这把岁数了，长得也没玉安漂亮，有什么好看的。”张一谋笑道。
    三人又聊了些闲话，张一谋不打扰小两口重聚，就走了。
    程玉安问女朋友：“《惊天魔盗团》定了吗？”
    “定了。我给热芭了。”
    “谁？”
    “热芭啊，《跑男》那个。”
    “我知道她。她都没去温哥华吧，你怎么就定她了？”
    “后面我想了一下，给谁都是给，索性给一个没来的。”这理由，很任性。
    “其实我视频面试过热芭，她形象和身材都很符合亨利这个角色，亨利有不少脱衣秀身材的戏，她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很合适。”刘一菲评价热芭的身材总觉得奇奇怪怪的。
    “你不会怪我把这样一个角色给一个纯新人吧。”
    “不会。”程玉安说不插手就不插手，“热芭形象上很合适， 你也没挑错人。”
    刘一菲的小心思他哪里不知道。
    现在公司艺人隐隐有拉帮结派的现象——公司做大之后难免，程玉安真管不了。
    糖糖是韩严带进公司的，又跟胡哥关系最好，这三人算一派。
    杨密因为之前争夺《源代码》女主的缘故，不大跟糖糖往来，反倒跟刘施施和阳雪走的很近。
    童丽娅和万倩是远程的电视剧女王，带着雷嘉音和自己的老乡娜扎又是一波。
    热芭混综艺节目，哪边都不掺和。
    亨利这个角色反倒便宜她了。刘一菲也想趁机拉拢几个人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个程玉安就一个头两个大。
    人多了，队伍不好带了。
    看来得找个机会，让他们出去开工作室自食其力了。


第四百零六章 金球奖
    金球奖被誉为好莱坞春晚，形式很活泼，主舞台下面摆宴会桌，一个剧组一桌，关系好的还可以换。
    而且，金球奖现场真的可以喝酒，按照《名利场》的说法：“金球奖上大家都是等着无限量供应的美酒给灌一个酣醉畅快！”
    当然, 也有出事的，98年宣布克里斯汀·拉蒂获得电视类最佳女主时，她本人喝醉了正在洗手间狂吐，罗宾·威廉斯紧急救场，跳上台来了段即兴喜剧秀。
    程玉安携刘一菲以及《狩猎》剧组走上红毯。
    “程导，程导。”
    “一菲, 一菲。”
    有国内记者叫他们。
    外国记者就喊着：“Cheng！Cheng！”
    “Crystal, Crystal！”
    《狩猎》携金狮而来, 又有五项关键大奖提名，世界各地的电影记者都将镜头对准了《狩猎》剧组。
    程玉安首先接受了国内记者的采访。
    “程导，第一次入围金球奖有什么感觉？”
    “参加了大大小小无数电影节电影展，金球奖的氛围还比较轻松，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就是高兴吧。”
    “《狩猎》这次提名五项大奖，你觉得最有希望拿哪个？”
    “能入围就很高兴了，还是看评委们喜欢不喜欢吧。”《狩猎》是本届金球奖剧情类电影最大热门之一，但是按照金球奖搞事的尿性，真有可能一个奖都不给你。
    又带着《狩猎》剧组回答了几个外国记者的问题，程玉安才拉着刘一菲进了宴会厅。
    国内，微博电影联合土豆视频搞了个金球奖直播活动。
    远程科技收购土豆视频已基本敲定，只等内部整合完毕就公布。
    嘉宾有周黎鸣、张小北和导演杨青，外带把谢南从光鲜借过来当主持人。
    不然三个老爷们坐在直播间，有点不好看。
    “今年《十三钗》很难。”张小北说，“申报太晚, 而且缺乏必要的公关活动，再加上一起入围的电影都不差，今年张导得奖的几率很小。”
    “不过玉安的《狩猎》希望很大，从现场座次来看，《狩猎》剧组在第一排靠右的位置，很有希望得奖。”
    主持人谢南也知道今天直播的重头戏在《狩猎》上，于是补充道：“从《狩猎》横扫前哨站的表现来看，入围今年最佳导演的六部电影，奖项应该在伍迪·艾伦和马丁·斯科塞斯跟程导三人之间产生。”
    “而最佳影片，从之前的预测来看，应该只是《雨果》能对《狩猎》产生威胁。这部电影号称老马丁写给电影的情书。就是不知道金球奖的评委们吃不吃他这一套。”
    而一旁更加专业的周黎鸣则不喜欢《雨果》：“《雨果》如果是其他导演拍的，我会很惊喜，但这部电影出自马丁之手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他的水平摆着那，《雨果》只是他的正常发挥。”
    周黎鸣知道同样的逻辑会被用来说程玉安，于是率先把话堵死：“但程导不一样，程导更年轻，艺术片拍的少，上一部《暧暧内含光》已经过去七八年了，而且今年的《狩猎》跟《暧暧内含光》风格完全不一样，对评委而言，程导比老马丁更具新鲜感。”
    杨青提出来自己的担心：“我担心有人会拿《狩猎》的镜头和光线说事, 《狩猎》和《暧暧内含光》都把故事放在冬天，都大量使用了自然光，评委或许会认为程导在重复自己。”
    “我不同意你这种看法，”张小北说道，“电影发展到现在，镜头语言的进步已经非常缓慢了，我们不能苛责一个30岁的青年导演在电影语言上做出突破。”
    “而且我并不认为《狩猎》的镜头是在重复《暧暧内含光》，《暧暧内含光》明显更破碎也更放肆，而在《狩猎》上我看到了程玉安的稳重。而且《狩猎》的主题和故事更加凝练，没有《暧暧内含光》那样肆意挥洒。我是评委我也会更喜欢《狩猎》。”
    眼看着两个专业影评人和一个导演越聊越嗨，已经要聊专业的镜头语言和心理分析了，主持人谢南马上打断他们，再让他们继续下去，观众听不懂就都跑光了：“也就是说，《狩猎》以及程导个人，对金球奖评委来说都很有新鲜感，加上电影本身质量不俗，获奖概率很大。”
    “是的。”杨青同意了这个说话，“还要说的是，金球奖的主办方是好莱坞外国记者协会，这个协会的会员大都来自欧洲和亚洲，所以他们的眼光不会那么专业和严苛，而金球奖的定位偏娱乐，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发生。”
    谢南明知故问了一句：“那金球奖对后面的奥斯卡有什么影响吗？”
    张小北摇摇头：“影响有限，奥斯卡前哨还得看演员工会奖和导演工会奖这两个，这两个奖的评委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奥斯卡的评委，他们的评选结果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奥斯卡的喜好。”
    该聊的也聊得差不多了，四人转向直播大屏幕。
    美国电影颁奖礼都喜欢用喜剧演员做主持人，奥斯卡是这样，今年金球奖也是这样。
    主持人瑞奇·热维斯，英国喜剧人。金球奖的宝。
    前年首登金球奖，凭借毒舌功力让那届的金球奖收视率较前一届提升了12%，去年更是吸引了1700万人光看金球奖，收视率全美同时段第一。
    众明星对他的吐槽和毒舌又爱又恨，都以为今年他不会来了。
    没想到今年又是他。
    当然，他最著名最出圈的演讲出现在他2020年最后一次主持金球奖，反正最后一次了，也就撒着欢喷人了，演讲中把好莱坞那年的丑闻调侃了个遍，在台上骂库克：“满口仁义道德却靠剥削阶级血赚”，库克表情僵硬又无可奈何。
    当然，演讲最后那句才叫精彩：“如果你今天晚上真的获奖了，请不要上台发表任何政治演说。在任何事情上你都没有资格教育公众，你对现实世界一无所知。你们中的大多数人待在课堂的时间比‘环保少女’格雷塔·桑伯格还要少。如果你赢了，请你走上台接受你的奖项，感谢你的经纪人、感谢你的神，然后赶紧给劳资滚蛋！”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好。
    回到现场，颁奖典礼真的挺无聊的，金球奖前面颁的还是电视奖，就更无聊了。
    程玉安在台下一会儿跟马修·麦康纳聊，一会儿又切换到中文跟刘一菲说话。
    总算糊弄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等着电影奖开奖了。


第四百零七章 大师，在路上
    休·格兰特的最佳男配真没戏。
    克里斯托弗·普卢默，好莱坞老帅哥，根基深厚，《初学者》又是同志电影，克里斯托弗·普卢默在里面的表现非常好。
    休·格兰特来之前对最佳男配也没报太大的希望，当下也不失落。
    来到最佳剧情类男主角，马修·麦康纳毫无悬念的获胜。
    “感谢好莱坞外国记者协会把这个奖颁给我, 感谢莱昂把我介绍给Cheng，感谢我的经纪人，感谢《狩猎》剧组的朋友们，和你们一起工作很开心。当然，最要感谢的还是电影的导演。Cheng，你是个天才的导演。谢谢。”
    莱昂可就坐在台下呢, 也入围了最佳男主，听马修cue他，他举起酒杯遥敬了他一杯。
    土豆网的直播间，嘉宾沙发旁摆了一块白板，上面写了《狩猎》获得的五个提名。
    最佳男配和最佳编剧后都已经打了叉，最佳男主后面打了勾。
    “一个了。”谢南说道，“不知道能不能拿下后面的几个大奖。”
    微博和土豆这次联手炒金球奖热度，甚至购买金球奖转播权，就是赌程玉安能拿奖。
    程玉安个人提名了最佳导演和最佳编剧两个奖，只要拿一个，他就是第一个斩获金球奖的内地电影人。
    现在就看最佳导演了。
    《狩猎》的制片莎拉正在跟程玉安和马修·麦康纳说新片的事：“有个项目我看着不错。”
    “叫啥？”
    “《达拉斯买家俱乐部》。”莎拉说。
    程玉安眼皮一跳，他知道这部电影。
    “这么大的新闻都没人做吗？”
    “不是没人做，90年代，丹尼斯·霍普曾经打算把这个故事搬上银幕，并且由伍迪·哈里森饰演伍德罗夫，但没有人给他投资。布拉德·皮特与导演马克·福斯特也曾经打算拍，但最终没能成型，另一对感兴趣的组合是瑞恩·高斯林与导演克雷格·吉勒斯，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也搁浅了。”
    “为什么不做？”
    “这种题材很难卖座。”
    “花五六百万就能做了吧。”
    “布拉德·皮特的片酬……”莎拉没往下说。
    “好吧。”程玉安转头跟马修·麦康纳说，“马修，罗恩·伍德罗夫你知道吗？如果你愿意演我们就拍这个故事。”
    马修当然知道伍德罗夫, 但对这个故事也有自己的想法，万一不卖座或者没奖项……
    但程玉安刚给他拿了一座金球奖影帝，他要是当面拒绝，面子上也不好看。
    程玉安看出马修的意思，说：“你先别着急答应，我们先做剧本，等剧本出来了你再决定。”
    “《Jagen》，Cheng。”有人在台上叫程玉安，程玉安光顾着跟马修说话，没听清。
    还是一旁的刘一菲推了推程玉安：“上去，最佳导演，你拿奖了！”
    然后，土豆直播间的全国观众听到了程玉安的粗口：“哎哟我屮！！”
    台下的收音不太行，但观众根据程玉安的口形很容易判断出这句国骂。
    谢南马上替他找补，笑道：“程导太激动了。”
    程玉安起身吻了刘一菲，和《狩猎》剧组主创拥抱后上台，站在台上领过奖杯, 说：
    “难以置信。”程玉安喘匀了气，“我一直觉得能入围金球奖就已经成功了。首先感谢《狩猎》剧组的同事们，马修·麦康纳、休·格兰特, 是你们的表演成就了《狩猎》，罗杰你是世界上最棒的摄影师。感谢我的女朋友刘一菲，谢谢她的支持和陪伴，还有我的制片人莎拉。
    “这是个神奇的夜晚，谢谢外国记者协会。”程玉安说完就下台了。
    国内，#程玉安金球奖最佳导演#直接安排上热搜第一。
    各网站娱乐头条第一时间报道了程玉安斩获金球奖最佳导演。
    “我国导演程玉安凭借《狩猎》获得第69届金球奖最佳导演，成内地第一位，华语影坛第二位获此殊荣的导演。”
    1095同样在首页报道了这个新闻。
    “程导才30岁吧。”谢南说道。
    “还差几个月30。”
    四人在直播间鼓掌，庆祝程玉安获得最佳导演。
    之前莎拉说金球奖会搞事，可能真会把最佳导演颁给一个中国导演，没想到一语成真。
    外国记者协会搞事也到此为止了，后面的剧情类最佳影片给了乔治·克鲁尼的《后人》。
    但能收获最佳导演和最佳男主两项大奖，就已经让《狩猎》成为今晚金球奖最大赢家了。
    五提二中。
    …………
    《狩猎》的获奖带来的最直接影响，就是影片的排片和票房的提升。
    《狩猎》一直在北美小规模上映，始终维持在两三百家影院的规模。
    上映2个月了，北美总票房也只有可怜的2000万出头。
    但金球奖之后，北美各地影院纷纷提高排片，上映规模一举突破2000家影院，票房走势也趋向明朗，金球奖第二天居然有500万美元的收入。
    《狩猎》在国内也是11月上映，但当时没引起观众的观影热情，早已下映的《狩猎》当晚在土豆视频上线，点击量破百万，吸引VIP付费20余万人次。
    程玉安就惨了，脱不开身了，金球奖当晚休息好之后，他要出席各种脱口秀和采访，还有后续的很多颁奖礼。
    “不要这样吹捧。”程玉安手里拿着国内记者递过来的平板，看着上面的新闻——大师，在路上。
    “我还称不上大师。 ”程玉安面对记者的提问连连否认，“我的镜头语言你和色彩运用都没有达到大师的水准，我只是老老实实把故事讲好。”
    “我还很年轻，电影这条路我也只是刚起步而已，担不起大师之名。”大师之名，谁愿意担谁担去。
    “那程导后面还有什么新片的打算吗？”
    程玉安想了想，说：“好的剧本一定程度上要看运气，现在想的还是做好《狩猎》的奥斯卡公关和《盗贼同盟》在国内的上映，新片暂时还没有头绪。
    “哦，对了。我们给了张一谋导演一个新的剧本，他很喜欢，今年晚些时候会开机，算是给张导的见面礼，麻烦你们广播一下。”
    “是商业片吗？”没挖到程玉安的新片，张一谋的也行。
    程玉安摇摇头：“《金陵十三钗》的票房已经很好了，我们不要求张导赚票房。
    “这是一部类传记的文艺片，主角是个导演，张导在这个故事里看到了自己，很喜欢这个故事，正在完善剧本。”


第四百零八章 互相攻击
    哈维开始正视程玉安这个中国人了。
    去年奥斯卡他只有一部《冬天的骨头》，他自己也不怎么在乎这部电影，在公关上没花什么心思，被一家大电影公司的《国王的演讲》摘了桃子，那时哈维还不觉得程玉安是个值得重视的对手，因为他也知道程玉安的工作重心在国内。
    但今年不一样，程玉安携首部外语片《狩猎》而来, 前哨和《艺术家》打得难分难解，又摘下金球奖最佳导演。
    被哈维视为今年最大的对手。
    金球奖后，哈维就开始了对《狩猎》的狙击——抹黑程玉安本人。
    但程玉安黑料极少，不喜欢参加宴会派对，也不乱搞男女关系——哈维自己就不是好鸟，也不会在这上面抹黑程玉安。
    关键一家大电影公司在独立制片界口碑好得爆炸，很多新人和独立制片人都喜欢跟一家大电影公司合作。
    哈维还真一下没找到程玉安的黑料。
    有了！
    程玉安曾经在10年的奥斯卡图文直播上，为了给观众科普奥斯卡历史，贬低过奥斯卡的含金量：“奥斯卡全名叫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奖, 只是美国的一个电影奖，论艺术含金量远远比不过欧洲三大。”
    你是威尼斯嫡系，瞧不起奥斯卡，这就好办了。
    哈维发动自己的公关团队，逮着程玉安不尊重奥斯卡这点往死里黑：
    “Cheng当然是个天才的导演，但他曾在中国的一个节目里公开贬低奥斯卡。他否定了奥斯卡致力于鼓励全世界优秀电影艺术家的初衷，认为奥斯卡只是美国的一个地域性电影奖，艺术含金量不如欧洲电影节。
    “这是对将近百年的奥斯卡的最大不尊重。”
    在媒体上还十分“周到”地贴出了当时图文直播的截图，还给翻译成了英文。
    程灵凤会怕这个？
    “要说对奥斯卡最不尊重的，当属哈维本人，他利用媒体抹黑他的竞争对手，甚至不惜贿赂评委。
    “好莱坞对哈维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利用金钱攻势和毫无底线的抹黑，操控奥斯卡长达二十年。现在外界都说哈维才能决定奥斯卡的归属，称他是‘奥斯卡背后的大BOSS’。”
    并且拿99年的奥斯卡举例。
    《拯救大兵瑞恩》和《美丽人生》两部足以载入世界电影史的影片, 为何会输给《莎翁情史》。
    凯特·布兰切特和艾米莉·沃森当年堪称完美的表演竟然会输给格温妮丝·帕特洛。
    一家大电影公司还详细讲解了哈维是怎么抹黑《拯救大兵瑞恩》的：“在投票关键期, 他雇佣水军和影评人抹黑《瑞恩》, 发动英国老兵指责影片开场的奥马哈海滩场景描绘不实——如果一切都按照实际的拍, 观众为什么不去博物馆看纪录片？”
    “《莎翁情史》爆冷拿下最佳影片，斯皮尔伯格被哈维下作的手段气得拒绝参加当年的奥斯卡。”
    “同样的手段他还用在了第75届奥斯卡上，哈维再一次发动他豢养的影评人，攻击波兰斯基的个人生活。”
    “而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他对《美丽心灵》无耻的攻击。一会儿说影片刻意隐瞒主角原型纳什的同性恋倾向，一会儿又说纳什当年是“反犹太人”的。考虑到犹太人在好莱坞、乃至整个美国的强大影响力，哈维‘歪曲事实’可谓尤其狠毒。”
    “不过，《美丽心灵》经受住了考验，最终获得了最佳影片。哈维不得不打电话给《美丽心灵》的出品方环球影业道歉。这已足以证实这是一次‘黑公关’。”
    一家大电影公司和米拉麦克斯肆意攻击对方，但好像谁也没站出来调和。
    其实，正如一家大电影公司所言：“好莱坞对哈维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用上帝视角看，《艺术家》是哈维最后的高光，包括奥斯卡评委在内的许多人，确实已经无法容忍哈维再如往年一样玩弄奥斯卡了。
    《艺术家》之后，哈维一系列的冲奖片全部折戟，除了捧出个大表姐，再无收获。
    提一句，大表姐封后的《乌云背后的幸福线》真不怎么样, 同样是一部政治正确的只能算及格的影片。
    离提名公布只有短短几天时间, 这几天尤为重要。
    奥斯卡规定, 提名名单公布后至颁奖前, 不允许再公关。
    程玉安满美国的公关宣传，在后续两个最重要的风向标：演员工会奖和导演工会奖上。《艺术家》拿下了导演工会奖最佳剧情类影片导演，演员工会的影帝被《狩猎》拿下。
    “啊，”程玉安躺在酒店沙发上哀嚎，“怎么说我也是百亿富豪，这几天跟孙子似的到处跑，真折磨人。”
    刘一菲已经开始接受《环太平洋》的动作训练了，训练之余陪着程玉安。
    刘一菲给程玉安倒了一杯热牛奶：“累就别跑了。”她也心疼男朋友。
    “还有几天就结束了，我以后再也不冲奥斯卡了。”
    “那可是奥斯卡，你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程玉安抿了一口牛奶，“哈维其实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怎么看得上奥斯卡。今年这么卖力只是觉得来都来了，就走完全过程呗。”
    刘一菲有时候挺不喜欢程玉安这样的。
    他对别人趋之若鹜的奖项好像并不十分在意。
    被金鸡奖摆了一道后， 十年不来往。换个其他导演，怎么也得再争取争取。
    金像奖也是因为之前给了他最佳编剧才会去捧场，这几年随着公司和港岛合作越来越少，金像奖越办越小气，他也不去了。
    金马奖连续五年给他发邀请，他愣是一次没去。
    两次威尼斯之旅，第一次是因为公司需要奖项打响知名度才去，第二次是马克·穆勒亲自约戏才拍了《狩猎》。
    至于戛纳和柏林，他的说法是没有适合的片子拿过去。
    今年奥斯卡，他的理由居然是“来都来了”。
    程玉安拍戏更多的理由是：“我想拍这样一个故事。”
    至于评委们喜欢不喜欢，他好像不在意。
    刘一菲其实挺希望程玉安能积极主动一点去争取什么东西。
    “就连谈恋爱都是我追的他，哼！”刘一菲心想。


第四百零九章 抵定
    程玉安这边在美国马不停蹄地跑公关，而国内，远程盯着自己两部片子以外，还一直在提防张卫平的后招。
    正如徐山争说的：“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远程公关部和法务部当然不会觉得仅凭几份证据就能让张卫平善罢甘休。
    果然，张卫平换了一招，不拿张一谋本人说事了, 他通过微博发表声明，称要收回周东雨、窦萧、妮妮等12位艺人的管辖权：“他们现在的经纪人无上岗资格……我才是孩子的亲生父母，张一谋只是个助产师。”
    末了还说：“我对得起张一谋，所有我能想到的我都做到了……夫妻都有七年之痒，何况我们。”
    “二张分手”又被推上高潮，张一谋已回国，但他的性格一向是不回应。
    这个活儿被远程法务部接了过来，现在外界基本认定, 张一谋的新东家就是远程。
    远程法务部也不多逼逼，直接在微博贴出周东雨、妮妮等人的签约合同，上面明明白白写的是，签约张一谋工作室。
    并说：“蒲仑（周东雨妮妮等人现在的经纪人）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周东雨妮妮等艺人的实际经纪人，这种既定的法律事实是谁也无法否认的，更是不容诋毁的。”
    “而张一谋工作室目前已主动解除与周东雨妮妮等人的经纪合约，周东雨等人已于前日签约远程文化。”
    媒体潜入张一谋工作室所在的小区，发现张一谋工作室前一派繁荣，张一谋的助理对于记者的询问只说：“张导在筹备新戏，不方便接待和回应各位记者朋友。”
    张卫平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第二天，网上就曝光了张一谋孩子的事。
    远程公关负责人看了就想笑，就等着你这一招呢。
    话题刚炒起来，相关部门就在其官网上贴出了张一谋早两个月前交的罚款证明。
    748万。
    张一谋为了孩子，也第一次做出回应：“我们东躲XZ；三个孩子在上学期间，老师从未见过孩子们的父亲；父亲的真名, 也必须隐瞒；和孩子外出，至少拉开两百多米的距离……由于我的错误，对孩子的童年影响很大！”
    再然后，远程开始带节奏了。
    先是说张一谋这样的社会地位，要想逃避罚款很简单，只需要换个国籍就行。但他没有，他自己是个中国人，希望孩子也是中国人。
    “就连在美国读书的大女儿，毕业后，他也将女儿的绿卡退掉了。”
    这时候就显出张一谋的观众缘了，虽然“国师”之名纯属戏谑和调侃，但观众对张一谋其实非常宽容。
    对于这件事，观众们只是笑笑：“张导老当益壮，精力旺盛。”其他的的也并没有苛责什么。
    远程再逼近一步，罚款是根据个人收入来的。张一谋罚款748万，有心人是可以大致推算出的张一谋那几年的收入的，而且相关部门对张一谋的处罚发了非常详细的公告，详细到审计部门对他那几年收入的核实。
    00年，2760元。
    03年，106万元。
    05年, 251万元。
    然后风向急转直下：“张一谋这样地位, 00年-05年, 张一谋拍了《英雄》《十面埋伏》和《千里走单骑》三部电影，总收入居然还没400万。看来之前流传张卫平克扣张一谋片酬和分账是真的。”
    接着，远程法务部受张一谋委托，一纸诉状将心画面和张卫平告上法庭。
    张卫平底牌尽出，哑口无言。
    “张卫平完了。”圈内共识，“远程算到了他所有的出招，张一谋的观众缘也救了他一把。”
    国内“二张分手”落下帷幕的同一天，奥斯卡提名名单公布。
    “好莱坞快讯。第84届奥斯卡金像奖提名名单于当地时间1月24日晚公布，我国导演程玉安执导的《狩猎》入围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原创剧本及最佳摄影五项大奖。实现内地导演奥斯卡新突破。”
    所有人都忽略了《狩猎》是一部外语片的事实。
    程玉安成为内地第一个获得奥斯卡提名的导演！
    而且提名了5个，还都是大奖！
    24号周二，远程影视开盘应声涨停。
    而我们的程导在结束公关后，主要做两件事，一是在洛杉矶陪女朋友训练，二是重新回到中美电影协议的谈判中。
    回到谈判团，各领导纷纷恭喜程玉安，特别是文化部和宣传部的大领导，握着程玉安的手直夸：“好啊，好啊。早看出你小子有能耐，没想到快过年了给我们送这么大一份礼。”
    “领导过奖了，”程玉安也不吹牛，“只是提名而已，其实得奖挺难的。”
    “提名就已经很好了，也实现了零的突破嘛。将来好好干，争取拿个奖回来！”末了也说出了自己的牢骚，“就是有一点不好，《狩猎》偏偏是外语片，如果是华语片就最好不过了。”
    也不等程玉安解释，领导爽朗一笑：“没事，外语片也是我们华语电影人拍的。”
    程玉安陪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新协议到现在为止，基本谈妥了， 只等着签字了。
    程玉安这只蝴蝶终究是改编了一些事，美国电影协会大致同意了程玉安提的条件。
    但也有细微差别，他们不同意中方参与合拍电影的全球发行，对合拍资金占比也进行了极为严格的限定，而且只说会用中国演员，但是不是“主要演员”就不保证了。
    但同意了合拍片剧组中方制作人员占比不低于1/3，而且也答应会将不低于1/3的后期制作放在国内。
    两国电影人才交流，都是芝麻绿豆的小事，顺势也同意了。
    这是程玉安目前能做的全部了。
    消息传回国内，最高兴的莫过于院线。
    引进片数量增加，分账提高，影院更有利可图了，但也得装装样子：“最大的受益者还是观众。”
    高群舒则说：“中国电影市场对美国开放，毁掉的是那些靠侥幸，靠所谓的明星阵容，靠吃老本，靠黑手操作市场取得某种成功的电影制作者。对提高中国电影的整体制作水准，对符合电影规律的制作者，只能是幸事，中国电影虽暂有疼痛，长远说是好事。”
    冯晓刚倒是看到了机会：“30头好莱虎进入中国市场的好处是:1.好莱虎来的越多，中国电影人的创作空间就越大。因为把关的尺度是一个标准，他们能拍的内容我们也同享。2.政府必须加力打击盜版，不然好莱虎跟你急，这成果我们也分享，这回俺们有好莱虎撑腰了。看你们谁还敢! 3.对观众是好消息。优胜劣汰。怕什么呢。”
    程玉安在美国待了几天，见协议大致谈完，也就回国了。


第四百一十章 新年到
    也不知道谁透露的。
    说程玉安在此次谈判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推动作用。
    是他提出中美合拍片要用中国演员担任“主要演员”，虽然这条最后没落实到文件上。
    是他要求合拍片剧组必须用到中国工作人员，部分后期制作必须放在国内。
    是他要求保障中方资金和剧组话语权。
    这个消息没被确认，但圈内人，特别是技术工种，谁不对程玉安竖大拇指？
    这才是真的在为他们这群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幕后人员谋福利，争机会。
    所以, 当程玉安落地京城时，就迅速被记者包围。
    但问的最多的还是他提名奥斯卡的事，毕竟电影协议这种事，很多观众并不感冒。
    “程导程导，今年有希望拿奖吗？”
    “还不知道，前面该做的我们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给评委吧。”
    “张一谋导演的新戏方便说一下吗？”
    “故事小样已经给张导了, 新戏正在筹备, 如果他不愿意说, 我也不方便透露。”
    “有网友说你推动了中美电影新协议的签订，是真的吗？”
    “我可没这么大本事。”越传越离谱了属于是，程玉安回答，“我只是随团顾问，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建议。能有现在的成果是团里谈判专家们的努力。”
    程玉安说完就上车走了。
    贺岁档打到现在，几家欢喜几家愁。
    华艺押宝黄白鸣的《开心魔法》，6000万成本搞出个2000万票房，听说王忠磊在办公室大发脾气骂黄白鸣无能。
    音皇出品的《大魔术师》遭遇扑街，无敌配置：梁朝韦+刘卿云+周讯，上映两周5000万。
    同是音皇出品的《逆战》首日1000万，目前为止总票房已突破5000万，预计过亿不是问题。
    但就是过亿这电影也是亏本。
    谢霆风+周杰仑这样的组合，你只过亿卖给谁看呢？
    这电影暴露了林超先的老毛病，动作戏狂轰乱炸, 配合快速剪辑，让观众十分过瘾，但文戏一塌糊涂, 而且明明是部战争片, 可《逆战》连最基本的家国建构都没做好。
    周杰仑在戏里家在京城，林超先却给他安排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国际安全局”警察身份，内地观众不吃这一套的。
    “这跟糖糖又没关系。”糖糖在《逆战》里演特警队女队友Ice，“战争片失败来怪女人戏不好？”
    这种戏不好，就是导演和两个男主的锅，怎么也怪不到女演员头上来。
    音皇两扑《逆战》和《大魔术师》两部大片，《源代码》真补不回来。
    《源代码》是音皇这三部电影里成本最低，也是票房最好的，目前为止，《源代码》港岛登顶本土电影2011年票房冠军宝座，干掉了那部3D电影。
    内地走到现在，虽然还在上映，但排片已经被砍到了5%以下，每日新增也才三五十万，碰上周末能有个百万收入。
    总票房来到3.5亿，近9倍的收益率，成11年度投资收益率最高的电影之一。
    刘一菲在美国训练, 刘小丽在那边陪她。
    今年过年爷仨一起过。
    期间刘一菲还特地打来电话给两个爷爷拜年。
    “今年没赵本杉哪？”爷爷还惦记着看赵本杉的小品。
    “没, 他不演了。”程玉安回答。
    “那怪可惜的。”爷爷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叨咕着，随后又指着电视里的小品演员说, “这是谁啊？”是个生面孔。
    程玉安一看，是沈藤和爱伦的《今天的幸福》，于是跟他介绍：“他叫沈藤，一个新演员，他公司也是咱们投资的。”
    说起来，程玉安还是麻花的创始人之一呢。
    当初邓朝牵线，自己给了200万给田有亮和张诚。
    “哦。”爷爷点点头，“这小品演得也不咋地啊，也不可乐啊。”
    《今天的幸福》质量确实差了点。
    “没事，他们第一年上春晚，紧张了点。”程玉安坐在一旁。
    看完这个小品，两个爷爷就休息去了，留程玉安一个人坐着。
    程玉安这才有时间回复手机里无数的拜年短信。
    关系一般的，就回个“也祝你新年快乐”。
    像王常田、大狗哥和王氏兄弟这种业界大佬，就回个电话唠两句。
    公司艺人知道程玉安私人电话的，不超过十个人，像施糖密胡哥阳雪这些，程玉安都好好回复了他们。
    其余的，助理统一群回复：“祝新年快乐，希望新的一年继续努力。”
    过年对于别人来说是休息，可对于做影视传媒的来说，只会更忙。
    倒不是沟通业务上的事，就是再忙，今天也是该吃吃该喝喝。
    是太多人上门给程玉安送礼拜年了。
    “给干爹拜年了。”2岁多的小秦川跪在程玉安面前给他磕头。
    程玉安笑着抱起孩子放在自己腿上：“好孩子，现在不兴磕头。来，这是干爹给你的红包，明年就3岁，要上学了，要听爸爸妈妈和老师的话。”程玉安从屁股口袋里摸出个小红包给秦川装好。
    不说还好，一说上学，秦川的小脸就垮下来了，眼看就要哭出来。
    秦染秋立马安抚道：“好好好，不上学不上学。”又对程玉安说：“说不得这个，早两个月就连哄带骗说去上学。去试听了一天，又哭又闹，第二天死活不去了。”
    程玉安开始逗秦川：“川川，为什么不去上学啊？幼儿园里有很多的小朋友。”
    “我要爸爸妈妈。”川川坐在程玉安腿上，手里拿着程玉安家里给小朋友准备的糖果。
    陈祉希在一旁笑说：“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粘人了，脱不得身。”
    “干爸，那个漂亮姐姐呢？”川川突然问程玉安。
    程玉安拍了拍他的小屁股，笑道：“没大没小，什么漂亮姐姐，那是你干妈。你想你干妈啊？”
    “嗯。”小朋友点头，“漂亮姐姐每次带我玩都会给我买好多玩具和零食。”
    “机灵鬼。”陈芷奚笑道，“你就想要玩具和零食啊，你干妈白疼你了。”
    “我要那个。”2岁的孩子根本待不住，程玉安就抱着他坐了两分钟，他就吵着要下来。
    程玉安把他放下来，让他自己在马场抓兔子撸小马。


第四百一十一章 拜访
    “两个爷爷呢？”秦染秋问。
    “出去串门了。”程玉安说。
    “这么大年纪还往外跑？”
    “闲不住，村里老头老太太他们处得特别好，得晚上才回来。”年纪越大越闲不住。
    自从有了川川，秦染秋倒是主动做出牺牲，减少了很多工作，一年最多拍2部戏，更多的时间选择在家陪孩子。
    染秋11年就拍了一部《源代码》。
    他可是远秋嘉禾院线的执行董事。
    “你明年拍什么戏？”真的没想到, 以前大名鼎鼎的北电浪子居然也有收心带娃的一天。
    “嘿嘿。”说起这个他就起劲了，“明年我跟老谋子混。”
    “他把《痛苦与荣耀》让你掌镜了？”
    陈芷奚在一旁打趣自己老公：“张导本来还想跟赵晓丁合作，他在人家工作室软磨硬泡了一个礼拜，跟着张导一起画分镜头和光线，这才让张导松口。”
    张一谋对画面的掌控自不用多说，恐怕中国所有的摄影师都想跟他合作。
    说起这个, 陈芷奚问程玉安：“你打算怎么安排周东雨和妮妮这几个人？现在公司艺人对他们几个提防心很重。
    “觉得他们不是公司嫡系，而且谋女郎起点那么高, 不可能让她们去演女三女四, 起步就得是女二给她们，但每年的大资源就那么几个，都觉得她们会跟公司艺人抢资源。”
    “这几天我也在头疼这个问题，”说起这个，程玉安也是头大，“人多了，资源不好分了。”
    “周东雨倒是好办，妮妮这款的明艳美女跟杨密撞得太死了。”程玉安想想又说，“周星星在筹拍《西游》，你跟他接触接触，看能不能把妮妮塞进去。”
    “看来最晚明年就要分一部分人出去单干了，不然经纪部门尾大不掉，艺人越来越火，也越不好管了。”
    “我也是这个想法, 已经跟几个能自立门户的艺人谈过了, 有独立出去开个人工作室的想法, 但又担心以后不好接公司的戏。”
    末了又说：“这两年艺人片酬涨得太快了, 那群煤老板真有钱。”
    煤改拉开序幕，煤老板拿着几十亿的现金没地方花，遂瞄准了娱乐圈。
    “有煤老板砸3000万请杨密演戏，被我按下来了。
    “现在人还在公司，我还管得了，就怕时间长了艺人会有情绪，觉得公司耽误他们赚钱。”
    “肯定会的。”这是大势，程玉安没有能力阻挡，“明年放杨密出去吧，她不是寄人篱下的主。她现在在拍什么？”
    “她自己接了《富春山居图》，跟刘得华搭档。”
    额……
    终究是错付了吗，还是要拍烂片。
    陈芷奚看出了程玉安的表情，说：“那剧本我看了，看不懂。但她经纪人已经把合约签。”
    “没事，”程玉安说，“《富春山居图》的阵容确实强大，很吸引人。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演烂片呢，陈导明还有《刺陵》呢。”
    陈芷奚又说：“现在中美合拍片政策这么好, 你那有什么本子可以做成合拍片？”
    “这你得去问灵凤, 她手里在推几个项目, 你看哪部合适就做哪部。”程玉安突然灵光一闪, 紧接着说，“《超体》倒是很合适。开篇黑帮FD的场景可以放在港岛，请梁佳辉演黑帮老大。”
    程玉安越想越觉得把《超体》做成合拍片有搞头：“嗯，这样能做，女主角灵凤在等一菲的档期。”
    接着，程玉安把《超体》的故事给陈芷奚说了，陈芷奚皱眉：“故事会不会太简单了，而且Lucy开挂开得也太大了吧，最后脑域开发100%，永生成神了。”
    “这片子是好莱坞近年少有的大女主制作，以后再想找大女主剧本就难了。”
    随着电影工业越来越发达，主流市场势必是动作和科幻片的天下。
    这种片子，很难做成大女主。
    《古墓丽影》《超体》《饥饿游戏》《神奇女侠》之后就少有大女主了。
    奥斯卡影后都得乖乖来给漫威做配。
    “行，回头我找灵凤说说。”陈芷奚和秦染秋在马场带着秦川又玩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秦染秋夫妇走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很多人来马场拜年，程玉安都一一接待了。
    其中周公子最郁闷。
    《龙门飞甲》赢了票房但输了口碑，《大魔术师》扑得亲妈都不认。
    这几年，她唯一拿得出手的就只有《画皮》系列。
    所以她买了一箱苹果滴溜溜来马场拜年了。
    “你今年不是有一部《听风者》要上吗？有麦家的原著打底，这电影不会差。”还要程玉安给她削苹果。
    “这电影演起来没什么意思，比《风声》差远了。”从顾晓梦到张学宁，这种角色对周讯确实没难度。
    她演完也知道这电影不会差，但总觉得差了一口气。
    “我这真找不到《李米》和《画皮》那样适合你的剧本了。”
    她当然知道这样的剧本可遇不可求：“你还欠我一部戏呢。”
    这部戏约是拍完《风声》时许下的，周讯一直记着。
    “你《云图》杀青了？”程玉安问起这部电影。
    “半个月前杀青了。”说起这电影，她想到程玉安曾力劝自己别接， 这才问他，“这电影真有你说的那么差？”
    “我没说它差，我说的是它故弄玄虚，六条支线交错，你让观众怎么看？”
    “我演的挺过瘾的。”
    “这电影肯定赚不了票房，但口碑一定会很好。”
    《云图》之后，周讯的事也来到低谷，只能演演《撒娇女人最好命》《我的早更女友》这种片子。
    但也可以说她累了，想玩玩这种小妞电影。
    毕竟她要奖项有奖项，要票房有票房，观众缘又好到爆炸，可以任性点了。
    “《云图》能拿个什么奖吗？”国内奖她已经拿遍了，想再拿个国际大奖。
    “你觉得呢？”程玉安都不看她，“那片子好看就好看在它神乎其神的故事上，演员只是导演完成这个故事的工具，你又只是六个故事其中的一个，别想得奖了。”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讨厌。”周讯埋怨道。
    “问又要问，我说实话你又不爱听。”程玉安笑道，“好了，我记着那部戏，有适合你的一定给你。”


第四百一十二章 你压我头发了
    大过年的，远程主要业务高管们其实没怎么休息，就是放假在家也要抽出时间沟通业务。
    这不，蔡艺浓接到刘施施的拜年电话后，说起了她演戏的事：
    “你怎么回事？休息也休息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开工？”男艺人里，蔡艺浓最喜欢胡哥, 女艺人最喜欢刘施施。
    “你看看人家杨密和糖糖，哪有你这么休息的。别人都有电影成绩了，就一个人什么都没有。”说起这个，蔡艺浓真是恨其不争。
    “《步步惊心》成绩不是挺好的吗。”刘施施叨咕了一声。
    “电影，电影，我要的是电影。
    “你还好意思说《步步惊心》, 你拍完《步步惊心》就没正经上过戏了吧。”
    “不是在等好剧本吗。”刘施施的常用借口。
    刘施施是远程公司内部一个很奇怪的存在。
    正如蔡艺浓责备她的一样，她的电影资源几乎没有。
    但她就是凭着《仙剑三》《怪侠一枝梅》和《步步惊心》三部电视剧，稳站一线。
    而且在公司内部人缘非常好。
    号称远程交际花，褒义。
    蔡艺浓对刘施施又爱又恨，同时期进公司的都有电影代表作了，杨密更是成了一姐，刘一菲不算在艺人范围内，就刘施施一个人什么都没落着：
    “连热芭这种刚进公司的新人，一菲都给了她一部好莱坞电影，你跟一菲关系这么好，怎么不知道跟她要。”
    说起《惊天魔盗团》，蔡艺浓更是一肚子气。
    “我英语又不好，就别跟着掺和了。”
    “我的姑奶奶，不会可以学，先把角色拿到手再说，这种东西还要我教你啊。”
    骂了刘施施几句出气，蔡艺浓一脸正色道：“我找了部戏，你明天去给导演拜年，探探口风。”
    刘施施咸鱼归咸鱼, 但也不是不想演戏，休息了这么久，有好剧本还是会演。
    当下也答应蔡艺浓明天会跟经纪人一起去见导演。
    今年2月档挺热闹的，情人节有《高海拔之恋2》和《我愿意》两部爱情片，后半个月《快乐的大脚2》《国王的演讲》《王者之剑》和《战马》等一大堆批片涌进来。
    就连《新龙门客栈》也出个配音修复版重映。
    …………
    18日，当晚的新闻联播和电影频道《中国电影报道》都不约而同地报道了《中美电影谅解备忘录》签署的新闻。
    程玉安在新闻联播的报道中有两个镜头。
    而六公主则非常给面子的放上了程玉安当时的专访。
    “短期来看，大批好莱坞大片涌进国内，确实对国产片会造成一定的冲击，但长期看，还是利大于弊的。
    “其实也不用悲观，好莱坞每年的卖座大片也就二三十部，再多的他们也拿不出来。现在国内市场这样开放，基本能全部覆盖掉好莱坞的大片。
    “全世界的主要电影市场都在考虑如何对抗好莱坞，但能做到有效对抗的没有几个，现在的形式条件下，还需要我们国产电影人多思考多合作多探究。”
    面对合拍片如此大的优惠政策，国内几座山头没理由不动心。
    远程影视第二天就在其官方微博宣布：
    “远程影视联合国内特效公司天工异彩，与美国比格影业（a big pictures的国内官翻名，但观众还是习惯恶趣味地叫它一家大电影公司）携手合作，共同打造科幻巨制《超体》。电影预计明年暑期中美同步上映，敬请期待！”
    远程响应政策一直很迅速, 业界一看就很酸。
    远程影视+天工异彩+一家大电影公司，还不都是你自己的，这样左手换右手就说是合拍片了？
    有看不过的人直接向总局举报，说远程传媒偷奸耍滑，《超体》根本不能算合拍项目。
    总局的回复是，经过与远程影视和比格电影公司的沟通，《超体》主要取景地之一在我国港岛，我国演员亦会在其中出演重要角色……经核实，《超体》完全符合中美合拍电影之标准。
    被总局怼了一通，有些眼热的人也没话说了。
    但中美合拍的红利不可能让远程一家独吃，华艺、小马、伯纳、光鲜等大厂纷纷出海寻求机会。
    而我们的程导，过完年，休息好了以后，出发去洛杉矶准备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了。
    尽人事，听天命。
    《狩猎》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如果还干不过哈维，只能说他现在命不该绝。
    “你到了吗？”程玉安刚上车就接到刘一菲的电话。
    “才下飞机，正往酒店赶呢。”
    “我叫了饭菜，就等你了。”小姐姐在酒店房间已经准备好了酒菜，连澡都洗好了。
    司机和助理送程玉安到酒店，都很有眼力的没有跟上去。
    “豁——今儿什么日子，这么丰盛？”看着迎接自己的满满一桌的菜，程玉安笑道。
    “预祝我们程导奥斯卡凯旋啊。华语导演里，除了李鞍就是你了，内地你更是第一人。”
    听女朋友这么吹嘘自己，程玉安心里还有点嘚瑟，笑道：“别，别，别停，继续。”
    “好了，我的程大导演，坐下吃饭吧。”刘一菲拉过凳子请程玉安坐下。
    吃饭过程不表。
    小姐姐这一个月来， 为准备《环太平洋》，每天都进行体能和动作训练，现在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精力旺盛得要死，再加上一个月没见男朋友。
    此处省去一万字。
    程玉安摸着女朋友的腹肌，一个月的动作训练，小姐姐身材更好，手感也更好了。
    小姐姐投枕在程玉安肩膀上，道：“不想动，你倒杯水给我。”
    程玉安丁零当啷地下床倒了一杯水，刘一菲接过喝了一半，程玉安喝了另一半。
    小姐姐喘匀了气，手放在程玉安的肚子上：“你腹肌还不如我呢。”
    “过年在家吃的，放心，奥斯卡回去就重新练回来。”程玉安的手就又开始不老实。
    小别胜新婚，不光是小姐姐想他，他也想女朋友。
    小姐姐翻了个白眼，躺下：“我不想动了，这次换你。”
    “哎呀，你压我头发了。”


第四百一十三章 开门红
    国内对今年奥斯卡特别重视。
    土豆视频和1905电影网全程直播，外带嘉宾点评。
    《狩猎》获五项提名，只要不拿最佳男主和最佳摄影，其余三个奖：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原创剧本。
    只要程玉安能拿一个，他都将创造华语电影的历史。
    土豆视频甚至把程玉安的恩师侯克名教授请到直播间。
    “他出发前特意来见我。”侯克名和主持人柳颜相对而坐，“他说《狩猎》可能是他唯一一部外语片，他以后只会拍华语电影了。”
    柳颜接话道：“所以今年大概是程导离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近的一年咯？”
    “是的。”侯克名点头, 但又接着补充，“他以后如果再想冲奥斯卡，最多只能拿最佳外语片。”
    同为嘉宾的徐山争问侯克名：“侯老师，最佳外语片不能拿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吗？”
    侯克名说：“奥斯卡没有这种规定，理论上，外语片也能入围其他奖项，但此前还没有哪部电影能即拿最佳外语片又拿最佳影片或者最佳导演。”
    杨密作为奥斯卡直播的另一个嘉宾也适时发声：“你们觉得程导今年最大的对手是谁？”
    徐山争先说：“我喜欢伍迪·艾伦的《午夜巴黎》，我觉得他会是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的有力竞争者。”
    侯克名说出自己的看法：“我倒是喜欢老马丁的《雨果》。”
    主持人柳颜也说：“亚历山大·佩恩的《后人》也是此次的大热门。”
    杨密笑道：“之前程导在公司内部给我们分析的时候，说《艺术家》才是《狩猎》最大的对手。”
    柳颜及时补充自己做的功课：“从之前的风向标奖项上看也确实是这样，《艺术家》几乎和《狩猎》半分天下，更是拿下来最为关键的导演工会奖。”
    侯克名皱着眉头评价《艺术家》：“我不喜欢《艺术家》这样的电影，这是一部非常明显的讨好老年保守派评委的电影。电影虽然是在黑白无声中诞生，但历史还是归于历史的好，有些东西现在已经过时了。
    “而且《艺术家》无论从故事情节还是导演技法上说，都没有特别亮眼之处。但他在风向标上的表现又不得不让人担心，那群六七十岁的老评委究竟会怎么选。”
    侯克名这话当时就以文字形式出现在微博上。
    有网友解读这段话时认为：“侯教授在为自己的弟子鸣不平。
    “程玉安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但包括金鸡在内的华语三金，都未曾对程玉安的电影青眼以加。侯老师批评《艺术家》这话未必不是对把持着三金评选的老人说的。”
    四人在直播间一边看红毯一边聊电影。
    “汤姆·克鲁斯出场了。”柳颜介绍道，“阿汤哥去年主演的《碟中谍4》全球大卖超过6亿美元，春节期间在国内上映，一直领衔春节档，票房也已突破6亿元。”
    杨密十分鸡贼地补问一句：“这种成绩在好莱坞算一线吗？”
    其余三人都get到了杨密的点，徐山争也不怕，笑道：“阿汤哥当然是一线。”
    起因就是张卫平在《十三钗》选男主角前，说要请好莱坞一线大牌, 有人向他推荐了阿汤哥，结果遭到张卫平的无情嘲讽：“汤姆·克鲁斯？他早就不是好莱坞一线了！”
    “来了来了。程导和一菲来了。”柳颜喊道。
    高地中心（柯达破产了, 冠名权卖了）前的600米红毯是今年奥斯卡改革的一项亮点——眼红戛纳红毯的吸金能力。
    作为本届奥斯卡最大热门，《狩猎》剧组受到了隆重的欢迎。
    程玉安牵着刘一菲的手，带着刘小丽和郭飞走上红毯。
    程玉安多出两张票，他两个爷爷不愿来，就给了丈母娘和公司各一张票。
    混个脸熟，感受感受奥斯卡的气氛，不寒碜。
    有正经入场券，不能说是蹭红毯。
    柳颜在直播间也解释了：“一菲和刘阿姨是以提名者家属身份去的，按照奥斯卡的发票规则，每个提名者会得到两张票，《狩猎》剧组是大热门，带几个亲友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远程作为《狩猎》在国内的发行方和主要投资方，郭总出现在红毯上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这几年蹭红毯火是能火，但为人所不耻，所以这里还是有必要向观众解释一下。
    600米的红毯走下来真的很累。
    刘一菲挽着程玉安走走停停，拍照并接受红毯记者的简短采访。
    放心，《狩猎》这种大热门走红毯，没人赶。
    首先是国内记者, 程玉安被问今晚有没有信心拿奖, 程玉安说：“我倒是想全拿了, 可我说了不算，呵呵，还是交给评委吧。”
    接着又接受红毯主持南希·奥戴尔的采访，几人这才走进剧场。
    奥斯卡红毯可以不按剧组走，受邀嘉宾来了就能走。
    程玉安几人来的比较晚，马修·麦康纳等人早就到了。
    马修提名了最佳男主，他自知希望不大，所以今天格外放松，就是来刷刷脸的。
    双方互相介绍了一下，也就落座了。
    《狩猎》剧组的座次不错，第三排靠右，毕竟大热门。
    整个颁奖礼3个小时，歌舞表演+缅怀逝者，全世界通用流程。
    刘一菲把手伸到程玉安的口袋里，摸出一根巧克力棒。
    她知道程玉安但凡参加这种长时间的典礼，兜里总会揣点吃的。
    “就饿了？”程玉安歪过头去说。
    “为了穿上这身礼服我今天就没吃饭。”小姐姐今天的礼服是迪奥的高订——与蒂芙尼的一年短约到期后，刘一菲成功升级为蒂芙尼珠宝大中华区代言人， 服装代言被迪奥签下。
    颁奖礼很快开始，主持人是比利·克里斯托。
    摩根·弗里曼开场后，汤姆·汉克斯就上来办法本场头两个奖：最佳摄影和最佳艺术指导。
    “观众朋友们，《狩猎》的摄影师罗杰·狄金斯同样入围了最佳摄影，我们来看看《狩猎》能不能取得开门红。”柳颜等人紧张地看着汤姆·汉克斯。
    “最佳摄影是……罗杰·狄金斯，《狩猎》。”
    《狩猎》剧组沸腾了，开门就为罗杰拿下一座小金人，好彩头。
    老头上台接过小金人说：“感谢我的妻子和孩子对我摄影事业的支持，感谢Cheng把《狩猎》交给我。但是Cheng，我想起我们之前因为镜头吵过的架，我依然想掐死你。”
    程玉安在台下大笑。
    “但是我还是要说，你真特么是个天才。”罗杰以一句粗口结尾，“谢谢。”然后去后台接受采访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 新的时代
    《狩猎》赢了个头彩，这让剧组上下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最佳摄影后的最佳外语片、最佳动画长片、最佳男配什么的，都跟《狩猎》剧组没关系。
    直到颁发剧本奖。
    “大家欢迎真正的龙纹身女孩，安吉丽娜·朱莉。”主持人宣布下面的两个剧本奖由朱莉上台颁发。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朱莉一席高叉黑裙健步上台，叉着腰露出一截大腿站在舞台上。
    整个人大气优雅。
    “她好美啊。”刘一菲一边鼓掌欢迎朱莉一边羡慕道。
    此时的朱莉站在台上咧着嘴大笑，整个人是一种十分健康十分自信的美，确实让人喜欢。
    “大家认为编剧的工作很简单, 越好的编剧，工作就越容易。改编剧本的编剧，在改编故事，以配合大屏幕时，要在保留原作精髓的基础上再赋予自己的创作灵感，下面是最佳改编剧本奖的提名。”
    入围的有《后人》《雨果》《总统杀局》和《锅匠，裁缝, 士兵, 间谍》四部改编剧作。
    朱莉打开金色的信封：“获得奥斯卡的是……亚历山大·佩恩、奈特·法松、吉姆·拉许，《后人》。”
    三人上台领奖，发表感谢：“……妈妈，这座奖杯献给你，谢谢你没让我上幼儿园而是让我看电影。”
    三人下台，朱莉开始介绍最佳原创剧本。
    “下面6部令人难忘的原创剧本，充满想象，独一无二，令人耳目一新。获得最佳原创剧本提名的有……”
    “《艺术家》，迈克尔·哈扎纳维希乌斯。”
    “《伴娘》，克莉丝汀·薇格、安妮·玛莫罗。”
    “《商海通牒》，J·C·陈多尔。”
    “《狩猎》，程玉安。”
    “《午夜巴黎》，伍迪·艾伦。”
    “《一次别离》，阿斯哈·法哈蒂。”
    入围影片介绍完毕，镜头切回现场, 朱莉看着台下一直笑，就是不公布获奖人。
    现场，程玉安紧紧握住刘一菲的手。
    国内, 关注这场典礼的手心都开始冒汗。
    朱莉拆开信封：“获得奥斯卡的是，伍迪·艾伦，《午夜巴黎》。”
    但伍迪·艾伦除了2002年外，就没出席过奥斯卡，也不安排人代领奖杯，朱莉照例宣布：“组委会恭喜伍迪·艾伦，并代他保管奖杯，谢谢各位。”
    微博电影等电影博主第一时间以图文的形式公布了前沿消息：“#第84届奥斯卡金像奖#伍迪·艾伦凭借《午夜巴黎》获得最佳原创剧本奖，程玉安《狩猎》惜败。”
    刘一菲轻轻拍了拍程玉安的手背：“没事，一个编剧奖而已。后面还有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
    不一会儿，好莱坞老牌影帝老帅哥迈克尔·道格拉斯上台颁发最佳导演，老帅哥上台先开始讲笑话：
    “曾经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的莱昂·麦卡雷有一次去银行，想为他筹拍的新片贷款。银行家想试探试探他的底细，于是便对他说，我知道摄像师是负责拍摄的，演员负责演好角色，编剧负责写剧本，那么导演究竟都干些什么呢？莱昂想了想，然后换了一家银行。”
    这个笑话反向不错, 起码程玉安被逗乐了。
    “而事实上, 电影每一帧画面的展现，全赖导演的精心构想，今天有六部这样精心构想的电影，作为典范杰作获得了提名，获得最佳导演提名的有……”
    大荧幕滚过提名影片信息。
    提名的六个导演中，程玉安最年轻，30岁，第二年轻的是《艺术家》的导演迈克尔·哈扎纳维希乌斯，比他大15岁。
    刘一菲紧握着程玉安的手，眼也不眨地看着台上的道格拉斯拆开信封：“获得奥斯卡的是，《Jagten》，Cheng。”
    全场掌声雷动！
    国内观看直播的观众瞬间爆炸。
    “我艹！”直播间四人全部站立起来，徐山争大叫道，“真拿奖了？！”
    “我国优秀导演程玉安的电影《狩猎》成功斩获#第84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导演，成为第一个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奖的内地导演。”
    “新的时代！程玉安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奖！”
    同时，远程内部。
    “我不行了，脑子转不过了。你让我打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你为什么不打你自己。”
    “打自己多疼啊。”
    高地中心，同样不敢相信的还有《狩猎》剧组。
    程玉安抱过刘一菲，深深吻了。
    又和罗杰等人拥抱才上台从道格拉斯手里接过小金人。
    在前面的风向标上，程玉安把能想到的获奖感言都说了，这时候上台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谢谢，谢谢学院把奥斯卡给我。但是对不起，我记不起获奖感言了。我想我现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导演了，我要谢谢我剧组的每一个人，谢谢我的制片人莎拉，谢谢《狩猎》的全球发行方福克斯探照灯。当然，依然要谢谢刘一菲小姐的陪伴和支持。”
    “还要感谢京城电影学院对我的教导，还有我在电影学院的老师侯克名教授。”之后切换到中文对着镜头摆摆自己的奖杯说，“侯老师，看到了吗，我拿奥斯卡了。”
    “谢谢，谢谢所有人。”
    程玉安说完，微微鞠躬，随礼仪小姐和道格拉斯一起去后台了。
    后面还有几个奖要颁，大概有十几分钟的时间给程玉安做后台采访。
    程玉安先紧着国内记者。
    “我现在脑袋都是懵的，我已经不记得我刚才在台上说了什么。”程玉安面对电影频道的采访，笑着说。
    “开心，除了开心没有别的想法了。”
    “新片？新片暂时还没计划，想先休息几天，为了奥斯卡整个人都太紧张来了。”
    还没说两句，工作人员就催着他回前台。
    马上要开最佳影片了，《狩猎》同样入围，如果得奖了导演不在的话就很难看了。
    “就这样吧， 我们回国再聊。”电影频道想约程玉安的采访还是很容易。
    程玉安拿着奖杯回到前台，前面颁发的最佳男主角果然还是给了《艺术家》。
    “你哭了？”程玉安看刘一菲脸上明显有哭过的痕迹，“这是好事，有什么好哭的。”
    “我知道，但我就是忍不住。”刘一菲皱了皱鼻子，哭过就好多了，汤姆·汉克斯出场，颁发最后一个最佳影片，小姐姐问他，“我们还有希望吗？”
    程玉安拉起她的手轻吻了一下，笑道：“作为非白人，非好莱坞导演，我能拿到最佳导演已经是冷门中的冷门了，最佳影片想想就好。”
    拿下最佳导演之后，程玉安个人荣耀已经刷满：威尼斯最佳导演+最佳影片，再加上奥斯卡最佳导演，在世的华语电影导演里，也只有李鞍的国际大奖比自己多了。
    张一谋欧洲三大比自己多，但他一个金球奖和一个奥斯卡就足够填平这些差距。
    “万一呢。”刘一菲看向台上的汤姆·汉克斯。


第四百一十五章 晚宴
    “最佳影片是，《艺术家》。”
    哈维从座位上跳起来，不自觉地朝《狩猎》剧组看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挑衅：“最佳影片还是我。”
    但他并没有从程玉安的眼神中得到他想要的回应，哪怕是不甘心的回击的眼神。
    程玉安的眼神里充满了平静，这让哈维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任你蹦得再换，对方根本不搭理你。
    没有什么比被忽略更让人恼火的了。
    国内今天几乎所有娱乐和综合新闻头条, 都是程玉安的。
    传统媒体报道最快的要属央视午间的《新闻30分》——时间刚刚好卡在最佳导演颁奖时。
    《新闻30分》紧急延长了10分钟来报道程玉安获奖。
    六公主马上跟进，调整当天片单，晚上8点黄金时间就播《狩猎》。
    远程影视上市已两个月，初期因为热捧市值最高冲到了750亿，后面市场趋于稳定，市值回落到720亿左右。
    但今天，因为程玉安获得奥斯卡, 远程影视下午开市以来, 直接一个涨停, 市值再破新高，站上780亿大关，剑指800亿。
    连带着远在港股的嘉禾娱乐，也暴涨了7%。
    远程科技再添一把火，正式对外宣布：“经过2年的谈判和协商，远程科技以5.77亿美元的价格收购土豆网40.35%的股份，成为土豆网最大股东。土豆网创始人王威先生将继续担任CEO并主持公司日常工作。同时，中止土豆网赴纳斯达克上市计划，并启动港股上市程序。”
    《狩猎》在北美的上映场次提高到3500家剧院。
    全球票房来到1.3亿美元——相信未来冲上3亿票房不是问题。
    奈飞更是豪掷4600万美元买断了《狩猎》北美网络版权和DVD销售。
    程玉安一座奥斯卡小金人带来的财富增长超过80亿。
    结束颁奖典礼，还有剧组的新闻发布会，发布会后，就是《名利场》举办的奥斯卡晚宴，然后是各个公司各个剧组的庆功宴。
    奥斯卡颁奖典礼之后，狂欢夜才开始。
    “快点吃吧, 待会儿就没时间了。”程玉安一边给小姐姐夹菜一边说。
    刘一菲为了今晚的颁奖典礼，整整一天都没吃东西, 只在剧场偷摸吃了程玉安带的巧克力棒。
    经此一役, 程玉安在好莱坞彻底打响名头。
    晚宴上的拜访者络绎不绝。
    “Cheng，期待与你的合作。”莱昂纳多上来举杯。倒不是后悔没接《狩猎》，而是看到了程玉安的能力，觉得他或许可以为自己拿到一座奥斯卡小金人。
    他当然也不喜欢《艺术家》，同样觉得《艺术家》是一部向老白男评委献媚的电影。
    “莱昂，你一定能拿到奥斯卡的，我向你保证。”
    “谢谢。”
    莱昂说了两句就走开了。
    程灵凤带了个人来给程玉安介绍。
    “这是康卡斯特的杰夫·希尔。”
    程玉安知道他，原NBC环球国际总裁，负责海外电影的推广和发行，现在是康卡斯特有线电视网的负责人。
    “Cheng，你是我们环球最优质的合作伙伴。”
    当然优质了，一家大电影公司5000万以上的片子十部有五部由环球发行，电影周边的开发也是环球在运作。
    可以说，这几年电影市场不景气，环球的利润有很重要一部分来自一家大电影公司。
    而且，程玉安没记错的话，环球影业明年高层内斗，现总裁亚当·弗格森闪电离职，就是被杰夫·希尔取代的。
    程玉安对环球内斗没兴趣, 他只想知道杰夫来找自己所为何事。
    “Cheng，我想请你执导环球明年最重大的项目。”杰夫也不啰嗦。
    他真的不知道程玉安不接外戏。
    程玉安不接归不接, 但还是选择听杰夫讲完：“《速度与激情六》正在筹备，如果你愿意加盟，环球愿意支付你2300万美元的导演片酬。”
    “Cheng，请你一定要答应我这个请求，环球是你最忠实的合作伙伴，我们相信《速度与激情》在你手里一定能再登上巅峰。”
    《速度与激情》系列是范·迪赛尔的项目，请导演必须要经过他点头。
    “范·迪赛尔不会拒绝一个奥斯卡最佳导演。”杰夫说。
    程玉安摇摇头：“但是我对《速度与激情》没兴趣，中国有句古话，叫一山不容二虎，《速度与激情》已经有了范·迪赛尔，我可不想因为拍摄的事情跟他起争执。”
    范·迪赛尔才是《速度与激情》的老大，程玉安不可能屈尊去迎合他。
    “Come on，Cheng，环球需要你的友谊。”杰夫要为自己后面接掌环球拉拢程玉安这个奥斯卡最佳导演。
    程玉安笑道：“环球可以试试重启以前的电影试探一下市场反应。”
    杰夫问：“Cheng，只要你答应掌镜，环球的片库随你挑选。”
    “杰夫，别为难我了，我只是提建议，暂时还不想拍电影。”
    “OK，你说说环球重启哪部电影？”
    “《侏罗纪公园》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Cheng，环球暂时封存了《侏罗纪公园》，这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主要是因为《侏罗纪》系列前三部一部比一部扑街，第一部票房3.5亿，第二部直接下跌到2.5亿，第三部更是只有1.6亿，亏得环球提都不愿意提《侏罗纪》。
    而这两年，好莱坞大片有一个“4字魔咒”，《加勒比海盗4》《怪物史莱克4》，《魔戒》三部曲后又拍了《霍比特人》，《蜘蛛侠》在老三部后又重启，《变形金刚》也到了第四部。
    这几部“4”打头的电影，票房全部不如前作。
    这让外界，包括环球自己，都对《侏罗纪公园》重启失去信心。
    要不然原时空环球也不会接受传奇影业和安培林影业的投资。
    但程玉安知道《侏罗纪公园》第四部， 也就是《侏罗纪世界》有多恐怖，票房直接干到16亿，影史第三，观众还是无法抵御大恐龙的魅力。
    程玉安说：“如果环球不想做，可以授权给我。”
    “你拍吗？”
    “No，杰夫，我可以投资。”
    “我需要回去商量商量。”
    “好的。”
    杰夫·希尔走了，程玉安跟程灵凤说：“跟一下《侏罗纪公园》，我觉得这片子会爆。2亿美元以内我们可以包了。”
    “这么有信心？”不是不相信程玉安的眼光，而是2亿美元是个大数目，一家大电影公司还没做过这么大成本的片子。
    “这两年一直做中小成本，也是时候做部大片了。”一家大电影公司自《盗梦空间》后就再没碰过超1亿美元的电影。
    这也是独立制片公司的难处，资金充裕也不敢乱动。


第四百一十六章 回国
    尽管刘一菲已经给程玉安换了香槟，但奥斯卡晚宴后还有《狩猎》剧组庆功宴，两场下来，程玉安还是被灌成了死猪。
    好莱坞，或者说整个娱乐圈，其实挺单纯的。
    单纯到只剩两个字——利益。
    程玉安声名鹊起，让好莱坞不得不重新认识他以及他的一家大电影公司。
    主动合作项目如雪花般飘来。
    程灵凤和程玉安一晚上收到的名片可以用麻袋装。
    程玉安第二天从床上醒来, 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床头有刘一菲写好的纸条，说自己要继续《环太平洋》的训练，先走了。
    《环太平洋》3月上旬开机，刘一菲训练完还要试拍两天，实在没时间陪程玉安了。
    程玉安洗漱好，来到公司。
    程灵凤也才刚到公司。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程灵凤说。
    程玉安坐在那喝咖啡：“我晚上就回国了，刚才看了下邮箱，好家伙，公司给我排的日程到下个月底了。”又掏出自己的手机：“我手机现在都不敢开。”
    国内确实吵疯了，#程玉安奥斯卡最佳导演#挂在热搜第一现在都没下来，连带着#程玉安刘一菲#也直冲上热搜。
    有心人发现，《狩猎》获得的所有奖，程玉安都感谢了刘一菲的陪伴。
    热搜前十，有五个是关于程玉安和《狩猎》的。
    电影学院在官网登出《恭喜程玉安导演获得第84届奥斯卡最佳导演》。
    点进去是程玉安入校以来的光辉事迹。
    当然，程玉安那时候仗着年纪最小，调的皮，捣的蛋，让全校老师追到导演系告状的“光荣事迹”，网站上并没有描述。
    程玉安不想回国，但又必须马上回国。
    国内有数不清的研讨会和演讲等着他，这些要么是总局组织的，要么是学院邀请的，他推都不好推。
    “我有个故事的想法，在国内做不了，你在美国找编剧碰一碰。”其实程玉安找程灵凤也没什么事, 主要是交代电影。
    接着, 程玉安把《人类清除计划》的故事讲给灵凤听，后到的莎拉也加入进来，听得津津有味。
    《人类清楚计划》的卖点非常简单粗暴：合法杀人！
    莎拉听了眼睛一亮：“设定很新颖，杀人不犯法，有点末日狂欢的意思，成本也不会太大，三五百万就能拍一部。”
    《电锯惊魂》自第七部被温子仁停摆之后，公司一直缺乏招牌的小成本恐怖片。
    虽然温子仁的《潜伏》卖得也很好。
    公司这两年也一直在寻求优质恐怖片，做了几部但都亏本了。
    《人类清除计划》光靠合法杀人的点子就能卖不少钱。
    三人商量了一下，就决定做了。
    一家大电影公司今年重点关注的电影是两部，第一部《饥饿游戏》3月23上映。
    第二部就是《暮光之城》系列的大结局，将在11月上映。
    其余都是一些中低成本制作，比如《迫降航班》《禁运品》这样两三千万的电影。
    被人不看好的《泰迪熊》被派拉蒙放进了6月暑期档，准备当炮灰。
    《机械姬》杀青了，正在争取排片，要不放在年底圣诞档被《霍比特人1》和《被解救的姜戈》锤成猪头——这是可见的。
    要不挪到明年冷清的3月份，SM打死不愿进暑期档，因为13年暑期档有《超人：钢铁之躯》。
    出了公司, 程玉安后面的时间在《环太平洋》剧组陪着刘一菲, 直到晚上才坐上飞机飞回国。
    …………
    在飞机上，程玉安看了看3月份的国内片单。
    春节过后，整个大盘陷入冷清。
    数量很多，但都吸引不了观众。
    倒是有几部不错的文艺片上映。
    陈昆的《钱学森》，华哥的《桃姐》，还有汤韦的《晚秋》。
    晚些时候才有拉大盘的好莱坞大片：《玩命追踪》《异星战场》和《诸神之怒》。
    吐槽一句，《异星战场》是真的烂。
    程玉安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京城时间凌晨了，但他还是低估了他现在在国内的人气。
    凌晨的机场，鬼都没几个，记者竟然还在蹲程玉安。
    程玉安一出来，就被记者围住了。
    “程导程导，拿下奥斯卡的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程导，说两句吧。”
    “程导。”
    程玉安飞了一路，没休息好，没有精神回答记者的提问，只是说：“各位，已经很晚了，这是机场，大家散了吧。”
    记者明显没这么好打发，但也看出了程玉安精神不太好，抓紧抛出一个关键问题：
    “程导，《泰坦尼克号3D》确认引进国内，定档在4月10号，你觉得会对五一档的《盗贼同盟》产生影响吗？”
    这个消息让程玉安精神一震！
    这片子是卡梅隆花1800万美元转制的3D效果。
    摆明了来捞钱，但他在国内的情怀营销做的是真好。
    程玉安回答了这个问题：“不会有影响，《泰坦尼克号》10号，《盗贼同盟》在26号，相隔了十多天，互相之间的票房影响不会那么大。”
    “那5月5号上映的《复仇者联盟》呢？程导对这部片子有担心吗？”记者感觉到程玉安明显更愿意谈接下来的档期竞争，而不想对奥斯卡多说什么，为了多说两句，遂问起了《复仇者联盟》。
    “肯定会有影响，但我们有信心守住五一档。”
    要的这个！
    《程玉安放言，有信心击败和，守卫国产片！》
    嗯，就这么写。
    程玉安也不打算多说什么了，上了来接自己的车，走了。
    靠在车上，程玉安一边闭目养神，一边问助理小郑，公司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小郑挑几件说了：“别的倒没有，就是蔡艺浓这几个月很活跃，催着刘施施见了很多剧组。”
    “她怎么了？”
    “蔡艺浓觉得公司对刘施施不够重视，一直不给她电影拍。”
    “我还能嚼好了饭喂她吃下去？想演电影自己主动去接啊，公司又不是不让。”
    “可刘施施那性格你也知道，抽一鞭子才走两步，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可蔡艺浓急了，亲自下场谈资源，给刘施施接了杨青的新片《内在美》，5月份开机。”
    程玉安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车内陷入沉默，半晌程玉安才说：“小郑，你跟我多长时间了？”
    “满打满算，4年了。”小郑也不知道程玉安问这个干吗。
    “四年啊，不短了。”程玉安接着说，“有想过干点别的吗？”
    “哥，你要开除我啊！”小郑急了，给程玉安当助理他挺满足的。
    董事长助理，除陈芷奚、郭飞、江雪柔和蔡艺浓等少数几人外，公司谁不叫他一声郑哥。
    “你想哪去了，我是说如果你想干，我让你去魔都分公司（收购唐仁后，魔都唐仁成为远程魔都分公司）当副总，也锻炼锻炼。”
    小郑当即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我现在干得挺好的，我给你当助理也挺知足的。”
    “行吧，你要有想法随时跟我说，魔都也好，韩国工作室那边也好，随便你。”


第四百一十七章 3月
    如前所述，程玉安回国后，就开始跑各种推不掉的官方研讨会和讲座。
    母校是必须回去的。
    程玉安在电影学院的演讲上，宣布了两件事。
    一是，“我们现在正在整合土豆视频，等整合完毕，我们会开启一个叫‘超级网剧’的拍摄计划, 到时候会需要非常多的幕后工作人员和年轻演员。如果学院支持，我们可以展开合作，在座的师弟师妹们，有兴趣的都可以参加到我们这个网剧计划的拍摄当中来。就当是我为学院做的一点贡献。”
    这个计划，赢得了满堂喝彩。
    随着市场的扩大，每年能上院线上电视台的戏就那么几部, 刚毕业的新人能拍上戏就不错了。
    这个“超级网剧”的拍摄计划对新人非常诱人。
    而且程玉安在现场许诺：“这个计划是土豆视频未来最大的项目，扶持力度也是空前的, 我会担任这个计划的总制片。”
    “超级网剧”计划是远程展开对土豆视频的收购中途敲定的, 那时候收购基本已成定局。
    远程文学部每年产出近50个剧本，再加上远程庞大的IP库，电视台和院线根本消化不了远程每年的剧本产量，这个“超级网剧”计划的制定，一是为了提升土豆视频的竞争力，二就是消化掉远程的剧本库。
    第二件事是程玉安开玩笑说的：“我以后要是拍戏累了，可能会回学校教书。我们侯老师经常跟我说，要我每年抽出时间回学校上两堂课。现在想想，这主意好像还不赖。如果我回学校教书，你们会来听我的课吗？”
    “会！！！”全场大喊给程玉安捧场。
    程玉安这话也不是一时兴起说的，包括电影学院在内，不止一家艺术院校向程玉安抛出过橄榄枝，条件最高开到让程玉安当名誉校长。
    程玉安没理会，想着即使要教书，也是首选电影学院。
    这两件事抛出，让台下坐着的校领导脸上倍儿有光, 到底是杰出校友, 没忘本。
    侯老师更是欣慰，程玉安在奥斯卡的舞台上，当着全世界的面感谢学院和他的教导，现在又要支持学弟学妹们拍戏，还说要回学校教书育人。
    这让侯克名分外感动，觉得自己当初不管程玉安犯什么错，不管别人怎么找他告状，他都力保程玉安，自己并没有做错。
    演讲之后，现任校长张会君上台授予程玉安电影学院导演系名誉教授。
    虚衔，只为表彰他为电影学院做出的杰出贡献，程玉安也就欣然接受了。
    程玉安跑这种活动，到后来都觉得比他拍电影都累。
    直到佟局找他参加京城国际电影节，程玉安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盗贼同盟》快上了，我得盯着，真没时间参加电影节。”
    3月的电影市场，排片虽然不好，但新闻可是好看的紧。
    首先是赵闻卓和甄子弹因为《特殊身份》闹翻。
    赵说甄是戏霸，乱改台词和戏份, 本来是双雄争霸的戏，结果赵的戏份被一改再改, 沦为配角。
    甄称“受到小人从中作梗”，说赵蓄意造谣，要对其追究法律责任。
    两人在微博吵得不可开交。
    不少明星也下场站队，一时“两分天下”。
    舒琪站队甄子弹，被网友偷家，曝光了她之前的不雅经历，气得删了微博。
    这个事，不管谁对谁错，但起码表现出一个好现象——对港星说不！
    港星在内地作威作福的年代一去不复返。
    程玉安没兴趣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但若是甄子弹真的做出这种事，他也不会感到惊讶。
    这事他又不是第一次干。
    《精武风云》上，他就把黄博和周阳的戏份改了，就是担心金马影帝黄博抢了自己风头。
    《特殊身份》事件并没有影响到远程，《叶问3》一直压着不拍，就是在钓甄子弹，等他扑街扑完了，才会意识到，离了《叶问》，他最多是个二线。
    本月还有一个影响更为深远的事：印晓天和杜纯事件爆发了。
    3月适合吵架是怎么着。
    这个事直接影响了当事二人未来十年的观众缘。
    具体就不展开了，这事在点娘上好像不让写。
    …………
    湘省广电一号大厅。
    舞蹈演员们打扮得酷酷的，黑衣黑裤黑墨镜，开场热舞。
    快乐家族随后加入加来，用搞笑的“打斗”引得全场尖叫连连。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在周六的晚上收看《大本营》，我们是——快乐家族！”
    “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请到了一位难得的嘉宾。”
    “介绍他很简单，一句话就够，他是内地第一位奥斯卡最佳导演获得者。”
    “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程玉安导演和《盗贼同盟》剧组！”
    是的，程玉安带队来录《大本营》了。
    不是他要上，是《大本营》请他上！
    程玉安领衔，《盗贼同盟》部分主演：杨密、胡哥、杨阳、黄博、万倩，四男二女一起出场。
    《大本营》目前还是国内综艺一哥，上一次的曝光量是非常惊人的。
    “欢迎《盗贼同盟》剧组。”众人亮相后，何炯首先说，“还没有恭喜我们程导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恭喜程导。”
    “谢谢。”
    “《狩猎》其实来自众口铄金、童言无忌这两个成语。”虽然是宣传《盗贼同盟》，但《狩猎》还是要说两句，而又因为这是个欢乐向的综艺节目，《狩猎》这个沉闷的故事，程玉安也没说太长，“那天我就想，大家都说童言无忌，如果小孩子撒了谎怎么办？于是就有了《狩猎》这个故事。”
    《大本营》的流程很固定，但形式很多样，聊电影，然后做游戏。
    胡哥和杨密的人气真不是盖的。
    现场很大一部分观众就是冲着他俩来的。
    《盗贼同盟》剧组和快乐家族相对而坐，聊起了拍摄时的趣事。
    “今天成龍大哥没来， 那我就更要说了，”胡哥说，“我们全部是大哥的粉丝，大哥来片场的时候，我们全部围着他签名合影。”
    杨密接过话来：“我在里面有不少动作戏，大哥怕我受伤，经常我们动作指导教了我一遍，他还会再教我一遍。真的非常贴心。”
    后面的游戏环节，程玉安有点无聊。
    他们玩男女配对游戏，黄博已经结婚不方便参加。
    程玉安却笑道：“我得打个电话给茜茜，问她让不让我玩这个游戏。”
    又cue刘一菲，全场又尖叫不已。
    何炯顺着这个台阶就下了，撺掇胡哥、杨阳再搭配海焘和维佳组成男嘉宾，杨密、万倩和吴欣还有坡姐组成女嘉宾。
    游戏环节，程玉安和黄博坐一旁插科打诨，场面也十分热闹。
    程玉安咖位摆在这，奥斯卡最佳导演还不算，他身价还过百亿，大本营真不好捉弄他。


第四百一十八章 最后一个访谈
    程玉安在家刚看完文件，要睡觉。
    刘一菲一个电话打过来。
    “《饥饿游戏》太火了！”语气中都听得出刘一菲的兴奋。
    她现在在《环太平洋》剧组，自《饥饿游戏》上映以来，剧组的工作人员闲暇时都在讨论这部戏。
    她跟剧组小伙伴去看了这电影，没get到《饥饿游戏》的点。
    “没看明白很正常，这是部典型的美国电影，饥饿游戏类似于罗马角斗, 12区各自为政，跟他们的联邦制差不多，我们没有这样的文化，自然不会觉得好看。”
    “12区的代表参加大乱斗比赛给上层取乐，五千年历史不是这样教育我们的，放在国内, 导演和编剧会想办法让主角造反推翻整个体制。”
    “而且, 《饥饿游戏》的原著在美国很火，上映前几天肯定是粉丝买票多。”
    不过小姐姐没听进去, 反而说：“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官方，跟个新闻发言人一样。”
    程玉安一怔，笑道：“不好意思，这几天参加活动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明天最后一个访谈就结束了。”
    从回国跑到现在，他真的太累了，后面的邀约他以“《盗贼同盟》上映在即”为由全部拒绝。
    最后一个来采访他的是，易立进！
    地点选在家里。
    这期采访，易立进没有采用对面而坐的方式，而是选择了更为轻松的闲谈。
    程玉安在小区门口接到易立进的采访队伍，访问便开始了。
    程易二人在小区内一边散步一边闲聊。
    2005年的时候因为获得威尼斯最佳导演，易立进采访过程玉安。
    那次两人相谈甚欢，易立进甚至把那次的访谈写进了自己的《中国导演访谈录》。
    易立进上来先拉闲话：“这几天很忙是吗？”
    程玉安拧开自己手里的水瓶喝了一口：“太累了。”
    面对易立进这样的记者，你不能对她撒谎，你一说假话就会被抓住，然后她会毫不客气地揭穿你——她来之前一定对你做了足够细致的调查，她可能比你还了解你自己。
    两种人最好应对易立进, 一种是真诚的, 你问什么我就老老实实答什么, 黄零就是这样；另一种是楞的傻的，装疯卖傻用魔法打败魔法，张雨奇和周结就是例子。
    两人一边在小区里散步一边聊，紫玉山庄的绿化做得非常好，小区就是一座氧吧一座公园，小区有天鹅和孔雀还有羊驼。
    “回国后还习惯这样的忙碌吗？”
    “不习惯，比我在片场还累。”
    “你可以走啊，可以逃避啊。”
    程玉安摇摇头：“可是这很不负责任。”
    “怎么说？”易立进问他。
    “拿完奥斯卡我当然可以待在美国，或者拍拍屁股去旅行，躲一个月两个月再回来。但这种行为太任性了，你的公司，你的学校，你的亲朋好友，他们都希望见到你，你享受了奥斯卡的这个荣誉，就应该承受它带来的后续一切的应酬和繁忙。”
    “但你身家已经过百亿了，你不回来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所以我说肩上还有责任，这跟你有多少钱没关系。”
    “你更喜欢别人叫你程导还是程总？”
    “程导吧。”程玉安和易立进走进小区的凉亭坐下，“我更享受导演身份，如果不是特别重大的事我一般不去公司。有时候回公司, 很多人我都不认识。”
    “是不善于管理吗？”
    “是更愿意拍戏。”程玉安笑说。
    易立进犀利的眼神从镜片后射来，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出道到现在10年了，一直很顺利，有人说你是天才，你怎么看？”
    “运气。”程玉安否定了天才说。
    “一个人能凭运气拿到奥斯卡吗？”易立进立马跟进。
    “是时代和一丁点运气才有了现在的我。”程玉安见易立进只看着自己不说话，遂解释道，“有幸生在这个电影行业快速发展的年代，我们全国的荧幕数在短短几年内就突破了20000块，庞大的人口基数造就了全世界最大的观影市场，是这样的时代成就了我，而不是什么天才的技法和充沛的感情。”
    “那为什么在同一个时代，只有你出来了呢？”
    “没有‘只有我’。”程玉安不认同，“宁皓、乌尔扇、杨青、韩严这些导演不都很优秀吗？”
    “但他们的成就都没你高。”
    “我只是这群人里的代表。”程玉安说，“就算今天没有程玉安，这群人里也会出来一个张玉安刘玉安。”
    易立进觉得程玉安谦虚得有点虚伪了，她十分不喜欢程玉安这样扯大旗的做法，于是再逼进一步：“那你拿奖的目的是什么？开公司的目的呢？”
    程玉安明显没想到易立进会这么问，楞了一下，说道：“为了赚钱，为了更好的生活。”
    “你对现在的物质条件不满意吗？”
    “满意啊。”程玉安说，“但是我不能不干，我手底下那么多人，我得为他们着想。”
    “所以你觉得你不自由？”
    “人是社会动物，没有人是自由的。”
    ……
    “有想过为国产电影做些什么吗？”
    “不要拔得这么高，我们每个人都做好自己的工作，就是为国家为社会为行业做贡献了。”
    ……
    “你好像一直不愿意在媒体面前谈自己的个人生活。包括一菲也是这样。”
    “嗯，我们俩都觉得没必要在媒体上炫耀什么，观众只要记住我是导演，她是演员，去看我们的电影就好。”
    程玉安和刘一菲除了每年生日会在微博互送祝福，其余时间基本不在微博秀恩爱。
    在户外逛了一圈，程玉安招呼易立进进门，两人转到程玉安的书房再聊。
    易立进在程玉安的书房里看到了很多心理学乃至哲学书，于是问他为什么要看这些。
    “电影是讲人物讲故事的，这要求导演要懂这些。我也是看着玩。”
    易立进捧了他一句：“我参观过很多人的书房，你这间是我见过最接地气的。”
    程玉安的书房有点乱，各种书和文件散得到处都是。
    易立进说：“一间书房如果一尘不染，柜子上的书码得整整齐齐，那这家的主人一定不是个好读书的人。一间真实的书房一定是有点乱的。”
    程玉安笑笑，算是接了这个奉承。
    两人在书房里又聊了很多东西，主要是关于电影和个人生活。
    “回来后他们都说你干得很好，你很棒，周围都是夸奖的声音。”程玉安说起回国后的生活。
    “难道不好吗？”
    “当然很好，但听久了会迷失在这种一味的吹捧里。当你火了，你身边就都是好人。”
    “会警惕这种声音吗？”
    “会。但一开始也很飘，后来是从一菲和我爷爷身上学到的教训。
    “他们不会把我当奥斯卡最佳导演，不会觉得我百亿身家就多牛X，我每天回家还得给他们干活。我两个爷爷身体不好，我在他们身边得给他们端茶递水，哄他们吃药；一菲喜欢吃我做的饭，有空了我要变着法的给她做饭吃。”
    “这种家里家外的分裂开始会很痛苦，后来会反应过来说，原来是你飘了，但其实你也没什么了不起，你在家还是他们的亲人，他们不会因为你是奥斯卡导演你是亿万富豪就尊重你，你每天依然得为你的家人服务，去赢得他们的喜爱和尊重。”


第四百一十九章 发布会与聚会
    程玉安现在在后台背词。
    等会儿就是远程影视上市以来第一次财报发布会。
    作为董事长，他要在最后阶段公布公司未来的计划。
    远程影视去年总营收超过60亿，净利润15.48亿元，利润来源主要有三大块:一是投资所得，比如投资《铁甲钢拳》和韩国电影；二是电影分账，去年上映的《画皮2》《源代码》《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黄金大劫案》等远程主控的电影，都取得了不俗的票房成绩, 再加上发行和参投其他影片获得的利润；三是电视剧市场收益，去年大热的《来自星星的你》《永不磨灭的番号》《回家的诱惑》《步步惊心》等为远程带来了比电影还高的收益，11年年底播出的《后宫·甄嬛传》此时已经结束了地面频道的轰炸，开始上星播出，从去年11月到现在，《甄嬛传》火了整整4个月, 而且还有再进一步的趋势。
    其他收益，比如嘉禾院线中远程影视的收益，以及影游联动开发取得的利润，相比影视版块，占比都不大。
    “这也说明了，我们远程影视依然把制片和发行摆在第一位的要求。”远程影视总裁郭飞先发言，后面是陈祉希和CFO的报告。
    最后才是程玉安的未来计划报告。
    “公司未来的主要赛道依然是影视板块，内容创作是公司不变的核心业务。”
    “公司明年会拓展一个新的影视板块，动画电影。”
    “早在2006年，公司收购了一家名叫彼岸天的动画工作室，就是之前出品《大鱼海棠》的工作室。这五六年，我们召集了非常多优秀的动画工作者，让他们去美国学习先进动画制作技术，今年他们会陆续回国开始制作第一部动画电影。”
    “真人电影上，公司目前已确定了《内在美》《全民目击》和《中国合伙人》和《人在囧途》续集四部电影的拍摄，都将在上半年开机。还有几部电影尚在协商和筹备阶段，到时候会向大家公布。”
    “我们会一如既往的采取老带新的模式扶持青年导演。”
    “关于合拍片，尽管现在中美合拍片很热，但我们在选择上依然秉持慎重的态度, 除已确定的《超体》外，暂时还没有另外的计划。”
    程玉安一个人讲了两个小时, 把公司未来一年的计划详细拆解给参加发布会的媒体和投资人听。
    单说说《中国合伙人》这部戏。
    这部戏去年就在筹备，三大主角定的是黄小明、邓朝和潘岳明，导演给了闻牧野，程玉安亲自拍的板。
    闻牧野算是程玉安的直系师弟了，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
    远程艺人以青年为主，都不适合演《中国合伙人》。
    小明这两年处于事业最低谷，都患上抑郁症了。
    程玉安跟他关系还不错，当初小明那么火，毫无怨言的来给自己演配角和龙套，再加上程玉安的《风声》还把人武田给撬了。
    成东青这个角色程玉安真不忍心再给旁人，而且黄小明原时空的表现也的确很好，没必要换。
    邓朝就更不用说了，中生代第一人。
    潘岳明几乎是公司唯一一个能演王阳这种中年角色的演员了。
    苏梅这个龙套让施施客串了。
    开完财报发布会，程玉安就算结束了回国后一个月的忙碌生活。
    第二天本想说睡个懒觉，可谁想被一群好友从床上叫起来。
    带头的就是周讯：“起来，请你吃饭。”
    “祖宗，绕了我吧，我回国连着转了一个月, 让我好好睡一觉吧。”程玉安枕着手机说。
    “大家都在呢, 总不能让我们等你一个吧。”
    “都有谁啊。”
    “我们都在啊。”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
    听声音, 有夏宇袁全夫妇还有陈昆和秦海露等人。
    “行吧，我过来。”
    “别过来，我们过两分钟到你家，你快起来。”
    “不是请我吃饭吗，怎么来我家。”程玉安起床穿衣服。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周讯说。
    等程玉安洗漱好，门铃就响了。
    将众人迎进来，好家伙，来的人可真不少，连黄小明和刘焘都来了。
    一伙人自卑酒水食材来程玉安这里借厨房。
    “我新学了几个菜，做给你尝尝。”周讯居然会做饭。
    “别别别，您老歇着吧。”程玉安会不知道周讯的厨艺？
    到最后还是袁全、秦海露和刘焘把饭做了。
    周讯很熟地开了程玉安的酒柜，拿出几瓶好酒等饭好。
    众人落座，秦海露作为大姐先说话：“今天呢，主要是为庆祝玉安拿了奥斯卡最佳导演。”
    “按理应该在你刚回国的时候给你接风，但也知道你肯定很忙，就挑了今天。”
    程玉安坐在一旁笑道：“这在我家，怎么搞得我是客人一样。”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秦海露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来，我们干一杯。”
    这个局一直很稳定，众好友每年都会固定聚一次。
    黄小明就坐在程玉安旁边，他已经渐渐走出了抑郁。
    他坐在这里甚至有些羡慕他们。
    不是因为他们是影帝影后最佳导演，而是他们可以抛弃掉这些身份变得肆无忌惮。
    有人说，亲密关系一定是带着某种程度的侵犯和越界。
    相敬如宾并不是理想的相处模式。
    周讯不管喝不喝酒，都可以搂着程玉安的脖子亲他。
    程玉安明明嫌得她要死，却依然乐呵呵地给她倒酒。
    秦海露可以要求程玉安把奥斯卡奖杯借她回去玩两天， 而程玉安也真的会给她。
    夏宇可以四仰八叉地倒在程玉安的沙发上打游戏，夏哈哈（夏宇袁全的女儿）拖着刘一菲留在家里的猫到处跑，咯咯乱笑。
    “想什么呢？”程玉安对正在出神的黄小明说。
    “啊，没什么。”黄小明举起酒杯，“程导，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把成东青这么好的一个角色给我。”黄小明真的从成东青这个角色上看到了自己。
    “没什么，你很符合这个角色。再说了，你不也答应来给我串个配角吗。”
    黄小明今年两部戏都在远程，《中国合伙人》之后他就会进组郭凡导演的《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演和主角竞争的黑社会老大。
    背后的原因其实是郭飞很喜欢黄小明。
    “害，帮忙呗。”黄小明倒不在意给串个配角什么的。


第四百二十章 两艘巨舰撞翻4月档
    重映电影一般不会引起观影热潮，更不可能带动多少票房。
    这几乎是业界的共识，所以对《泰坦尼克号》3D重映，院线经理们都不看好。
    一部15年前的电影重映，能掀起什么水花来？
    院线4月最看好的是《超级战舰》和程玉安26号上映的《盗贼同盟》。
    结果大船的重映打了所有人的脸。
    首日，靠35%的排片，卡梅隆拿走了7077万票房。
    “靠！”嘉禾的院线总经理方斌十分不理解这个票房, “15年前的片子还能卖成这样！”
    程玉安要他坐下：“情怀无价嘛。”
    “就单靠个情怀第一天卖7000万？”观众爱看他就给排片，但排片归排片，可他真的不理解。
    “美国大片吸引力就是高，这是现状。你自己看看同期的片子，《车在囧途》《台北飘雪》，傻子都知道选哪个。”
    “情怀这东西真的好用, 泰坦尼克号是什么，是经典的爱情, 是颜值巅峰的莱昂纳多, 是制霸13年票房冠军的集体记忆，这玩意儿被勾起来，很难挡的。”
    “那我们的《盗贼同盟》怎们办？”
    “对我们又没影响，《泰坦尼克号》你该怎么排片怎么排片，难得4月份有钱赚，干吗不赚。”
    4月上旬，市场很冷清，片子都放在中下旬冲五一档。
    这也让《泰坦尼克号》可以在中上旬几乎通吃大盘。
    上映一周破5亿，打破11年《变形金刚》首周3.9亿的记录，成为国内第一部首周破5亿票房的电影。
    国内市场的表现比北美市场还好，北美上映以来，《泰坦尼克号》就没拿过周冠军，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北美同期有《饥饿游戏》《三个臭皮匠》和《林中小屋》上映, 且票房均超过《泰坦尼克号》。
    难怪连《好莱坞报道》也说：“拜中国市场所赐。”
    国内市场没大片规避制度，几大公司都瞅准那几个档期，要上就扎堆的上，打个你死我活，要不上就一部都不上，留电影院没片子放。
    影院当然乐见《泰坦尼克号》乱杀了，不管放什么片子他都赚钱。
    新影联的总经理黄群非说：“按照目前《泰坦尼克号》的票房走势，和正常的递减规律，它的票房很有可能突破10亿大关。”
    “同时也有一个问题，面对《泰坦尼克号》，我们月底上映的片子要不要调档？”
    《泰坦尼克号》上映两周后，成绩正式突破来到7亿，难道真跟黄群非说的，要上10亿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泰坦尼克号3D》将会成为继去年《变形金刚3》后，第二部破10亿的电影。
    国产片暂时还没哪部片子能够望其项背。
    不过好在《超级战舰》上映了，分走了《泰坦尼克号》一大部分排片和票房。
    但是这片子是真的烂啊！
    好莱坞也许是发现《变形金刚》快骗不了钱了，换个方式，开始玩战舰了。
    这都让它首周五天捞了1亿票房。
    远程虽然没片子直接和《泰坦尼克号》《超级战舰》竞争，但也在背后做功夫，研究这两部片子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的票房。
    首先肯定是观众的观影心理，还是那句话, 好莱坞烂片他也是几千万美元砸出来的，去看个特效听个音效也挺美的。
    感受一下国产片里没有的东西。
    但怎么说呢, 我们没有经历过工业革命，国人对机械没有普遍的兴趣，我们的导演和编剧也没那个意识拍一部机甲片。
    《机器侠》你看烂成什么样了。
    《泰坦尼克号》和《超级战舰》的进场，让月底的市场硝烟四起。
    都纷纷想看，以《匹夫》（23号）、《盗贼同盟》（26号）以及《杀生》（28号）为代表的国产电影要怎么在好莱坞大片的围堵下突围。
    …………
    杨幂现在很紧张，《盗贼同盟》即将上映，她在里面的戏份非常重，是绝对的一番大女主。
    这是她《失恋33天后》再度挑梁电影女主——后面她演的多是大女配获镶边女主，电影电视剧都有。
    如果《盗贼同盟》成功了，那她就真正站稳一线，而且晋升电影咖了。
    经纪人曾家走过来，嗯，她还是选择来带杨密了。这一次，杨密没跟她南下，她在港岛根本混不下去，没一年就灰溜溜跑回来了。
    杨密跟她恢复合作。
    曾家说：“你就放心吧，程导什么时候失过手？”
    “我知道，但我就是紧张。如果这部电影没成功，我又得回去演电视剧了。”
    “怎么才算成功？”曾家问她。
    “打赢《泰坦尼克号》。”杨密狮子大开口。
    “我的姐姐，《泰坦尼克号》现在可8亿了！破十亿基本是铁板钉钉。打败它？你可真敢开口。”
    不是不相信程玉安，而是《泰坦尼克号》确实太猛了，谁能想到一部上映了15年电影重映居然能有这么高的票房。
    “忘了跟你说了。”曾家想起正事来，“你知道《小时代》吗？”
    安小芬终究是找上杨密。
    “不知道。”杨密摇摇头。
    “我跟你说，《小时代》是现在最火的青少年，大盛传媒的安总和公司一起拍《小时代》。”
    曾家给杨密安利《小时代》，想要她演顾里。
    杨密问她：“谁是导演？”在远程耳濡目染，她也知道挑戏不光要挑本子，还要看剧组阵容。
    “郭靖明。”
    “他？他懂导演吗就来拍戏？”杨密没看过《小时代》，但知道郭靖明，而且知道他很招黑。
    “不懂没关系，安小芬给他找了一个老道的监制还有三个有经验的执行导演。”
    “这还是他的电影吗？”
    “不管是不是，我现在跟你说的是顾里这个角色，这个角色真的很好。”
    “可林萧才是主角吧。”
    “顾里更有性格，也更出彩。”曾家继续劝她，“咱明年就离开公司开工作室了吧？你不趁这个时候多为后面准备，离了公司你怎么办？”
    “开工作室我也能接公司的戏啊。”
    杨密现在在公司的地位已经仅次于刘一菲，电影电视两开花，今年刚杀青了《铜雀台》，扮演灵雎，跟发哥合作。
    曾家还在锲而不舍地劝杨密接下《小时代》，说有多火，卖了多少多少册，郭靖明的粉丝有多多。
    “电影肯定能大卖！”
    “我后面还要进组《富春山居图》。”杨密终究还是送了口，她也确实在担心离开公司后，个人该怎么接戏。
    如果《小时代》真的能爆，那无疑给自己的独立运作开了个好头。
    “没事，《小时代》拍起来很快。”曾家站起来，“我现在就去回复安总。”


第四百二十一章 哀鸿遍野的五一档
    今年过后，公司会放第一批三个艺人独立出去开个人工作室或公司。
    分别是胡哥、杨密和糖糖。
    这三人目前是远程艺人里发展最好的，已经可以凭名字卖票卖片了。
    年后跟三人都聊过了，都愿意出去单干。
    合约没到期，都协商折算成他们个人公司的股份。
    也都同意这样的方案，远程持有他们个人公司的股份，也让他们心里有底——起码公司不会真的不管自己。
    所以, 不止是杨密，糖糖今年也发了疯似的接戏，要保证接下来两到三年自己都有片子上，以应对独立后的意外情况。
    加上两人之前就有点不对付的意思，这下就更好看了。
    杨密接《富川山居图》，和刘得华搭档；她反手就主动接触章紫衣, 有意出演《非常幸运》, 还再加码，多了一部电视剧《爱情悠悠药草香》。
    两女暗地里卯着劲，另一个主人公胡哥倒是悠哉。
    他现在心态极好，不打算像杨密和糖糖那样开公司，他就开个小的个人工作室，两年三部戏这样的接。
    现在已经确定出演公司内定的剧王《红高粱》了，饰演张俊杰。
    虽然不是男主角于占鳌，但他也知道自己来不了于占鳌这样的硬汉，遂甘心给朱亚闻做配。
    同时也在谈公司一部电影的男主。
    压力比她们小多了。
    说说今年的戛纳电影节。
    今年华语电影只有娄夜的一部《浮城谜事》入围一种关注竞赛单元。
    娄夜！法国是他主场欸。
    只入围一种关注单元？说不过去吧。
    说白了就是《浮城谜事》水平不够入围主竞赛单元呗。
    电影节主席吉尔斯·雅各布前几天给程玉安打过电话，想请他去一趟，说没片子在戛纳放映都行。请他当电影节嘉宾。
    程玉安没拒绝，但也没立刻答应，说自己新片马上要上映，五月份会很忙，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去戛纳。但不管自己去不去，公司的同事一定会去戛纳交易市场卖片。
    有人会觉得程玉安好说话，一请就去, 都没有奥斯卡最佳导演百亿富豪的派头。
    但要看看来请程玉安的都是什么人：
    威尼斯电影节主席马克·穆勒；戛纳电影节主席吉尔斯·雅各布。
    换个小电影节的领导来请程玉安, 你看他答不答应。
    算起来，三大他就没去过柏林了，柏林电影节主席迪特·科斯里克怎么不说想见自己？
    这该死的收集癖。
    五一档前夕，首先迎接《泰坦尼克号》和《超级战舰》的是黄小明首当出品人的《匹夫》。
    小明这个出品人当的是真冤。
    《匹夫》的导演杨树蓬这人志大才疏还喜欢浪。
    还在剧组拍着戏呢，出轨女主角张二姐，导致这部戏的投资人，也就是他老婆跟他离婚并撤资。
    小明被迫“仗义”，堵上了窟窿。
    这事圈子里都说开了。
    混娱乐圈的，特别是导演，有很大的选择权，浪一点别人不会说什么。
    但得有底线，还拍着戏呢，老婆还是投资人制片人，还玩？
    但这事到了媒体那儿就变了个说法：“因剧组进展不顺利，原来的导演、投资方退出，导演杨树蓬临危受命，短时间内推翻原始故事重写剧本，并吸引了黄小明义气挺身，自掏腰包成为投资人之一。”
    事前有媒体称, 今年可能是国产电影最惨的五一档。
    因为前有《泰坦尼克号》和《超级战舰》，后有《复仇者联盟》。
    今年冲五一档，外界最看好的, 也只有程玉安的《盗贼同盟》，但预估票房也只有4-5亿——只够回本。
    面对强劲的对手，黄小明也没怂：“没想到‘大船’的势头那么猛，非常有压力……现在就需要有《匹夫》无畏无惧的劲，相信我们能打败好莱坞坚船大炮，为国产电影争口气。”
    不过谈到对票房期待，他则显得有点悲观：“不期待，这次抱着必死的想法，只要看过的人都说好就够了。”
    在记者起哄下，他还是大气地立下豪言：“如果过亿就送导演一部奔驰。”
    《匹夫》看故事脚本其实不赖：土匪首领方有望带着小弟在自己的地下世界风流快活。一日，绑架来个新郎官高栋梁，但高栋梁是个硬汉子，凭借自己的热血和智慧征服了整个匪帮，当上了“二当家”，经过一番精心策划，这群案底累累的恶棍担起“匹夫之责”，凭借手中武器和血肉之躯，潜入日苯人营地，试图搞出一番大作为…
    整个故事的底色很不错。“有点《让子弹飞》的意思。”
    但杨树蓬的故事逻辑依然没有捋顺，土匪抗日的动机没有就交代明白——麻子搞黄四郎是因为黄四郎杀了六子、夫人、老二和师爷，还想置他于死地。
    也没有任何一段剧情突出土匪的阳刚霸道——《让子弹飞》开篇就劫火车，中间还借葬礼绑了两大家族的人和黄四郎替身。
    不是留个胡子穿得邋遢点，嘴里说两句脏话就是土匪了。
    果然，《匹夫》首日即哑火，票房百万都不到。
    小明果然没说错，确实是“抱着必死的想法”，对于票房的失利，杨树蓬很聪明地把罪责归咎于档期问题，闭口不谈影片质量，而且冷静地说：
    “在目前视线所及范围之内， 《匹夫》这几部国产电影是不可能灭了好莱坞的。我们能做的，就是拍好电影，让观众对国产电影有信心。事实上，观众更多的是被我们自己的烂片吓跑的。好在我们这几部电影，包括《匹夫》《盗贼》《杀生》……品质都不错，这一点我有信心。”
    要说今年五一档国产片也是奇怪，三部片子默契地都选择了反面人物做主角。
    《匹夫》讲土匪。
    《盗贼同盟》的主角是一群小偷。
    《杀生》是一出集体谋杀案。
    《匹夫》的失败，让观众对国产片在五一档对抗好莱坞的信心少了一分，但也对程玉安的期望多了一份。
    他现在是国产电影的标杆性人物，如果他都打不过好莱坞……
    也就在这天，《泰坦尼克号》国内总票房站上8亿的高台，《超级战舰》上映8天，吸金1.5亿，程玉安带着他的盗贼来了。


第四百二十二章 《盗贼》首映
    国产电影哀鸿遍野，在好莱坞大片的围攻下，死了一大片。
    于是就有人呼吁政策保护：“我了解的华语电影人，多少年来都在各自熟悉的领域里和类型上在抗争，这里不分代，不分成功者和刚入道的同行，一切的努力创造了不错的前景, 但并不能影响政策的改变。中国任何行业如果政策不给力，就算是天才也是个肌无力。可观众要的是自由的健康人拍给他们看的电影。”
    这个问题在《盗贼同盟》的首映现场被抛给了程玉安，程玉安回答说：“政策的支持当然是需要而且是必要的，但俗话说，打铁还需自身硬，如果你是个自由的健康的人，为什么还不敢出去面对外界的挑战。
    “不要说审查限制了你的自由, 美国和法国都有电影审查制度，也不是什么都能拍的。”
    “政策是要的, 但不要把自己拍不好片子的原因归咎于政策。”
    程玉安说完笑了笑：“现在有审查在，他们大可以把自己拍不好片子卖不了钱的原因都归罪在审查头上，遮羞布嘛。”
    程玉安这话有点狠了，但为了能让《盗贼同盟》在强敌环伺的档期中杀出来，他也豁出去了。
    其实，程玉安说这话也没人敢反驳。
    你是奥斯卡最佳导演，你牛X行了吧。
    《盗贼同盟》讲的是两帮盗贼在澳门合作偷钻石的故事。
    成龍扮演的澳门朴算主角，但他的作用更多的是串联两帮盗贼团伙。
    胡哥饰演的迈克和成龍算双男主，不过在番位上，胡哥要低成龍半档。
    一番女主是杨密饰演的Anycall，女二是万倩。
    影片开始，杨密和大郑爽假扮母女钓私人美术馆馆长，这个角色由雷嘉音客串。
    该说不说，杨密在戏里穿黑色紧身衣是真显身材。
    圆，大而且挺！
    引得观影现场杨密的粉丝惊叫不已。
    杨密以前没拍过动作戏, 但她在《盗贼同盟》里吊钢丝爬墙什么的完成的都非常好。
    “这妈妈是谁演的？看着好漂亮，好眼熟啊。感觉不像杨密的妈，倒像她姐。”观众一边看电影，一边低语。
    “她叫郑爽。”
    “胡扯，我还不认识郑爽？她才20岁。”
    “你说的那是小郑爽，这是大郑爽，《水浒传》看过没？里面那扈三娘就是她，《天龙八部》里灵鹫宫的余婆也是她演的。”
    “她啊！我当时看还说余婆怎么这么漂亮呢。”
    故事继续，在破旧的房间里，杨阳赤裸着上身显出一身健硕的肌肉。
    “哎。”他叫住杨密，走过去抱住她的头深深地吻下去。
    “哦——”观众就爱看这个。
    杨阳拙劣地接吻技巧并没有征服杨密，双唇分离，杨阳还吸了杨密的下唇。
    杨密不为所动，很老道地说：“这种情况下，一般的女人都会不知所措。”说着转身要走，“但我不会。”
    一边走还一边自顾自地解释：“我从小就干这事。”
    说着转过去很骚魅地挑衅杨阳：“小鬼，和女人亲嘴的时候不要这么用力。”
    程玉安很懂观众想看什么。
    没十分钟，杨阳在酒吧和杨密合伙骗酒店安保的门禁卡，杨阳被同志安保疯狂揩油，牺牲色相跟安保来了场基情四射的沙发接吻。
    “我靠！这个可以！程玉安太懂了！”起码现场观众很买单这场戏, 特别是杨阳的粉丝, 一边不忍看自己的偶像被这样搞，但一边又忍不住想看他们更进一步。
    搞快点搞快点！
    还不止这些, 后面还有任大华和大郑爽的激情戏。
    任大华在房间里跟大郑爽讲自己以前的故事，说自己不是个好人。
    在赌场的时候，任大华扮演的陈哥和大郑爽就勾勾搭搭。
    大郑爽想干完这一单就退休看看能不能找个老伴儿过后半生，任大华也有这种想法。
    大郑爽被他的故事触动，忍不住扑上去吻了任大华，随机分开。
    “对不起，我喝多了，我每次动手前都会紧张。”
    任大华跟过来，一步步逼近他，撩起火来了还想跑？
    “明天无论发生什么，都待在我身边。”任大华知道明天正式动手凶多吉少，遂想尽可能保住她。
    大郑爽被逼到门前，任大华走过去顺手把门打开。
    大郑爽紧张地说：“说实话，我快10年没做了。”
    任大华捧着大郑爽的脸轻轻一吻：
    “那就把十年的都做完。”
    原韩版口香糖由金海淑饰演，观众普遍无法接受她跟任大华接吻，觉得太为难华哥了。
    但大郑爽的颜值没话说。
    电影最后，钻石落入杨密手里，但她没有出手的渠道，想从万倩和成龍手里拿到整个亚洲的赃物（款）洗白名单。
    结果巧合下，万倩把她最开始骗的美术馆馆长带来见她，杨密吓得跳入水里隐藏起来。
    “你这个妹妹怎么泡在水里不出来？”雷嘉音还以为万倩要给自己介绍美女。
    “让那死丫头淹死好了。她欠了酒店房租出不去。”
    “我去前台问了。”
    “你给她付清房费？”
    “不是啊，前台说有个男的结完了账，进去拿行李了。”
    万倩这才明白，自己的老情人得手了。钻石转来转去，还是落在了他这只老狐狸手里。
    电影结束，135分钟的故事就这么讲完了。
    全场照例响起热烈的掌声！
    出席首映的专业影评人心里同时有了一个答案：“堪称完美的工业动作片模板。”
    程玉安带着主创人员上台接受观众的掌声和欢呼，并做简单的分享。
    杨密先开始：“那场吻戏拍了十遍，亲的我嘴巴都破了皮。”
    引得全场大笑，杨阳在一旁很尴尬，不知道说什么。
    有记者问程玉安之前说的拍续集还算不算数。
    程玉安笑道：“当然算数，但还要看电影后续的票房怎么样，成绩好就会拍续集。”
    “这部戏拍得很艰难，因为涉及的场景和人物太多，调度上是个问题。演员也很累。”程玉安说，“我要表扬一下杨密，她为了演Anycall进行了三个月的动作训练，但拍摄的时候还是每天都带着伤。有几次从高台上摔下来，休息没五分钟又爬起来继续演。非常感谢她的辛苦付出。”
    肯定得吹自己的演员如何如何吃苦如何如何敬业。
    杨密笑道：“其实也还好，动作片嘛，受伤是正常现象。”
    成龍在一旁补充说：“拍动作片，比的不是谁更会打，大家都会打，比的是谁能打到不进医院，谁能坚持下来。”
    “《盗贼同盟》全球首映礼到此结束，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前来参加。”
    主持人最后宣布首映结束：“请大家多多支持《盗贼同盟》！”


第四百二十三章 狙击好莱虎
    京城首映后，主创团队为票房最大化，当晚分兵三路进行宣传。
    程玉安带杨密、黄博一队在京城；胡哥带大郑爽、任大华和卢敬姗一队去魔都和金陵；成龍带杨阳、王楷、万倩扛南方市场。
    杨密的紧张在首映后达到顶点，九十九拜都拜过，就差这一哆嗦了。
    她相信程玉安的票房号召力，但实在是同档期的对手都太强了。
    杨密睡到半夜又翻起来，之后怎么都睡不着, 披了衣服想去酒店咖啡厅喝东西。
    咖啡厅现在个鬼影都见不到，可是她还是在靠窗的位置发现了程玉安正坐在那里。
    “程导。”杨密端了杯咖啡走上去。
    程玉安抬头看是她，道：“睡不着啊。”
    “嗯。”杨密在对面坐下，“你呢？你也睡不着？”
    程玉安承认：“是啊，毕竟面对的是《泰坦尼克号》和《超级战舰》，有信心是一回事, 但该担心还是会担心。”
    杨密坐在那儿, 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程玉安聊着，她跟程玉安来往并不多, 实在是老板太难见了。
    但不代表她对程玉安没有想法。
    百亿富豪，奥斯卡最佳导演，好莱坞船票掌握者。
    关键是，他才30岁！还单身！
    不是还没跟刘一菲结婚吗，怎么不是单身了？
    杨密抿着咖啡，觉得还是太紧张，遂从身上掏出烟盒点了一根：“来一根？”
    程玉安摆摆手：“我不抽烟。”
    很少有明星不抽烟，程玉安对此见怪不怪。
    杨密跟程玉安说自己独立出去后的担心，程玉安跟她说：“自己开公司当老板其实挺好的。你会有更大的接戏自由度，现在在公司，剧本到你手之前会过一遍经纪人甚至公司文学部制片组的手，有些你想演而公司不看好的片子会被拒绝，但公司也不是什么都能判断得准的。以后剧组直接找你，你可以和自己的团队自行判断，这样挺好的。
    “再有, 咱现实点讲，公司的戏肯定会要求你少要点片酬，你现在外戏片酬已经到2000万了吧, 公司制片组为了控制成本肯定会压你的片酬。”
    杨密轻声道：“只要戏好，我可以少拿钱。”
    “还是那句话，公司也希望你们好，又能赚钱又能拍好电影。你过几天不是要跟华哥合作《富春山居图》吗，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程玉安总不能“未卜先知”直接说这是部史诗级烂片吧。
    “再说，公司也不是不管你们了，不是还拿着你公司的股份吗，肯定希望你越来越红。”
    “虽然出去了，但公司永远是你们的家，有合适的戏肯定会第一时间考虑你们。”
    两人相对而坐聊了半个小时，程玉安最后说：“很晚了，回去睡吧，明天还要跑一整天的宣传呢。”
    程玉安和杨密一起起身离开咖啡厅，去乘电梯。
    “程导晚安。”
    “晚安。”
    …………
    结果第二天一早两人就上了头条：
    “程玉安夜会杨密，相谈甚欢。”
    美国那边还是晚上，刘一菲应该还没看到国内的新闻。
    气得程玉安一通电话打到微博：
    “哪家记者干的？”
    “程总不好意思，发这个新闻的是个刚入行的新人, 什么也不懂。”
    一般这种新闻要么直接被远程从源头掐死，要为了营销也会压几天再发。
    杨密也没想到会被人拍到，不得不在微博做出回应：
    “当晚因为电影上映紧张得睡不着觉，所以在酒店咖啡厅打发时间，恰巧碰上程导，就坐一起聊了聊。我和一菲是好姐妹，还不至于做出这种事。希望记者朋友不要以讹传讹。”
    可能也是因为两人的新闻，当天下午，《盗贼同盟》的首日数据出炉，居然还不错。
    加上零点场，《盗贼同盟》首日收3300万票房。
    能在《泰坦尼克号》和《超级战舰》的围攻下拿到这个成绩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也就是程玉安了，“奥斯卡最佳导演”的名头真的好用。
    “《盗贼》首日3300万，旗开得胜。”
    “若换在其他档期，以程玉安导演的号召力，首日3300万只能算正常发挥，但在好莱虎的环伺，以及同档期国产片集体哑火的情况下，《盗贼》能取得如此佳绩，实在是给萎靡的国产片市场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受《盗贼》影响，《泰坦尼克号》和《超级战舰》昨日分别收1300万和558万票房，创两部电影上映以来单日最低，《盗贼》成功狙击好莱虎！”
    “《盗贼》作为程玉安奥斯卡之后第一部公映的电影，上映首日即引起观众观影热潮，首日虽是工作日星期四，但各影院门口依然拍起了购票长龙。”
    “嘉禾院线总经理方斌接受采访时说，《盗贼》的上映让观众多了选片的余地，能在如此艰难的档期拿下3300万的首日成绩，是非常出乎意料的，‘是大片该有的表现’。”
    “远程传媒总制片人江雪柔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盗贼》的成绩在公司预计之内，《泰坦尼克号》上映已逾两周，票房潜力差不多已被市场榨干，之所以会取得如此好的成绩，是因为市场上可选择的好片太少，而《超级战舰》经过一周的放映，观众已明白过来，这其实就是好莱坞普通的工业水准，只是《变形金刚》换了一个壳而已，票房走低也是可以预料到的。”
    在票房飘红的同时，观众以及影评人对《盗贼》也多为积极评价。
    著名影评人周黎明和史杭赞《盗贼》为“完美的动作片模板”。
    “程玉安很懂得拿捏观众的情绪和喜好，《盗贼》平均十分钟就会有一个或大或小的爆点， 充分满足了普通观众和演员粉丝的观影需求。”
    “杨密和胡哥的粉丝是《盗贼》最有力的支持者，全国各地都有两人的粉丝自发组织的包场观影会。”
    凭借首日成绩，《盗贼同盟》排片从首日的27%，第二天提高到38%，大面积挤占上映两周的《泰坦尼克号》的排片。
    次日周五，《盗贼》票房迎来突破，收5200万，三倍杀《泰坦尼克号》，《超级战舰》更是被压得当日只有300万出头的票房。
    各院线纷纷调整排片，院线经理也纷纷表示，《盗贼》狙击好莱坞已取得初步成功，按照这两日的走势，首周末4天破2亿已是板上钉钉，期待在假日更出色的表现。
    而压力来到晚《盗贼》两天上映的《杀生》身上。
    胡哥和任大华也同为主演，特意从《盗贼》宣传中抽出时间参加了《杀生》的首映。
    关虎坐在首映后台，心砰砰地跳，他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第四百二十四章 《最后的战争》
    可是，市场一旦被某部或某几部大片带动起来，产生的虹吸效应是非常明显的。
    头部电影会疯狂收割，而现在全国影院荧幕数才一万块，根本容不下其他电影再来分票房。
    《杀生》首日比《匹夫》要好，但也不过百万，只有74万。
    而周六这天, 《盗贼同盟》迎来第一轮观影高潮，新增1.07亿票房。
    胡哥和任大华太知道怎么选了，果断放弃了《杀生》的线下宣传，只在线上吆喝。
    这片子肯定不能说难看，而且《杀生》是国产少有的阿加莎·克里斯蒂式的犯罪（推理）电影。
    还有黄博和胡哥的保障，换个档期过亿应该没有问题。
    问题就出在档期上, 关虎早就知道《杀生》跟《盗贼同盟》同期, 但他觉得五一档应该容得下两部片子大卖，所以也没想要调期。
    而《泰坦尼克号3D》在1月份才宣布确认引进, 但当时谁也没把一部重映片放在心上，所以《杀生》剧组还是没想过调期。
    但当《泰坦尼克号3D》横扫市场时，《杀生》有点慌了。
    但远程能判断出《泰坦尼克号》上映两周，潜力已不足，《杀生》出品方星美没理由看不出来。
    所以当时还没有调档。
    但是当《盗贼》上映，强势干掉了《泰坦尼克号》和《超级战舰》两部好莱坞大片后，星美真的慌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宣发的物料已经铺下去，预告也发了几版，都说4月28号上映，《杀生》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
    黄博和任大华已经是影帝了，不再需要《杀生》来证明什么。就是可怜胡哥，牛医生是个挺好的角色，他完成的也不错, 但《杀生》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没了。
    第二天周日，《盗贼同盟》票房来到最高，打破《变形金刚3》去年创下的1.27内地最高单日票房记录, 报1.35亿！
    《泰坦尼克号》单日收2462万，《超级战舰》堪堪过千万。
    在这天才可以真正宣布，《盗贼》守住了五一档。
    但《盗贼》的胜利并没有改变除它以外，整个4月的其他国产电影被好莱坞杀光的事实。
    媒体在庆祝《盗贼》大卖的同时也发出了警告：“国产电影崩溃！”
    “《盗贼同盟》很出色，但《盗贼》一家的繁荣，并不能掩盖今年以来国产片在来势汹汹的好莱坞面前丢盔卸甲的事实。”
    作为行业领头羊的远程适时出来制止这个消息的发酵，远程影视总裁郭飞在参加会议时说：“希望我们的媒体的不要散播这种危言耸听的言论，国产片并没有崩溃。好莱坞确实来势汹汹，也对国产片产生了冲击，但这都是市场开放带来的阵痛，不能拿一时的代价来否定我们整个国产电影。”
    “我们要做的是承认差距，比别人差并不丢人，然后奋起直追。”
    《盗贼同盟》在国内攻城略地守护国产片市场，而在美国的刘一菲今天拍完戏之后，接待了一位特殊的来客。
    她的教父，陈京飞。
    刘一菲知道程玉安不喜欢也不愿意跟教父打交道，所以一直以来她在中间都有意隔开两人接触。
    陈京飞知道程玉安不喜欢自己, 也没上赶着要和程玉安来往。
    但他这次来美国是特地来见刘一菲。
    刘一菲见到陈京飞当然也很高兴。
    刘小丽把会面地点安排在酒店咖啡厅。
    陈京飞来找刘一菲还能有什么事，三人叙旧完了, 他就问刘一菲后面的打算，刘一菲也没保留：
    “《环太平洋》我的戏份再有半个月就杀青了，后面还有一部《超体》，八月份左右杀青。”
    陈京飞这才说到正事：“茜茜，我这里有一部戏，非常好，我已经跟导演说好了，你演女主角。”
    敢情是来介绍片子的。
    刘一菲现在事业心爆棚，实在是她觉得自己跟程玉安差距越来越大，非常想多拍两部戏证明自己，对于找上门的剧本基本都会看两眼。
    “好啊，”刘一菲先答应了，“我先看看剧本。”
    陈京飞一时语塞，尴尬地说：“剧本还没写好。”
    “那有小样吗？”剧本没有，那小样和故事梗概总该有吧。
    “有。”陈京飞不是没做过电影，也不想坑刘一菲，遂把随身携带的电影剧本大纲给刘一菲看了。
    电影名字叫《最后的战争》，讲的是十字军东征时，流落到东方的骑士与中国公主和王子的故事。
    “这个故事我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刘一菲看完喃喃了一句，“好像《最后的武士》啊，也是讲西方人流落东方，帮助东方人的故事。”
    陈京飞一听，眼熟就好办，高兴地说：“这个电影的导演就是《最后的武士》的动作导演尼克·鲍威尔，他已经谈妥了海登·克里斯滕森和尼古拉斯凯奇出演。茜茜，你演那个中国公主。”
    角色听着倒是没问题，海登·克里斯滕森和尼古拉斯凯奇名头也很响，这电影看着挺不错。
    但刘一菲留了个心眼没有当场答应：“可是我还是想等剧本出来了再具体看看。”
    陈京飞对刘一菲的提意没什么意见：“肯定得看剧本， 你放心，剧本今年会定稿，最晚最晚明年年中就开机。”
    接着陈京飞开始说这部电影的幕后阵容有多强大。
    中美合拍的史诗大片，有望复制《最后的武士》的成功。
    合作方是国内大名鼎鼎的安乐影业（姜志强的公司），还有滇省电影公司加盟，美国这边则是独立制片大厂电弧光影业。
    投资超3000万美元。
    这些都是事实，但如果程玉安在现场，他一定会知道，这《最后的战争》就是臭名昭著的《白幽灵传奇之绝命逃亡》！
    好在刘一菲这几年在程玉安的熏陶和培养下，审美直线上升，没有当场被陈京飞说动。
    再加上去年《云图》的教训更让刘一菲长了个心眼，她暗自决定稍后找莎拉（一家大电影公司制片总监）问问这片子。
    之后再做决定。


第四百二十五章 惨烈的档期
    但其实刘一菲压根就不想接《最后的战争》。
    她甚至连《超体》都不想演了。
    前两天她看到国内的新闻，说程玉安夜会杨密。
    程玉安虽然跟她解释了是媒体造谣，但她还是吃味。
    两人在一起后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生理和心理上，她都非常想程玉安。
    她信得过程玉安，但她信不过圈里那群小妖精。
    她可是知道自己男人在圈里的地位，肮脏点说, 有无数年轻貌美的小女生想爬上程玉安的床，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夜夜做新郎每天不重样，而且什么花招别人都愿意跟他玩。
    所以这两天晚上，刘一菲非常反常地每天都要跟程玉安通视频，而且做出非常大的牺牲跟男朋友玩视频。
    但其实程玉安怎么会不知道刘一菲的心思。
    但他不会觉得刘一菲管得多了, 这是她作为女朋友应该有的权力。
    今年五一假期只有3天：4.29-5.1.
    《盗贼同盟》开足马力, 每到一地众主创都使出浑身解数卖力吆喝。
    人不傻，从《盗贼同盟》这几天的表现来看, 这电影势必通杀整个档期，很有可能创造他们演绎生涯以来最高票房纪录。
    都不用剧组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成龍更是暂时撇下《十二生肖》，全力配合《盗贼同盟》的宣传。
    虽然这两年成龍逐渐减少产出，《大兵小将》《新少林寺》这样的作品也都不卖座。
    但他的号召力是真的没话说。
    而且他带队在南方，尤其是粤语市场公关，那更是他的大本营。
    在港岛宣传时，现场规模跟一般电影首映礼都有的一比。
    那真是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假期三天，《盗贼同盟》受3.22亿，六天破6亿，总票房来到6.5亿大关。
    就连假期后的2-4号，每日票房都没有下过3000万，再收1.23亿。
    可怜海闰的《与妻书》，佟大卫+许情，院线一日游, 票房没到15万。
    惨烈的档期竞争让王忠磊直言：“拼不过！”
    但大部分还是庆幸自己没在这两个月上片子。
    假期后，站上6.5亿大关的《盗贼同盟》成功拿到延期密钥, 确定上映到6月底。
    而在西安宣传时，程玉安也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宣布《盗贼同盟》会拍第二部。
    这给杨密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她是第一部当仁不让的女主角，而且Anycall在第一部里还没死，就表示后续电影她依然是女主角。
    当晚结束宣传，众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杨密跟程玉安问续集的情况。
    程玉安说：“《盗贼同盟》第二部的故事会另外选择一个地方，第一部偷了澳门和韩国，第二部就偷日本吗，再不行就偷美国、法国都行，全世界那么多宝贝，只要你还打得动，我们可以偷遍全世界。”
    第一部其实留了很多余地给续集。
    盗贼团里几个人气最高的都没死，成龍饰演的澳门朴拿着钻石消失了，万倩的百事也成功脱身，胡哥的迈克虽然受了伤但问题不大，黄博的安德鲁活得好好的。
    第二部其实大有可为。
    杨密巴不得第二部明天就开拍，但程玉安说：“续集我不会再拍了，会交给公司其他导演。
    “第一部开了个好头, 第二部剧本肯定要好好打磨。一个成功的系列动作片很难做到每年一部, 第二部没个两三年都出不来，你先别惦记了。”
    程玉安很少回西安老家，他生在外长在外，就连三秦话也是这几年才越说越顺溜的，对故乡实在没什么感情。
    但他第二天还是抽了半天的时间带队伍稍微逛了逛西安。
    看看兵马俑，看看华清池，看看大明宫，看看烂怂大雁塔。
    听了一耳朵，招待他们的本地人说什么吉祥村，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
    《复仇者联盟》来了。
    漫威的布局终于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其实国内对《复仇者联盟》一开始并不看好，因为漫威之前的电影在国内表现稀松平常，目前为止，国内票房最高的是《钢铁侠2》，1.5亿。
    所以，大部分人对《复联》的期望——就算你集结了钢铁侠、雷神、美队、绿巨人、鹰眼和黑寡妇又怎么样？
    撑死给你两亿三亿咯。
    但程玉安知道，《复仇者联盟》将拉起漫威制霸全球的序幕。
    国内上映前，《复联》在北美的表现传进国内，午夜场开出1870万美元的绝对佳绩，超越2008年的《黑暗骑士》成为漫改电影午夜场票房之冠。
    开画首日大破8000万美元，击败《黑暗骑士》的6700万首日成绩，成为漫改电影首日票房冠军。
    《复仇者联盟》的首日票房在影史上，仅次於去年暑假《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下）》的9100万美金。
    但这个数字除了打趴所有《复仇者联盟》片中的英雄们个人电影的成绩，更是漫威漫画改编电影史上最高首日票房成绩。
    在港岛，《复仇者联盟》在142家戏院放映632场，狂卷568万，单片票房占全日总票房超九成。
    把《盗贼同盟》从首日冠军宝座的位置上给一脚踹了下去。
    也不知道《盗贼同盟》扛不扛得住。
    答案是扛不住。
    《复仇者联盟》虽然映前不被看好，首日排片高于《泰坦尼克号》，低于《盗贼同盟》，但观众的钱包非常诚实。
    影迷们几乎将全国的所有零点首映场都挤了个水泄不通，零点场上座率无限接近100%你敢信？
    然后首日被它轰下5300万票房！《盗贼同盟》到也还能跟他打一打，有5150万。
    但第二天周日，随着《复联》口碑的扩散，其余影片的排片再被砍一刀，全国几乎所有的3D和IMAX荧幕都给了《复仇者联盟》。
    第二天，《复仇者联盟》收6000万，两天报1.41票房，而《盗贼同盟》只剩3700万了。
    但《盗贼同盟》上映到现在两周11天，总票房来到8.6亿！打破《让子弹飞》保持了两年的6.6亿的国产电影票房纪录。
    《盗贼同盟》的宣传可以暂时搞一段落了，主创们回到京城开票房庆功宴。


第四百二十六章 庆功宴
    新的国产电影票房纪录，而且是在《让子弹飞》的基础下一下拔高了2亿，且《盗贼》还在上映，未来票房只会更高。
    再加上五一档这一仗打得确实漂亮！
    《盗贼》正面硬扛好莱坞两艘巨舰的围攻，反手把院线看好的10亿票房潜力的《泰坦尼克号》压的现在只有8.5亿。随着《盗贼》的大卖和《复联》的上映，各影院现在已经开始削减《泰坦尼克号》的排片了，有的影院甚至一天就给大船排一场。
    《超级战舰》更惨, 早《盗贼》一周上映，《盗贼》上后，全程被碾压，现在国内总票房堪堪过2亿。
    《盗贼同盟》打完大哥二哥，现在正跟三弟《复联》打。
    但从这两天的票房走势来看，《复联》的每日票房大概在2500万上下，上映两周的《盗贼》居然并没有输它多少, 每天也有1700万到2000万的新增。
    外界预计, 《盗贼》极有可能成为第一部破10亿票房的国产电影, 但能不能把《阿凡达》从13.5亿的票房宝座上拉下来，院线虽然没有明确意见，但也表示：“希望看到国产电影能坐上影史纪录的宝座。”
    庆功宴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请一堆媒体和圈内人来热闹热闹，告诉大家我们创新纪录了。
    程玉安发表了一通很官方的“获奖感言”，无非是感谢观众的支持，对创造国产电影新纪录很高兴，对《盗贼》后续表现抱积极态度。
    还是没佟局水平高，能上升到中美电影的合作与竞争这样的高度。
    领导都很忙，上台讲完话，跟程玉安碰了一杯就走了。
    程玉安在宴会场中漫步，不时跟宾客碰一杯，说两句话。
    “玉安。”蔡艺浓叫她，带着娜扎，“这是娜扎，还记得吧？”
    蔡艺浓操心完刘诗诗又开始操心娜扎了。
    跟娜扎一起签进公司的热芭凭借《跑男》人气已经腾飞了，公司对她的定位是综艺为主, 演戏为辅。
    但刘一菲“不守规矩”，直接给了她一部《惊天魔盗团》，这部电影质量先不说怎么样，但这样给戏对一个新人也未必太好了。
    但蔡艺浓管不了刘一菲，所以她就鞭策娜扎赶紧拍《轩辕剑之天之痕》。
    前几天刚杀青回京城就被她带来见程玉安。
    程玉安点头表示知道娜扎这号人物。
    “娜扎，你先去找她们。”蔡艺浓把娜扎支开后，跟程玉安说，“这孩子挺可怜的，有什么戏想着点她。”
    “她怎么了？”程玉安没听说艺人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她爸身体不好，缺钱治病，她现在没名气，哪来的钱，所以厚起脸皮找我借钱。”
    “这样啊，那是要帮一把。”
    “最后她把自己卖给公司了。”
    “怎么说？”现在可不兴卖身契这一套。
    “她本来就跟公司有8年的新人约，为了借钱，一口气又跟我续了10年，预支了300万，加上我个人借给她的, 凑了500万给她爸治病。
    “这18年签下来, 她这辈子都别想离开公司了。”
    “她爸什么病？”程玉安想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具体没问, 说是心脏病。”
    “没事，我来联系美国那边，让她爸去美国治。”
    “行，”蔡艺浓道，“所以我才说有戏要想着这姑娘。”
    撇开刘一菲不谈，远程最火的三个艺人今年以后都会离开公司。
    蔡艺浓急需在胡哥和杨密之后再推出一哥一姐。
    男演员她暂时没选好，女演员她倒是有几个人选。
    刘施施就算了，就是想捧她，她都未必愿意接。
    蔡艺浓遂把主意打到公司的新人身上。
    程玉安想了想，道：“苏纶不是在筹备《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么，里面的校花阮莞很适合娜扎，你叫她去试试。”
    娜扎不比江书影更有校花样？
    “还有个事儿。”程玉安刚要离开，蔡艺浓又说。
    “什么？”
    “想请你串个戏。”
    程玉安：？？？
    蔡艺浓说了自己的想法：“施施在拍《内在美》，这剧本太适合塞人做菜单了，我想把公司男男女女全部弄进去。”
    《内在美》讲的是，男主角从18岁开始，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变换一个身体，男女老少都有可能。直到他遇见女主角，两人发生的有笑有泪的感人故事。
    偶像剧版《马丁的早晨》。
    男主角的变身设定天然就适合让公司演员去客串，甚至全部塞进去都没问题。
    “你想做这个彩蛋做就是了，你还叫不动他们？”蔡艺侬主管艺人经纪业务，她叫人没人敢不来。程玉安随机反应过来：“你是想拉我的虎皮做大旗啊。”
    程玉安都来了，你们好意思不来？
    “我把最重要的吻戏留给你，让你亲施施。”
    “可别。”程玉安笑着拒绝，“我随便来一个无名无姓的就行，最好连台词都不要有，露个脸就行。”
    “一菲什么时候回来？”蔡艺浓打完程玉安的主意就开始打刘一菲的主意。
    “还有半个多月吧，你想她给你客串啊？”
    “嗯。”蔡艺浓算了算时间，“半个月也行，我回头跟一菲说，她准会答应。”
    《内在美》里有一段男主角变身女孩和女主角接吻的戏，她想看刘一菲和刘施施搞这个！
    到时候营销噱头一定爆炸。
    程玉安也懒得管这个事，随蔡艺浓折腾。
    摆脱了蔡艺浓的纠缠后，程玉安又遇上秦染秋。
    “我跟你说， 你没跟老谋子工作过，你是不知道。”秦染秋一见他就拉着他说个不听。
    “他怎么了？”
    “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挺能造的，熬个两天三天小意思，可跟老谋子一起做事才知道咱们在学校那会儿算个屁。”秦染秋抿了一口香槟，接着说，
    “好家伙，一天就睡四五个小时，每天跟打了鸡血似的。头两天我还跟得上，后面就不行了。他60多了，哪来的这么充沛的精力，还同时准备两部戏！”
    “你等会儿，两部戏？他不就一部《痛苦与荣耀》吗？”
    “你还不知道啊，《痛苦与荣耀》国内上映不了，老谋子觉得第一部戏就上不了不合适，就找颜歌苓要了《归来》的版权，同时做两部戏。我估计换你来你都不一定耗得过老谋子。”
    “干吗估计啊，我肯定耗不过他。不然50岁之后还能生三个，还能筹备奥运会？”程玉安笑道。
    “咦——坏还是你坏啊。”


第四百二十七章 戛纳之行
    《盗贼同盟》破8亿后，新增开始走下坡路，毕竟上映快3周了，该看的也都看了，剩下的静静的在电影院放就是了，主创们这段时间也够累，把宣传重心逐渐转移到线上来。
    多以访谈和采访为主, 也在各宣传网站上和网友互动。
    程玉安抽了两天时间给《内在美》剧组。
    程玉安一来，其他演员也不好找借口不来了。
    除了几个在国外拍戏实在赶不回来的，远程旗下艺人陆陆续续都被蔡艺浓塞进了《内在美》，就连早不做演员的陈芷奚也被刘施施缠着串了一个角色。
    在《内在美》片场，程玉安看见一个跟他同一天来串戏的。
    “程导好，我是赵俪颖。”25岁的小赵绝称不上多漂亮, 但还挺清纯的。
    不过这种长相的女星在娱乐圈太多了。
    带她的经纪人赫如过来介绍说：“小赵原来在海闰，我看她在《新还珠》里表现不错，就带过来了。”
    程玉安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赫如是个很有手段的人，把赵俪颖挖过来后，上来就给了一部大女主戏，《陆贞传奇》，这部剧是她从公司强势争取来的。
    串完《内在美》后，程玉安可以稍微休息两天。
    但杨密他们可没这个心思，戛纳开幕在即，公司很多明星要随队去一趟。
    没片子展映不要紧，身上背着代言呢，得去给品牌方站台。
    而公司也要派人去交易市场看看。
    “你们先去，我过两天自己过去。”程玉安还是决定过两天走一趟。
    毕竟雅各布亲自来请，得给老头儿这个面子。
    他会以嘉宾的身份参加今年戛纳电影节的几个论坛，还有电影频道特地在戛纳举办的“中国电影之夜”。
    这几天雅各布时不时地套程玉安的话，打听他有什么新片没有。
    但真不是程玉安有片子不往戛纳送，今年实在是不行。
    去年是马克·穆勒担任威尼斯主席的最后一年，自己拿了金狮，还会担任今年的主竞赛单元评委, 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在戛纳宣布自己的新片，这都算资敌了吧。
    三大彼此的竞争很激烈，互相挖角的事没少干。
    雅各布也不急在一时，在他看来，程玉安和威尼斯缘分已尽。
    最佳影片金狮奖和最佳导演银狮奖都拿了，再去威尼斯还有什么意思？
    再有，新上任的电影节主席阿尔伯托·芭芭拉像是要一扫前任马克·穆勒的规矩似的，在选片上有意排斥华语电影。
    至于柏林，柏林电影节喜欢政治或者说反应社会面的电影，这恰恰是程玉安不喜欢拍的类型。
    仔细看程玉安的两部获奖片，《暧暧内含光》和《狩猎》。
    都把目光聚焦在人物及他与周围小环境的关系上，基本不反应大的社会面的东西。
    别想从程玉安的电影里读出他的政治立场。
    这是柏林所不喜的。
    所以，雅各布对程玉安采取的是徐徐图之的态度，柏林不喜欢你的风格，威尼斯你已经拿完了，奥斯卡你也有了，除了戛纳, 你还能去哪？
    好吧，确实被雅各布掐准了脉，程玉安真的只能去戛纳。
    说是晚两天过去，但其实程玉安在电影节开幕第二天就落地戛纳了。
    一是女朋友催他赶紧过去见面，二是电影频道“中国电影之夜”放在当地时间17号晚上。
    真会挑时间。
    所以程玉安一到酒店房间就抓紧时间洗澡。
    “哎呀，走开。”程玉安推开想一起跟进浴室的某刘姓冲动女色魔，“待会儿就出发去会场了，谁有功夫陪你折腾。”
    “没事，还有好几个小时呢，来得及。”女朋友不由分说地挤了进来。
    一个小时过去。
    反而是刘一菲先去洗澡，洗完出来拍了拍程玉安：“再去洗洗，要出发了。”
    程玉安感觉自己被P了，不情不愿地又去洗了一遍。
    刘一菲在外面等化妆师过来给她化妆换衣服，说：“晚上继续啊。”
    程玉安的声音从浴室传出：“我说你适可而止哈，我30岁的人了，你好歹体谅我一下。”
    刘一菲在外面跟程玉安开着黄腔：“就力不从心了？刚才不是挺有劲的吗。”
    “有劲是一回事……”还没等程玉安说完，刘一菲马上说：“我出去化妆了。”
    看来是化妆师到了。
    程玉安洗完在里面换好自己的西装，走到外面让别人给自己化好妆做好头发。
    程刘二人坐一起，一边化妆一边闲聊：“《环太平洋》快杀青了吧。”
    “嗯，要不要来戛纳，这个礼拜我就能杀青。后面回去再补两天戏就好了。”
    “听灵凤说你不想演《超体》？”刘一菲跟程灵凤辞演了《超体》。
    程灵凤问她理由，她就一句：“再拍下去，我老公都没了。”
    程灵凤转念一想，程刘二人确实分开太久了，遂同意了刘一菲的请辞。
    “嗯，”刘一菲承认自己把《超体》推了，“《环太平洋》拍得太累了，我想休息一下。”
    程玉安想了想，也没责怪她：“也好，休息就休息吧，等你回国我们去旅行。”
    “《超体》我再找演员，幸好没提前把演员名单透露出去。”
    “不用找，我都给你找好了。”
    “你找谁了？”
    “杨密啊。”刘一菲说完吸了一口杯子里的水。
    正说着，助理带杨密进来。
    杨密已经换好参加活动的礼服，一身黑色长裙。
    大大大大大。
    “咳咳。”小姐姐咳了一声把程玉安的注意力拉回来。
    杨密注意到了程玉安看向自己的眼神：“哼~老娘还是有魅力的。”
    杨密这一趟戛纳之旅赚的盆满钵满。
    电影节开幕前三天和刘一菲同时抵达戛纳，和刘一菲在微博狂刷了一波姐妹情。
    国产电影票房最高纪录的女主，光这个名头她这段时间的名头就不输刘一菲了。
    而跟刘一菲贴贴了两天后，刘一菲竟然把《超体》转给了她。
    这片子当时宣布的时候多少人挠破了程灵凤的门，连章紫衣都亲自到美国拜访她，可程灵凤就一句：“这是我给我侄媳妇拍的戏。”就把所有拜访者全拒绝了。
    程灵凤专门为刘一菲准备的，戏肯定不会差，而且国内外的宣发肯定也是大片待遇。
    但刘一菲告诉她：“这片子预算只有4000万，算低成本制作。”
    杨密不介意啊，她还没拍过好莱坞的戏呢。
    她国内票房吊打她的竞争对手糖糖，但糖糖有一部《生化危机5》，这一直是她心里不快的点。
    “但你的片酬不会很高，最多100万美元。毕竟你在好莱坞是纯新人。”
    程玉安其实有点反对杨密演《超体》，没有一上来就给这种绝对女主的。
    她在好莱坞是个纯新人啊！
    《功夫之王》刘一菲和李兵兵算双女主，《盗梦空间》她是主角的助手，到现在《环太平洋》都只是和主角并肩作战的战友而已。
    杨密起点被刘一菲拔得太高了！
    但角色都已经被刘一菲给出去了，程玉安也不再说什么了。
    就当是给杨密离开公司的礼物吧。


第四百二十八章 电影之夜
    电影频道中国电影之夜自08年在戛纳举办以来，就受到电影节的热烈欢迎。
    未必没有拿你当冤大头的意思。
    08年金融危机，全球都缺钱，中国人带钱来戛纳当然受欢迎了。
    今年电影频道也是阔气，直接包了一片海滩举办这次活动。
    到场的嘉宾尽是大咖，各种表演眼花缭乱，连配套的酒水美食也得到到场嘉宾的赞许。
    程玉安充当护花使者, 左边刘一菲，右边杨密，三人一起到达活动沙滩。
    在入口签名拍照后，三人就进了会场。
    迎面过来的是电影局的张丕名局长。
    “见你一面可不容易啊。”张局拉着程玉安笑道。
    “最近忙。”程玉安握着张局的手。
    刘杨二人说去跟别人打招呼，离开了。
    “《盗贼》快10亿了吧？”
    “我最近没怎么看。”程玉安真的好几天没看《盗贼》的票房了。
    张局说：“你来之前我还看了一眼，9.3亿了，破十亿应该不是问题。”
    这倒是个好消息, 张局接着说：“好好干，你自己逛逛，我去那边了。”
    作为负责人，张局有太多的人需要招呼，陪程玉安说了两句话就走开了。
    这个电影之夜相当于中国电影的推介会，今年重点推介的影片一是电影频道自己投资的《富春山居图》，杨密来这里的重点就是这部电影；二就是华艺今年最重大的项目，成龍导演的《十二生肖》。
    “程导可是为我们国产电影挣了一口气啊。”王忠磊热心地跟程玉安打招呼，然后半开玩笑地说，“幸好华艺没进今年五一档。”
    程玉安笑道：“过早定档，也没想到几部进口片会放进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运气，呵呵，运气好。”
    程玉安问起冯晓刚《一九四二》的情况：“定档了吗？”
    王忠磊一脸苦笑：“还在做后期，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一九四二》从筹备到拍摄再到现在杀青，每一步走得都非常艰难。
    据传，《一九四二》筹备期冯晓刚和王氏兄弟就知道这电影赚不了钱。
    但冯晓刚还是执意要做《一九四二》, 他想赌一把观众的水平和审美。
    后面证明, 他赌输了。
    这个且不谈, 单说冯晓刚能拍《一九四二》这样的片子, 就值得夸奖，再说，《一九四二》拍得很好啊。
    《一九四二》我们后面再说。
    王忠磊和程玉安皮笑肉不笑地说着话，其实心里听不是滋味。
    远程把周星星的《西游·降魔篇》的女主给撬了！
    段小姐本来是华艺准备给舒祺的，结果远程半路杀出来把这个角色给撬了。
    而且另据消息，远程甚至想从华艺手里截胡整个《西游》。
    这是王氏兄弟绝对不可能接受的，所以王忠磊亲自发了一封邮件给周星星，提出在原有电影分成上再补充一个票房分成协议。
    周星星看条件很优渥，也就放弃了和远程的接触，但女主角还是卖了远程一个好。
    毕竟妮妮作为新晋谋女郎，营销上要比舒祺更有优势。
    今天电影之夜的主角肯定是成龍的《十二生肖》和刘得华的《富春山居图》两部大片。
    但华哥要过两天才到戛纳，所以，女主角杨密撑起了台面。
    什么叫排面啊！
    什么叫超一线待遇！
    成龍在现场不断给《十二生肖》造势，反复说这是他最后一部动作片。
    但记者说，在刚结束的五一档，成龍在《盗贼同盟》中扮演的澳门朴也有不少精彩的动作戏。
    成龍解释道：“我不是说我不打了，其实我还打得动, 我是说像《十二生肖》这样大的纯粹的动作片我以后就不拍了。”
    “《盗贼同盟》的程导就在台下。”成龍说着向台下的程玉安招招手, “其实在他找我演澳门朴的时候, 我是拒绝的, 我当时就说过我不拍那样冒险的动作片了，但后来一看剧本才知道，澳门朴的动作戏很少，他更多的作用是把两伙盗贼串联起来，我很喜欢这样的角色。”
    “你看我《新警察故事》里做了一个很颓废的警察，《新宿事件》我几乎变成黑社会老大，《大兵小将》我演一个贪生怕死的兵，《新少林寺》里我就是个普通火头僧，我希望以后观众能多认识我一点，我不止是个武打明星，我也是个演员，我能演不同的剧本。”
    其实挺唏嘘的，成龍到了这个年纪才有转型的自由。
    说起自己的转型之路，成龍坦言很艰难：“他们还是想看我打。我会自己去找剧本，哪怕是新人剧本，我喜欢也会主动去问人家导演，我能不能演这个。”
    转型之路上的偶像，成龍直说是罗伯特·德尼罗：“他演技可能比我好，但我动作比较好，但是他什么都能演，这是我想做的。”
    谈及未来的拍摄，成龍说想跟新人导演合作，但记者反问他：“年轻导演会不会不敢跟你合作？”
    成龍cue了台下的程玉安，笑问：“程导，我很难合作吗？”
    程玉安连连摆手， 表示成龍很好合作。
    记者心里翻了白眼，程玉安身份和荣誉摆在那儿，当然能跟你平等对话了。
    成龍看出了这个问题的陷阱，于是主动说：“好像我跟《大兵小将》的丁胜合作，你看我在现场走得远远的，他讲什么我都说是，因为我不尊重他，没有人尊重他，我要第一个尊重他。晚上回到酒店，我说应该这样子，他说自己的想法。到现场，我把他捧起来，人家捧我，我捧人家，这是循环的。天外有天，我永远知道，没有最强的。”
    这就是小导演配大演员的难处。
    包括到后来的粉丝经济流量电影。
    你以为导演不知道这个演员烂吗？但是小导演被资方和大演员架空，在剧组根本就没有话语权。
    程玉安和刘一菲在现场老老实实当观众，被cue到也只是说两句片儿汤话，绝不抢风头。
    被问到《盗贼》的票房，也只说很高兴，对于即将来临的暑假档，程玉安也表示乐观。


第四百二十九章 别碰我，烦死了
    访谈结束后，进入嘉宾自由活动时间。
    “Cheng，这是我的名片。”
    “Cheng，我来自MK2。”
    “程导，我是……”
    程玉安在现场非常受欢迎，今年华语电影甚至可以说是程玉安年。
    又是威尼斯金狮，又是奥斯卡, 然后一部《盗贼同盟》正面干掉好莱坞，刷新国产票房纪录。
    程玉安能应的都应了，脸笑得都僵了。
    “程导，好久不见啊。”说话的是范小胖。
    “彬彬好久不见。”程玉安跟她碰了一杯，然后说，“国内可都传开了，一身china瓷礼服, 说你艳压戛纳呢。”
    范小胖笑着轻捶了程玉安肩膀一拳：“你也说这个。”
    “还没恭喜你《盗贼同盟》刷新票房纪录呢。”
    “没什么, 都是观众热心捧场。”
    “过度谦虚可不太好哦。”范小胖调笑了一声, 然后说，“以前还说有适合的戏会找我，这都多少年了。”
    程玉安对无数演员这么说过，但谁都知道这是客套话。
    “这不是一直没适合你的戏么。”
    “《盗贼同盟》第二部有适合我的角色吗？”
    “《盗贼同盟》系列后面肯定是围绕杨密和万茜两个女主打造，你会屈尊给她们做配？”
    程玉安一句话堵得范小胖没话说，关于《盗贼同盟》的续集，公司正在接触日本的东宝公司，想把第二部放到日本去，而东宝也有意合作。
    其实《盗贼同盟》续集要把范小胖插进去也不难，再写一个女反派就是了。
    这样的角色相信她也愿意出演，但程玉安可不想招她——《泰囧》保强的偶像都换成刘一菲了。
    戛纳之所以能在这几年稳坐三大龙头，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戛纳的商业运作做得非常好。
    不论是红毯的争奇斗艳也好，还是电影节期间形形色色不下百场的酒会也好，都能充分吸引观众的目光。
    华语电影在戛纳也有各种名头的酒会。
    今天的“中国电影之夜”算最官方的一个。
    后面还有港岛之夜，湾岛之夜什么的, 还有各剧组的酒会。
    当然，后面两个酒会都给程玉安发了邀请，但他都没参加。
    一是，今年港岛之夜和湾岛之夜有点寒酸，要电影没电影，要明星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明星，程玉安到场成最大的咖给人抬了轿子，这种事他可不干。
    二是，程玉安后面要在交易市场买片子了。
    今年戛纳之行，远程把待上映的所有片子都带来了。
    今年要上映的《幸运钥匙》《富二代》《误杀》《边境风云》还有《泰囧》。
    还在拍的《内在美》《全民目击》，以及即将开机的几部片子，都剪了片花和海报来卖版权。
    远程今年带来的片子里，《误杀》是最受欢迎的。
    狮门以720万美元的高价买下，亚洲片商对这部片子也很喜欢，想利用程玉安在亚洲的名气，几个国家的片商也纷纷开出不错的价格成交。
    其次居然是《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这样的喜剧片大受片商追捧。
    远程做这种喜剧片还是保守了。
    这种互换身体的点子，在欧美片商眼里最适合做成R级喜剧，往下三路走。
    这种片子往往能以小博大。
    纯爱类型在国际市场上是真不好卖，《内在美》算添头作价10万美元和《富二代》一起以130万美元的价格卖给了欧洲MK2。
    远程负责跑国际影展的经理很专业，和各地叫得上名的片商都有来往，而交易市场讲究的就是个效率, 三五分钟谈完，价格能接受就拿合同签字，谈不拢就下一位。
    开始几天下来，带来的片子在几个大市场卖的也差不多了。
    …………
    程玉安从招待片商的宴会上回酒店房间，正看见刘一菲换了睡衣靠在床上玩手机。
    但程玉安一看就知道她不对劲，有脾气呢。
    老话说的好，出了问题要善于从别人身上找原因。
    程玉安算了算，日子不对，早过了。
    又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谁招她了。
    自己不去触这个霉头，也不说话，拿好衣服进去先洗澡。
    洗完澡出来，乖乖躺在她身边看书。
    教你们一手，这时候千万别去碰她，一碰她准会说：“别碰我，烦死了。”
    见程玉安不说话，刘一菲终于憋不住了：“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说什么？”程玉安不懂。
    “你跟她说什么了？”刘一菲伸过自己的手机来。
    上面写着：“《程玉安戛纳偶遇范小胖，相谈甚欢，新片欲邀其出演》“
    下面还煞有介事的报道了两人在酒会上谈了些什么，还顺便回顾了六年前的《时空线索》。
    文章里明显断章取义了。
    程玉安说的是《盗贼同盟2》就算请了范小胖，她也不可能给杨密做配。
    到了文章里就变成程玉安新片邀请范小胖了。
    范小胖的工作人员还在文章里回应说：“新片还处于保密阶段，不方便透露。”
    这种说法更让记者乱猜了。
    原来是气这个啊。
    “我还以为什么呢。”程玉安笑了，顺便伸手搂过去。
    “别碰我，烦死了。”
    程玉安说：“什么新片啊，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要拍新片，就我不知道。哪来的新片啊。”
    “那你跟她说什么了？”
    “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对任何演员都是下次一定。”程玉安笑道，“你也不想想，我现在还会找她拍戏吗？”
    刘一菲想了想，以自家男朋友现在的地位，要找人拍戏，要不像张一谋一样，自己捧新人;要不就找有口皆碑的好演员，比如周公子、袁全这样的。
    像范小胖这路的演员，真的不会再进入程玉安的候选名单了。
    他又不像陈开歌导演那样可以被公关。
    你用钱砸程玉安试试？你都未必有他有钱。
    刘一菲暂且相信了程玉安说的，放下手机，拉过程玉安的手枕好。
    又趴过去夺走程玉安手里的书。
    程玉安来脾气了：“我看会儿书。”
    “书有什么好看的，不如看我。”说着被子下的手抓住要害。


第四百三十章 戛纳日常
    程玉安还在戛纳参加论坛顺便带刘一菲游览风光。
    整个业界被一桩惊天收购案震动。
    旺达豪掷31亿美元100%收购北美第二大院线AMC。
    其中7亿为实际收购价格，19亿为AMC负债，5亿为收购后投入的运营管理费。
    不得不说，这时候的老王是真有钱！
    程玉安在戛纳也被问到对这桩收购案的看法，毕竟远程才是最有实力的电影公司。
    “很厉害。”程玉安不可能在这时候给外界破冷水，“符合王总一向的大手笔。”
    “希望旺达影业发展越来越好吧，能出海赚美元毕竟也是好事。”
    “远程今后会有类似的收购想法吗？”记者问
    “你是说收购海外院线？”
    “是。”
    程玉安摇摇头：“我们的远秋·嘉禾院线现在做的还不错, 暂时没有海外发展计划。”
    嘉禾原本在新马泰等地也有自己的影院，这几年没肆意扩张，只是按部就班的升级换代而已。
    “远程以后会和旺达影业合作吗？”
    “旺达院线一直是远程重要的合作伙伴。”
    “在制片上远程会和旺达合作吗？”
    旺达影业之前一直致力于影视投资，今年开始才宣布要试水制片业务，也派了业务经理跟远程、小马、光线等几大厂商谈。
    但好像大家都不愿带他玩。
    还是欺生，你做做投资做做院线就得了，制片是你玩得转的吗。
    程玉安多狡猾，回答这种问题还不是张口就来：“远程一直很开放，旺达如果想在制片上和我们合作, 我们肯定欢迎。”
    旺达转型制片是可以预见的，老王有钱，院线又做到了全国第一，肯定得把手伸到上游的内容端。
    听说旺达制片的试水之作《hold住爱》开始找的是杨密，但杨密压根就瞧不上《hold住爱》剧组，导演张齐在业界只能算一般，男主角刘恺伟她更是听都没听过。
    她想来想去，接这个戏不能给自己带来任何回报，就把剧本给拒绝了。
    华语电影今年在戛纳上，入围和奖项上虽然少得可怜，但曝光和声量倒很大。
    不光有成龍和《十二生肖》，还有江文的《一步之遥》。
    法国观众以及电影节官方很喜欢江文。
    《一步之遥》的拍摄计划在戛纳公布，电影节场刊《银幕》直接把封面给了他。
    这是《银幕》今年唯一一次刊登非参赛影片海报。
    虽然《阳光灿烂的日子》在威尼斯获奖，但江文跟戛纳的感情更深。
    00年《鬼子来了》斩获评委会大奖，03年江文出任电影节评委，09年《让子弹飞》也是在戛纳公布。
    时隔三年, 江文带着《一步之遥》又来到了戛纳。
    影片的投资方, 不亦乐乎的负责人马克透露：“《一步之遥》计划在下半年开机, 所有演员还在商议阶段，我们愿意和所有好演员合作，等到确定了会正式对外公布。”
    都不用程玉安说，远程的工作人员自己就找上马克想参与这部电影。
    经过《让子弹飞》，业界对江文无脑投资。
    程玉安没干预，就凭远程和英皇的关系，想要跟投一部分《一步之遥》做个联合出品方还是很容易的。
    程玉安单独约江文喝酒则另有目的。
    两人之前在国内见过几次面，聊过几次，还挺投缘。
    “你怎么不让卢卡斯死在枪下呢？”程玉安的电影里，江文最喜欢《狩猎》，一坐下他就问程玉安这个问题。
    “不能死，死了太便宜卢卡斯了。”这个问题程玉安对外回答了无数遍，不介意再解释一次。
    程玉安给江文倒了杯酒：“尝尝这个。”
    江文抿了，很对胃口：“这什么酒？”
    “不知道，我偷我们家老头儿的。”程玉安笑道，“喜欢喝回头带两瓶回去。”
    两人一边吃喝一边天南海北的聊，江文骨子里其实是个很传统的人, 他崇拜伟人，表现在电影上就很硬派, 写的故事也大都是一些往事。
    “我喜欢《火星救援》, 但这样的电影我拍不出来。”
    “我也拍不出《阳光灿烂的日子》和《让子弹飞》。”每个导演都有自己的风格。
    《阳光灿烂的日子》写的是大院子女的青春，程玉安的童年不是这样的。
    《让子弹飞》这种硬派张狂的电影也不是程玉安的风格。
    这电影或许只有江文能拍，所以姓沈的你拍个锤子啊！
    两人对电影有不同的理解，在一些方面甚至截然相反。
    江文内里还是为自己拍电影的，对程玉安搞商业大片“取悦”观众虽然不大认同，但也知道他有公司要养，也没多说什么。
    聊了半天，程玉安终于挑明自己的来意，他想要《父母爱情》的版权。
    江文早在零几年就拿下了《父母爱情》的影视改编权，他自己想演江德福，但一直腾不出时间。
    “我和刘敬（《父母爱情》作者）的协议早到期了，你要想拍要找刘敬谈。”
    “回国后我给你牵个线，应该不难。”
    今年的颁奖礼跟自己没关系，但程玉安和刘一菲也作为嘉宾在电影宫看完了整场典礼。
    戛纳颁奖礼要比金球奖和奥斯卡严肃得多，但颁奖礼上，电影节主席雅各布致辞时为缓和气氛， 特意开了奥斯卡和威尼斯的玩笑：“今年，世界上最优秀的电影艺术家汇聚戛纳，为观众奉献了最好的电影。”
    “抱歉，Cheng，就算你是威尼斯和奥斯卡最佳导演，我还是不能让你入围戛纳。除非你拍出比《狩猎》更好的电影。”
    戛纳不是第一次diss奥斯卡了，台下的观众大笑，镜头对准程玉安，他自己都笑了。
    主席致辞后，便开始颁奖。
    戛纳肯定偏重法国本土电影，这没的说。
    主竞赛单元获奖的7部影片，有3部来自法国，或有法国参与制片。
    最佳电影金棕榈奖给了德国导演迈克尔·哈内克的《爱》，让他二刷金棕榈。
    墨西哥导演卡洛斯·雷加达斯终于在第四次参加戛纳后拿下了最佳导演奖。
    刘一菲在程玉安身边嘟囔：“华语电影就一座金棕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拿一座。”


第四百三十一章 戛纳之后
    “你在说我吗？”不是程玉安自恋，是此情此景，他真觉得刘一菲在暗示自己冲戛纳。
    但刘一菲可不会认：“谁说你啊，别自恋了。”
    但其实刘一菲确实想要程玉安继续冲奖，家里两尊威尼斯和一尊奥斯卡还有一尊金像奖以及其他各类小奖她还觉得不够。
    但她也知道，以程玉安现在取得的成就，就算他明天宣布息影不拍了, 也丝毫不影响他在影坛的地位。
    程玉安不说话，他知道刘一菲该死的收集癖。
    家里的奖杯程玉安没摆出来，都统一收在一个箱子里，他不在意，但刘一菲在家却会经常翻出来擦擦。
    结束戛纳之行后，程玉安陪刘一菲回美国收尾《环太平洋》。
    两人这段时间分开太久, 在美国的这段时间, 程玉安还制定了两人后面的旅行计划——答应了刘一菲要陪她旅行半个月。
    《环太平洋》是一家大电影公司在《盗梦空间》之后做的第二部S级大制作, 但公司还是以中小成本为主。
    马修·麦康纳已经确定接下《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成本500万美元，剧本正在修改，预计年底就能开机。
    马修已经在专业营养师和健身教练的指导下开始有计划的节食减肥。
    这部电影瞄准的依然是颁奖季，程灵凤为了忽悠马修参演，拍着胸脯给他保证会全力为他公关14年奥斯卡影帝。
    但程灵凤也有怨言，她不理解程玉安为什么要做动画电影！
    她对国漫一直没信心，也不喜欢看动画：“动画电影又赚不了几个钱，制作周期还长，一做就是三五年，投钱下去都看不到水花。”
    一家大动画工作室现在已经重新整合了，第一批进入公司培养的国内动画人已经回国开始做《大圣归来》——这个项目在国内宣布的时候业界一片看衰，没人觉得这电影能成，都说远程拿着股民的钱在乱造。
    实在是《大圣归来》制作周期太长了，远程给出的话是，一年做概念，两年制作, 预计15年上映。
    这一下捅到了三年以后，让市场怎么相信你？
    如果光是这一部程灵凤捏着鼻子也就做了。
    实在是动画电影的摊子铺得太大了，让公司的资金周转出现了严重问题。
    《神偷奶爸2》目前还在制作，进度还不错，这部大卖动画的续集不愁投资，对公司没什么影响。
    问题就出在几部新电影上。
    本来以一家大动画工作室的体量，同时在做的项目最多两三部，再多就吃不下了。
    但《神偷奶爸》的大卖让整个公司完全不受程玉安和程灵凤的控制，打了鸡血似的往前冲。
    《头脑特工队》和《疯狂动物城》之后，这群人在今年又加入了《寻梦环游记》和《超能陆战队》两部动画的制作。
    两个项目组张口就要1.7亿的预算！
    别说没钱了，有钱程灵凤也不会给了！
    “这两部动画我分了一部分给国内做，压了2000万美元的成本下来。公司这边最多出1亿，迪士尼那边扣扣嗖嗖的，只愿出5000万，还有大概1.5亿美元的缺口补不上。”
    其实不是没钱，只是做电影不是这样的做法。
    程玉安听了是这两部动画片也是头大，想做但是没钱，“这两部电影要做，我去国内找钱, 实在不行我个人掏腰包补上。”
    动画公司步子确实迈得太大了，程玉安在美国建立动画公司只是为了给国内输血，把它当作培养国漫人才的基地。
    对动画公司没什么特别的要求，能收支平衡就行。
    但随着《神偷奶爸》的大卖，公司的发展路线逐渐偏离程玉安最初的设想，朝着动画制片厂的方向狂奔。
    程玉安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做。
    …………
    正当程玉安和刘一菲还在浪漫之旅的时候，杨密一趟戛纳之行，把《超体》带了回来。
    “据远程影视最新消息，旗下当家花旦杨密已确认出演合拍科幻大片《超体》。预计《富春山居图》杀青后进组。”
    《超体》的宣布，让业界起了猜疑，之前都知道这电影是为刘一菲准备的，现在陡然换人，让外界不禁猜测刘一菲辞演的原因。
    记者在新西兰堵到正在那儿度假的刘一菲和程玉安，刘一菲接受采访时对辞演做出解释：
    “《环太平洋》的拍摄很辛苦，期间还受了伤，家人很担心我的身体还能不能承受《超体》繁重的拍摄任务，所以决定休息一段时间。
    “密密在国内人气很高，她的身手也能适应《超体》。大家可以期待她的表现。”
    “茜茜后面还有什么计划吗？”记者问道。
    “后面就是《BJ遇上西雅图》的宣传，下半年暂时没有拍摄安排。”
    记者问了两个问题就离开了，不打扰人家过二人世界。
    这个解释传回国内，别人信不信不知道，但糖糖明显不信！
    都是当家艺人，程玉安对杨密也太好了吧！
    离开公司前送这么一份大礼，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而且糖糖觉得自己是从远程出道的——《天下第一》的云罗郡主。
    而杨密算是带艺投奔，她之前在荣兴达呢。
    她还是韩严带进公司的，韩严又是程玉安手把手带出来的，这层关系不比杨密更亲？
    论资历， 她才应该是远程一姐。
    《盗贼同盟》眼瞅着快破10亿了，杨密人气在国内一骑绝尘，甩了糖糖几个身位。
    而《生化危机5》还要再过几个月才上映，国内还不能引进。
    但她又不能找谁去闹，只能催经纪人多给自己收两个剧本上来。
    倒还真有剧本。
    “成龍要拍新《警察故事》，正在寻找女主角。演成龍的女儿。”
    “接！”糖糖二话不说就要接。
    没谁不想跟成龍合作。
    这电影是旺达的，星光灿烂参了一脚，但甜甜现在有了《四大名捕》，后面还有远程的《致青春》，她演郑微，调不开档期。
    相信路征会卖远程这个面子把角色给糖糖。
    程玉安和刘一菲在新西兰玩了十天才回国。


第四百三十二章 《搜索》
    6月9号，《盗贼同盟》上映45天，总票房突破10亿，来到10.07亿。
    第一部票房破10亿的国产电影就此诞生！
    同时以126万观影人次，创造了国产电影在韩国市场的最高票房纪录，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部在韩票房突破百万人次的国产电影。
    在日本市场表现稍微差点，只有32亿日元票房, 位列华语电影在日票房第六名。
    上到总局和远程，下到杨密、胡哥等演员，对这个成绩可以说非常满意，但有时候人是贪心的，他们不约而同都在想同一件事：
    “如果不是好来坞电影搅局，《盗贼同盟》会不会冲到1.5亿票房，打破《阿凡达》的垄断？”
    对这个问题, 程玉安只是笑笑：“能破10亿已经很满意了, 不敢奢求更多。”
    刘一菲回到家, 抱起自己的猫，宠溺地撸了一把：“哎哟，都瘦了，爸爸虐待你了吧，可怜哦。”
    程玉安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你摸摸它的肚子，比你都胖。我少吃一顿都不让它饿着。”
    刘一菲不听他的，抱着猫走开：“妈妈带你吃好吃的去。”
    之前说过，国内市场的排片有一些问题，各公司都想冲热门档期，经常会导致空档，比如暑期前的6月，贺岁档前的11月。
    今年因为新电影协定的出台, 大量好来坞大片涌进来。
    国产厂商更是缩在保护期不愿出来。
    导致六月份好来坞大片扎了堆。
    从月初的《白雪公主之魔镜魔镜》到中下旬的《勇敢传说》, 六部好来坞大片堆在六月。
    《饥饿游戏》在14号, 这片子是远程左手倒右手, 以批片形式引进的。
    电影的全球发行方环球想把这片子弄成分账片, 以为《饥饿游戏》在北美能爆——4亿美元票房，在中国一样也能爆。
    远程联合环球做了一份观影调研，让环球明白，中国观众对《饥饿游戏》这样的杀戮游戏没那么高的接受度，国内预计票房1000万美元顶天了。
    环球不想冒这个险，遂也同意了远程以1000万人民币的价格买下《饥饿游戏》。
    休整了两天后，刘一菲赶赴《内在美》剧组探班加客串，程玉安就近去了津门《全民目击》剧组。
    这电影算是远程的一次新的类型尝试，周公子和孙宏雷保驾，检察官童涛由朱亚闻饰演，导演猩玉坤。
    《全民目击》在推理上属于比较冷门的法庭派推理——阿婆的《控方证人》就是这个类型。
    如果专业法学生来看这部电影，会觉得庭审过程几乎儿戏——不符合国情。
    《十二公民》极其别扭地搞了个模拟法庭都能拍，再说《全民目击》的拍摄也得到了检察院支持。
    “我还是第一次演检察官呢。”周公子站在程玉安身边吃他带来的水果。
    “怎么样，我没以次充好拿差剧本忽悠你吧。”可算是把欠她的戏还上了。
    猩玉坤在一旁夸奖她：“讯姐演技真好，基本一条过。”
    朱亚闻说：“我们在片场都叫她周一条。”
    程玉安打趣他：“你没拖她后腿吧？”
    “说这个干吗。”朱亚闻拼了老命才勉强跟上周讯，有时候多NG了几条他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事，跟着好好学，争取年底《红高粱》别输她。”
    周公子已经确认加盟《红高粱》，片酬2700万！
    猩玉坤突发奇想, 跟程玉安说：“你来给我们串个角色吧。”
    程玉安不主演了，但跟斯坦李一样，对在自己的电影里串龙套并不反对。
    “电影里有个导演的角色, 就两句话，你来串一下。”
    这个角色原时空是陈思成的。
    “行啊。”程玉安答应了。
    休息了半小时，剧组重新开工，程玉安去棚里化妆换衣服。
    …………
    韩董这两年有点累。
    他忙着改组中影，谋求上市，没空关注项目。
    今年暑期档中影就一部《甲午大海战》上映。
    这片子一定就知道是摊牌的任务，但阵容还不错：陆亦+夏宇。
    杨密同样紧张，《盗贼同盟》把她推上10亿票房女主的宝座，暑期档就有一部《大武当之天地密码》上映。
    《大武当》的投资方美亚在电影上映前嘴都笑歪了。
    杨密在五一档轰下10亿票房，美亚白捡一个10亿女主。
    而且《大武当》在类型上也跟《盗贼同盟》有相撞。
    两部电影都是讲夺宝的。
    宣传可就太好做了。
    《10亿票房女王杨密再踏夺宝征程！》
    《赵闻卓联手杨密，再探武当夺宝！》
    杨密很珍惜《盗贼同盟》，对于美亚的碰瓷，她有些抵触，但也尽量配合宣传：
    “《大武当》和《盗贼同盟》有很多不同的地方。我希望观众能暂时撇开Anycall，天心（杨密在《大武当》中的角色）是一次全新的尝试，希望观众依然带着对夺宝的好奇走进电影院。”
    不是说《大武当》的坏话，而是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相信《大武当》能用杨密再创造一个夺宝奇迹。
    你梁柏建什么水平，凭什么跟程玉安相比。
    跟《大武当》同一天上映的还有陈开歌导演的《搜索》。
    陈导为了《搜索》很拼的，看看他是怎么说的。
    “拍电影到今天，我才发现我一直都在拍最牛的傻子。
    “比如在《霸王别姬》里，张国容扮演的虞姬，就是要把舞台上的牛也带到自己的生活里来，这不是傻子么？
    在《荆轲刺秦王》里，一个市井无赖，想把一个一统天下的君主干掉，也是个很傻的想法，但正因为这把剑一出，便有了千古绝唱‘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无论是《赵氏孤儿》里的程婴，还是《和你在一起》里的父亲，他们都在做一件很牛但又很傻的事。”
    谈及《搜索》里高媛媛扮演的遭受网络暴力的叶蓝秋时，陈开歌说：
    “如果她把自己的委屈在网上晒出来，也许就不存在网络暴力，但恰恰是她的不辩解，变成了她最牛的性格。
    “所以，‘牛的傻子'是我电影里一以贯之的一种角色。”
    与之前的《梅兰芳》《赵氏孤儿》等厚重题材相比，《搜索》轻松明快，更接地气，许多记者在看完电影后，都觉得这和陈开歌以往的作品差别很大。
    更是有人提出《搜索》像是冯晓刚的电影，而冯晓刚的《1942》（还未上映）才像是陈开歌的作品，对此，陈开歌简言概道：“陈开歌永远成为不了晓刚，冯晓刚也永远不会是陈开歌。”
    陈开歌是第一个遭受“网络暴力”的导演，有记者质疑，电影《搜索》可能投射了导演拍《无极》时因“馒头血桉”而遗留的情绪。对此，陈开歌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在自己的电影里报“私仇”。
    那您为什么告人家呢？
    然后有不开眼的记者捅了马蜂窝：“《搜索》和《狩猎》讲的都是主角被民众无形的冷暴力裹挟的故事，有观众和影评人会拿这两部片子做比较，陈导会有这方面的担心吗？”
    陈导反问：“《狩猎》？”
    记者一愣，敢情您没看过《狩猎》啊：“程玉安导演的，拿了威尼斯金狮和奥斯卡最佳导演。”


第四百三十三章 暑期档开打
    如果让程玉安评价陈开歌，他会这样说：
    “拥有华语导演里顶级的审美和场面调度能力，调教演员的能耐也是数一数二，天生的诗人和艺术家，《黄土地》和《霸王别姬》够他吃一辈子。”
    “如果他醉心于艺术片，或可成为黑泽明这样的影史大师。”
    “但是，《霸王别姬》成就了他也毁了他, 《霸王别姬》让他以为自己找到了艺术和商业的平衡点，金棕榈的加冕让他身边尽是溢美之词，从此再没人敢对他说真话。”
    “超强的文本理解能力，你给他一个固定文本，他能解读出一万种你没想到的意思，但也正因为如此，当他自己动手原创或改编一个剧本时, 会写得让人看不懂。”
    “从小优握的生长条件和天赋成就，让他恃才傲物, 缺少容人之量。”
    陈开歌不好意思说自己没看过《狩猎》，毕竟作为内地首次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的作品，他没有任何理由不去看，反而说：“我拍《搜索》不是为了跟谁去比较，我做《搜索》是因为有感于当下网络言论的发达，在高度发达的网络舆论下…………”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网络言论对现实的影响。
    记者都懵了，我问的是你有没有看过跟你撞题材的《狩猎》，你说啥呢你在！
    一旁的阳雪很尴尬。
    本来能出演陈开歌的电影，她挺高兴的。
    陈若兮和叶蓝秋算双女主。
    现在市场上女主戏越来越少了，她很珍惜这次机会。
    程玉安之前在公司内部就说了，《搜索》一定会拿来跟《狩猎》比。
    阳雪看完《搜索》就知道这电影被《狩猎》比下去了。
    陈开歌的故事放在现代都市有一种很别扭的感觉，卢卡斯更值得观众同情，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做错什么, 他反而是个大大的好人。
    而叶蓝秋相比就更加乖戾一些, 在公交车上不让座也就算了，竟然还拍着大腿挑衅：“要坐坐这儿。”
    你可以说这样人物感情会更加的充沛，形象会更加真实。
    但观众会讨厌叶蓝秋这种行为。
    阳雪连应对记者的说辞都提前想好了。
    没想到陈开歌居然没看过《狩猎》！
    这让阳雪想替他圆话都没处说。
    但阳雪作为远程艺人, 又是程玉安最亲近的师妹，肯定会被记者问到这个问题。
    阳雪还能怎么办，不能当场拆陈开歌的台吧，只能顺着他的话再找补两句，什么网络平台让每个人都有发声的权力，我们要善用自己的言论之类的。
    反正就是不说《狩猎》和《搜索》的对比。
    原时空《画皮2》在6月28日上映，严重挤压了7月初上映的这几部电影的排片，几乎导致了7月上旬上映的电影全部亏本。
    但这回不一样，没了《画皮2》的搅局，这几部电影的数据好看了不少。
    《大武当之天地密码》首日票房1300万，这个成绩挺好的，而根据片方的调查显示，首日观影观众里至少有一半是杨密的粉丝。
    有的影院甚至出现了杨密粉丝包场的现象。
    这让美亚更是不放过营销杨密的任何机会，宣传资源全部向杨密倾斜。
    杨密虽然不想《大武当》碰瓷《盗贼同盟》，但她只是个演员，虽说是10亿女主，但现在的她话语权仍然不大，只能听剧组安排到各处宣传。
    但宣传过程中，她的的确确体验到了10亿女主的牌面。
    各媒体首先采访的一定是她, 连男主角赵闻卓和导演都排在后面。
    这几天接到的代言和商演邀约数不胜数, 杂志封面上了没20个也有十七八个，LV甚至向她抛出橄榄枝，想签下她作为中国区代言。
    这让她觉得，当明星真好！
    《搜索》凭借陈开歌的号召力加上高媛媛和赵又庭的恋情发酵，首日砍下2700万票房。
    “这个数字，我挺满意的。我们追求的是做有质量的电影。”陈开歌对这个成绩很满意。
    陈开歌一开心就显得那么可爱，那么通情达理，对于部分观众对《搜索》的批评，他的态度倒是很开放：“没有批评？那是自恋。一定要接受与各种不同声音共处，因为这是你改变不了的。我就是一个弱势群体。现在网上有人说‘陈开歌低到尘埃里去了’，我一定要继续保持谦虚谨慎，继续好好学习。”
    暑期档没有大鲨鱼搅局，看来是双赢的局面了。
    即将在12号上映的《四大名捕》此时却让王常田苦了脸。
    他有点把不准《四大名捕》的脉，内部看片的时候，他觉着挺不错，《四大名捕》算不错的武侠IP，世纪初的武侠热市场拍了不少版本的《四大名捕》。
    光线的这版请了陈嘉尚操刀，他对这帮港岛导演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他们经常出一些邪招引爆市场，比如徐课让林青霞反串东方不败，王晶对《倚天屠龙记》的解构，都非常亮眼。
    恨的就是他担心这种邪招现在用出来观众可能不会买账。
    特别是在看过《四大名捕》之后，这片子被陈嘉尚往魔幻的方向改了。
    四大名捕的无情被改成了女人。
    王常田都没敢第一时间请温瑞安过来看片子。
    就是怕他一下遭不住犯心脏病。
    光线有自己的判断，他们觉得这种颠覆性改编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给观众眼前一亮的感觉。
    全新的故事也不会给没看过《四大名捕》的年轻观众造成观影门槛。
    整个7月档几乎只有他这一部“大片”，《大武当》前期凭借杨密的号召力可能会抢得一波票房，但这片子光线内部一致不看好。
    《搜索》这种现实主义题材，以陈开歌的能力，撑死了一亿多两亿。
    光线担心的是晚他们一天上映的《幸运钥匙》。
    这片子由宁皓执导，这是自《无人区》被封后，时隔三年宁皓的又一部喜剧。
    回到自己熟悉的领域，加上市场对宁皓的补偿效应，
    再加上远程在《幸运钥匙》的前期宣传上就打苦情牌。
    说宁皓因为《无人区》被封多么多么不容易，心情有多郁闷，还特地跟好友自驾游去大理散心。
    “到洱海真想一勐子扎进去算了。”
    光线担心《幸运钥匙》会突然变成黑马影响到《四大名捕》。


第四百三十四章 《四大名捕》
    嘿！陆钏又哭了！
    在今年上影节的电影论坛上，陆钏哽咽说，《王的盛宴》因为“非商业性特殊原因”无法在原定的暑期档上映。
    还在论坛上跟投资人星美影业董事长覃红道歉：“我以前觉得花覃红的钱是应该的，因为我能给他不一样的东西，但这次《王的盛宴》看着他一路下来，我也很心疼他。我跟覃红说我会改变我创作的方法，会用工业的方式做下一部电影。”
    不管覃红心里怎么想的吧, 在场面上还是承了陆钏的话，说这只是暂时的困难，他对《王的盛宴》票房很有信心。
    据江湖传言哈，陆钏拍《王的盛宴》时缺钱，准备压演员片酬，他会看着你的眼睛, 问你拿不拿他当朋友。
    都被这么问了, 演员还能怎么回答？大部分人肯定会说是朋友。
    然后陆钏就会装作很“为难”的往旁边一看, 手指放在嘴唇上说：“得，那就别谈钱了。”
    这招但凡要点脸的导演都干不出来。
    公司会派人参加上影节，刘一菲也会带着《BJ遇上西雅图》剧组到电影节宣传，但程玉安因为有事就没去。
    不然程玉安丝毫不介意揭了陆钏的底。
    你那是“非商业性特殊原因”导致的无法如期上映吗？
    是你拍到一半又推翻原有方桉，星美投的6000万打了水漂，无奈只能再跟3000万让你拍完，最后还是不够，你又没脸再找覃红要钱，是你女朋友秦蓝自掏600万给你补上了窟窿。
    覃红没跟你翻脸都算客气了，你还有脸哭？
    关于秦蓝给陆钏补窟窿这事，人姑娘做的的确有情有义，陆钏分手前还说过这事, 话里话外都是夸秦蓝。
    可是分手后他就不认这个事了, 也不许媒体再问。
    人家真金白银掏出来支持你，你就这副嘴脸？
    所以电影学院很多老师和跟他上下几届的学生都不喜欢他。
    在电影节上, 远程影视总制片人江雪柔正式对外宣布了一部大片——《3D林海雪原》。
    “导演是程玉安吗？”记者最关心的是这个，现在远程的导演里，市场认可能玩技术和特效的, 一个是程玉安，另一个是乌尔扇。
    江雪柔摇摇头：“他们两人暂时都没有这方面的拍摄计划。这部《林海雪原》我们选择跟一位知名大导合作。”
    “电影还在筹备当中，暂时不能透露更多消息。”
    “那程玉安导演今年会有拍摄计划吗？”
    江雪柔意味深长地一笑：“你猜啊。”
    江雪柔是为数不多的知道程玉安拍摄计划的人，记者没从她嘴里得到他们想要的消息。
    但采访后圈内都在猜测远程的《林海雪原》。
    为什么会想拍这部电影。
    这个题材明显不讨好，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看《林海雪原》这样的样板戏。
    这部戏很早之前的确是程玉安想拍的，辗转多方，得到《林海雪原》原着的授权，但因为技术和时间原因，压在手里一直没拍。
    直到今年开年，徐课找上门希望远程能把《林海雪原》的版权转让给自己。
    公司版权主管不同意，说这电影是程玉安想拍的，虽然现在还没动静，但公司不会不经他同意给别人拍。
    上个月回国后，程玉安才知道这件事，当即同意授权给徐课做《林海雪原》。
    这片子现在就确定了个片名叫《3D林海雪原》，剧本和演员都没有，预算也还在做。
    天工异彩的工作人员从剧本创作阶段就开始介入筹备，此后会一直跟到影片全部制作完。
    回到暑期档, 《搜索》上映后，果不其然被观众和学界拿来跟程玉安的《狩猎》做对比。
    结果双方难得地统一了意见：在相同题材下，《狩猎》无论是技法还是人物刻画以及对这个题材的深挖上，都明显优于《搜索》。
    《搜索》豆瓣开分7.7，不低了。
    一条来自名叫王大路的路的网友这样说：“开歌导演这次平静地讲了一个好看的故事，但遗憾的是《狩猎》珠玉在前。”
    而去年11月份在国内上映的《狩猎》现在评分定在9.2分。
    12日，《四大名捕》首映。
    恬恬很兴奋，很紧张，《四大名捕》是她第一次出演系列大片。
    光线和陈嘉尚一签就是三部《四大名捕》的合约，这第一部特别重要。
    陈嘉尚在首映现场也表示了自己的压力：“老板给我信心也是给我压力，把钱投下来，我的戏非得要观众喜爱，要不然就赚不回来钱，所以压力很大。而且今年又多进了好多部好来坞大片，对国产片的压力是无形的，对我来说，这三部戏就是拼了一下吧。”
    记者问景恬：“导演把无情改成女的，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景恬耿直道：“我想会不会是因为加个女的感情戏会好看一点？总不能让四个男的谈情说爱吧。”
    景恬的回答真的让记者没有想到，于是又问她：“那你觉得这种颠覆认知的改编，会得到观众的认可吗？”
    “这个问题还是交给观众吧。”
    无情和冷血在戏中有感情戏，景恬用“微妙”形容冷血与无情的感情：“我从剧本里几乎体会不到他们的爱情，真的很难猜，那种感觉很特别，表面看似风平浪静，但是内心的情感斗争很激烈。”
    重点来了，程玉安和景恬定有娃娃亲这件事，虽然两个当事人从来没公开承认过，但根据之前的爆料，这几乎是圈内人的共识。
    于是记者借着无情和冷血的感情，询问景恬：“那恬恬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是什么样的呢？”
    景恬想了想，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看记者并不会放过她的意思，于是就说：“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主要是看眼缘吧。”
    但这种敷衍的回答明显不能让记者满意，于是再进一步逼问她：“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比如外貌、家庭、才华什么的。”
    这记者想搞个大新闻，就想把景恬往那上面引，景恬看躲不过，只得说：“我个人不是外貌协会首先，主要是才华和内涵上会有要求吧，希望他能带着我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会在圈内找吗？”记者就差把“程玉安”三个字塞到景恬手里要她照着念了。
    “圈里圈外的，现在也没遇上还不知道。”景恬说完对着记者撒娇笑道：“哎呀，我才24岁，现在问我谈恋爱的问题是不是太早了。”
    记者这才放过她。


第四百三十五章 《幸运钥匙》
    截止《四大名捕》上映的12号，《搜索》上映7天，票房来到1.3亿，作为一部现实主义题材，而且是悲剧的影片，这个成绩可以说是非常好了。
    而杨密的《大武当之天地密码》就没这么幸运了，首周末3天凭借杨密的号召力砍下了6000万票房后, 次周就走不动了。
    看过电影的人纷纷表示自己上当受骗了：“不要去看，不要去看！”
    “我原以为杨密在《盗贼同盟》之后会再奉献出一部夺宝大戏，结果这部电影只证明了杨密离开程玉安的镜头后完全不会演戏。”
    “杨密因为《失恋33天》大火，导演梁柏建根本压不住她。”
    “别把锅一股脑全甩给密密，”有粉丝为她鸣不平，“但凡演员都有状态不好的时候, 谁能保证一辈子一部烂片都不演？抛开杨密的表现不谈，你看看《大武当》的故事、特效、台词、打戏, 每一处都透着粗制滥造，这也是杨密的锅？一部电影拍的不好，难道不是导演负第一责任吗？”
    “祸害完了少林你们终于对武当也下手了吗？”
    但片方还使劲地吆喝着10亿票房女王，企图撬动更多的票房。
    杨密不傻，她知道要是任凭美亚这么祸祸下去，自己这“10亿票房女王”的名头刚起来没几天就要被对方给糟蹋了。
    杨密的经纪团队跟美亚沟通，说杨密会继续跑《大武当》的宣传，但片方不能再用“10亿票房女王”之类的宣传语。
    美亚不想放过这么好一张牌，但现在真的就靠杨密卖票，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但其实要不是有后期宣传合约，杨密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这破电影口碑和票房全部扑街，10亿票房后接这样一部电影, 太败观众缘了。
    相比《搜索》的平常和《大武当》的扑街, 《四大名捕》一上映就引发了观影热潮。
    尽管伴随着巨大争议, 但《四大名捕》场面确实不赖，故事不说多好看，但流畅自洽。
    首日票房超2000万, 让光线暂时放下了心。
    为什么说是暂时, 因为宁皓的《幸运钥匙》第二天上映了。
    而且远程给这部电影的配置很高：黄博+杨阳+糖糖+童丽亚。
    过个三五年再来看这套阵容，简直不要太豪华。
    糖糖憋着一口气呢，和杨密明争暗斗，除了当时竞争赢了《生化危机5》和《源代码》——《源代码》还是杨密自动退出她才拿下的，但杨密转头就接了《盗贼同盟》。
    在电影市场，其他时候她一直处于下风。
    杨密因为《失恋33天》火了以后眼界就高了，就很少接电视剧，糖糖现在还没全面转型大荧幕，还兼着电视剧。
    她非常乐意见《大武当》扑街。
    10亿票房女王这么好当的？
    而反观《幸运钥匙》这边则不同，黄博+宁皓的黄金组合，铁定卖票。
    加上杨阳这种大火小鲜肉，再加上自己和童丽亚的粉丝，结合档期情况，糖糖的团队一顿分析下来，下定论这电影低于3亿没法跟公司交代。
    《幸运钥匙》的故事说起来挺狗血的，一个顶级杀手在澡堂摔了一跤，失忆了，和另一个同在澡堂洗澡的横漂龙套互换了更衣室的钥匙, 两人互换身份后体验着彼此的生活。
    虽然是个喜剧，但内核其实很值得深挖, 挺深刻的。
    互换身份这个梗很好用，远程套着这层皮，今年10月份要开机《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黑帮老大和软脚虾学生互换灵魂。
    《幸运钥匙》开篇就是黄博扮演的杀手雨夜刺杀的戏。
    没有一句台词，黄博动作干净利落。
    观众平时看黄博都是搞笑，现在陡然看他这么正经的杀人，还有点不适应。
    黄博冷着脸，眼神里透着杀气和漠视，开着自己的车走了——宝马这回下手比奔驰快，抢到了赞助。
    “黄博不搞笑我还真不适应。”
    镜头一转，杨阳蓬头垢面开始上吊前的独白：
    “算了，就这样吧。没钱、没朋友、没前途，混成这样也别活了，一走了之吧。”
    正准备踢凳子完事的时候，门外传来房东大妈催租的声音。
    “……你看你把我房子搞成什么样了，拜托你啊，你也是个年轻人，去洗洗好伐啦，这么臭啊。”
    杨阳当然没钱了，求着房东给自己宽限两天。
    湖弄走房东，正准备第二次上吊，发觉自己的确很臭：“死也死的干净点，洗个澡再死吧。”
    镜头来到澡堂，黄博再次露面，他完成任务后开车离开，堵在了杨阳所在的小区，索性就近找个澡堂把身上沾染的血迹洗干净。
    凑巧，杨阳过来洗手，瞥见黄博放在一边的名牌钱包和劳力士手表。
    有钱人啊，我要是能过上有钱人的生活就好了。
    然后，黄博在澡堂里踩到香皂，直接摔得昏死过去，他的手牌也掉在杨阳脚下。
    杨阳本想把手牌还给他，但贪念骤起，遂把自己的手牌摘下来扔在黄博身边。
    昏死过去黄博被抬走，杨阳拿着黄博的手牌，打开他的储物柜。
    名牌钱包、劳力士、高档西服都在里面！
    “潇洒一天再死！”
    …………
    《幸运钥匙》的故事已经很规整了，但宁皓还是在影片里加了一点私货。
    黄博代替杨阳在剧组跑起了龙套。
    宁皓就在这里加私货：他把剧组的一些不好的现象拍了出来。
    比如不背台词到场就念数字。
    黄博好不容易从龙套演到有一两句词的配角，他说完自己的词，对方直接1234567，7654321.
    黄博整个人都傻了，就这样现场导演还说好呢。
    再有就是替身乱象，黄博在剧组演戏都是自己上，结果主角文戏有文替，武戏有武替，裸戏有裸替，有时候要拍手和脚的特写，还有手替和脚替。
    黄博每天跟各种替身对戏，完了最后主角到片场露个脸拍两个特写就回去了，制片人还前倨后恭地说：“辛苦了。”
    “原来这行是这样的。”黄博不禁对演员这个行业产生了怀疑。
    他们说的艺术就是这样吗？
    其他诸如耍大牌啊，一个明星配七八个助理十几个保镖这种的，宁皓全放进去了。
    以一种戏谑的方法把娱乐圈的这种乱象告诉观众。
    而我们的程玉安导演没来参加首映，他在马场搞事情！


第四百三十六章 小当家
    这几天他都在马场玩，一天天的，不是骑马就是钓鱼，快活得不得了。
    刘一菲在外跑活动拍封面，昨天才回来。
    “正好，我前几天在村里寻摸到个好东西，给你看看。”程玉安像献宝一样搬出个铁疙瘩给刘一菲看。
    刘一菲一看就笑了：“你从哪弄来的, 现在还有这个啊。”
    这是个老式的爆米花炉子，程玉安前几天在村里熘达看到的，花200块钱买了下来。
    “你鼓捣这玩意儿干嘛。”程玉安打了一盆水，把炉子洗干净。
    两个爷爷坐在檐下乘凉，看着自己的孙子。
    “等着哈，我给你们鼓捣个好东西吃。”程玉安不管, 这点子他也是昨天想起来的，就等刘一菲回来。
    “这么热的天我可不吃爆米花。”
    “我能做爆米花这么没创意的东西吗？”程玉安蹲在井边，用钢丝球洗净爆米花炉子。
    程玉安这边在洗炉子, 不一会儿，一辆车开进来。
    夏宇拖着一口密封的保温冰箱下来：“这有点意思哎，你怎么想到的？”
    “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程玉安问。
    夏宇咧着嘴拍拍自己的箱子：“8只大龙虾！”
    “够了！”程玉安点点头。
    刘一菲反映过来，指着炉子说：“你们俩不会是想用这炉子爆龙虾吧？”
    “聪明。”
    “这还能吃吗？”
    “能不能吃待会就知道了。”这么好玩的事夏宇怎么可能错过，说完到一旁洗龙虾去了。
    刘一菲在一旁给二人拍照，程玉安和夏宇，一人一个盆，一个刷着铁炉子，一个洗着龙虾。
    发上微博，配文：
    “两个小孩想搞个大事@袁全”
    微博很快被网友围上，而且一眼就看出这两个人想搞什么事。
    “爆米花炉子崩龙虾！谁想的点子，天才啊！”
    “茜茜记得拍好视频上传，等着看成果。”
    秦染秋画风就不一样：“还有这种好玩的事？马上到！”
    刘一菲这条微博一发, 至少远程的艺人都纷纷转发评论凑热闹。
    热芭：“自备碗快，我能去蹭饭吗？”
    童丽亚：“好的，马上来！”
    雷嘉音：“龙虾也能崩啊？”
    袁全则没好气地说：“这破主意也就他俩凑一块能想出来。”
    这边，程玉安的炉子已经清洗好, 并且组装好：“宇哥，你龙虾洗好了吗？”
    “好了！”夏宇先端过三只龙虾来。
    “三只够谁吃的。”
    “先做三只试试，万一砸了呢。”
    程玉安不忿道：“我的手艺还能砸！”说着架锅开始炒料。
    牛油、花椒、麻椒、干辣椒、葱姜蒜爆香，放入新鲜辣椒再提辣，再加入一大块火锅底料。
    香辣味一下就出来了！
    “咳咳咳。”刘一菲在一旁被熏得咳嗽，“你这锅料，就是放拖鞋进去也能吃了。”
    再烹入一罐啤酒，然后调味，一锅料就炒好了。
    程玉安把三只活龙虾直接放进炉子里。
    “就这样放？不杀吗？”夏宇问。
    “杀什么杀，在炉子这样转，又是高压，什么都能熟，相信我。”程玉安一副老司机的样。
    再把炒好的料放进去，封好盖。
    大火勐攻！
    转！
    “这玩意儿我十好几年没见过了。”夏宇在一旁看程玉安转，“给我转转。”
    说着抢过把手转了两分钟，刘一菲在一边全程录像。
    “多少气压了？”
    “0.6 0.7的样子。”夏宇看了看气压表。
    “差不多了，可以崩了。”也不知道程玉安怎么知道这个气压就可以了。
    “好嘞！”夏宇一把转过炉子。
    “网兜，套上网兜。”程玉安给出口套上网兜，再接上撬棍，“你来吧。”
    夏宇一手把着撬棍，一手扶着炉子, 脚下开始用力踢。
    踢了好几下没见动静，程玉安抱怨他：“你会不会啊。”
    “我记得小时候看老师傅崩爆米花都这样啊。”夏宇又踢了两脚。
    砰！
    突然一声巨响，炉子瞬间炸开，套在上面的网兜飞了出去！
    吓程玉安和夏宇一跳，见网兜飞了出去，程玉安看了一眼正在录视频的刘一菲，然后说：“我龙虾呢。”
    两人慢慢走过去找。
    网兜里什么都没有。
    “地上一块。”程玉安捡起来。
    “这里墙上也有一块。”夏宇说。
    “三只龙虾，不会就这么没了吧！”两人找了一圈愣是没找找一块像样的肉。
    “会不会还在炉子里没出来。”
    两人又用快子在炉子里掏了掏，结果光剩一些渣滓了。
    “不应该啊。”程玉安想不明白哪里有问题。
    刘一菲在一旁已经笑得不行了！
    “哎哟，我要发到网上去，看网友怎么嘲笑你们。爆龙虾，天才啊，哈哈哈——”
    “不应该啊。”夏宇也纳闷哪里出来问题，“就算不成功也不应该崩成粉吧，一块好肉都没剩。”
    说着还尝了一口自己捡来的龙虾肉：“味道还行啊。”
    刘一菲当即把拍好的视频上传到微博。
    而此时微博上，#爆米花机崩龙虾#已经上了热搜。
    刘一菲的视频一发布，网友果然纷纷嘲笑开了。
    “哈哈哈哈！崩的渣都不剩了！不行了，我要笑死在电脑前了。”
    “这俩人，一个是威尼斯影帝，一个是奥斯卡最佳导演，脑回路果然跟我们不一样。”
    “搞电影的多多少少沾点神经病。”
    “好可怜茜茜和袁全，找了这俩活宝。你看这俩人还真把这当个正经事干了，在那总结教训呢。”
    “会不会气压太大了？”夏宇问。
    “不会，崩爆米花是0.6，崩肉0.7应该合适啊。”程玉安为了爆龙虾还专门请教过村里的师傅。
    “要不到0.7我们放点气，里面压强太大容易把肉崩坏了。”
    “行。”程玉安觉得夏宇说的有道理，“龙虾进炉子前还要再炸一下，定个型，不然崩出来全散了。”
    “有道理！”
    说着两人又架起炉子重新开始了。
    “还没完啊？”
    “这才哪到哪，我们总结了，这回肯定行！”
    “看你们能干出什么名堂来。”
    程玉安又抓过三只龙虾，下锅先炸了一遍再放进炉子里。
    然后又炒了一锅料倒进去。
    如前法炮制。
    这回换程玉安动手崩。
    砰！
    这回网兜没有崩飞，这让两人感觉这次大概能成。
    “有！有！”夏宇抖了抖网兜。
    把里面的龙虾的抖落到摊在地上的纸上。
    程玉安又从炉子里掏出不少。
    还算成功，虽然有些地方依然崩碎了，但大部分肉都在。
    龙虾的造型也保留的比较好。
    程玉安招呼两个爷爷过来吃。
    “吃你一顿饭我看着都累了。”
    刘一菲拍完照在微博说：
    “第二次终于成功了，诀窍是，一龙虾进炉子前先炸一遍定型；二崩之前先放一遍气减少炉子里的气压，不然容易崩碎。”
    刘一菲煞有介事地在微博教网友崩龙虾。
    “很香，味道还不赖！”


第四百三十七章 恬恬不高兴了
    程玉安和刘一菲带火了“崩龙虾”这道奇葩料理。
    导致后面几天，微博兴起了一股不小的“黑暗料理”大赛。
    沙雕网友纷纷在微博分享自己吃过或做过的黑暗料理。
    “折耳根必须占一席之地！出了云贵川，基本没人吃这玩意儿，就是他们本地，也不是每个人都吃得了这东西。上次去锦官城玩了两天，被带着去吃了一顿，一开始觉得这菜可能跟臭豆腐一样, 不好闻但好吃，但是我错了，这东西，不好闻更不好吃！”
    程玉安一遍刷微博看沙雕评论，一边说自己吃不来的东西：“我不喝豆汁儿，在京城也这么些年了，我一直喝不惯这玩意儿, 有一股说不上的怪味儿。还有东阳那什么……”
    “童子尿煮鸡蛋。”刘一菲补充说。
    “对！哎呀，之前在横店被人骗了吃过，我问是什么鸡蛋，他不告诉我，就让我吃。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他们本地的童子尿煮鸡蛋。当时给我恶心的啊。”程玉安放下手机，拿起自己的书，“后来我半年多都不吃鸡蛋。”
    刘一菲不挑食，除了野味，什么都吃，而且胆子很大，会尝一些别人不敢吃的东西，比如滇省的炸蚕蛹，她一口一个，咔嘣脆。
    “你就一点都不关心《幸运钥匙》吗？”刘一菲看程玉安老神在在地躺在床上看书，问道。
    “担心什么？宁皓+黄博，还有糖糖和丫丫，这要是还赢不了，宁皓一个头磕死在电影院好了。”
    “可是我看《四大名捕》票房不错啊。”首日票房2160万, 确实还行。
    “我估计数据马上会出来，你等着看吧。”
    果然, 没十分钟，《幸运钥匙》官方微博发布喜报：
    “由宁皓导演，黄博、糖糖、童丽娅和杨阳主演的喜剧电影《幸运钥匙》首日票房达2300万，创国产喜剧首日票房纪录！截止统计时，《幸运钥匙》上映26个小时，总票房已来到5700万元。非常感谢观众朋友的喜爱与支持。”
    光鲜就很难受，《四大名捕》早《幸运钥匙》一天上映，首日2100万，勉强跟《幸运钥匙》打个平手吧。
    第二天，也就是《幸运钥匙》上映当天，《四大名捕》排片从27.7%砍到了25.3%，虽然只有2个点，但这可是一部新片子啊，为一部喜剧片让路？
    《幸运钥匙》首日占据42%的荧幕。
    也是在这天，《四大名捕》日收断崖式下跌，从首日的2100万直接跌到了1500万！
    还玩不玩了！
    光鲜安慰自己，只是开始才这样，毕竟是宁皓和黄博搭档, 市场还是很给面子的。
    这样想其实也对，《四大名捕》怎么说也是一部国产武侠大片。第二天是周六，《四大名捕》的排片果然增加了，上涨到29.7%，《幸运钥匙》更是直接抢了一半的荧幕。
    这就是市场对宁皓的补偿。
    “有消息称《无人区》有可能上映，是真的吗？”金陵站，有记者问宁皓。
    宁皓说：“《无人区》现在还要重新剪辑送审，我们一直在争取上映。”
    自从程玉安告诉宁皓《无人区》重新剪剪可能能过审，宁皓满心思都在《无人区》上。
    “也请大家不要乱猜，说什么《无人区》犯禁被封，没这回事，只是在一些地方需要完善。”
    回到《幸运钥匙》电影上。
    记者抓住宁皓在电影里描述的剧组乱象提问：“剧组真的有电影里的那样夸张的场景吗？比如不背台词演戏念数字，耍大牌、滥用替身这些的。”
    毕竟还要在圈里混，宁皓也不想得罪人：“电影里这样描述是为了喜剧效果，别的剧组我不知道，但起码在我的剧组没有这种现象。我们剧组从工作人员到演员，都非常认真负责，都想把戏拍好。”
    景恬这两天就不开心了。
    《四大名捕》首日票房不错，第二天受《幸运钥匙》影响收入下降，也能理解，第三天以后逐渐回暖，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让她不爽的是，江宜艳的操作！
    “江宜艳夜会邓朝！”
    传得可真了!
    说邓朝深夜前往江宜艳别墅幽会，离开时，江宜艳还送了一瓶高档红酒给他，面露不舍之情，孙丽气得带儿子回了娘家。
    但你听听江宜艳是怎么回应的：
    “没有啦，我跟朝哥是好朋友而已。”
    “好到任何误解，奇奇怪怪的八卦新闻都不能够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友谊。”
    景恬虽然有时候脑子转不过弯，但不傻。
    这电影我才是女主角！
    我在戏里跟邓朝才是一对！
    你跟着瞎抢什么戏！
    景恬老老实实拍戏，戏外不争不抢，但不代表她和星光灿烂就好欺负。
    江宜艳这样炒绯闻抢戏，虽然是在戏外，虽然这样炒炒绯闻也有助于提高《四大名捕》的关注度，但这样依然坏了规矩。
    景恬还知道，江宜艳的角色是撬来的，而且她最开始想撬的是自己的女主角。
    但一方面，蛋糕店老板钱多但人不傻，不愿意出钱给她砸这个女主角，另一方面也是忌惮远程，《四大名捕》这个项目是远程介绍给星光灿烂的。
    这让星光灿烂对江宜艳更加没了好感。
    因为程玉安的干预，景恬目前为止就只有一部《战国》是大烂片，被群嘲了。
    其他时候景恬观众缘非常不错，而且少拍了烂片，少挨了骂，景恬整个人也自信了很多。
    才不会怕江宜艳呢。
    星光灿烂暗地里动手。
    第二天，网上就散布了很多江宜艳的黑料。
    耍大牌：在酒店住宿到半夜起来点夜宵，还专挑贵的买；不愿在电影海报上签字，理由是海报没经她本人确认。
    没作品但到处刷存在感：明明想不起来她演过什么电影电视剧，但感觉娱乐圈哪儿哪儿都有她。
    其中最恨的要数说她装13，网友揪出她刚出版的新书，说里面的文字矫情的要死，特摘录几段大家赏析：
    “十二月，得知我的visa（签证）是一年有效，便立即决定前往Australia（澳大利亚）。
    从选择城市到book（预定）学校只用了不到半个月时间。2011年的第一天，我已经准备好行囊。”
    “午后，玻璃杯里的red wine（红酒）融化了冰雪，（收音机）里传来的老歌真美。”
    “偶尔也可以小奢侈一下，用发电车接上iPod（由“苹果”推出的一种大容量MP3播放器）。”
    注意，括号里的内容也是原书里的，不是我加的。
    这下捅了马蜂窝了！
    网友们开始狂欢！
    纷纷嘲笑江宜艳“装13”“哪来的优越感？”“矫情”。
    有好事者甚至开始模仿：
    “今天早上，打开我的computer（电脑），check（检查）了一下我的邮件，发现我的boss（老板）并没有新的case（案子）给我。”
    “晚上我决定去一趟theater，看一部movie，就看《THE FOUR》（陈嘉尚导演的大型古装武侠电影）。”
    网友恶心人属实有一套。


第四百三十八章 日常
    也不知道江一艳怎么想的，居然来找刘一菲诉苦，希望借助远程传媒的力量公关这次星光灿烂的攻击。
    刘一菲没有演《四大名捕》，江一艳自然也没有机会公然讽刺她旷课。
    两人还是好集美。
    但刘一菲拎得清轻重，更何况她也认为江一艳戏外的动作有点多了，所以她用的借口是：
    “我只是公司的艺人，无权插手公司事务。”
    “但你是老板娘啊。茜茜, 你就帮我说说嘛。”
    装文青这个事对她影响挺大的，甚至有人开始质疑她的支教经历。
    但刘一菲还是拒绝了，并且给她灌鸡汤要她把功夫用在戏内，在戏外就老老实实宣传就行，别搞这么多动作。
    但江一艳哪里听得进这些，嘴上虽应和着刘一菲的话，但心里却在吐槽：“你当然有资格这么说了，你只需要演好戏就行，程玉安会帮你搞定一切。我呢, 费劲巴拉讨好各种老板。”
    女生有一种很奇怪的心理，她希望姐妹过得好，但又怕姐妹过得比自己好。
    两人在家又聊了一会儿，江一燕就要告辞。
    此时，程玉安开门回来了。
    “程老师。”江一艳见程玉安回来，笑着打招呼。
    北电02级的学生，特别是02表本，大都叫程玉安老师。
    因为程玉安真的教过他们。
    程玉安一怔，没想到江一艳会来，客气道：“就走啊？不坐会儿？吃了再走。”
    江一艳道：“不了，回去还有事，下次我请程老师。”
    说完就走了。
    “她来干什么？”程玉安坐下。
    “还能是什么, 求我们跟恬恬说情呗。”
    程玉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不说程玉安跟景恬有关系, 就是没关系他也不会帮江一艳。
    炒绯闻是圈里很正常的营销操作, 但江一艳不该这样跟一个有妇之夫炒绯闻。
    更别说邓朝孙丽还是圈里的模范夫妻，两人跟远程关系也好。
    邓朝孙丽两人是少有的非远程系艺人还能演远程主角的演员。
    因为远程演员多为年轻人，缺少中生代，像《中国合伙人》和《甄嬛传》这种戏, 远程的年轻艺人就演不了。
    再加上程玉安和刘一菲把景恬当自己妹妹，更不会帮江一艳了。
    市场上，尽管《四大名捕》争议不断，但票房却连连告捷，上映两周成功拿下1.5亿票房，成功实现盈利。
    而《幸运钥匙》也不遑多让，两周时间砍下2.3亿票房，创宁皓导演生涯最好成绩。
    因为宁皓在《幸运钥匙》里掺了私货的缘故，自《幸运钥匙》上映以来，业界一直在讨论演员敬业的问题。
    观众也很好奇，尽管宁皓一再否认电影中的情节是虚构和为了喜剧效果的必要夸张。
    但无风不起浪。
    没原型你还能凭空捏造出来不成？
    真有演员不念台词，上场念数字？
    媒体在采访一些老演员时——通常这些人都比较敢说，得到了确认：
    “不是假的，真有人到了剧组念数字啊！”痛心疾首！
    “他们这样做时在自毁前程，是要毁了这个行业啊！”
    秦海露脾气火爆，被问到这种问题时，直言：“我只能说有这种人，但我没遇见过, 也没人敢在我面前这样做。他跟我对戏要敢念数字我一耳光就扇过去。”
    “但是耍大牌这种事我是真见过。一个小年轻, 是谁就不说了，名气不大，排场可不小，撑伞的，拿包的，递水的，一个人带四五个助理。酒店非五星级不住，保姆车必须是百万级，一天工作7个小时，出了酒店门就开始算时间。连路上堵车都算。”
    …………
    27号，两部电影的排片双双遭砍，前者只剩10%，后者也只有17.4%，因为《冰川时代4》上映了。
    《冰川时代》在国内有不错的粉丝盘，这只该死的松鼠在全世界都有拥趸。
    程玉安罕见地出席了这部动画片的首映礼。
    “国产动画的发展一直很艰难，我觉得首先要转变思维，动画片其实不止是给小朋友看的，我们也应该有《冰河时代》《汽车总动员》这样老少咸宜的动画片。”
    “动画电影未来一定可以和真人电影平分市场，我非常看好动画电影的发展。”
    有记者问远程接下来对动画电影的打算。
    “我们的动画公司已经着手在做了，《大圣归来》不是已经宣布了嘛。这部电影会给大家一个不一样的孙悟空，不一样的动画体验。
    “另外，前几年大家非常期待的《大鱼海棠》也已经开始制作。”
    “相信这两部动画会让大家重新认识国产动画。”
    梁轩和张纯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大鱼海棠》捡起来，有了在美国做动画的经验，他们有信心把《大鱼海棠》做的更加精美。
    公司对动画电影的扶持力度也是前所未有的。
    但很可惜，彼岸天在招商的时候基本没人理。
    其他公司对国产动画依然不自信，不愿意和远程合作。
    都只愿意做发行，不愿意真金白银的投资彼岸天。
    《冰川时代4》的表现也令人十分满意，首日3600万，终结了《幸运钥匙》的每日票房连冠。
    首周3天票房突破1.3亿，打破《功夫熊猫》1.08亿的动画片首周票房纪录。
    “你后面干吗去？”程玉安坐在沙发上看书，刘一菲两只脚搭在他腿上，躺着敷面膜。
    刘一菲拍完《环太平洋》后在家休息2个月了。
    “《星际穿越》还没开机吗？”
    “诺兰在种玉米呢，开机起码得明年去。”
    ？？？
    见程玉安不理解，刘一菲解释说：“诺兰不喜欢用特效，他要实拍，在加拿大艾伯塔省租了三万亩地带着剧组种玉米呢。”
    程玉安有时候真的不理解实拍派，1.6亿投资的《星际穿越》能让诺兰调动好来坞所有的资源，玉米地用CG不香吗？
    这也许就是大导演的小怪癖吧。
    而且，这3万亩玉米后来还给剧组赚了几百万美元，也不算亏。
    “我国庆宣传完《BJ遇上西雅图》就要去美国训练。”
    《BJ遇上西雅图》已经开始小规模宣传了，前两天放出了首款预告。
    打出的是“刘一菲首部喜剧电影”“看神仙姐姐耍宝卖萌”等口号。
    这招很管用，不然《二代妖精》凭什么火？
    就是刘一菲“不顾形象”这张牌打得好，又是她的第一部喜剧作品。


第四百三十九章 新片
    7月的最后一天。
    威尼斯电影节官方公布了今年的名单。
    果如马克·穆勒所言：“新任主席跟我的理念好像有所不同。”
    阿尔伯托·巴巴拉接任的第一年，就开始去中国化，今年的主竞赛单元没有一部华语电影入围。
    港岛导演仑执导，华艺押宝的赛博朋克武侠电影《太极之从零开始》入围展映单元；内地导演李瑞珺的《告诉他们，我乘白鹤去了》、王冰执导的《三姊妹》入围地平线单元；湾岛导演蔡鸣亮执导的《金刚经》作为地平线短片单元的闭幕影片。
    这样的提名让华语电影人很失望，本来威尼斯电影节这两年关注度就不高，今年华语电影集体缺戏更是让业界不喜。
    但好在程玉安成为了主竞赛单元评委之一,  算是巴巴拉给华语电影留的一点面子。
    对于程玉安的当选，电影节组委会是这样介绍的：
    “他是亚洲乃至世界青年导演的领军人物之一，他是这样年轻，却对电影有如此深刻的理解，他的电影总是在探索人物内心最单纯的情绪，冲动、孤独、茫然、热烈,  他镜头下的人物总是让人思考。”
    但国内对这样的解释并不买账：
    “实在是因为程玉安的表现太过亮眼，就算巴巴拉想去中国化,  他也不能忽视程玉安作为威尼斯嫡系这两年的表现。”
    “如果今年程玉安不当评委，那威尼斯在国内的关注度可能会降到历史冰点。”
    “但程玉安作为评委给电影节带来的关注依然远不如华语电影入围主竞赛单元来的高。”
    但其实，娱乐头条还不是程玉安当选威尼斯电影节评委，而是章紫衣和小撒恋情曝光。
    有记者拍到小撒不远千里飞赴粤省探班正在拍摄《一代宗师》的章紫衣，两人举止亲密，并一同游玩。
    有网友爆料，两人从去年9月份就开开始秘密交往。
    章紫衣这两年是走了大背运。
    从好莱坞回国发展后，票房倒是有，《十面埋伏》和《夜宴》票房都还可以，但口碑却不怎么样，像样的奖项也没拿过。
    跟“好闺蜜”邓雯迪也闹得不愉快，对方也不再给她介绍好莱坞资源了。
    想跟程玉安多亲近吧，但程玉安不怎么理她。
    居然拿一部电视剧《甄嬛传》“糊弄”她。
    现在《甄嬛传》爆得一塌糊涂,  她竟又有些后悔。
    想转幕后做制片吧，《非常完美》扑到了姥姥家。
    还把导演兼编剧金一萌给搭了进去。
    说起这事还挺可乐的，《非常完美》是章紫衣首当制片的电影,  拉了范小胖一起搞。
    但两人天生八字不合，范小胖跟章紫衣各种撕。闹到最后，身为制片人的章紫衣直接把范小胖踢出了影片的宣传,  韩国宣传没让她去，韩版海报上更是连她的影子都没有。
    《非常完美》扑到没眼看。
    范小胖今年再报复一手，把《非常完美》的导演金一萌拉来，按照《非常完美》的路子正筹拍一部《一夜惊喜》。
    章的个人风评也降到了出道以来最低点，N重门事件就不说了，今年又传出她“被调查，禁止出境”。
    现在就指着《一代宗师》翻盘。
    我们不妨开个上帝视角，如果没有《一代宗师》，章紫衣可能真就糊了。
    《一代宗师》直接让她获封华语影坛第二位三金影后，逼格直接拉到顶。
    …………
    到8月，电影院逐渐热闹起来。
    打头炮的是王月轮执导的《乐翻天》，宁靖和江武主演。
    光鲜发行，影院一日游，票房无从考据。
    什么叫一线啊！
    可能月轮拍完这部片子就转型打游戏去了吧。
    但答应我，不要选劫！
    8月发生了一件让人啼笑皆非的事。
    中影把《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和《超凡蜘蛛侠》放在同一天上映。
    然后9月2号上《普罗米修斯》，4号上《敢死队2》。
    四部好莱坞大片压在10天内集中上映。
    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程玉安想笑，想大笑！
    这大概就是本国特色吧。
    导致《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和《超凡蜘蛛侠》两个剧组都不愿来内地宣传。
    这样排片确实不地道。
    不说坑了好莱坞片方，对国内院线也极其不利。
    这样集中排好莱坞大片，让他们内耗,  在全球市场都属首次，这让外国媒体很不满，纷纷批评中国市场不开放。
    就连院线都反对这样排片。
    不过，这对远程倒是没什么影响，远程8月份有两部片子要上。
    一部郭凡导演的小成本喜剧《富二代》，郭景飞搭配金辰，8号上映——狙击《消失的子弹》，陈芷奚不喜欢乐视，就怼着他杀。
    17号上《边境风云》，孙宏雷和阳雪主演。之所以两部片子放这么近，是远程压根就不指望《边境风云》能卖多少票房。
    这片子结构很新颖，完成度也不错，但这部犯罪电影也确实部吸引观众。
    8月的第一个星期六。
    有网友在微博曝光了一张租赁协议的照片。
    来自青影厂摄影棚。
    照片显示，闲置已久的青影厂摄影棚迎来了它久违的客人——远程影视。
    租赁照片显示，一部名叫《老父亲》的电影租下了摄影棚11-12月的档期。
    而这部电影的导演正是程玉安！
    “程玉安新片曝光！”
    媒体马上跟进：“日前，一张摄影棚备案截图曝光，从图上信息可以看出，程玉安导演的新片名叫《老父亲》，新片或瞄准家庭伦理。”
    记者前往远程，得到确认消息：
    “曝光图显示的确实是程导的新片。电影目前还在筹备阶段，不方便透露更多信息。”
    而我们的当事人程玉安导演，则驱车来到了魔都话剧艺术中心， 由徐山争引荐，来拜访中国话剧界泰斗，焦黄老师。
    焦老师76了，早已退休，但仍在剧院担任一些排演和教学工作，影视方面已经基本不接了。
    老人身体还行，但腿脚不太方便。
    程玉安和徐山争登门时，老人正坐在家里的藤椅上听戏。
    “焦老师，您好。”程玉安很尊敬眼前这位前辈。
    焦黄可能不认识程玉安，徐山争作为中间人给老人介绍了：“焦老师，我们玉安想请您演个戏。”
    焦黄并不认为自己是影视界的人物，更反对别人将他归到娱乐圈。
    他说自己是戏剧界的，是话剧人，演影视剧就是客串。
    老派艺术家的清高嘛。
    “我听说过你。”焦晃居然听过程玉安的名字，“是你拿的奥斯卡吧。”
    程玉安嘿嘿一笑：“我那点成绩跟您比不了。”


第四百四十章 《富二代》
    老人家这几年确实不接影视剧了，最近的一部还是两年前的《孔子》。
    “奥斯卡最佳导演”的名头请得动旁人，但对这种老艺术家可没什么用。
    程玉安为了说动焦黄，把自己这部戏的创作初衷跟他明明白白地讲了：
    “焦老师，这个戏是我前几天突发的灵感，那天我给我爷爷做饭（程玉安可没脸说自己给爷爷崩龙虾吃），发现他们眼神不好了, 记性也不好了，虽然没什么大病，但身体是越来越差了。
    “我尽力照顾他们，但生命的衰老和时间的流逝是我无法挽回的。我两个爷爷要我好好拍电影，所以我就想拍一部专门讲老年人的片子。”
    焦黄心中一愣，现在的影视剧都是小年轻的故事, 很少, 或者说几乎没有给讲老人的电影。
    程玉安接着说：“是这样的，焦老师，我们这电影讲的是一个独居老人，他得了老年痴呆，她女儿想把他送到养老院……”
    程玉安把电影的故事大致给焦晃讲了，但是想仅凭故事就忽悠这种级别的艺术家，明显还不够。
    于是，程玉安把自己对这部电影的空间象征还有视角切换等艺术创作上的心思也跟焦黄交流了。
    还把自己这几天画好的几个场景图拿出来给焦黄看，他一边看，程玉安在一边解说。
    焦黄的眼力自不用质疑，他听程玉安叨叨了这半天，心里也知道这部电影差不了。
    自己也挺有兴趣, 但他还是说：“我有个不情之请。”
    “您讲。”
    “我看这故事挺好的，你看能不能把话剧版权给我们剧院？我们把它排出来, 看看效果。”
    程玉安还以为焦黄要狮子大开口呢, 没想到是这个, 当下就答应了。
    “那这戏我就接了, 咱们什么时候开机？”
    “11月, 就在青影厂，1个月拍完。”留了三个月时间给团队置景和完善剧本，足够了。
    至于演员问题，还是那句话，没人会拒绝程玉安的邀请。
    徐山争和程玉安一起出来，笑道：“我能演里面那个陈飞吗？”
    陈飞是女主角张爱莲的男友，他很介意张爱莲因为照顾父亲而影响到两人的正常生活，不大喜欢老人。
    “你后面没事吗？”
    “我11月没事，演完你这个戏正好跑《泰囧》的宣传。”
    光头眼光很毒的。
    别被他整天嘻嘻哈哈的外表给骗了，人家靠先锋话剧出道的。
    00年就拿了白玉兰最佳男主角。
    而且，也不是地域偏见，光头骨子里有一股魔都人的精明，就是你可能小赚，但他永远不亏。
    程玉安答应让徐山争演陈飞，两人各自回家。
    程玉安的新片还在保密阶段，除了一个名字外界什么消息都不知道。
    也就头一天引起了媒体报道，远程传媒对这部片子三缄其口，后面也就没人关注了。
    暑期档打得正热闹，谁有空关注你一部毫无头绪的片子。
    …………
    《富二代》的故事很简单。
    刘泰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平日里生活无法无天, 每次闯了祸都是他爸给他擦屁股。有一次他爸实在忍无可忍了，决定给他一点教训。
    于是联合自己在电视台的情人和一个精神病学家设了一个局，策划让刘泰出车祸，刘泰醒来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古代农庄，而他成为了农场主的家奴。
    刘泰在农场里受尽了折磨，发生了很多啼笑皆非的故事。
    但其实这一切都是父亲雇演员给他来的一场实景演出，从农场主到其他奴隶，都是他爸花钱雇来的。而主谋的三人通过农场里无处不在的针孔摄像机和假扮成老鹰盘旋在农场上空的无人机掌控着这场戏。
    他爸希望刘泰吃点苦，能痛改前非。
    算是对《楚门的世界》的一次致敬。
    导演是新人郭凡，他来远程也两年了，跟过几个组，这部电影算是给他的转正之作。
    远程对新人导演的培养方式一般都是先跟几个剧组的副导和执行，再给一部低成本青春片或喜剧试水。
    公司对郭凡很看好，跟组结束后，给了他两部片子，一部是今天上映的《富二代》，一部就是即将在10月份开机的《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都是喜剧片。
    郭凡这几天压力很大，第一部电影就杀进腥风血雨的暑期档，面对的还是《听风者》《消失的子弹》这种片子。
    “没事，放轻松点。换个角度想，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徐山争给他当制片，“你乌哥当时接《动物世界》可是一股脑撞进贺岁档，还差点把《天下无贼》给掀翻了。”
    “不会劝就别劝。”程玉安在一旁发笑，“不过也对，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输了没什么大不了，赢了那就是光辉战绩。”
    相比起郭凡的紧张，男主演刘泰的扮演者郭景飞在后台倒是一脸的不在乎。
    吊儿郎当的，好基友雷嘉音来给他站台，刚进后台，郭景飞就攻击他：“哥们儿已经演上主角了，雷子，你呢！”
    “你四不四傻！我去年的《黄金大劫桉》被你吃了？”
    “那不算。”
    “咋就不算啊！”
    “你那《大劫桉》票房都没过亿，还好意思说。”
    雷嘉音斗嘴一直就不是郭京飞的对手，一时被怼得无话可说，转而提起了女主角金辰：“大喜，你说，是愿意跟我拍戏，还是愿意跟郭景飞合作？”
    金辰也是《黄金大劫桉》的女主，这就难为她了，程玉安过来解围，笑道：“雷子，明年给你一部男主戏，把他比下去。”
    雷嘉音还没开始回味得到男主的喜悦，郭景飞补了一句：“我有白玉兰。”
    雷嘉音快要疯了！
    两人一见面就吵架，偏偏他输多赢少。
    “不跟你一般见识。”雷嘉音心里安慰自己大人有大量，不和郭景飞这种小人一般见识。
    《富二代》的对手是先一天上映的《听风者》，梁朝韦+周公子的组合在内地很好使。
    首日跑出2000万的票房。
    这个成绩在当今环境下，不错了。
    今年第11号台风“海葵”对影院影响很大，影院从来都是“刮风减半，下雨全完”。
    2000万的成绩让《听风者》坐稳了同期上映影片票房冠军的位置。
    《富二代》因为全新人阵容，郭景飞和金辰真没什么观众认识他们，再加上郭凡还是个新人导演，加上台风的影响，首日表现有点差劲。
    只有1000万出头。
    明星效应不明显，又受台风影响，就算远程砸了宣发资源，开始的效果也不怎么好。


第四百四十一章 金大喜要火
    刘祥终究是倒在了赛场上。
    但如今的舆论环境比08年更糟糕！
    刘祥以这样的方式谢幕，面对的是比4年前更疯狂的谩骂和猜疑！
    演员！
    故意的！
    给我们最大的希望又让我们失望！
    他根本就是为了钱才挺到今天的！
    但程玉安偏要唱反调，他在微博公开支持刘祥：
    “我从来不曾怀疑他对于中国田径乃至亚洲田径的伟大意义！
    “从2000年至今，他一共参与66次国际跨栏比赛，获得冠军 36 次，亚军 6 次，季军 3 次, 因伤退出两次。但是某些人就只听说过雅典、BJ、伦敦的这三次。”
    程玉安如此高调地支持刘祥，这可捅了马蜂窝了。
    你是奥斯卡导演又怎样，照喷不误！
    “有时间先管管你手底下拍烂片的演员吧！”
    “拍过两部戏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来这里指手画脚？”
    “你支持他你上去拿块金牌啊！”
    “呵呵，伞兵，鉴定完毕。”
    一天之内，程玉安这条微博下被喷了两百多页, 而且数量还在持续增长。
    “你别去跟人吵架！”程玉安抢过刘一菲的手机，她气坏了！
    “他们凭什么这样骂我们！”
    刘一菲也因此受到牵连。
    她的陈年黑料又被翻出来炒。
    演技差、干爹、变性、戏子、瘦马、旷课、外表天仙其实一肚子草包。
    现在多了一个傍大款：“不就找了个有钱的男人, 两口子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这一通下来, 刘一菲得灌多少鸡汤才能平复心态。
    “需不要我们这边封号控评？”微博负责人打电话给他。
    “不用，”程玉安心大的很，“他们骂我我还不拍戏了？”
    程玉安挂断电话，刘一菲还在生气。
    “好了。”程玉安倒了杯水给她，“公众人物嘛，赚的钱有一半是挨骂的钱。”
    虽然刘一菲身上的谩骂好像是多了点。
    “我知道，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现在好想打人。”
    她这几天恰逢生理期，脾气很容易走火，程玉安在家这几天都得小心伺候着。
    “吃点什么？”程玉安打开冰箱寻思吃什么。
    “你还吃得下啊！”生理期的刘一菲对程玉安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有些不高兴。
    “怎么, 被人隔着屏幕骂两句我还不吃饭了？”程玉安笑道，“吃饺子吧, 还剩点面。”又叫上女朋友，“起来剁馅儿。”
    “哎呀, 找点事儿干就不会想这个了。”程玉安见刘一菲还坐着, 遂过去拉她起来。
    “你真是还要再修行修行, 你以前挨网友的骂也不少，怎么现在坐不住了。”
    其实程玉安没考虑到的是, 现在的刘一菲有自己的保护，走得太顺了。
    85花第一人。
    人一顺就容易丢失心气。
    刘一菲当然依旧坚强独立，但有时候也更容易破防。
    “白看那么多鸡汤了你。”程玉安一边擀面一边说。
    “你看哈，这做人做事就像这饺子。”程玉安难得说教一回。
    “怎么就像饺子了嘛。”刘一菲在一旁洗菜。
    “你肚子里有货还不算，你还得包好了，不然一下锅，开水一煮，你就破了，就露馅儿了。”
    “露了馅儿还能拍扁做个韭菜盒子。”刘一菲打趣一声。
    程玉安瞪了她一眼，继续道：“这网友啊，舆论啊，就像这锅开水，我们的能力人品就是这个馅儿这个皮儿，得包好了，不能让他们攻破我们的防御。”
    “词儿一套一套的。”刘一菲翻了白眼。
    “这怎么还有套的事。”程玉安用幽默的驾驶技术结束这个稍微沉重的话题。
    “放你几天身子骨就轻了是吧，等过几天看我怎么收拾你。”被程玉安这么一闹，刘一菲还真就暂时放下了。
    …………
    江浙沪一直是票仓, 但今年受台风海葵影响, 这两天的收益很差。
    《富二代》一直被《听风者》压制。
    9号，《富二代》上映第二天，《听风者》上映第三天，前者收入和首日基本持平，1100万，后者由1450万的收入。
    但是，如果有更详细的地区票房报道的话，就会发现，在北方地区，《富二代》的票房收入是要比《听风者》高的。
    美亚当然也知道这点，所以在宣传上丝毫不敢小瞧《富二代》。
    但是，喜剧有一种独特的优势，就是喜剧电影的口碑传播速度要比其他类型影片要来的快。
    不管烂片好片，喜剧口碑都是最容易发酵的。
    就在台风海葵停止编号的当日，淘票票在江浙沪一带投入70万张特价票。
    《富二代》的日增也首次超过了《听风者》，11号周六，《听风者》当日收2300万，而《富二代》因为良好口碑的发酵，力压前者，当日劲收3500万！
    之后便一骑绝尘，甩开《听风者》，12号周日再收3461万！
    “导演从来没有掩饰对《楚门的世界》的致敬，甚至通过主角刘泰的嘴直接说了出来：‘你们是在拍戏吧，我看过《楚门的世界》！’但剧组的本土化改编做得很好，笑点也非常足。”
    “导演很聪明地把落脚点放在了爱情这个万能药上。如果不是有一个女演员让他真正萌发爱意，那么这场真人秀大概率是失败的，至少效果不会这么好。本质上说，不是真人秀改变了富二代，而是爱情改变了他。剧情还是很有意思的，轻松有趣。”
    “在没有考虑参与者意愿的前提下，如此地横行霸道，得寸进尺，逼人太甚！！！我想说，如果有机会请务必让我参与一次，谢谢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个叫金辰的姑娘美翻了吗？特别是她在电影里跳舞的那段，美得不真实。”
    “舞蹈学院的来给你科普一下金辰师姐是谁，她09年在桃李杯上跳的《花儿》现在考舞蹈的几乎都会照着她的录像学。
    “跳舞的应该知道九桃的含金量，神仙打架的一年。金辰能在那年拿下优秀表演奖已经非常非常厉害了！”
    远程借着这阵风，开始对金辰展开宣传，但在金辰身上，远程做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尝试，给她打造了两种完全不同的形象。
    一面说她是舞蹈女神，说她跳舞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一面又说她是整个公司的开心果，人送外号金大喜。
    后面那个可能都不是营销，她真的是个喜剧人。
    而金辰也愿意接受这样的营销，好不容易火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 太极
    《富二代》后期的营销点集中在金辰和郭金飞的人设上。
    前者给她打造舞蹈女神和欢乐喜剧人人设，后者明显更讨观众喜欢，遂重点放在金大喜这个标签上。
    郭金飞就说他是话剧小王子，话剧天才之类的。
    这不算营销，这是真的！
    极其严肃的白玉兰戏剧奖，他用一部荒诞的喜剧拿了主角奖，这就是实力。
    《富二代》首周末五天成功破亿, 对于一部1000万成本的喜剧片来说，破亿就已经是极大的成功。
    郭凡第一部长片就取得这样的成绩，也对得起学校和公司对他的培养了。
    但这样一部喜剧片并不具备横扫姿态，《听风者》首周票房就略高于《富二代》，有1.15亿。
    加上过两天上映的《消失的子弹》，可以预见, 三部片子肯定成鼎足之势, 相互影响, 但谁也别想通吃大盘。
    杨密没有演《消失的子弹》，她现在知道未来一定是内地市场做大，而且她在远程一直片约不断，也没必要南下找饭。
    她现在已经进组《天机·富春山居图》了，后面就是年底拍《小时代》，来年集训2个月开机《超体》，中间还有各种封面和活动，没有一天休息时间。
    什么是劳模啊！
    刘一菲和刘施施好好看好好学。
    《富二代》上映15天，票房成功破2亿，剧组在京城举行了个小小的答谢会。
    程玉安参加完答谢会，吹了两句牛皮就走了。
    他要赶飞机去威尼斯。
    电影节29号开幕，他作为评委必须提前到场。
    今年主竞赛单元华语电影集体缺席，程玉安成为华语电影今年在威尼斯最大的看点。
    程玉安落地威尼斯后，就关在酒店倒时差, 等他出关时, 已经是29号开幕式了。
    刘一菲也是在这天到达威尼斯。
    新主席上任, 肯定得做出改变，尽管他在回答记者提问时，强调今年华语片轮空是电影周期的问题, “绝对没有将个人情感带入选片……不想被指责忽略中国电影。”
    但都无法改变今年国内媒体对威尼斯电影节的冷澹处理，当然，该有的报道依然有，改派的记者依然派了过来，只是关注度和热情都没程玉安参展那几年高了。
    开幕式当天下午2点，由双年展主席巴拉塔和电影节主席巴巴拉领衔，召开了影展评委新闻发布会。
    外界猜测巴巴拉会如何改革马克·穆勒留下的电影节，在新闻发布会上就初见端倪。
    巴巴拉一改以往全体评委坐在主席台接受记者采访的惯例，只安排主竞赛单元、地平线单元和新人作品单元的三个主席作为代表接受访问，其余评委均坐在台下。
    就这一个改革举动就引得媒体和部分评委不满。
    今年威尼斯红毯上星光暗澹，巴巴拉明显没马克·穆勒在世界影坛的影响力大。
    保守的巴巴拉没有马克·穆勒那样的胸怀。
    …………
    刘一菲今年仍然以品牌方特邀嘉宾的身份参加电影节活动。
    日程很满，程玉安倒也不用分心照顾她。
    程玉安在电影节这十几天非常忙，平均每天要看2部电影，还要跟评委开碰头会，还要出席各种邀请。
    电影节规定，为保证评选的公正，评委可以出席参展电影的发布会，但无论好坏, 评委都不能在电影节结束之前发表任何关于参展电影的评论。
    就像现在，明明知道《太极1：从零开始》很烂，但程玉安不得不来为影片站台。
    “玉安。”监制陈果富代表剧组迎接程玉安，“谢谢你能来。”
    “不客气，都是华语电影，应该过来支持。”
    《太极1》剧组的威尼斯之旅由陈果富带队，王忠磊没来。
    梁佳辉和冯得伦他当然认识，主创里有几个生面孔：“这位是？”
    陈果富做介绍：“这是我们电影的男女主角，这是男主角袁小超，是武术冠军来的。
    “这是我们华艺这几年力捧的新人，杨天宝。”
    程玉安还得装作不认识他们：“啊，你们好。”
    同两人握手。
    天宝小姐很兴奋，对于程玉安，她一向只闻其名而不得见面，今天在威尼斯见到，很激动：“程导你好，我非常喜欢你的电影，你的每部电影我都有看。我是看你电影长大的。”
    嗯？
    程玉安一愣，我这么老了吗？
    陈果富笑道：“《狙击电话亭》03年上映，当时我们天宝才14岁，说看你电影长大的一点不为过。”
    不知不觉程玉安出道已经10年了。
    从《狙击电话亭》算起，程玉安的电影还真是陪伴了一代人长大。
    程玉安就当好话听了：“那是我的荣幸。”
    一行人进入影院观影。
    冯得伦还算港岛比较知名的青年导演。
    港岛导演得益于港岛娱乐业的发达，他们拍片有一个优点：即使是烂片，但基本故事是流畅的，人物形象也是有的。
    就是你看的王景的《澳门风云》系列，烂是真烂，但它的故事是能自洽的。
    他们的烂不表现在剧情上，而是表现在表达方式上。
    什么火就塞什么到电影里撑时长。
    这样做的缺点就是故事主线以外的东西太多了。
    《太极1》也是这样，变形金刚火，他就往里面塞赛博朋克机器人，水果忍者火，他就把切水果放进去。
    影片里还有特别动漫风的大字幕！
    你当然也可以说这是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但这些元素混搭在一起，怎么看它都不像一部正常的电影。
    娱乐效果有，但想靠这种东西卖钱还差了点意思。
    发布会上，导演冯得伦谈及自己做这部电影的初衷：
    “做了导演才发现华语电影中传统元素占据了很大的比重，大家拍出来的作品都比较接近。所以一直有想法做一个属于年轻人的电影，能将很多年轻人喜欢的‘潮’元素比如摇滚、游戏等等加入电影中，希望用创新的电影吸引年轻观众在内的各阶层观众。”
    国内媒体很尖锐地问，这样的混搭会不会担心普通观众一时接受不了？
    监制陈果富笑道：“这次的尝试很大胆，但我相信观众，特别是年轻观众会喜欢我们这种尝试。”
    但其实程玉安知道陈果富在硬撑，《太极》两部成本高达2.2亿，而华艺内部并不看好他的这种尝试，但陈果富执意要做。
    华艺这两年的片子亏损多于盈利，他必须做出一部大片来证明自己宝刀未老。
    所以必须做大片，功夫+赛博朋克就是他的答卷。
    程玉安看完片子和陈果富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们的片子？”天宝说。她还想发布会后跟程玉安攀攀关系呢。
    小明跟程玉安关系挺好的。
    “他是评委，不能对外评论任何影片。”陈果富解释。


第四百四十五章 合拍与贴拍
    娱乐圈能上位的没一个简单角色，天宝跟程玉安搭不上话，来了招曲线救国，她这几天跟刘一菲走得很近。
    《杨天宝携手刘一菲，中国女星成水城最美风景》
    瞧瞧这通稿买的。
    但刘一菲还是那句话，对外人有点冷澹。
    她知道对方是来攀关系的，这几天和杨天宝相处, 也仅维持表面的客气，和对方并不深交。
    娱乐圈多少人想通过她跟程玉安搭上线，都没能成功。
    “我不喜欢她。”晚上，程玉安开完评委交流会回到酒店时，她这样评论杨天宝。
    “怎么了？”
    “没什么，想跟我们搭关系很正常, 但她低姿态的讨好让我很不自在。”刘一菲给程玉安倒了一杯牛奶，“我又不是什么少奶奶, 也有助理给我办事, 她有点太积极主动了。”
    “她事业刚起步，钻营点也说得过去。”娱乐圈出头很难，哪个新人不是拼了命豁出手段往上爬。
    “电影看得怎么样？”
    “怎么，想套我话啊？”程玉安笑道。
    “谁套你话了。”刘一菲知道评委不能乱说话，“我抽时间看了几部，都觉得不好。”
    “怎么不好了？”程玉安倒是有心听听她对艺术电影的看法。
    “说不上来，总感觉今年的片子乏善可陈，没有惊喜。”具体的她也说不上来，就觉得不对劲，“觉得电影离观众越来越远了。导演和编剧都在故弄玄虚，好像让人看不懂，看得昏昏欲睡才叫好电影。”
    刘一菲的感觉是对的，这两年各大电影节都开始宏大叙事了。
    跟诺贝尔文学奖尿性一样, 偏好所谓“反应时代”“民族史诗”类作品。
    而冷落了故事本身和人物内心单纯的情绪和感受。
    这也是程玉安所不喜的, 有时候他就想看导演对单个人物情感的表达。
    拍所谓“民族史诗”有卖惨嫌疑。
    当然, 好片破一切。
    程玉安在威尼斯忙得四脚朝天，国内市场打得不可开交。
    《超凡蜘蛛侠》和《蝙蝠侠》同一天上映，第二周再上《普罗米修斯》和《敢死队2》。
    这两周, 国产片集体哑火。
    制片方当然乐得看好来坞内斗，但院线对这样的排片极为不满，这四部片子要科学点排片，够院线吃两个月，现在挤在一起上映，让院线有苦说不出。
    “太欺负人了！”江雪柔给程玉安打电话，“凭什么放《环形使者》进国庆档。”
    《环形使者》以合拍片进入国内，定档9月28。
    这片子在当初电影协议谈判的时候被程玉安拿来当作反面教材，说请了许情，却不给一句台词，出场也少——只出现在主角短短几分钟的梦境和回忆当中。
    程玉安当初义正言辞地说这根本不能算是合拍片。
    “我向总局举报了。”江雪柔说，“但没用，这片子去年就定了合拍片资格。”
    今年国庆档，远程要上刘一菲主演的《BJ遇上西雅图》，“刘一菲突破形象首演喜剧”的通稿都发了一个多月了，《环形使者》这时候插进来，远程不得不把对《BJ遇上西雅图》的预计票房从5亿调到3亿。
    同样向上举报的还有光鲜和华艺。
    他们的《铜雀台》和《太极1》，一个定档26号，一个在27号。
    但所有的举报都石沉大海。
    程玉安对此也没办法：“没事, 就按原定计划21号上映。”
    正在《天机·富春山居图》剧组的杨密也是有苦说不出。
    她不怂《太极1》，公司内部对这片子不看好，《铜雀台》跟《BJ遇上西雅图》相隔6天上映，《铜雀台》还有发哥坐镇，她也不虚，现在突然闯进来一部《环形使者》，她真怕自己又像《大武当》那样扑街。
    鉴于公司已经对她处于半放养状态——年底会宣布她独立出去开工作室，现在也不怎么管她了。
    她首先在微博对《环形使者》阴阳怪气：
    “现在有很多国外电影，一个完全的美国故事，投点小钱，加上点中国元素，带上个中国演员，就叫合拍片了，其实只能算是‘贴拍片’。”
    杨密的下场把合拍和贴拍摆到粉丝面前。
    杨密的粉丝便疯狂攻击这种取巧行为。
    “中美合拍片如果一味以美国为主，只能帮助好来坞进一步占领中国市场，后果不堪设想，他们来这里，纯粹是为了赚钱。”
    见有人打头阵，各大老也不藏着掖着了，王忠磊说：“在投资、创作、制作上我们都不占据主导的合拍片，对提高我们各方面经验根本起不到作用，这只是一种快速投机行为，变相地高价收购国内版权。”
    “华艺刚接触合拍片时，除了主演和中国元素方面，中方投资也要求占到一半。而华谊对合拍片的概念，则更注重于故事跟中国的链接性，即便是合拍，也一定是以非常理想的结合为前提，为了投资而投资，华谊绝不会做。”
    吴白鸽的制片现身说法：“我们以前有个戏叫《飞虎》，讲美国飞行员在中国的故事，拿剧本给美国人看，他们告诉我，不希望有那么多中国人在里面，因为美国观众不爱看。其实我很清楚美国人要什么，他们可以拍万里长城，但要的是‘建万里长城来对付外星人’。”
    总局见话题越炒越热，不得不做出回应，张丕鸣副局长在会议上指出：“进口片改头换面以‘合拍片’身份进入内地市场，不仅使大量电影投资资金流走，还挤占了市场空间，对国产片形成威胁，今后要严格审查中美合拍片。”
    “要满足合拍片的所有规定才能赋予合拍资格。”
    “中方出资比例且剧组工作人员不少于三分之一；必须有中国演员担任主要角色；需要在中国取景；不少于三分之一的后期制作必须放在国内。”
    张局回应后的直接结果就是，原本拿到合拍资格的《敢死队2》被紧急摘牌，将以引进片资格在国内上映。
    但《环形使者》上映在即，不好再动，就放过了这部片子。
    《敢死队2》的中国出品方乐视都想骂娘了！
    《环形使者》比《敢死队2》晚了二十多天上映都能保住合拍片资格，《敢死队2》居然被摘了牌子。
    谁叫你是乐视，而《环形使者》的中国投资方是DMG呢。
    乐视影业总裁张招也积极响应：“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想过一定要享受合拍片的待遇，乐视影业是出品方之一，但是这部影片在国内享受什么样的待遇是政策问题，我们自然会遵守相关规定，也非常理解有关部门的考虑，这在我们参与该片的一开始就是很明确的。”
    这一通操作下来，让人不得不怀疑，是总局有意借机发挥，要在第一年给合拍定调子，不能让有心人钻空子。


第四百四十六章 威尼斯落幕
    80后女演员里，程玉安十分欣赏谭琢。
    她明明不到30岁，却长了一张40岁的脸。
    这真不是贬低，这种女演员，其实戏路很宽，观众不会对她的脸有太多记忆——可能这也是她一直不能大火的原因。
    但导演对这种演员会非常喜欢，因为她不会因为长相而制约导演的发挥。
    长得太漂亮的女演员, 导演会不自觉地想把她拍漂亮来。
    就像李玉之于范小胖。
    还有刘一菲也是这样。
    一般的导演对这类女演员总下不去狠手。
    对《小荷》剧组的邀请，他欣然应允。
    《小荷》是导演刘淑的第一部长片，在影评人周展映。
    刘淑混独立电影圈，和程玉安彼此都不认识。
    但对于程玉安的到来，还是受宠若惊。
    远程是做商业片的，但公司养了一大批编剧和文学顾问文学统筹，对独立电影和文艺片也有需求，刘淑和谭琢这种文艺咖, 倒也是远程需要的。
    《小荷》的首映现场有点惨澹, 放映厅很小，容易坐满人，威尼斯本地媒体没来几家，多是国内记者前来捧场。
    看完电影，程玉安和谭琢刘淑交换联系方式，就先后去接受电影网的采访。
    谭琢接受完采访就轮到程玉安。
    “等很久了吧？”程玉安跟电影网的记者朋友打招呼，都是老朋友，交谈起来的很轻松。
    “还好。我们开始吧。”
    “好。”程玉安接过话筒，自己用嘴打板，“开始。
    “电影网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程玉安, 在威尼斯。”
    “导演作为评委接受访问的时候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吗？”第一个问题就问他这个。
    程玉安笑笑：“没有什么特别的，主要是不能讲竞赛电影，你要是问我今年的电影怎么样，我还能说, 你要问我有哪一部电影怎么样，这就不能讲。”
    “参加电影节这么长时间不耽误拍戏吗？”
    “还好吧，新片还在筹备，我在威尼斯每天都跟国内团队沟通，不会耽误。”
    “新片有什么能跟我们分享的吗？”
    “嘿嘿，原来在这儿等着我。”程玉安面对电影网的采访很轻松，“《老父亲》（这个名字是出于保密需要暂定的）讲的是一个患有老年痴呆症的老人的故事。”
    “是文艺片吗？”
    “是。因为《狩猎》之后我拍了《盗贼》，赚了点钱也跟公司有了交代，所以才会想再拍一部文艺片。”
    “今年华语片在威尼斯失宠这件事是不是已经有很多人问过你了？”
    “对。这几天不光国内媒体问我这个，很多外国记者也问我对于今年华语片集体缺席威尼斯的看法。”
    “是否是因为马克·穆勒卸任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我觉得不是，我和马克·穆勒是老朋友，他也没请我来做评委，反而是巴巴拉，我都不认识他，他请我过来。”程玉安做评委其实是马克·穆勒促成的，但他不能照实了说，而且正式的评委邀约也确实是巴巴拉发出的，“所以这个我觉得不必阴谋论。
    “那么请你做评委，也是代表中国电影的一部分，组委会也有考虑，在中国请不请评委。
    “还有我是觉得, 电影里面真的是有好年和坏年，而且好年还不一定有电影刚刚好这个月份（8月底9月初）能首映，可能有的电影会觉得这个时候出来太早了。
    “其实每年的电影节主席都非常被动，要看每年这个时候有什么电影能来，其实今年的竞赛片都非常强，很多大师，很多很好的电影，那今年没有中国电影，我们只能说，今年可能时机不好吧，因为我们也不知道有哪些好的电影送过，拒绝了。
    “所以我觉得这样的猜测太不具体了。”
    作为评委，程玉安肯定得为威尼斯说话。
    “《太极》你看了吗？你举得它评什么能入围今年的展映单元？”
    “看了，昨天晚上看了。很好玩的电影。”非竞赛展映单元的电影，评委是能评价的。
    程玉安还是给了《太极》面子，没说它不好看。
    “非竞赛电影比竞赛电影要轻松很多，没那么严肃，展映单元给了一些比较商业比较娱乐的电影一个曝光的机会。”
    后面和记者又聊了一会儿，彼此都知道对方很忙，也就没多谈就散了。
    …………
    电影节进行倒中途，几部大热门电影陆续发布。
    保罗·托马斯·安德森的《大师》毁誉参半：
    战后退役老兵、PTSD、宗教诱惑、心理治疗。
    这些元素怎么看着那么熟悉。
    一看出品方，韦恩斯坦影业。
    本届最大热门电影当属韩国导演金基德的《圣殇》。
    他在发布会现场说，这部电影旨在控诉资本主义对人际关系和人性的破坏。
    怎么这么左，怎么这么政治正确！
    在发布会现场，金基德还顺便批判了韩国电影，说韩国太过看重商业片，而不给艺术电影活路。
    是不是他这个年纪的导演都喜欢说这个？
    王晓帅是这样，娄夜也是这样。
    但程玉安其实不喜欢《圣殇》这部电影。
    电影除了最后一幕卡车拖着主角画出一道笔直的血迹外，其他部分都太……太朴赞郁了！
    金基德的一改以往对主角身份认同的探讨，转而搞起了所谓“批判资本主义社会”，让程玉安觉得这老哥有点不着调。
    但《圣殇》还是保留了金基德一贯的电影价值观：
    “他相信爱，相信救赎，相信怜悯和原谅，但不相信这个世界。”
    这也是程玉安最后仍然为《圣殇》投票的原因。
    《圣殇》在技术和主题上很不金基德，但底色仍在。
    当地时间8号，第69届威尼斯电影节落下帷幕。
    韩国电影《圣殇》在一片欢呼声中毫无悬念地拿下最佳影片金狮奖，为韩国拿下第一座金狮。
    《大师》在一片嘘声中拿下最佳导演银狮奖，还贡献了双黄蛋影帝霍夫曼和杰昆·菲尼克斯。
    程玉安当时在颁奖典礼现场向刘一菲说：“反正我没给《大师》投票，这个奖是迈克尔·曼执意给的。因为这个几个评委在会议室差点打起来。”


第四百四十七章 探班《合伙人》
    电影节后，刘一菲回国内准备宣传《BJ遇上西雅图》，程玉安飞纽约查看《中国合伙人》的拍摄进度。
    《中国合伙人》是远程“我的青春”系列的第三部（前两部是《初恋这件小事》和《那些年》），也是整个系列里唯一一部讲青春创业的电影。
    《中国合伙人》用一个半月杀青了国内的戏份，纽约这边只给了两周的时间，时间很紧。
    “你们这群老油条没欺负我们闻导吧。”程玉安一到剧组就打趣三个主演。
    “我们哪敢欺负他啊。”黄小明眼睛从剧本上移开，“田老师天天在这儿转悠, 他不欺负我们都算好的了。”
    这部戏请了田状状当监制，闻牧野是他的研究生。
    “你的意思是田老师不在这儿转悠，你就敢欺负他了？”程玉安笑道。
    邓朝接过话来，一点也不憷：“那是！我准备了那么多恶作剧都没派上用场。”
    果然，如果不是为了传宗接代，男人更愿意跟男人玩。
    剧组一群老爷们儿，说话生冷不忌。
    “怎么样, 还习惯吗？”程玉安问闻牧野。
    “开始不习惯, 后面慢慢进入状态就快了。”闻牧野之前拍过几部短片，《中国合伙人》是他的第一部长片。
    公司给他的配置也堪称豪华，黄小明+邓朝+潘岳明，中生代找不出比这更强的阵容了。
    程玉安见三人在对英文台词，听了一耳朵后就皱眉了，说道：
    “你们这是啥口音啊。”
    程玉安本人对外语口音没意见，只要对方听得懂，彼此能够交流就行。
    他担心的是电影上映后会有观众拿三个主角的口音说事。
    “苦练半年，才说成这样。”闻牧野说道。
    你说用配音？
    瞧不起谁呢！
    拍电影用原声，哪怕做后期配音也必须演员自己上。
    用配音演员？黄小明可丢不起这个人。
    “就这样吧。”口音倒也不是大问题，“你们继续拍。”
    剧组现在在纽约郊外的一处森林。
    “开始。”闻牧野开机。
    场中正在拍吊丝白男占苏梅便宜的这场戏。
    三个美国人邀请苏梅去郊外游玩，其中一对情侣在湖中游泳，另一个吊丝男和苏梅坐在一起。
    白男吊丝慢慢把手伸向苏梅的肩膀，苏梅低着头, 没有拒绝。
    白男把头慢慢靠近, 两人吻在一起。
    随后两人扑到在地。
    “卡！”闻牧野喊停，“好了, 这场戏过。”
    程玉安在一旁静静看完，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闻牧野：“你是真狠啊。”
    听导演喊了卡，场中苏梅的扮演者杜娟蹲在地上哭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苏梅和成东青。”杜娟非常不能接受这场戏。
    “分手就好好分手，为什么要拍这段！”杜娟一哭就停不下来。
    闻牧野只好上前劝慰。
    黄小明在一旁看着也觉得这场戏太残忍了，程玉安说：
    “这场戏让我想到《武林外传》，杨惠兰最后找了个土财主杜子俊做如意郎君。
    “财神的剧本里，杜子俊本来是个大帅哥，但尚竟偏偏找个丑男来演，戏剧张力一下就出来了！
    “这里也是一样，有了这场戏，苏梅这个人物才更立体，不会因为戏份少而让观众记不住，而且这个人物会更讽刺，成东青才会更让观众同情。”
    戏剧效果大家都懂，但实拍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原时空这段戏被总局删了，也不知道现在保不保得住。
    在纽约待了一天，程玉安回洛杉矶。
    一家大电影公司已经取得了环球的授权，《侏罗纪》系列将在明年重启。
    环球象征性地投了1000万美元，就不管这个电影了。
    程灵凤直骂杰夫·希尔抠搜：“没有一点做电影的魄力, 只知道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
    一家大电影公司今年踩了狗屎运, 5000万美元成本的《泰迪熊》直接在暑期档爆了！
    今年北美暑期档, 每个角落都被特效大片占据，没有R级喜剧的容身之处。
    《泰迪熊》的上映弥补了这一缺口，首周在3239家影院上映，首日收回2020万美元，成为继2009年的《宿醉》（1670万美元）之后，首映日票房成绩最高的原创R级电影（非续集电影）。
    首周更是砍下5410万美元的票房，登顶冠军。
    《宿醉》当年以4498万美元的首周成绩创下R级喜剧开画最佳票房纪录，被《泰迪熊》打破。
    雅虎观众给出四星半，烂番茄新鲜度为69%。
    媒体这样评价《泰迪熊》：
    “虽然泰迪熊是影片的主角，但这绝不是一部适合全家人观看的电影。影片一开头便脏话满口，种族、黄色笑话、自嘲、政治讽刺满天飞，完全颠覆了泰迪熊憨态可掬的美好形象。总之，这是一部完全颠覆你童年梦幻的影片，如果你咽得下重口味的话，这部影片是不错的选择。”
    截至目前，《泰迪熊》全球票房已超过5亿美元，成为今年暑期档的最大黑马。
    程灵凤一有钱就放不住，但也只做中低成本，温子仁的《招魂》和《潜伏2》要走了500万。
    理查德·柯蒂斯的新片《时空恋旅人》也由公司资助。
    值得一说的是，程灵凤为精简公司，已经暂停了电视剧市场的开拓。
    也就是说，不再开发新剧集了，已收购的电视剧剧本公司将以投资的方式参与，而不再参与制片。
    当初选择做电视剧是看中了电视剧市场来钱比电影快。
    程玉安08年以《危机边缘》开局，这部电视剧走到现在4年5季，福克斯终于不再续订，宣告这个系列全部结束。
    公司现在只保留4部剧集：《傲骨贤妻》《行尸走肉》《神烦警探》和《破产姐妹》。
    对于中止电视剧的开发，程玉安是同意的。
    电视剧虽然来钱比电影快，但美国各大电视台比各电影公司还要保守。
    程玉安怕自己再做下去，会引火烧身。
    不如采取收缩政策，反正手上的几部剧每年为公司带来超过3亿美元的收益——确实比做电影更赚钱！


第四百四十八章 《白鹿原》
    在美国的这几天，姑侄俩一直在琢磨一个事。
    所谓中美合拍到底有没有搞头？
    即使重生，程玉安对这个问题也没个确切的答桉。
    受新的电影协议的影响，这两年最热的就是中美合拍片。
    但远程在这方面倒表现得有些保守了。
    只拿了一部成本只有4000万美元的《超体》试水。
    对找上门的好来坞厂商所谓的“合拍”剧本，远程统统打回去。
    姑侄俩琢磨了好几天，也没个头绪。
    制片总监莎拉倒是觉得这只是个小问题，她甚至提意, 把重启的新《侏罗纪公园》做成合拍片。
    安插中国演员容易，把后期放在中国也好办，资金和剧组工作人员就更简单了。
    关键是《侏罗纪公园》要怎么在中国取景。
    不能真让主角在京城坐飞机飞往美国吧？
    程玉安立马制止了莎拉这个疯狂的想法：“莎拉，中国目前还没有自己的恐龙电影，观众对恐龙这种怪兽好像不感兴趣，我劝你打消在中国取景的想法，到时候拍出来中国观众不喜欢，北美观众看着也别扭, 两边都不讨好。”
    程玉安不是没想过把《侏罗纪世界》做成合拍片, 但确实没什么比较好的办法。
    《侏罗纪》系列最大的市场还是北美本土。
    姑侄俩琢磨了几天，一致觉得不管是中美合拍也好，中韩合拍或者中日合拍也好，其实后面两个都还好，毕竟没有文化隔阂。
    中美合拍搞头不大。
    姑侄俩达成的一致认识是，对演员搞头不大，但对幕后工作人员，收益还是很大的。
    二人决定不刻意追求合拍，程玉安顺势提出了个新概念：
    一本两拍。
    “一本两拍就是字面意思，同一个剧本，两国导演根据自己的具体情况调整拍摄。这样会大大缩短周期，节省成本。”
    程灵凤想了一下，觉得一本两拍要比合拍片有搞头：“这个模式好像有点意思。”程灵凤来了兴趣, “我们可以搞个中韩一本两拍试试，毕竟两国文化没有隔阂，本子微调就能用。还能给我们韩国工作室创收。
    “欸, 韩国工作室那边怎么样了？听说被盯上了？”
    “去年被小范围盯上了, 希杰这群人站在干岸上看热闹, 说是会保我们，但鬼都知道他们在借机敲打我们，去年我们在韩国低调了很多，今年就拍了一部电影，还有两部电视剧待播。”
    说起在韩国市场的发展，程玉安对韩国四大很不满，他们在自己身上可没少赚钱，去年韩国工作室被人盯上，希杰说了两句干巴巴的话就不管了，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
    “所以我才会把《机械姬》给SM，韩国市场又不是只有他们四家片商，他们这样搞，有的是人想跟我们合作。这个一本两拍我也打算找四大以外的片商做。”
    所以今年以来，程玉安没去过韩国，尽管希杰和乐天的人总打电话邀请自己。
    《圣殇》拿下金狮奖后，Fi（《圣殇》出品方）想邀请他赴韩游玩以表感谢，程玉安都没去。
    这要去了, 那真是黄泥巴掉进裤裆, 不是屎也是屎了。
    …………
    程玉安回国时，被告知他最喜欢的《白鹿原》上映了。
    “我知道，王权安的戏。铁定拍烂。”
    “你怎么知道？”
    “我对王权安的导演功力没意见，毕竟拿过柏林金熊。我是说，《白鹿原》这种史诗就不能拍成电影，就算他把片长撑到150分钟，也完全不够展现一个家族和一个地域的百年变迁。
    “别说是他了，你就是张一谋和陈开歌捆在一起，他们也拍不出来。
    “《白鹿原》时间跨度长，人物多，事情多，最好是拍成电视剧。哎，我们可以买版权拍一部电视剧。”
    “再说了，这电影是王权安拿来泡妞的，如果我没猜错，他选了田小娥当主角吧？”
    “你怎么知道？”
    “他跟余南分手了，在追张雨琪。田小娥这种烂裤裆，他肯定往情涩上靠。
    “他自己说的，他在法国爱上了两样东西，电影和女人。你觉得他会把《白鹿原》拍成什么样。”
    《白鹿原》的筹备期的确很长，早在07年，编剧芦苇就对外宣布余南为女主角，彼时王权安还没跟余南分手。
    等王权安09年跟余南分手，他就果断地把她换掉，用了张雨琪。
    去年两人领证结婚。
    西影和陕旅集团也是造了孽，花1亿给王导泡妞。
    就是因为中影的恶意排片，导致9月档，应该说9月26日《铜雀台》上映之前，整个9月都没好的国产片上。
    《白鹿原》就以为自己排了个好档期——没片子我还不通吃？
    柏林最佳导演你以为开玩笑的？不比威尼斯最佳导演差吧？
    但现实狠狠地扇了剧组一个耳光。
    首周末2天收2100万。
    “差强人意，目前情况看，影片总票房破亿应有可能，而相比影片1.2亿元的成本，票房要达到3亿元才能回本。”
    看过《白鹿原》的不在少数。
    “带着对经典的期待走进电影院，电影本身远未孚期待，拖沓破碎的故事节奏、苍白而模湖的人物塑造、仓促且乏力的结尾等并不令人满意。相比之下，风格鲜明的影像处理倒成为影片的一个亮点。”
    “白灵没了，鹿兆海没了，田小娥的感情纠结成了主线，一部厚重的史诗影像化后显得如此单薄。难怪有评论说，这部电影不该叫《白鹿原》，应该叫《白鹿原上的田小娥》。”
    “片子基本是：一片麦田，田小娥和第一个男人；又一片麦田，田小娥和第二个男人；再一片麦田，田小娥和第三个男人；还是一片麦田，田小娥死了。”
    原着里引人入胜的故事推动，影片里却处理得浅尝辄止，没看过原着的观众难免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人调侃：“电影《白鹿原》应该再不时多插字幕，‘欲知详情，请看原着’。”
    这电影毫无疑问地扑了。
    对演员的表现，观众并没有苛责张丰义、段易宏、刘伟和吴钢等男星，反而予以褒奖，只是对女主角张雨琪的表现很不满意，评价“还是弱”。


第四百四十九章 是不是通稿买太多？
    暑期档2个月，最大的赢家无疑是远程。
    出品的两部低成本喜剧片《富二代》和《幸运钥匙》双双突破3亿票房。
    前者3.11亿，成功压制了《搜索》和《四大名捕》。
    后者凭借宁皓+黄博的黄金组合，成为今年暑期档最大赢家——4.2亿票房。
    要不是后期好来坞大片扎堆上映，《幸运钥匙》冲上5亿应该没多大问题。
    今年暑期档总票房为48亿，比之前预计的56亿差了点。
    但也提前完成了百亿票房目标。
    10年，全国总票房首次突破百亿大关, 这个成绩在今年暑期档提前完成。
    但掰开各个月份的成绩看。
    能卖钱的多是好来坞电影，国产片在好来坞大片面前被杀得丢盔卸甲。
    也只有寥寥几部保证了盈利。
    其中又以远程在暑期档上映的两部喜剧片表现最为突出！
    以不到5000万的总成本，为整个暑期档贡献了7亿票房。
    不知不觉间，小成本喜剧成为远程的致胜法宝，有心人翻看远程在拍和待上映的电影，发觉爱情喜剧占了很大比例。
    在暑期档结束后的答谢会上，远程传媒总制片人江雪柔对于这个问题这样说：
    “我们研究了一下欧洲市场, 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从法国到德国再到意大利和西班牙，欧洲几个比较大的国家的电影市场，他们最卖座的是他们的本土喜剧片。
    “这给了我们启发，本土喜剧有很强的地域性，它更不可替代和不可复制，一部好的喜剧往往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作用。喜剧是对抗好来坞冲击的一个非常有效的手段。
    “我们现在电影工业化才刚刚起步，如果做大片跟好来坞硬碰硬，胜算很小。当然，我的意思也不是说不做工业化大片了。在国产大片能跟好来坞正面对撞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继续探索其他的电影类型。”
    …………
    得承认一个事实：论业界地位，十个刘一菲加起来都没程玉安高，但论粉丝量，论粉丝号召力，一百个程玉安绑起来都不够小姐姐一个人打。
    程玉安一个做幕后的，有个鬼的人气。
    他微博那点粉丝量还多是刘一菲粉丝看在小姐姐面上顺手点的关注。
    这也是为数不多的，刘一菲对上程玉安占绝对优势的地方。
    所以, 《BJ遇上西雅图》的首映程玉安就没去。
    “嗷, 他在准备新片，很忙, 就没过来。”刘一菲代为回应记者的提问。
    “在大家的印象里，一菲一直是神仙姐姐的形象，这次演喜剧，是第一次吧？”
    “是。”
    “那你觉得神仙姐姐的形象对文佳佳这个角色的塑造有什么影响吗？”
    刘一菲挠了挠头：“其实我不喜欢人家叫我神仙姐姐，我觉得身为一个演员，不应该只给观众留下这一个印象。”
    “但你留给观众的最深的角色最深的印象的确是神仙姐姐那样的，你有想过是因为什么吗？”
    “我想是不是通稿买太多了你知道吗。”
    “啊？”记者都被刘一菲的回答给整蒙了，“一菲的回答也很有趣哈。让我们回到电影《BJ遇上西雅图》来……”
    记者强行把话题转回到电影上来。
    “一菲为什么会接这部电影呢？”
    “一是之前没演过喜剧，一直想试试，恰好有这么好的机会，就加入进来了。”
    “那第二个呢？”
    “第二是当时《环太平洋》推迟开机，玉安看我太闲了，就把我扔给小路导演。”
    薛小路接过话来：“一开始我们没打算请一菲，她片酬太高了。后来她看了剧本想演，主动降了片酬。”
    薛小路没说的是，刘一菲虽然降了片酬，但她还拿了13%的分成。
    不然《BJ遇上西雅图》那点钱真不够付刘一菲的片酬。
    “一菲第一次演这种有点二，有点神经大条的角色, 是什么感受？”
    刘一菲开玩笑说：“很好玩, 算本色出演。其实我私下里也差不多是这样，有时候开玩笑开得让周围朋友都嫌弃我，没人玩我就折磨我那助理。”
    说着自己都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重点问题来了。
    “你在电影里演一个孕妇一个妈妈，有什么收获吗？”记者先铺垫一下，刘一菲还没意识到前面有坑。
    “为了准备这个戏，我特意学了很多产妇知识还有育儿知识，体会到了当母亲的不容易，母亲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
    “那学了孕产知识，对以后你自己有什么帮助吗？”开始了。
    刘一菲瞪着大眼睛看着记者，真没想到会问这个，笑道：“肯定有用啊。”
    “那你和程导准备什么时候办？”
    “办？办什么？”刘一菲开始装湖涂企图混过去。
    “办婚礼，要孩子啊。”记者才不会这样放过刘一菲。
    作为圈内模范情侣，大家可都等着两人把事办了。
    刘一菲谈起这个倒是很大方：“怎么你们都催我要孩子。”
    “还有谁催过？”
    “我妈这两年也一直在催我们要孩子。”
    “妈妈想抱外孙了。”记者一晃神，差点让刘一菲混过去，赶紧把话题拉回来，“那你们这两年有要孩子的打算吗？”
    刘一菲见避无可避，终于还是说：“这几年工作都很忙，暂时没这方面的打算。”
    这不光是刘一菲自己的意思——她还想演几年戏，不急着要孩子。
    也是程玉安的意思，要孩子这种事还是晚几年再说。
    在首映现场，《北西》的两个“竞争对手”，《铜雀台》的杨密和《太极1：从零开始》的杨天宝居然也来了。
    杨密还能理解，杨天宝来是真的没想到。
    对于记者问两人给“对手”站台是不是不太合适，杨密说：
    “我和一菲是好朋友，也很久没见了，趁这个机会也好好聊聊，《铜雀台》剧组也不介意。”
    杨天宝则说：“我和一菲刚在威尼斯见过，聊得很开心……”
    杨密眼皮一跳，小样儿，跟姐姐玩这招儿？
    我刚说和一菲很久没见，你就说和一菲刚在威尼斯见过。
    咋地，显得你俩感情很深是吧？
    杨密站在旁边瞥了杨天宝一眼，嘴角似笑非笑，一副看好戏的戏谑表情。
    她可是了解刘一菲，刘一菲对外人只保留表面客气，非常不容易深交。
    天宝怕是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


第四百五十章 史上最惨国庆档
    天宝在后台可能也感觉出了刘一菲对自己的态度：客气但不亲密，距离感非常明显。
    但她还是一口一个“茜茜”“一菲”地叫着。
    首映结束还在微博上发了和刘一菲的合照，结果刘一菲别说转发了，连赞都没点。
    杨天宝安慰自己：“都知道刘一菲不怎么玩微博，她可能忘登了。”
    今年国庆档之所以上这么多片子，纵然跟市场越来越大，片子越来越多有关,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今年中秋跟国庆两个假期撞一起了。
    调了一个长达8天的长假出来，但其实节前节尾还两天调班，一加一减，等于中秋没放假。
    但程玉安对今年国庆档的成绩不怎么乐观。
    一是《铜雀台》《太极1》等片子不算上乘之作，很难吸引观众走进影院，还有一个原因是，从今年国庆开始, 假期期间, 高速通行免费了。
    这个政策势必激活旅游市场。
    大家都出去玩了，看电影的人自然就少了。
    这样看，早在21号上映的《BJ遇上西雅图》其实还占了点便宜，离假期还有9天，能收割一部分票房。
    程玉安暂时关注不到市场上的表现，他提前看过今年国庆档的单子，说难听点，真就是臭鱼烂虾，他一点不担心《BJ遇上西雅图》的表现，以刘一菲现今的号召力，这片子没5亿都算扑街。
    他正在青影厂的摄影棚里监工，布景他得来看看。
    现任青影厂厂长是于剑红教授，程玉安在校期间还上过他的《电影经济学》。
    于剑红陪同程玉安一起来摄影棚，他看了看布景图，说：“这房子的布局好奇怪，一点不像我们国内的风格, 但也不像西式公寓。”
    程玉安解释道：“这套公寓的布局确实不一样, 门廊长，房间多, 七拐八拐的，摆件也杂……”
    还没等程玉安说完，于剑红反应过来：“是为了表现患有老年痴呆的父亲分裂复杂的内心吧。”
    “嗯。”程玉安点点头，“故事一开始老人就已经患了病，他把自己锁在自己的房子里，拒绝护工的照顾，这样格局的房子正好对应他的内心。”
    两人在摄影棚内一边走一边看一边聊，于剑红开玩笑说：“我和你侯老师今年会带一个博士，有兴趣考回来吗？”
    程玉安笑道：“算了吧，我都毕业10年了，再回来读博士我都觉得别扭。”
    “就知道你小子是这样，”于剑红也就多嘴问一句而已，“在学校的时候要没老侯护着你，不开除也得记个大过。”
    程玉安至少有20天的快乐时间——刘一菲在外宣传不在家。
    刘一菲上一部上映的片子还是去年暑假的《那些年》，一年时间没作品面世，她平常也不参加综艺刷脸，不过通过各种代言和活动一直有曝光。
    而这一年，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女星无疑是杨密——10亿票房女主呢。
    虽然《大武当》扑了, 但那部电影只要有眼睛的都知道不能怪杨密。
    而今年国庆档, 杨密的《铜雀台》将正面对上刘一菲的《BJ遇上西雅图》。
    各院线经理更看好《铜雀台》, 杨密+发哥明显要大于刘一菲搭配一个知名度不不怎么高的于合伟。
    而且《铜雀台》这种历史大片卖相也明显比《BJ遇上西雅图》这种喜剧要好。
    在发布会上，导演赵麟山喊出“过5亿”的口号。
    咱心平气和地说，《铜雀台》的阵容也确实支持他喊5亿出来。
    主演阵容就不说了，看看幕后有哪些大咖：
    监制是张一谋御用摄影赵晓丁，录音师也是张一谋的老友、有“中国第一录音师”之称的陶晶、造型和服装设计奚仲闻、配乐是日本电影配乐大师梅林茂，美术是“电影美术之神”的日本首席美术大师种田阳平，连布景师都是全球20大布景师之一的赤冢佳仁。
    这阵容，不说别人，程玉安看着都留口水，就是他要凑这群人在同一个剧组都要费很大劲。
    所以，足可见光鲜和长影厂对《铜雀台》有多重视，这也是杨密底气的由来。
    有这群大师保驾护航，这片子怎么也输不了。
    但是，当《铜雀台》剧组看到《BJ遇上西雅图》的表现时，内心极不稳定：
    首日周五3300万，成绩一般，是刘一菲号召力的正常表现。
    周六就夸张了，6400万！周日回落至5700万，首周末三天1.5亿，创国产喜剧片最快破亿纪录。
    25号，《铜雀台》上映前夕，《北西》上映5天，破2亿票房。
    有电影产业分析人说：“往年国庆档一般由两部国产大片主宰，比如09年的《建国大业》和《风声》，10年的《狄仁杰》和《剑雨》，去年的《画皮2》和《白蛇传说》。今年9月26-29日连上4部大片，1-7号又一部都不上，竞争太激烈太畸形了，现在《BJ遇上西雅图》通吃局面已初步形成，今年可能是‘史上最惨国庆档’。”
    “这其实体现出我们电影市场排片的不合理，去年国庆档得益于《画皮2》的推动，大盘有7亿，也许是各家公司看了去年的数据，觉得今年大盘也能有7亿，但今年市场回归理性，科学预测，今年国庆大盘应该在4-5亿，从今年的片单看，还没有《画皮2》这种能拉动整体大盘的片子出现。
    “我们五六部片子扎堆在月底上映，就为了争这4个亿？”
    “这是很不理智的排片，希望以后我们有关部门能联合主要制片方协调好档期，国产片内斗如此严重，受伤的只会是我们自己。”
    《铜雀台》和《太极1》的压力陡增。
    发哥甚至说：“我压力好大，几个礼拜都没睡好了……我都在香港发功，每天都在推，把《铜雀台》推到高峰，在心里做了很多事，没有跟你讲。”
    甚至跟粉丝撒娇：“你买零点场的票了吗？没有？你都不关心我，不爱我。”
    按发哥习惯，他一向不参加电影后期宣传，但这两年找他的剧本渐渐少了，票房上也没什么突出的成绩——《让子弹飞》成就的是江文，成绩也是平摊在三人头上。
    《铜雀台》曹操是个不错的角色，他很重视。
    希望让现在的小年轻再看看，发哥并没有老。


第四百五十一章 通吃国庆档
    赵麟山映前说把影片交给观众，还说“别说我杜撰历史就好”。
    三国确实拍的太多了，想做出新意很难很难。所以《铜雀台》剧组把重点转向曹操的内心戏。
    拍他的孤独，他的高处不胜寒，他的“不能反，反了就落下千古骂名”的纠结。
    这个拍摄角度是值得肯定的，发哥在片中的表现也值得表扬——霸气侧漏！
    但也是因为这个角度, 影片整体带上了一丝忧郁和压抑的文艺气息，这又与观众对三国与曹操的普遍印象相违。
    导致整部片子完成度不错，但不讨喜。
    你要说它烂说它雷，倒也不至于。
    就是平庸，但在“史上最惨国庆档”，平庸就等于死无葬身之地。
    而且, 这片子在历史观和美术上，严重撞车《英雄》和《黄金甲》。
    以致于它的首日票房只有可怜的700万。
    晚他一天上映的《太极1》更惨, 首日600万出头。
    院线纷纷下调对两部片子的预期。
    “破亿应该不难。”
    但现在都2012年了，破亿早就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成绩了。
    杨密感觉自己今年是不是犯了太岁，不然《盗贼同盟》之后怎么会连扑两部电影！
    糖糖是最乐见其扑街的人。
    她结束《生化危机5》的海外宣传回国了。
    《生化危机5》表现不说有多好，但作为糖糖的好来坞处女秀，她是满意的。
    北美5000万美元，全球2.3亿。
    很多观众对新加入的糖糖的表现“惊喜异常”，并表示“戏份还不够丰富，没看过瘾。”
    看看，老外也喜欢看我。
    导演保罗·安德森公开宣称：“糖糖所饰演的艾达·王无论是在游戏里还是在电影中都是个重要的角色，如果《生化危机5》少了糖糖的精彩表演会失色很多。”
    “糖糖将继续出演生化危机系列的最后一部，到时她在影片中的戏份也会大大增加。艾达·王这个角色，没有人比糖糖更合适。”
    称一句国际糖不过分吧？
    这部片子正在争取引进, 但这个题材毕竟敏感, 引进谈判进行得比较艰难。
    《BJ遇上西雅图》的收割之势并没有因为《环形使者》的加入而停下脚步。
    这片子之前因为合拍和贴拍之争败坏了观众缘。
    这片子在海外卖得不错, 但在国内遭到了集体抵制。
    “这种合拍片就是来骗钱的！”有看过的观众在淘票票的影评区留言，“整个故事跟中国, 跟中国演员没半毛钱关系！也好意思以合拍片的名义上映？”
    其首日票房被干到了500万, 扑的没法看了。
    对了，国庆档还有两部的大咖电影, 章紫衣的《危险关系》和范小胖的《二次曝光》。
    《危险关系》章紫衣报复了一把张柏之——当年《蜀山传》，巅峰期章紫衣给她抬了轿子，《危险关系》上章紫衣找她给自己做配。
    两部片子前期宣传的时候口气一个比一个大。
    《危险关系》制片人中博传媒CEO陈伟忠豪言：“应该请他们（国庆档其他影片）慎重才对。”
    范小胖在《二次曝光》的发布会上公开diss《太极》：“《太极》是部电影吗？其他片应该避，我们这部片更独特！”
    起因就是陈果富在《太极》上映前放狠话：“从来没有人在‘十一档’战胜过我。”
    但他们谁也没想到《BJ遇上西雅图》会横空杀出来。
    有好事网友开始挑事：“这应该是以刘一菲为代表的85花第一次正面迎击四大花旦。如果《北西》赢了，那刘一菲将踩着前辈的肩膀直接上位。”
    “《盗梦空间》证明了刘一菲在海外的能力不输四大花旦，但她国内的成绩一直没什么起色，去年以《那些年》打响了头炮，能不能在国内站稳脚跟，就看今年国庆档了。”
    事实证明，刘一菲真的在踩着大花们的肩膀上位，直到假期前的29号，《BJ遇上西雅图》上映9天，票房突破3亿。
    9月底上映的5部电影，全被《北西》压在了3000万以下。
    没人怀疑《北西》将通吃整个国庆档。
    假期第三天，10月2号，《北西》4亿。
    6号，游客逐渐返程，影院迎来国庆观影最高潮, 《北西》的日收来到最高的7700万！
    假期结束的第一天, 电影局发布统计数据, 今年国庆8天假期（9.30-10.07），大盘总共创造了4.21亿票房，与去年大致持平，其中远程影视出品的《BJ遇上西雅图》成为假期最大赢家，8天独揽3亿票房，截止7号，影片内地总票房突破6亿！
    总局看到这份数据还是很满意的，本以为假期高速免费会影响观众观影热情，今年的数据会不太好看，但没想到《北西》异军突起，以一己之力托住了整个大盘。
    当然总局也注意到了问题，确实如外界所言，今年国庆档排片极其不合理。
    国产片严重内耗。
    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今年好来坞来势汹汹，国产片纷纷龟缩在保护期不愿出来。
    总局事后也召集了远程、华艺、光鲜等几大主要公司和院线代表开会研究排片问题。
    但到最后也没商讨个具体措施来，华艺和光鲜今年国庆档的《太极1》和《铜雀台》亏掉了底裤，在会上纷纷抱怨今年排片不合理，但他们自己又拿不出个合理方桉。
    制片方说影院不给排片，那院线就有话说了，每个影院就那么几块荧幕，国庆档一下挤七八部片子来，“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排了。”
    “房租水电每年都涨，我们也难办，只能紧着大热的片子排。”
    两天的会开了个寂寞，制片方和院线在会上吵架，最后领导只说，等全国银幕增加，就不存在所谓澹季旺季，每个月每个档期都可以托举出一部5亿甚至10亿的大片。
    散会后，程玉安本想直接回家，但王忠磊叫住了他，说大家聚一聚。
    程玉安会参加许多官方的聚会，但对于各家老板的这种社交聚会，他一向不感冒。
    但今天看王忠磊于东等人好像确实有话找自己说，程玉安也就答应了。


第四百五十二章 计划进行中
    后世有张互联网大老聚会的照片，小马哥、雷总、东哥都在。
    如果有网友现在拍下程玉安等人聚会的场景，这阵容一点不比那张差。
    身家可能没互联网大老那么高，但对行业的影响力是一点都不输。
    远程程玉安、华艺王忠磊、星美覃红、伯纳于东、光鲜王常田、中影主管发行的副董傅若青。
    第二天，程玉安到公司。
    陈止奚问他昨天跟这群老板谈了什么。
    程玉安说：“就知道他们没憋什么好屁。”
    “怎么了？”
    “他们贺岁档想联名倒逼院线提高分账，昨天想探我们的口风。”
    “他们疯了吗？”站在制片和发行方，陈止奚当然也希望院线能提高分账, 但她也知道现在提这个无疑是痴人说梦。
    陈止奚心下一分析就知道这五大发行方为什么敢这样做，而且还赶在今年贺岁档。
    今年贺岁档，以最早上映的《王的盛宴》（星美）和《一九四二》（华艺）打头，然后是远程的《泰囧》和华艺出品伯纳联合发行的《十二生肖》，再是星美的《血滴子》和伯纳的《大上海》，来年1月就是远程和光鲜联合出品发行的《误杀》, 2月有华艺和远程联合发行的《西游·降魔篇》。
    可以说，今年贺岁档又是国产大乱斗，几家民营发行方近乎垄断了贺岁档。
    而且，最火热的12月没有好来坞大片竞争。
    这给了于东和王忠磊他们充分的底气跟院线谈判：“你不给我提高分账我就断供，不给你片子，看你放什么。”
    之所以找程玉安，是因为远程是目前打通制片发行院线最为成功的企业，也是国内最大的民营制片发行公司。
    远程不参加，或者程玉安要是站院线，他们这个联盟就玩不成。
    程玉安说：“我在聚会上表了态，站发行方。”
    陈止奚刚要说，程玉安补充道：“中影都加入了，我们不表态不合适。放心，这个联盟是伯纳和华艺弄的, 让他们打头阵, 我们在后面吆喝就成。”
    “能成吗？”
    “能成个鬼！”程玉安一点都不看好这个松散的联盟, “都是一帮二五仔, 冲锋陷阵不行, 背后捅刀子一个比一个狠。
    “我们这回当小弟，跟着发声明就是。成了，皆大欢喜, 不成，最多也就维持现状，我们什么都不损失。”
    这个联盟最着急的肯定是华艺，两部《太极》血本无归，《一九四二》和《十二生肖》面临巨大的回本压力。
    “这事要不要跟方斌（嘉禾院线总经理）说？”
    “先不跟他说，到时候他知道怎么做，我们提前说了容易让人抓到把柄。”这个事压根就成不了，上面是站院线的。
    远程在这件事上决定当个混子，跟在后面摇旗呐喊。
    这件事交给郭飞去做，具体怎么倒逼院线让利，六大发行方还要密谋一段时间。
    …………
    国庆档算是消停了，对于《BJ遇上西雅图》的成绩，公司内部也没想到会这么好。
    等刘一菲和薛小路带队回到京城，公司决定给剧组举办一个隆重的庆功会。
    国产喜剧最好成绩！
    这个成绩足以让初涉喜剧的刘一菲和薛小路自豪了。
    薛小路也因此成为华语单片票房最高的女导演！
    庆功会上，薛小路和程玉安坐在台下。
    “一菲的粉丝多，每到一个地方，大都是一菲的粉丝来捧场。”薛小路跟程玉安说。
    她这个票房最高女导演确实沾了刘一菲的光。
    《BJ遇上西雅图》整体质量不错，换个女演员票房应该也不会差，但想要现在六亿多的成绩就有点难。
    “让我们欢迎我们的主角，刘一菲、于合伟！”主持人请两人上台。
    两人从侧面进入会场。
    刘一菲右手端着一杯咖啡, 左手挽着于合伟。
    两人先在台下同导演拥抱，岂料刘一菲和薛小路拥抱时，手里的咖啡没端好，洒在薛小路后背上。
    引得全场大笑，刘一菲不住地跟薛小路道歉。
    薛小路脱了外套，说没关系，笑道：“快上台吧。”
    男女主演在台上发表感言，于合伟先说：“我和一菲都没演过喜剧，说实话挺紧张的。我还要留那样的胡子，我其实是个偶像演员……”
    于合伟挺有梗的，说自己是偶像派，台下观众也给面子笑了。
    接着是刘一菲：“在这里要先给我们小路导演道个歉，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咖啡洒在她衣服上，她本来穿了件很漂亮的西装外套，对不起导演。”说着在台上向薛小路鞠躬。
    薛小路在台下笑着摆摆手。
    刘一菲接着说：“确实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成绩，本来想说有个两亿三亿能回本就可以了，因为这是我跟于合伟老师第一次合作，又都是第一次演喜剧，感谢观众朋友们的喜爱和支持。”
    “在剧组挺好玩的，于合伟老师戏很好，跟他学到了很多东西。”
    “没有没有，”于合伟谦虚道，“一菲也帮了我不少，我英文不好，戏里的英文台词都是一菲一句一句跟我走下来的。”
    “你们还不知道吧，一菲的厨艺非常好。”于合伟开始爆料，“我开始以为，这么漂亮一姑娘，神仙姐姐是吧，应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就算会做饭估计会的也有限，她演的是一个美食编辑，没想到她真的会做饭，而且还不赖，在剧组有时候下了戏，她还会亲自下厨给我们做饭吃。”
    “也就会几个家常菜。”刘一菲笑道。
    开始商业互吹了。
    最后是敲冰块环节，程玉安就不上去了，由剧组主创完成这道程序。
    敲完冰块庆功晚宴才正式开始。
    “感觉怎么样？6亿多，后面保不齐能破7亿。”程玉安知道她今天没正经吃饭，先给她夹了点吃的。
    “还行吧，”刘一菲十分骚包地笑道，“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六亿七亿的，也表示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啧啧啧，真不知羞，快吃吧。”程玉安点了她一下。
    结束庆功会，两人回家，累了一天，洗漱好，也就睡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 十月风波
    “斯德哥尔摩10月11日电，瑞典文学院11日宣布，将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授予中国作家莫言。”
    中国作家莫言的“魔幻现实主义融合了民间故事、历史与当代社会”。
    “从历史和社会的视角，莫言用现实和梦幻的融合在作品中创造了一个令人联想的感观世界。”
    杨李二人获奖时是美籍华人，狭义上来说，莫言才是第一个获得诺贝尔奖的中国人。
    疯了！
    这里面的分量比程玉安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还大。
    谁叫《狩猎》是外语片呢。
    所以公司同事看程玉安的眼神都变了。
    “你怎么知道莫言能拿奖？”陈止奚和江雪柔过来问他。
    “我没说莫言能拿奖啊。”程玉安可不会承认，“我说的是要不拿奖, 要不不拿，五十比五十，这有什么不敢赌的。”
    “可这也太巧了不是吗。”陈止奚还沉浸在赌对《红高粱》的惊喜中。
    “你是不是有什么内部消息？你给我们说说。”江雪柔问他。
    “我就是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左右诺贝尔奖吧，你也太看得起我了。”程玉安笑笑。
    “但这怎么解释啊，太不可思议了！”
    “这有什么，侯洪亮那边开始宣传了吗？”
    “消息一出来我就给侯洪亮打了电话。”江雪柔脸都笑歪了。
    这部剧立项时电视台报价很保守，大家都不看好年代剧。
    “跟央视谈, 只给第一轮, 价格翻一倍, 不愿意就四台联播。”
    对不起，有诺贝尔就是能为所欲为。
    《甄嬛传》首播卖了两家电视台，1.4亿，土豆视频花了3300万买下十年网络独播权——这笔钱《甄嬛传》播完没到半年就赚回来了，目前为止还盈利了3000多万。
    “《红高粱》不可能卖得比《甄嬛传》低，如果央视要首轮独播，报1.2亿。四台联播，每家出价低于5000万不要谈。”
    程玉安安排完工作后，第一时间给莫言打去电话，但一直占线，打了十几个才打通。
    程玉安先恭喜他获奖，然后主动提出要给他涨版权费, 之前的版权费只有130万, 程玉安说给他涨到1000万。
    莫言连连说不用：“这是之前就谈好的, 合同都签了，不能说拿奖了临时涨价。”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知道您忙，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
    挂断电话，公司还是决定，等电视剧播出了再给莫言包个红包。
    莫言得奖的消息一传出来，各大影视公司纷纷打听莫言版权，其中《红高粱》最热门。
    但一打听才知道，《红高粱》早在去年年底就被远程以130万的白菜价给买了。
    筹备7个月，今年8月份开机，拍都快拍完了！
    “他是开了天眼了吗！这都被他买中了！”各公司老板纷纷骂娘！
    但远程这几天也不尽是好事。
    董莲花要和老潘离婚！
    闹得那叫一个难看啊！
    董的团队首先在微博发千字长文，控诉老潘脾气暴躁、不顾家，还PO出一张老潘在澳门赌场玩牌的图片，说他嗜赌成性。
    “在我们心中，她是一个好演员，更是一个好妻子、好女儿、好母亲。”
    老潘不是个张扬的人，但对于这样泼脏水，他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回应：
    “如果说我是个赌徒，我承认!我用我的一-生赌这个家庭的幸福，可是我赌输了!
    “身为一个受害者我到现在没有对媒体说过小董一个字的不好，曝光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也觉得非常突然，不过我相信你们再怎么掩耳盗铃，纸是包不住火的。
    我不得不认为你们是想利用媒体和舆论导向把自己撇干净再把脏水泼在我身上，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你们这么放手-博能说明什么呢？说实话这么做不聪明!名利真的这么重要, 可以超越爱与家庭吗？
    对于我曾经深爱过的女人，我想告诉你：对你对于我们的感情，我问心无愧!我什么都没做，我还在等，因为我爱孩子，爱这个家！”
    但是对于老潘的这份声明，董没有再回应。
    老潘情绪也因此一蹶不振，推掉了很多之前安排好的工作，把自己锁在他另一处住处。
    老潘在公司挺特殊的，长得帅，人缘也好，资历也够——他是远程继胡哥之后签约的第二个艺人。
    看了一些报道，程玉安对董的操作有点佩服，懂得发动刚刚起步的自媒体爆料抹黑。
    “手段不错，但黑料太假。”
    “啊？你说什么？”刘一菲躺在他身边敷面膜。
    “爆两张赌场打牌的照片就嗜赌成性了？我还跟染秋他们喝酒呢，我酗酒成瘾吗？
    “至于什么脾气暴躁、不顾家，这种料根本没法证明，还不是她说什么是什么。”
    过几年回过头来看，董小姐这个爆料只能证明，老潘真的没有黑料。
    “作为枕边人，老潘有黑料，她不可能不知道。”
    同样的例子还有保强。
    枕边人+贴身经纪人一起跳反，硬是没挖出他的黑料。
    程玉安肯定站老潘这边。
    “得想办法让老潘重新站起来。”程玉安想着可以给老潘再接什么戏，“让他演个硬汉，摆脱小生的形象。”
    “正午阳光明年的《战长沙》不错，可以让老潘去演顾清明。”
    两人正说话，程玉安的电话响，是黄博。
    金马奖想通过黄博邀请程玉安今年来一趟。
    “什么时候？”这几年金马奖办得不错，金像奖越来越封闭，金鸡奖依然作死不肯改革，金马奖俨然成为华语电影第一大奖。
    起码这个时候，程玉安对金马奖没什么意见。
    但还是那句话，以他现在的名声和地位，他不会给人抬轿子，除非给他最佳导演或最佳影片。
    但今年他就一部《狩猎》一部《盗贼同盟》上映。
    《狩猎》是外语片，金马奖没有类似“最佳国际电影”这种奖项，《盗贼同盟》是部纯商业片，金马喜欢商业和艺术结合的电影，也不可能给他颁奖。
    “下个月24号。”
    “我走不开啊。”程玉安说，“《老父亲》下个月开机。”
    “《BJ遇上西雅图》和《盗贼同盟》都提名了。”
    两部电影入围了十几个奖。
    “我真走不开。”程玉安说，“两个剧组会去，我就不去了。”
    “你说我能得奖吗？”刘一菲凭借《BJ遇上西雅图》入围最佳女主角。
    “别想了，桂纶美是金马奖的心尖尖，你和杨密（《盗贼同盟》同样入围最佳女主角）没胜算。”
    “那我也不去了。”刘一菲摆脾气。
    “你还是得去一趟，薛小路很有可能拿下最佳新导演，你作为女主角不去说不过去。”


第四百五十四章 开机
    刘一菲在国内的休闲时光就维持到金马奖了，过后她就要飞去美国为《星际穿越》做开机前的准备训练。
    “嗯。”刘一菲在参加巴宝莉的品牌活动时对外宣布了《星际穿越》，“后面一部戏还是跟诺兰导演合作，是一部科幻片。”
    “这片子准备了两年多，明年三四月开机……会先去美国训练。”
    “紧张？还好吧，跟诺兰和艾玛都是好朋友，彼此都了解。”
    “明年？除了这部戏明年还真没确定别的工作, 可能会休个长假吧。”
    刘一菲在接受采访的同时，刘小丽找上门了。
    兴师问罪！
    “你为什么不让茜茜接《最后的战争》？”
    女儿前两天正式回复教父，自己接不了这部戏。
    刘小丽就以为是程玉安撺掇的。
    “啊？”程玉安被丈母娘责问的一脸懵逼，“我都不知道有这部戏，一菲没跟我说。”
    刘一菲确实没跟程玉安提，她自己在美国找人对这部戏做了评估, 得到的回答是, 这电影在好来坞乏人问津，出品和发行方也不是什么大公司, 电弧光影业发行过几部不错的片子，但制片经验不算丰富，本身在独立制片领域也不算大厂，尼古拉斯·凯奇在好来坞名声已经臭了。
    综合看下来，这是一部不值得投资也不值得参演的电影。
    刘一菲这才拒绝了教父的邀请。
    刘小丽见程玉安不像在说谎，刘一菲真的没把这部戏跟他说，遂把《最后的战争》给程玉安说了。
    程玉安越听越觉得不对，这故事好熟啊。
    这不就是《白幽灵传奇之绝命逃亡》吗！
    这片子有什么好接的，以刘一菲现在的眼光，她能看上才怪。
    但程玉安还是说：“阿姨，我打个电话问问。”
    程玉安打电话给自己的美国制片莎拉问这部电影的事。
    莎拉说刘一菲之前也问过她，但她劝刘一菲不要接：“剧组很不专业, 尼克·鲍威尔是个没导过戏的副导演转行, 尼古拉斯·凯奇现在是好来坞票房毒药, 这片子我估计压根没想在北美上映，就是打着中美合拍的名义, 在中国市场捞一笔。”
    莎拉这样说都算客气的，要不是顾及老板和老板娘的脸面，她都想说这片子就是去中国骗钱的。
    莎拉的这番话，程玉安开着外放给刘小丽听。
    刘小丽表情很难看：“可是它3000万美元的投资……”
    莎拉听到了刘小丽的声音，知道是老板娘妈妈，她也懂一点中文，于是回答道：“Madam，这点投资想拍战争史诗，在好来坞几乎不可能。Crystal好不容易在好来坞站稳脚跟，不应该这么草率的接片子，你应该相信更专业的人士。”
    有时候坏人应该让外人来做。
    莎拉拐着弯的在说她和陈教父不专业，眼光不行。
    有程玉安在，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刘小丽被莎拉怼的没话说，程玉安挂断电话，对她说：“阿姨，你也听到了。这片子没表面看得这么好，茜茜不想接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刘小丽也不在这个事上多纠缠，看来程玉安是真不知道《最后的战争》这部戏，片子也完全就是女儿自己拿主意不接的。
    她一开始觉得女儿被程玉安掌控得太死, 接什么戏都听程玉安的, 这让刘小丽很不高兴, 觉得刘一菲在程玉安身边一点主动权都没有。
    现在看是女儿自己拿的主意, 虽然拒绝了自己和教父的片约，但刘小丽还挺高兴，觉得女儿离开自己以后，也没完全沦为程玉安的附庸，自己能拿主意。
    …………
    《老父亲》终于在11月3日开机了！
    开机发布会就定在电影学院报告厅。
    《老父亲》的主演简单到连主席台都坐不满，最后还是让学院和青影厂的领导坐上去凑满了一桌。
    尽管是星期六，但整个报告厅还是挤满了前来观看发布会的师生和记者。
    先是电影学院校长张会君发言，他在现场盛赞程玉安为学院做出的贡献，同时也对《老父亲》表达了极大的喜爱：
    “《老父亲》这部电影是学院及青年电影制片厂联合远程影视共同打造的力作。”
    没错，程玉安又拉上母校一起赚钱了。
    “电影投资虽然不大，”刘校长也不能闭着眼睛瞎吹，“但它的类型是国内现在非常少见的。它聚焦于独居老人，讲述独居老人与子女与社会的关系，有非常重大的现实意义。”
    到底是校长，说话就是有水平。
    记者把问题抛给焦黄：“焦黄老师，您很久没演戏了，为什么会接《老父亲》这部电影呢？”
    “最关键的还是剧本好，人物好。我从来没在任何一个年轻导演身上看到像小程导演这样对老年人群体有这么深的观察。后来我也是听剧组的统筹说，说小程导演为了完善剧本，每天会抽出时间去敬老院和医院观察老人，现在还会体验生活的导演可不多了。”
    别以为只有演员需要体验生活，导演和编剧同样也需要。
    只不过现在制作越来越快节奏，只有极少数的编剧和导演在创作前会体验生活。
    连程玉安也只是抽时间去观察，没办法在敬老院一待待十天半个月。
    “蒋文俪老师，听说您接这部电影没要任何片酬是吗？”
    女主角张爱莲交给程玉安的大师姐蒋文俪。
    “确实没收钱。”蒋文俪说。
    “这个我来说吧。”程玉安接过话来，“一开始我跟师姐说你多少收一点，不然面上不好看，不知道还说我压榨演员呢。师姐说，剧组也没多少预算，能剩一点是一点。”
    蒋文俪笑道：“我演个配角，就当帮忙了，还收啥钱啊。再说了，能演这么好的剧本，是我沾了光，不拿钱也愿意干。”
    女演员到了蒋文俪这个年纪，真的很难接戏了。
    电影女主角基本没她的份，去电视剧里只能给别人演妈。
    张爱莲几乎是她目前在电影市场上能接到的最好的角色了。
    记者注意到坐在蒋文俪一边的马斯纯，问她在电影中饰演什么角色。
    小马回答说演一个护工。
    程玉安说：“斯纯是蒋老师介绍给我认识的，我看她戏不错，就确定她了。”
    护工在电影里没具体名字，随演员就叫小马。


第四百五十五章 分账之争
    远程影视太特殊了。
    远程当然也发过烂片，比如德云社拍的几部片子，远程就有参与发行。
    主投的片子也有不赚钱的，比如程玉安的两部文艺片，还有上个月上映的《边境风云》，还有扶持的一些独立导演的片子，票房成绩都不好。
    但这些都是小投资电影, 就算亏光了对一家市值700亿的影视公司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但其他公司就不一样，他们没有远程庞大的青年导演队伍，虽说远程最大的招牌依然是程玉安，但宁皓、乌尔扇、韩严、苏纶等人如今都是响当当的字号。
    其他公司往往深度绑定一个导演，比如华艺之于冯晓刚、光鲜之于陈嘉尚。
    他们公司的盈利太依赖单个导演了。
    所以，他们亏一本大制作就伤筋动骨。
    所以才会选择在今年成立发行联盟倒逼院线让利。
    今年贺岁档大片扎堆上映，又没有好来坞竞争，是个绝佳的机会。
    于是13号, 中影、华艺、伯纳、星美、光鲜以及远程六大发行方宣布组成联盟，并以书面“关于调整国产影片分账比例的通知”的形式告知各院线公司。
    要求将分账比例由原来的43%提高到45%。
    战火就此点燃。
    突然出招，让院线方感觉“来势汹汹，很突然，完全没想到。”
    但院线方也不是好惹，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大，你说提高分账就提高分账？
    魔都联合院线老总吴合沪态度非常坚决：“如果片方要求院线让利，应该是在一个完善的谈判机制下双方共同解决，而非由像这样单方面发出要求。”
    他还透露，联合院线已经联手十多家院线抵制片方单方面的“无礼要求”，甚至强硬表示：“如果片方一再坚持，双方谈不拢, 电影就不放了。”
    吴合沪认为, 片方在贺岁档来临、众多大片即将上映之际，单方面提出提高分账比例，“动机不纯”。
    院线方的态度极其强硬：若你拿年货要挟我们, 这年我们也可以不过了。
    11月16日下午, 电影发行放映协会和院线在鹏城举行紧急会议，与会代表纷纷表态, 反对六家发行方提高分账比例的要求，并称发行公司不懂规矩、不懂历史、不合情理、不掌握时机、不懂政治、不懂方法、不讲情义、见利忘义。
    措辞要多激烈有多激烈。
    会后媒体联系了六家发行方代表，但各家都表示“不接受采访”“不方便”。
    程玉安在《老父亲》剧组闭门不见客，不给媒体任何机会。
    蒋文俪暂离剧组参加金马奖评审工作了，程玉安后面单排焦黄的戏份。
    “你觉得谁会赢？”下了戏，剧组小聚，徐山争问程玉安。
    “院线一定赢。”程玉安想都没想就回答。
    “那你还参加这个‘复仇者联盟’？”外界把六大发行方联盟叫做复仇者联盟。
    “我不参加，他们能玩得起来吗。”
    “也对。”徐山争想了想，是这么个道理，远程现在是内地制片头把交椅，程玉安奥斯卡金身在手，俨然内地第一人，国内影视行业无论开会也好，办协会也好，没远程参与就好像没说服力和含金量一样。
    “其实这么闹一下也好。”程玉安夹了口菜吃，“院线躺着赚钱太舒服了，不这么闹一下上面怕是真要把制片发行当后娘养的了。”
    程玉安知道这事儿成不了，因为院线建设，八万块银幕目标写进了《关于加快电影院建设促进电影市场繁荣发展的意见》里。
    这说明上面是支持院线的。
    但程玉安依然想尽力试试。
    希望在有限的空间内, 为制片和发行多争取一分利益。
    24日, “复仇者联盟”单方面宣布，已与70%的影院和院线签订了新的发行合约。
    这主要是中影数字的功劳，他越过院线直接和影院谈，确实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但几家大院线至今都没有妥协，以旺达和新影联为首，誓死捍卫院线。
    远秋·嘉禾院线依然不表态，就嗯混。
    嘉禾院线市场分额不大不小，10名开外，20名以内，跟在后面坐山观虎斗就行。
    目前看来，优势在发行方，或许真的可以改变什么。
    这几家大院线公开说，如果你要提高分账，我就涨票价。
    经典转移矛盾打法，本来是发行和院线的矛盾，院线看形势不对，就拉观众下场跟发行对线。
    同时，“复仇者联盟”明确声明：“不会因为分账比例的调整导致电影票价上涨，请热爱和支持中国电影事业的广大观众放心。”
    《一九四二》和《王的盛宴》都在29号上映，而制作密钥至少需要2天，所以，26号是大限，如果几大院线方不妥协，华艺和星美真的会拒绝供片。
    所以，25日晚，总局组局，拉几大发行方和院线方代表坐下来谈。
    程玉安和钟丽方出席。
    伯纳的于胖子鸡贼得很，跑去参加金马奖，派个公司副总来开会。
    “你光知道你房租水电人工涨价。”王忠磊对着旺达院线总经理叶凝拍桌子，“你怎么不看看这几年制片成本涨成什么样了，明星一个个的，动不动就是几千万的片酬，现在一部电影成本随随便便上亿。我们回本压力多大。”
    开这种会吵来吵去就是那么点东西，佟局拧着眉头：“玉安，你说。”程玉安坐山观虎斗看得正嗨，冷不丁被佟局点名。
    “我没什么意见，院线有院线的难处，发行方也有发行方的痛处……”
    “不要给我打官腔。”佟局制止程玉安，“找你们坐下来谈是要拿出个具体解决方法的。院线营运成本上升是事实。”
    “佟局，那我们……”
    佟局摆摆手制止覃红：“我也知道现在制片成本涨得也快。所以我们现在要想个均衡的法子。”
    参会的电影产业分析专家提意：“我们是不是能尝试一下好来坞的阶梯式分账？”
    “哦？具体说说。”佟局不是不知道好来坞的阶梯分账，想听听这个模式在国内能具体怎么操作。
    “程导在好来坞的事业很成功，他应该比我更清楚好来坞的规则。请程导给我们说说吧。”
    老狐狸。
    程玉安结果话来：“好来坞发行方和院线有三种分账模式，一是跟我们现在一样，固定比例分账；第二种是院线买断影片，票房跟发行制片就没关系了；第三个就是阶梯分账。”
    “前两种分账模式并不新鲜，我们也有。单说他们的阶梯式分账，这种模式是目前好来坞最流行的分账方式，他们是按时间来阶梯来分的，比如第一周，制片方可以收取80%的票房而影院只能收取20%。这样的话，制片方能够尽快趁着影片的热度收回成本。随着影片上映时间变长，制片商分到的票房会越来越少。第二第三周在60%左右。到了第四周可能就只有30%甚至20%。”
    “这一模式的好处是制片方能够尽快收回大片的制作成本，从而能够有效降低大制作电影的风险。而对于影院来说，如果这部大片足够吸引人，即使在影片上映的第四周第五周也能吸引到影迷，那么影院也能够获得不错的收益。”
    程玉安介绍完好来坞的分账模式，在坐的发行方代表明显心动了，但程玉安最后还是补充道：“但我并不认为这种模式适合我们。”
    “因为美国有4万块银幕，他们一部大片首周在本土抢一亿美元票房都做得到；好来坞一部大热的电影通常能够上映两个月甚至更久。反观我们，银幕数远远不够，上映周期通常也只有30-40天。这样分账，发行方会把片子扎堆放在周四周五上映，就为了抢首周票房，其实更不利于整个市场的发展。”
    “那你有什么建议？”佟局问道。
    “好来坞按时间阶梯分账，我觉得我们可以按票房阶梯分账。比如3亿票房及以内，就按现在的43：57来分，3亿-5亿的部分按45：55，5亿-8亿按47：53，8亿-10亿，影片上映时间应该不短了，就回落到43：57，10亿以上再降到41：59。”
    “这样，制片方回本的压力也小了，你没能耐买上三亿就别冒风险搞大成本，能多卖钱，院线也愿意让你的电影多放映几天，毕竟后面他们会拿大头。”
    这个方桉其实挺不错，大部分国产电影根本卖不到3亿，院线不会亏。
    而能卖上五亿八亿甚至十亿的，就那么几个大导，影院延长上映时间，超出部分拿的也不会少。
    总局的几个领导点点头，似乎对这种分账模式有点想法。
    程玉安不忘补充道：“但这个方桉有个弊病，随着市场的火速扩大，以后七亿八亿甚至十亿票房电影不会少，甚至过个三五年，会出现二十亿三十亿乃至五十亿的电影，到时候这个票房阶梯分账就没时间阶梯分账科学了。
    “到时候可能每年都要调整分账模式。”


第四百五十六章 铁二五仔
    政策一定得具有稳定性，不能一年一个样。
    按票房阶梯分账的弊端被程玉安提前说出来，问题就抛给了总局和文化部的领导们。
    阶梯式分账目前看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按时间阶梯分账在目前国内银幕数没发展起来之前，容易造成排片挤压，按票房阶梯分账对发行和院线都好，但会导致政策不稳定。
    会议一直开到凌晨2点, 最后还是没讨论出个具体的解决方桉。
    散会时，众人心事重重，有蹲在电影局外面的记者想上前采访，但各代表都不愿多说什么。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程玉安精神头还好，第二天按时来到摄影棚开机。
    拍到中午休息是，钟丽方一个电话打过来就骂人：“华艺真不是玩意儿！”
    “他怎么了？”
    “这个联盟他牵的头，结果他第一个倒戈！”
    “怎么了？”
    “刚发的新闻, 华艺在《一九四二》的发布会现场和旺达、大地、新影联达成阶梯分账协议。按照3亿票房之内发行方43%与院线57%, 超过3亿元票房部分将按照45%比55%进行，超过8亿元票房按照47%比53%分账。”
    这就是铁二五仔！
    还想断供院线，倒逼分账，结果自己先撑不住向院线下跪。
    华艺投诚后，王常田转头参加贺岁档院线看片研讨会，半公开地反水了。
    覃红知道华艺和光鲜相继投诚后，气得在微博说：“人生必将总是在学习中。这件事，让我更加深刻地学习并见识了各位。”
    《王的盛宴》和《一九四二》是贺岁档排头兵，这个联盟也是星美和华艺牵头搞的，现在华艺这样摆覃红一道，覃红被打得束手无措，只得赶紧向影院投诚：
    “《王的盛宴》会先行试验阶梯式分账, 首周片方占 43%, 次周片方 41%，再次周片方 39%直至下片。”
    两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整个“复仇者联盟”就这样如同一盘散沙一样的散了。
    成了笑话。
    程玉安很失落, 本以为能借这个机会推动分账改革，起码在贺岁档搞个试点，但他建议刚提出一夜, 上面还在讨论还没下定论，几个猪队友就在10小时内纷纷跳反。
    “能成什么事他们！”程玉安也很生气。
    虽然一开始就抱着混子心态参与此事，但他，包括钟丽方、陈止奚、郭飞在内的远程上上下下都抱有一丝丝的侥幸心理。
    万一呢！
    万一这事儿真的成了呢！
    钟丽方在个人微博说：“利益是联盟有效的粘合剂，但如果没有一个共同的理想，没有想把事情做好的心，再牢固的联盟也终将会因为利益分崩离析。”
    这也是他今天在片场冲童丽亚发火的原因：“这么简单的戏都走不下来，你白混这么多年了！”
    “演不了就滚蛋！”
    童丽亚承认，《老父亲》开机前她刚杀青和胡哥的《当男人恋爱时》，现在状态有点不好，但她自信不会差到让程玉安想换人。
    她知道程玉安在片场会骂人，她也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但程玉安这么平白无故地骂自己，她可就不服了。
    正想争辩两句，一旁的焦黄开口劝程玉安道：“拍戏嘛，哪有一帆风顺的，慢慢来。小童，你先去休息, 我等下再陪你走一遍。”
    程玉安不至于对焦黄发火, 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坐在导演椅上休息。
    而另一边，从湾岛参加金马奖回来的一行人，此行可谓是收获颇丰。
    薛小路不负众望地拿下最佳新导演。
    胡哥凭借在《盗贼同盟》中的优秀表现，拿下他从影以来第一个重量级表演奖——金马奖最佳男配角！
    胡哥的角色其实和成龙算双男主，但往金马奖报的是男配，这也算是个小技巧。
    刘一菲没有回来，直接从湾岛飞了美国。
    公司特意为薛胡二人办了庆功会。
    …………
    贺岁档前夕的22号，李鞍封神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在国内上映。
    真的是神作！
    普通观众可能只当他是一部普通的冒险片，里面的光影、色彩、风景很好看。
    但在更专业的编导眼里，在这部电影里李鞍探索了人性、兽性、神性。
    透出导演对哲学和宗教的思辨，
    但如此宏大的命题，首映票房却不怎么好，零点场40万，首日1130万，首周末4天破亿。
    好像不是一个很值得在意的对手。
    但你要看谁比，冯晓刚的《一九四二》拉开贺岁档大幕，首日劲收2600万，跟他同一天上映的，陆钏导演的《王的盛宴》，首日800万。
    陆钏还说：“不丢脸。”
    就这，媒体也好意思吹《少年派》《一九四二》《王的盛宴》三足鼎立呢！
    三足中，《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表现最为稳定，工作日也有2000万上下的票房，到周末就有三四千万。
    这个数据看着一点不爆炸，还没前面刘一菲的《BJ遇上西雅图》数据好呢，但胜在细水长流，收入每天如此。
    《一九四二》首周末四天收1.37亿。
    按照三倍理论，这电影的最终票房大致落在4亿上下。
    但《一九四二》投资可是2.1亿呢，6亿才能回本。
    华艺真的慌了。
    “早说不要做这种不讨喜的片子，非不听！”王忠磊私下里没少抱怨冯晓刚的任性。
    别以为王氏兄弟眼瞎看不出好坏。早在《一九四二》立项时，华艺内部就认为这片子不可能大卖。
    在贺岁档上一部灾难片，要是好来坞那样的灾难片也就还好。
    可《一九四二》拍的是个历史悲剧。
    就像陈开歌导演11年贺岁档硬着头皮上一部《赵氏孤儿》一样。
    而且，经历过那场饥荒的人大都还在，他们会怎么看这部电影？
    这话倒没说错，经历过饥荒的老人还在，比如程玉安的两个爷爷。
    他们没经历过电影里的这场饥荒，但也因为战乱逃过荒。
    “很佩服冯导的勇气，这种电影需要人拍，再不拍现在的观众真的快忘了这段历史。我爷爷已经快20年没进电影院了，没错，他们连我的电影都不看，可是昨天主动跟我说要去看《一九四二》。我想，这大概就是《一九四二》这种电影的意义。”
    程玉安极少见的给对家电影发微博站台。
    他挺喜欢《一九四二》这部电影的。
    这电影进错了档期，口碑很好，但票房不太好。
    而且遭遇跟《金陵十三钗》一样：
    “如果这电影不是冯晓刚（张一谋）拍的，这片子能封神。”


第四百五十七章 贺岁档开战
    覃红是真的恨上了华艺。
    《一九四二》与院线是递增式阶梯分账，《王的盛宴》是递减式，就为了给影院让利争夺排片——两部片子同一天上映。
    虽然复仇者联盟已经瓦解，但制片和院线的矛盾算是摆上了台面，上面不可能视而不见。
    于是，国家电影事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委员会发文，出台“新四条”补贴制片和院线。
    但这个新四条并没有得到院线和制片的积极响应, “多少有点治标不治本。”
    紧接着，人民日报发文《分账“寒战”谁是赢家》企图为这件事盖伦定论。
    文章首先回顾了此次分账之争，文章结尾，作者站在道德高地上说：“分账比例只是‘小节’，在好来坞大片压顶、国产影片市场占有率萎缩的情况下，与其‘盯着彼此的分账比’，不如思考如何用更好的电影赢回观众。”
    这句话看着公允, 你们不要再打了, 我们一起把市场做大才是真的。
    实则把脏水全破给了制片方。
    程玉安非常罕见地下场怼了这篇文章：
    “如果制片方的利益得不到保障, 那他们就会离开这个行业，内容和创意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就算建10万块荧幕又有什么用。制片作为行业上游的内容提供方，利益得不到保证，他们是否还会认真拍好的片子？我不知道这位老师为什么要站在院线方。
    “我们一直在说对抗好来坞和电影工业化，电影工业化是要砸钱的，谁砸钱？肯定是制片方！与其‘盯着彼此的分账比’，不如思考如何用更好的电影赢回观众。大话谁都会说，不懂这个行业就不要多嘴！”
    程玉安在领导眼里一直“很乖”，这是他第一次下场怼官媒。
    但很奇怪，程玉安这篇微博发出来后，有关部门并没有多说什么。
    甚至有人觉得程玉安怼得好。
    “要支持院线，制片方索性再降两个点好了, 院线拿60%我看谁还拍电影。”
    “支持院线的意思难道就是纵容院线对制片方盘剥吗？”
    但这些意见现在已经都不重要了。
    “这也许是分账改革最好的时机, 今年要是办不成，以后就更难了。”程玉安在《老父亲》的杀青宴上跟徐山争吐槽。
    徐山争后面就要跑《人再囧途之泰囧》的宣传了, 《泰囧》在盟友纷纷跳反的情况下，独木难支, 也和院线放签订了阶梯式分账的试验合同。
    但走的是好来坞模式，按时间阶梯分账，首周制片方会拿走80%的收益，次周降至60%，第三周再降20%只拿40%，第四周及以后只拿20%直到电影下映。
    远程赌的就是《泰囧》前期会爆。
    院线也愿意陪远程赌，《泰囧》如果亏了，不管怎么分账，远程和院线都双输；如果爆了，远程赚了票房，影院可以从人流中把分账的损失赚回来。
    影院的饮料零食和游戏机还有玩偶周边，还有各种地广和营销收益。
    这些收益都是一部大爆的片子能为影院带来的实打实的收益，而这份收益并不会比分账低。
    可能也是前面闹了一通，总局对贺岁档各制片方跟院线单独签订分账协议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是允许有条件的影片“试验新的分账模式”。
    但范围仅限六大制片方在贺岁档主推的大片，你要拿一部《喜羊羊与灰太狼之喜气羊羊过蛇年》来谈阶梯式分账，你看总局弄不弄你。
    …………
    冯晓刚有时候很羡慕程玉安。
    程玉安做电影真的很任性，很胡来。
    他不出身所谓的大院，所谓的这个圈那个圈，他身上没有那么多人情世故绑着。
    他自己就是老板, 而且贼有钱, 他做片子只需要考虑市场接不接受，观众喜欢不喜欢。
    冯晓刚到了这个年纪才有点明白过来那个意思，所以他和刘振云做了《一九四二》。
    他看了程玉安评价《一九四二》的微博，很对胃口，这种电影总要有人去拍，不赚票房也要拍。
    就像当初程玉安评价他的《唐山大地震》一样。
    但他也明白的程玉安说的，在贺岁档上一部全民悲剧电影是很冒险的。
    而且《唐山大地震》是全民共有的记忆，但1942年的大饥荒，很多人不了解。
    这又给观众造成了观影门槛。
    《一九四二》上映以来，一直被《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压制，《一九四二》也就周末时票房能更《少年派》拼一拼，工作日的新增完全被后者压制。
    再然后，《泰囧》举行了首映发布会。
    程玉安在发布会现场夸奖徐山争：“山争哥以前帮我救过急，拍过电影《大赢家》，这是他时隔……”程玉安看向徐山争。
    “6年了。”
    “啊，时隔6年的导演之作，相信一定能给大家一个惊喜。
    “山争哥是个天才的演员，也会是个天才的导演。”程玉安总得夸两句。
    “没有没有，在你面前不敢称天才导演。”徐山争笑道。
    程玉安说完就退到台下就坐。
    今天他不是主角。
    今年贺岁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缺喜剧！
    《一九四二》《王的盛宴》《血滴子》《大上海》，都是严肃的历史题材，《十二生肖》打的都是动作片，成龙也不好笑了。
    纯喜剧片，看来看去，就《泰囧》一部。
    累了一年了，电影院居然没喜剧看！
    也不知道这群导演在想什么。
    电影中，还不忘调侃刘一菲：
    “这是人妖吗？”徐朗看着照片。老粉应该知道刘一菲身上的这个黑料。
    “这个不是，这是我女朋友。”
    “这是你女朋友？”
    “对啊。”
    “这是刘一菲哎。”徐朗把照片翻过来。
    “对啊，刘一菲就是我女朋友。”
    “刘一菲是你女朋友？”
    “对啊。”
    “你这杂志上剪下来的。”
    “不是不是，我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
    “哈哈哈哈~~”全场哄笑。
    程玉安可就在现场呢，连他自己都笑了。
    这几年，公司很多电影都会调侃自己和刘一菲。
    比如在《中国合伙人》的片尾彩蛋中，三兄弟坐在一起看电视，电视上正播着程玉安的《暧暧内含光》，潘粤明就吐槽了一句：“这电影演的啥啊，乱七八糟的。”
    然后换台去看《神凋侠侣》了。
    当然，这个镜头不是程玉安的资深影迷是看不出来的。
    电影最后，徐朗真的把刘一菲请来跟王宝见面拍照。
    全场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片方之前一直说有惊喜等着大家，可谁也没想到是刘一菲的客串。
    刘一菲在影片里的还跟王宝一起拍沙滩清凉照，还
    “但是很可惜，一菲现在在美国为新片作开机训练，暂时不能到现场。”映后，主持人向观众解释，“不过我们可以在现场和远在美国的一菲连线。”


第四百五十八章 大爆！
    小姐姐人气的确高。
    现场视频连线打通后，看背景，小姐姐应该在酒店的房间里。
    “一菲，你好。”主持人谢南跟她打招呼。
    “你好，观众朋友们大家好。”刘亦菲坐在桌子前。
    “一菲你刚忙完吗？”进入正题之前还是要唠两句闲话。
    “是，刚训练回来。”连线现场刘一菲是没化妆的，但皮肤状态好得过分。
    谢南这才进入正题：“一菲, 我们现在在《泰囧》的首映现场。跟导演和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吧。”
    打过招呼之后，谢南又问：“一菲你为什么会想到来客串《泰囧》呢？”
    “其实《泰囧》的筹备还在《北西》之前，山争哥写剧本的时候就找我，说要我给他串个戏，我那时候没演过喜剧，觉得挺好玩的, 就答应了。答应之后我才问我演谁，结果山争哥说你演你自己。”刘一菲说完自己在那头咯咯地笑。
    刘一菲隔空和主创还有现场观众互动了几分钟，就挂断了电话。
    结束发布会, 徐山争在后台问程玉安对《泰囧》票房的预测，程玉安说：“整个贺岁档就我们一部喜剧，其他片子要么严肃，要么悲剧，都不对贺岁档观众胃口，《泰囧》应该能成为票房黑马，打破《盗贼同盟》的票房纪录也不是不可能。”
    《盗贼同盟》最后亿10.57亿的票房下映，要说《泰囧》能打破《盗贼同盟》的纪录，徐山争自己都不信。
    “没想这么多。”徐山争也分析过同档期对手，自己是独一份的喜剧，看高点，他自己也就给了5-6亿左右的预计票房。
    从来没想过能过10亿，还打破《盗贼同盟》的纪录。
    程玉安反而笑道：“要有信心, 喜剧是最能以小博大的类型。”
    有转而问谢南，她在影片中也有出演：“精哥现在干吗呢？”
    “还在部队特训呢。”《战狼》确定投拍后, 吴精就扎在部队和士兵们同吃同住。
    吴精在部队已经待了一年了, 训练之余, 他还得抽出时间写剧本、沟通分镜还要操心剧组筹备的事。
    忙的一点时间都没有。
    “我都已经两个多月没见到他了。”谢南嗔怪程玉安, “你别给他钱，他不就不会拍这个戏了。”
    “这你可说错了，我不给他钱，他都想把房子卖了。”程玉安之前和吴精沟通的时候，他就透露出这个想法，只是暂时还没跟她说。
    “他……”谢南此时脑子也懵了，她很支持吴精的事业，但两人现在还没有公开——按照原时空来算，12月21号，也就是传说中的“世界末日”，两人才会在微博公开恋情。
    如果吴精要卖房拍电影，她也不知道怎么做。
    “你放心，精哥是个有打算有计划的人。”
    “随便他吧。”谢南也不管了。
    作为贺岁档唯一喜剧，市场还是给足了面子，首日排片32%。
    上映首日是周三，直接拿下3900万（含零点）票房。
    创造华语电影首日票房最高纪录，《盗贼同盟》当时都只有3200万。
    市场直接傻了！
    这什么啊！
    《泰囧》拍摄成本只有3000万不到啊！
    第一天就拿3900万, 这还是周三，你玩了别人不玩了是吧？
    但是不管, 《泰囧》开始狂飙，第二天周四再收3900万，第三天周五直接收5380万！
    15号周六单日报收9300万！华语电影单日票房最高纪录！
    首周5天，收3.1亿，位列华语电影首周票房第二，第一是《盗贼同盟》，3.27亿。
    按照跟院线的分账协议，首周3.1亿的票房，远程能拿走80%。光第一周，《泰囧》就已经实现了盈利。
    “他又赌对了！”院线也吃惊于远程对《泰囧》的判断。
    远程怎么就那么自信，敢拿一部3000万成本的喜剧片跟院线赌分账。
    票房大头虽然被远程拿走，但院线一点都没亏，《泰囧》的火爆，带动了影院的周边消费，影院也第一次从一种新的分账模式下尝到了甜头。
    《一九四二》和《王的盛宴》的分账，目前看来，并不会为院线带来惊喜，两部片子上映以来表现都不太好。
    《一九四二》预计票房在3-4亿，按照和华艺新的分账协议，院线方其实比固定57%的分账比还少收了不少钱。
    《王的盛宴》就更别说了。这片子铁扑街，对制片和院线都没赚头。
    影院也开始加大《泰囧》的排片。
    在《十二生肖》前，排片最高到68%，上座率70%以上。
    这可是贺岁档！
    通吃征兆初现。
    第二周前三天，《泰囧》再收1.5亿！
    终于在20号，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对手——华艺的《十二生肖》！
    成龙这两年票房号召力确实下降了不少，今年凭借《盗贼同盟》又杀了回来。
    《十二生肖》打的是“成龙最后一部动作片”的旗号。
    这招牌真的好使，20号首票房4350万！
    打破《泰囧》刚创下的首日纪录！
    但是《泰囧》已起势，不是这么轻易能压住的。
    第二天周五，《十二生肖》收4800万，《泰囧》迎头赶上，收4600万。
    22号，《十二生肖》6900万，《泰囧》7300万，总票房来到6.2亿，用时11天。
    第二天报6800万，总票房来到6.84亿，第二周共收3.7亿票房——远程会拿走60%。
    《泰囧》已基本确定破十亿，打破《盗贼同盟》的纪录已是板上钉钉，现在的问题是，它能走多远，它能将国产电影票房纪录捅到一个什么位置。
    但是，《泰囧》的收割之势并没能阻止差评的发酵：
    “《泰囧》是一部典型的‘三俗’电影，低俗、庸俗、媚俗！以电影为代表的中国文化产业不能只是紧盯票房，而应该注重文化导向，注重提高老百姓的文化素质与品位。”
    语出华中师大教授晓苏。
    又有观众挖出冯晓刚做《一九四二》时的言论，冯晓刚在赌观众的审美，他赌观众能够接受《一九四二》这样的片子。
    这招就被用到了《泰囧》身上，有观众就批评《泰囧》的保活说明“国民欣赏水平偏低。”“观众的审美还不够成熟。”
    不用想，准是华艺放出来的消息。
    《一九四二》算是完了，可不能让《泰囧》影响到《十二生肖》。
    嘿，你《非常勿扰》两部大卖的时候可没说观众审美低下！


第四百五十九章 12月
    有的人就喜欢在鸡蛋里挑骨头。
    和商业片谈思想，跟文艺片谈市场。
    程玉安的两部文艺片，要不是拿的奖太大，还都是创历史的奖，差评肯定会更多——两部片子刚上映的时候都被人说过他只顾个人表达而忽视观众感受。
    商业片也是这样，而且是你卖得越好他就越要挑你的刺。
    《盗贼同盟》当时就被人骂：“很难想像程玉安拿完奥斯卡后的第一部电影竟然是这种毫无营养的爆米花电影。”
    “一群人跑来跑去打来打去，不知所云。”
    “程玉安用他的技巧成功玩弄了观众的情绪，实在不是一个奥斯卡导演该做的事。”
    而对成绩更好的《泰囧》，也是同样的招数。
    其实一部大卖的片子，一定是俗的！
    “以电影为代表的中国文化产业不能只是紧盯票房，而应该注重文化导向，注重提高老百姓的文化素质与品位。”这句话当然对，但它是一句正确的废话。
    他站在干岸上对你喊，要加油，要努力，但他绝不给你具体的建议和支援的工具。
    喊这种口号不会翻车，但会讨人厌。
    “教授讲得好有道理，”有网友在他微博下留言，“我学会了，以后就在商业片下说要提高的观众品味，跟文艺片说要拥抱市场。反正谁也不能说我错。”
    “《泰囧》从前期宣传就一直强调自己是一部单纯的喜剧，就是想让人在年底哈哈一乐。这样一部单纯逗乐的影片还希望他提高观众的文化素质和品味？”
    “要电影来教育观众，那要你们这群教授干吗？”
    这都是好的，当年程玉安主动拥抱主旋律，和航天局拍《火星救援》的时候，一群公知教授可没少唱衰，说什么中国航天事业刚起步，拍这种片子是“好高骛远”，是“落后者的意淫”“没实力只能靠电影的想像聊以自慰。”
    所以对于这种差评，远程也只是维持电影的正常宣发和公关，在一部10亿量级的电影面前，这些评论并不会对影片热度造成什么关键影响。
    在现在全国银幕只有13000块的条件下，一部10亿级的电影可以通吃整个档期，正如《盗贼同盟》通吃五一档一样。
    《一九四二》与《王的盛宴》无力回天。
    整个12月被《泰囧》和《十二生肖》联手吃下。
    远程宣发部门分析过《十二生肖》，从影片质量到档期再到阵容和宣发，一致认为《十二生肖》是一部准10亿级电影。
    要不是《十二生肖》晚《泰囧》一周上映，而这一周的时间足以让《泰囧》发酵口碑，两部电影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12月档的其他影片，诸如《血滴子》《大上海》这种片子，在两部现象级电影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观众甚至说：“成龙+周闰发都没能打过徐山争+保强和黄博。”
    华艺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对《十二生肖》分外惋惜。
    “听说你套现了华艺的股票？”钟丽方问程玉安，“你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远程不少高管手里都有华艺的股票，钟丽方听说程玉安跑了，赶紧来打听打听。
    程玉安笑了：“做金融你比我专业。”钟丽方号称娱乐圈最会玩金融的女人。
    “有什么消息你能不知道？”程玉安继续说，“我是觉得公司发展到现在我再拿着对家的股票已经不合适了，后面两年我会相继把伯纳、小马还有光鲜的股票全部抛出。”
    小马正筹划上市，他拿的是小马的原始股，但程玉安知道小马的上市计划会随着大狗哥的去世和公司内斗而失败。
    “我和灵凤都会这么做，你们不用跟，该拿拿，该抛抛，赚点零花钱。”
    灵凤之前就套现了一批，这次再套现3600万后，她就清空了华艺股份。
    程玉安上半个月将自己手里90%的华艺股票卖给了王忠磊，套了2.1亿出来“改善生活”。
    王忠磊起初不想接，他还想把程玉安绑在华艺的车上，这两年他没少扯“程玉安是华艺最大明星股东”这面大旗，但程玉安铁了心要走，说王忠磊要是不接，他就把手里的股票卖给红杉资本。
    王忠磊这才捏着鼻子把程玉安的股票给回购了。
    …………
    院线为什么会同意和《泰囧》签阶梯式分账协议？
    如果按惯例拿57%的分账，以《泰囧》现在的火爆成绩，院线只会赚得更多。
    但有一句话，凡事不能做绝。
    制片和院线的矛盾已经摆上了台面，上面虽然站院线，但院线真把制片方敲骨吸髓吃干抹净，上面也肯定会约谈院线。
    所以才在今年贺岁档，允许六大制片方试验新的分账模式。
    按上映时间阶梯分账，制片方收获的是前期票房收益，而影院赌的是影片的中后期收益。
    《泰囧》上映至第三周，院线收益开始占上风，占60%。
    而《泰囧》第三周的收益一点不比前两周差。
    23日，《泰囧》上映两周，票房共计6.84亿。
    第三周的周一，收4700万，之后市场份额就没下过40%，院线也开始大规模盈利。
    院线也从这种分账模式下看到了比之前更广大的盈利空间。
    当然，前提是你的片子能爆。
    《泰囧》的火爆让后面的片子对这种阶梯式分账也动了心思。
    “银督机构也想跟院线谈阶梯分账，结果被叶凝他们联手怼回去了。”陈止奚带了个好玩的事。
    “王墨镜逼格是有，但是他不卖钱，院线傻了才会跟《一代宗师》签阶梯分账。”十年磨一剑的《一代宗师》下个月8号就要上映了。
    六大发行方和院线干仗的时候，银督机构第一时间跳出来表明身份，称《一代宗师》不参与这个事。
    程玉安喜欢王墨镜的电影，但不喜欢这个人以及他拍电影的方式。
    太折磨人了。
    《一代宗师》拍拍停停，乔妹在剧组闲得无聊还不能走，在剧组跟人打羽毛球。
    赵家班想打进影视圈，老赵和小沉阳全力支持《一代宗师》的拍摄，结果被他剪成了那样。
    墨镜是个典型的作者型导演，他好像从来都不知道尊重演员和剧组工作人员，他们在他眼里只是帮助他完成自我表达的工具而已。
    把人骗进剧组以后就可以随意折磨。


第四百六十章 看老板女装
    今年是远程传媒创立10周年，又贡献了两部10亿票房电影，公司要大办特办！
    远程所有艺人，包括在美国训练的刘一菲，甚至已经离开的程灵凤都会回来。
    公司广发邀请函，港、日、韩、英、美等各大合作伙伴都会派代表参加。
    年会看什么？
    吃饭、抽奖、看老板女装。
    这三样远程今年全给你安排上！
    年会的事，公司早在今年8月份就专门成立了筹备组。
    年会规格不高，但要求新奇有趣，王威（土豆CEO）本来还想说把这台晚会放在土豆网上直播，但被筹备组否了。
    这是一出内部大联欢，暂时不考虑对外直播。
    但现场允许拍照发微博。
    “你这什么造型。”刘一菲赶到会场，对着程玉安的造型大肆嘲讽。
    程玉安戴上长长的女式假发，穿了一身大花袄子，还抹了红嘴唇，小脸蛋白扑扑的。
    “你不是第一个，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哈哈！！！！”刘一菲放肆大笑，“谁想的主意，天才啊！”
    “都怪宁皓！”宁皓是年会导演，“我说我上去唱首歌就行，他非得给我整这造型。还说什么老板女装是年会必备节目。”
    道具组不知道从哪找来一双43码的高跟鞋，程玉安185的大高个极其为难地穿上。
    “挺好的。”刘一菲十分违心地夸了一句，“来来来，我们拍个照。”
    说着凑过去和程玉安拍了一张。
    “拍照可以，别到处乱发。”
    晚了！前面跟他合影的杨密已经把老板的女装照发到微博了：
    “公司年会，给大家送上第一波福礼，你看过这样的程导吗？”
    微博那边也不知道谁搞得鬼，直接把#程玉安女装#安排在热搜第一。
    恶意热搜属于是。
    照片里，程玉安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哈哈哈哈！”网友开始狂欢，“好歹是你老板，你放尊重点。”
    “要怎样让我老板看到这条微博。”
    “程玉安：我不要面子的啊！”
    接着，远程旗下艺人纷纷开始爆老板丑照。
    刘施施、糖糖、童丽亚、热芭等人更过分，一发就是九宫格。
    刘一菲可不会这么放过程玉安，也跟着发了九张照片，配文一连串的哈哈哈哈。
    回到前台，晚会正式开始。
    由岳云蓬的相声开场。
    岳云蓬因为《跑男》而火，自信大涨，相声巅峰也提前到来。
    和养大象的孙跃配合默契，由他们俩开场最合适不过。
    宁皓本来想请老郭和于千来，但两人作为德云社头牌，年底演出太忙，没时间过来。
    开场节目给了半个小时，负责把整个场子暖起来，两人说了一段电视台不让播的节目，逗得台下观众捧腹大笑，成功把气氛带了起来。
    相声结束后，主持人柳颜搭配朱亚闻上台报幕：
    “下面这个节目，由我们程导和二手玫瑰带来。”
    朱亚闻接过话来，笑道：“这个节目，拍照可以，但千万别发微博。”
    灯光暗了十几秒，梁隆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喂喂，各位同志请安静啊，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马上就要开始了。”
    台下寂静了两秒，程玉安的声音传来：
    “大哥你玩摇滚，你玩它有啥用啊！”
    灯光大亮，二手玫瑰和程玉安正式亮相！
    “哈哈哈！”众人看到乐队和程玉安的造型，首先就是大笑！
    但程玉安感觉良好，在台上玩得很嗨！
    弹着吉他还跟台下互动。
    台下属刘一菲和程灵凤这两个家属最嗨，站起来大叫不止！
    《伎俩》唱完后，程玉安对台下说：“这造型不赖哈。”
    “好看！哈哈哈哈！”台下积极响应。
    “好，”程玉安也玩嗨了，豁出去了，“第二首，《允许部分艺术家先富起来》！”
    “那一年我们说过，允许我国的工人先富起来，允许我国的农民先富起来，允许我国的美人先富起来，允许我们二手玫瑰先富起来。”
    吉他声响起，接着是悠扬的葫芦丝。
    灯光微微亮起，主唱梁隆和程玉安一人一把吉他开始唱：
    “我像一盒名牌的香烟，我塞进了穷人的口袋，我像一只贪婪的耗子，我被富人收养起来！”
    程玉安和二手玫瑰连唱三首歌，把晚会推上第一个高潮！
    就连刘一菲都没见过这么嗨的程玉安。
    没点病谁听二手玫瑰啊！
    唱完歌，乐队先下台，程玉安妆都没卸，就直接在台上说话，首先就cue晚会导演：
    “宁皓，我这人情你可欠大了。”
    “程导好帅！”也不知道谁在台下喊的，一句话把全场又逗乐了。
    程玉安在台上甩了甩自己骚包的长发：“一般吧。”
    “不知不觉，公司已经10年了，非常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们这个小小的晚会。”
    “感谢我们音皇的李雅博先生和霍文希小姐，感谢华艺、小马、光鲜还有伯纳的各位朋友，感谢我们日本和韩国还有英国、美国的合作伙伴……”
    程玉安穿着滑稽的女装在台上发表正经的演说，怎么看怎么都想笑。
    程玉安也不多说，说了五分钟就去后台卸妆。
    节目继续，后面有远程艺人的才艺秀，金辰和童丽亚都上台跳了独舞。
    刘一菲捡起早年在日本的唱跳功底，换上短裙在台上又唱又跳，此处应该有图。
    然后是赵家班也派了一队人过来演了个小品。
    之后便是谭静的《九儿》——给明年开播的《红高粱》预热一下。
    整场晚会高潮一波接一波。
    质量堪比一般卫视的春晚！
    游戏和抽奖环节，远程更是大方，这个环节主要给普通员工发福利——部门副总及以上高管没份。
    抽奖由内部系统完成，以员工个人唯一工号为抽取对象。
    最高奖品是一台百万级别的奔驰。
    至于什么欧洲豪华游，数码大礼包更是数不胜数。
    奖品总价值超过700万。
    这些奖品看的来参会的合作方都咋舌：“远程是真舍得！”
    各老板不是拿不出700万，但也没这样在公司年会上送。
    最后的抽奖环节之后，程灵凤上台宣布：
    “公司的发展越来越好，人也越来越多，所以我和玉安决定，为公司添置两个大件。”
    “一架湾流G650，一架G550！”
    大屏幕上显示出两家公务机的展示图。
    晚会最高潮就在这里了。
    “原来他俩套现的股票用在这儿了。”
    “豪气！”
    “这两架飞机主要用于我们管理层和艺人的行程，大家平时赶飞机很耽误时间。”
    “两架飞机已经下订，预计两年后第一架就能下线。”
    程灵凤的发言赢得了满堂喝彩！
    其他艺人还好，台下坐着的杨密心思活泛开了：“我即将离开公司，这个飞机是没我的份了。”
    但又转念一想，振奋精神：“我以后也要买私人飞机！”
    瞬间就又干劲十足了！


第四百六十一章 后续
    远程的年会虽然没对外播出，但大部分片段都从现场流了出去。
    #远程传媒10周年#、#程玉安女装#、#远程传媒年会#、#远程私人飞机#、#刘一菲唱跳#、#最壕公司年会#等话题在今晚引爆了整个微博。
    当然，另外还有两个话题值得关注。
    一个是#少女时代#，SM把自己的当家女团拉来给远程站台。
    SM已经得到程灵凤的允诺，未来三年会加大和SM在影视方面的合作。
    SM知道远程扶持自己是为了保全远程在韩国市场的发展，扶SM起来跟希杰他们对抗。
    钱肯定会被远程坑一波，但SM不在乎，金英敏愿意出这个钱。
    少时现在是韩国第一女团，她们的到来比程玉安买私人飞机引起的关注还多。
    少时的粉丝纷纷在程玉安和远程传媒官方微博下留言，表示支持。
    特别是林允儿在舞台上“告白”程玉安，其实也不算告白，算感谢：
    “感谢程玉安导演邀请我们来晚会，感谢灵凤欧尼给我出演电影的机会。”
    《机械姬》明年3月份在北美上映。
    少时，特别是林允儿的粉丝都疯了：
    “原来程导早就认识wuli允儿。”
    “希望程导能多多关照wuli允儿。”
    “林允儿这是要绿了神仙姐姐吗？”总有奇奇怪怪的评论参杂其中。
    刘一菲早就过了吃飞醋的年纪，对这种风言风语根本不在乎。
    程玉安不知道，韩国工作室那边和程玉安的助理小郑刘一菲打过招呼，要他们看紧点，别让韩国的小狐狸精跟程玉安勾勾搭搭。
    嗯，她以为程玉安不知道。
    不过刘一菲的粉丝对这种信息倒很警觉。
    几年下来，虽然还是恨程玉安恨得牙痒痒，但大部分刘一菲的粉丝已经接受了他的存在。
    拿下奥斯卡之后，就是再眼瞎的粉丝也不得不承认，程玉安配刘一菲绰绰有余。
    两人官宣以来一直是圈内模范情侣，没闹过绯闻，也没吵过架——起码粉丝没在网上听到两人吵架的消息。
    粉丝心里甚至明白一个道理，刘一菲不可能找到比程玉安更好的男朋友了。
    现在一个韩国女人妄图插进来，刘一菲粉丝怎么可能答应。
    刘一菲出了名的佛系，她没有所谓官方粉丝群，后援团什么的。
    团队也不在这上面的花功夫，所有粉丝都是自发聚集。
    所以，在无人组织的情况下，刘一菲的粉丝开始针对林允儿。
    但因为林允儿也没对程玉安发表什么过激或者露骨的言论，说到底还是感谢的话。
    两拨粉丝在各自的超话里吵了两天也就安息了——实际上是少时在中国的演出公司压了。
    如果是别人，哪怕刘一菲现在单身，他们都敢蹭着这波热度踩着刘一菲给少时做营销，但他们现在真不敢炒林允儿和程玉安的绯闻。
    不说SM不会答应，林允儿的路线不能炒绯闻。
    就是国内，有哪家公关公司经纪公司敢得罪远程传媒？
    另一个话题就是，远程文化CEO蔡艺浓在晚会上宣布，旗下三位当家艺人：胡哥、杨密、糖糖，明年将会外出开设个人公司或工作室。
    远程会以新的方式与三位艺人合作。
    消息一出，第二天远程影视股价应声下跌。
    因为《泰囧》涨起来的股价开盘就跌没了。
    一部大爆/大烂的影片能影响公司股价，大红的艺人也能有这个影响力。
    更别说远程把自己三个最红的艺人一次性都给放出去了。
    股民们开始怀疑远程未来的发展。
    但业界都知道，远程最核心的资产是程玉安，只要程玉安在，以他威尼斯和奥斯卡双料最佳导演的名头，就能招揽一大批优秀青年导演和演员为他所用。
    再加上远程健全和扎实的培养的制度。
    只要这个制度在，远程就能源源不断为市场培养出优秀青年导演和演员，而艺人经纪在远程内部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部门。
    这才是远程的立身之本。
    但知道是一回事，行动又是另一回事，远程三大当家艺人出走的消息传出之后，就有公司接触三人。
    华艺想签杨密，一口价开到了5年4亿外加每年至少一部女主电影一部女主电视剧的条件，但杨密愣是没答应。
    她已经铁了心要自己当老板，她的片约已经排到了14年，身上还有一部10亿打底的《盗贼同盟》续集，她傻了才会签别的公司。
    杨密前脚敢签约别的公司，远程文学部后脚就敢在《盗贼同盟2》里把她写死。
    她才不干！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胡哥和糖糖身上，但他们都不会签公司。
    …………
    话分两头，程灵凤回国这几天本来住在酒店，但刘一菲把她拉来跟自己住。
    一家大电影公司今年没有冲奖片，年底圣诞档也没什么特别的片子要上——《暮光之城》全系列都已经收官了。
    公司日常事务有各部门主管在管，程灵凤难得有假。
    远程的事她是彻底不管了，回来这几天，连公司门都没进过。
    刘一菲在国内也待不了几天，《星际穿越》剧组还等着她回去训练。
    “你们俩这几天叨咕什么呢？”晚上，程玉安睡前问刘一菲。
    刘一菲和程灵凤这几天很反常，程灵凤拉着刘一菲不知道在商量什么，看见程玉安出现就又不说了。
    “没什么。”刘一菲才不会告诉他呢。
    如果是别的事也就算了，但程玉安总觉得今天这事没这么简单。
    但是在他棍棒威逼之下，刘一菲硬是死咬着不松口。
    程玉安今天状态很好，拉过女朋友的腿还要继续，非要从刘一菲嘴里撬出点什么来不可，刘一菲用脚抵在他胸口，制止道：“不来了，我现在全身没劲，你先洗吧。”
    等程玉安洗完出来，刘一菲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这几天又是国际航班，时差倒了一半还要练歌练舞，确实累了。
    “一菲，一菲。”程玉安拍了拍她的脸，“洗了再睡。”
    刘一菲朦朦胧胧：“不想洗。”翻身又睡过去了。
    程玉安无法，只好打过一盆水来给她擦了身子，完了抱着她睡着了。


第四百六十二章 2013
    远程世界各地的合作伙伴来参加晚会，不光吃喝玩乐雪月风花，都是带着明年的任务和项目来的。
    连嘉禾泰国及马来西亚分公司的负责人都来总部哭穷，说自己孤悬海外，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
    方斌还真答应明年给他们升级新设备。
    也许是远程之前带了个好头，现在许多影视公司都喜欢在年底或第二年年初公布未来一年的片单，以提振市场信心。
    港岛制片公司集体没落，现在港岛公司多北上和内地影视公司合作，单独制片能力已经远不如前了。
    音皇这两年跟远程合作吃得挺好，特别是杨守城落下天大的面子和远程谈下5部合拍片的合约，让港岛同行有些嫉妒。
    12年最后一天，星期一，是个不错的日子。
    音皇首先公布了自己明年的片单，共五部片子。
    其中最后两部片子最惹人关注，一部是冯晓刚的《私人订制》，这没的说，冯晓刚的喜剧电影总能占据头条。
    这片子是冯晓刚在《一九四二》后面做的，其时他就预感到了《一九四二》成绩不会太好，半道就准备《私人订制》给华艺回血。
    音皇作为联合出品方参与这部影片的制作与发行。
    另一部便来自远程，由远程文学部第三编剧组出本子，港岛导演刘威强执导。
    明年远程旗下几乎所有的青年导演都有片约，不然以远程的办事风格，不会把这片子给港岛导演。
    片名，《恐怖直播》！
    讲的是落魄的电视台新闻主播陈志强接到恐怖分子的电话，对方声称要炸毁港岛青马大桥，陈志强起初认为这只是一出恶作剧，并不在意，谁料想，他放下电话没两分钟，青马大桥真的爆炸了。陈志强意识到这是他咸鱼翻身的绝佳机会，他怂恿领导，称自己有青马大桥的独家内幕，要台里给自己开一场直播，亲自跟恐怖分子连线对话。但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音皇一公布这部片子，只有了剧本，演员都还没谈定，就宣布定档13年12月的贺岁档。
    这本子一出来，公司就决定把故事放到港岛，跟《源代码》一样，《恐怖直播》在内地过不了审核，炸桥还不算，最后更是把电视台炸了，还涉及政府腐败。
    但放在港岛就没关系，音皇也就老实不客气地把这片子接过去了。
    相比起《私人订制》，音皇对《恐怖直播》的兴趣更大。
    本子其实一早就出来了，音皇也提前在做准备，只是在年底把片子提出来刷刷存在感。
    …………
    远程招待各合作方在国内过完元旦才把他们送上飞机，刘一菲和程灵凤也在元旦后飞回了美国，到上飞机程玉安都没能从刘一菲嘴里得到她们俩的秘密消息。
    也是在元旦三天假期里，《泰囧》票房成功突破10亿元，成为华语电影第二部破10亿票房的电影，如果说《盗贼同盟》的成功是因为名导加持，那《泰囧》在新人导演徐山争的操刀下，依然取得了成功，就正式标志着华语电影进入10亿票房时代。
    远程年会的热度还没过，紧接着就为《泰囧》再办一场10亿票房答谢会。
    徐山争和保强、黄博等人乐的脸上褶子都……不对，他们不乐也满脸褶子。
    总之，主创们在答谢会现场对媒体和观众的要求基本有求必应。
    徐山争以导演身份一炮而红，成功转型！
    第二部长片就破10亿，稳坐年度票房冠军，这成绩程玉安都没做到。
    论起来，程玉安02年出道，花了7年的时间，才在09年依靠《火星救援》拿下当年的票房冠军。
    可徐山争不一样，他之前救场拍过一部戏，论起来，现在还是新人导演呢。
    “非常感谢远程的编剧与制片团队，”徐山争在台上发表感言，“《人在囧途》第一部成绩还行，没想到第二部会找我做导演，开始非常紧张，但远程的团队非常专业高效，在确定导演之前就联系泰国方面配合。”
    “徐导，根据消息，今年春节我国前往泰国的预定班机明显增多，泰国方面称有《泰囧》的功劳，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如果真是我们电影的影响，那是我们的荣幸，当然也非常感谢泰国旅游部门的夸奖，也感谢他们对我们拍摄的支持。”徐山争这种老油条应付记者简直不要太轻松。
    “《泰囧》成功以后，你会全面转型幕后吗？”总算问了一个有营养的问题。
    徐山争摇头：“还是会继续演戏，今年和黄博宁皓他们会合作一部新戏。导演的话，看缘分，有好的剧本会继续拍。”
    徐山争说的是《心花路放》，这电影的点子真的就来自于宁皓和他的御用编剧岳小君的大理猎艳之旅。
    《无人区》被禁之后，宁皓一度陷入消沉，岳小君拉着他来了一场自驾游，让他走处阴霾。
    回来之后，恰逢程玉安告诉他《无人区》松动了，重新剪辑可以送审，没问题就能安排上映。
    人逢喜事精神爽，宁皓当时就来劲了，去年一年不是在跑总局送片子，就是在跟自己团队讨论《心花路放》的剧本。
    可充实了。
    远程总制片人江雪柔答谢会上也宣布了远程13年的两部片子：
    “今年要上映的电影大家去翻翻我们去年的拍摄计划就清楚了，我今天主要说的是今年要拍摄的影片。
    “我知道自从《画皮2》之后，大家都在期待我们能再做特效大片，可是我们这两年因为要扶持新人导演，做的多是中低成本的青春片和喜剧片，虽然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这对国产电影的工业化推进是没有多大助益的，所以我们今年会筹备两部特效大片。”
    “一部是《智取威虎山》，这部片子之前我在上影节提过，大家十分好奇导演是谁，我现在可以告诉大家，我们将会和徐课导演合作。”
    现场低呼声响成一片，之前外界一直认为《智取威虎山》的导演会是乌尔善，毕竟整个远程会玩技术的只有他和程玉安。
    “影片已经筹备了将近一年，今年冬天会趁着雪景在东北开机。”
    “另外一部大片就来自你们心心念念的乌尔扇。乌尔扇正在筹备《鬼吹灯之寻龙诀》，影片改编自网络大火的。这片子今明两年你们是看不到了，得15年才行。”
    江雪柔吊足了记者胃口，放出两部大片，没一部今年能上。
    江雪柔看现场记者有点兴味阑珊，于是笑道：“知道你们想要什么，再给你们一个大料。”


第四百六十三章 土豆
    江雪柔是个很传统的内容创作者。
    偏爱原创故事，这点从她执掌周易时期的成绩就看得出来。
    进入远程后，江雪柔担任总制片人一职，与陈祉希两人分掌制片业务，她钟爱武侠，但不得不承认武侠的时代已经过去，她很惋惜，但无能为力，所以她更多的时间和心思都花在文学部的原创剧本上。
    “去年业界最火的话题是中美合拍，”江雪柔对记者说道，“但我们对中美合拍很谨慎，没有贸然行动，公司今年会尝试一个全新的制片模式，我们称之为‘一本两拍’。”
    记者询问这种模式的具体流程，江雪柔解释说：“我们仔细研究合拍模式后，并没有发现这种模式有更明朗的未来。”作为远程总制片，江雪柔的话对业界非常有影响力，这番话说出来后业界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毕竟文化隔阂不是那么好打通的。所以我们思考了另一条路，如果双方团队就同一个故事，同一个剧本，做出符合自己本土的调整，这样的合作方式会不会取得比合拍更好的成效。”
    一本两拍的概念比较好理解，有记者问：“江总，目前这个项目公司推进得怎么样了？”
    “我们首先会尝试中韩一本两拍，目前正在跟韩国团队沟通剧本。”
    “哦对了，”江雪柔补充说，“土豆视频的‘超级网剧’计划今年也会全面开启，第一部剧预计今年4月份开机，保准是你们看都没看过的好故事。”
    爆了一个料不够接着再爆一个！
    记者回去总有东西写了吧。
    但其实，江雪柔的话并没有得到业界的强烈反馈。
    现在中美合拍最火，是人是鬼都想赶这趟车，你远程作为业界老大，自己在美国都有那么大一家公司，按说做中美合拍片没人比你更有优势，怎么突然保守起来了？
    江雪柔说看不到中美合拍的未来，但现在市场正热，走一步看一步，未来不就这样走出来了吗。
    至于土豆视频所谓的“超级网剧”计划，更是没人关注。
    网剧是什么？
    粗制滥造的代名词，影视鄙视链最底端。
    不是没人做网剧，狐厂的《吊丝男士》反响和播放量确实不错，但狗肉上不了桌，正经做剧的谁会看这种玩意儿。
    演员自己都瞧不上网剧。
    《吊丝男士》要不是张老板面子大，你看有多少人搭理他。
    业界认为，远程和土豆做网剧，估计跟狐厂差不太多。
    依靠远程在娱乐圈的强大人脉，堆几个明星，造成短时间的繁荣。
    没一两年，明星们看不到对自身咖位和资源的提升，自然就散了。
    远程入主土豆后，立马着手整合内部。
    第一件事就是把以王祥云为首的湾岛管理层统统换掉——美其名曰调他们去湾岛开拓市场，但其实土豆网在湾岛就只有一个架子而已。
    再把之前离职的土豆功勋元老赵亮、黎勇劲请回来。
    在内容上，土豆是国内乃至世界上最早做个人up和微电影的视频网站。
    那时候土豆的口号是：“每个人都是生活的导演。”
    王威团队眼光很毒！
    老湿、敖厂长等远古大神急别的UP主都是在土豆诞生的。
    远程整合土豆内容的时候，新增番剧、游戏、直播等频道，效彷A站，开通弹幕功能。
    在内容创作上，为激励优秀创作者，土豆去年提出了一个激励计划，奖金池高达2亿。
    优秀创作团队，土豆甚至会帮助其孵化成公司。
    前几天，土豆网宣布帮助网站大神叫兽易小星团队成立万合天宜影视文化有限公司。
    万合天宜也将全面转型到迷你剧领域。
    远程庞大的片库，更是对土豆网全部开放，这引得远程的版权主管十分不满。
    自己人是自己人，但土豆网开的价格太低了！
    程玉安好像对影视版权有先见，宁愿价格低点都不卖网络独播权，更别说五年十年的长约了。
    不说别的，《甄嬛传》这部剧，乐视的贾老板开到了1.2亿买断网络版权，程玉安愣是没卖。
    转手3300万卖给了土豆10年网络独播权。
    不光《甄嬛传》一部剧，远程所有的电视剧，从《少年天子》到《武林外传》《亮剑》《黎明之前》《永不磨灭的番号》等等，一股脑打包7.6亿全给了土豆。
    电影也是这样，远程和嘉禾两家的片库都给了土豆。
    版权部门都快气死了！
    版权之争越来越激烈，远程的片子，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一直是市场上的香饽饽。
    每年大卖的片子，不说十部有十部出自远程，那太狂了，起码十部里有六部是远程主控或参投出品的。
    每年通过运营，版权部门每年的奖金都不少。
    程玉安这样一搞，版权部盈利活活少了三成。
    帮自己人也不是这样帮的，版权主管找程玉安理论。
    程玉安自知这样的帮扶确实太过大度，于是承诺，远程只会对土豆进行为期3年的低价版权帮扶，如果3年后土豆仍不能实现盈利，那远程与土豆后续的版权价格就按市场价来。
    这才让版权部门那群大爷放了心。
    …………
    《泰囧》破十亿后，每日增长回至千万，渐渐把市场让出来。
    《阿凡达》带火春节档后，每年一二月也成了个热门的档期。
    今年1月更是有27部电影上映，打得比12月的贺岁档还凶。
    特别是1月中后，扎堆的动画片上映：《绿林大冒险》《喜羊羊与灰太狼之喜气洋洋过蛇年》《小小飞虎队》《波鲁鲁冰雪大冒险》等。
    可能是那时候学校正式放假了吧。
    1月的主流市场片子也不少，打头阵的是10号就上映的，远程光鲜联合出品发行的《误杀》。
    然后是15号上映的快乐家族的《快乐到家》，快乐家族粉丝很多的！
    月底有两部好来坞大片：《007：大破天幕危机》和《云图》！
    单说后者，《云图》早在去年11月就陆续在北美及欧洲部分国家上映。
    口碑爆炸好，但票房稀烂。
    北美首周报收961万美元。
    这可是汤姆·汉克斯+沃卓斯基姐弟啊。
    影评人再怎么吹也不能让观众为它买票，该扑还得扑。


第四百六十四章 再论分账
    《误杀》正在积聚能量等待爆发，没想到头条被人抢了。
    光线新年第一弹，宣布以导演身份签约赵燕子和苏有蓬，赵燕子导演的毕业作品《匆匆那年》将在今年暑期上映。
    好吧，《致青春》被苏纶给薅了，赵燕子转头拍《匆匆那年》去了。
    而苏有蓬的新片也正在洽谈中。
    一举签约还珠两大主角。
    光鲜确实好手笔！
    光鲜这两年过得并不好，《四大名捕》幸好赚了钱，稳定了市场。
    光鲜无法像远程那样建立完备的青年导演培养机制，只能走直接签约这条路。
    赵燕子和苏有蓬国民度摆在那，签约光鲜的消息一经确认，光鲜市值立马往上走。
    “我们暑假上哪部片子？”程玉安问道。
    “八月八，七夕节上《当男人恋爱时》，胡哥和童丽亚主演。”
    “光鲜有说《匆匆那年》什么时候上吗？”
    “没说。”郭飞说道，“电影估计还没拍完。怎么，想狙击它啊？”
    “那倒没有。”程玉安就算想狙击《匆匆那年》也没正当理由。
    讨厌赵燕子？但她现在还没犯事，还是大家喜欢的小燕子。
    再说，远程和光鲜关系不错，狙击《匆匆那年》有点没必要。
    “我们的《致青春》放在什么时候？”
    “4月底，上五一档。”
    程玉安点点头，又抽过今年的片单来——有些没对外公布。
    3月21上刘施施大女主的《内在美》，这片子所有男角色全部是给她做配的。
    “哎，这电影怎么也给施施了？”程玉安指着单子上的《绣春刀》问，这电影今年开拍。
    “这是老蔡亲自跟陆洋谈下来的，不然施施今年没电影了。”
    刘施施是远程最咸的咸鱼，要不是蔡艺浓逼着，她一年都未必愿意演一部戏。
    她是个很奇怪的演员，作品不多，收视和票房也不突出，但她就是在一线。
    人气还不比一年到头累死累活的杨密和糖糖低。
    她经常说：“一年拍一部戏就好了，干吗这么累。”
    也是因为这种咸鱼性格，她在公司内部人缘奇好——远程交际花。
    因为都知道她不会跟自己争资源。
    程玉安也不管刘施施那摊了，只说：“要施施好点表现，妙彤这角色不错，别演得跟个盲人似的。”
    郭飞噗嗤一笑：“说她好几次了，老蔡都想给她请个表演老师单独训练。”
    “《误杀》首映你去吗？”
    “我不去了，”程玉安说，“一到年底就各种会，10号我要去制片人协会开会。”
    今年年底各个电影行业的会议都在讨论同一个事：分账！
    六大发行方闹得这么大，不是一两篇文章就能盖下来的。
    制片人对院线的积怨已经到了不可不爆发的阶段。
    当然，这样的大会是讨论不出什么实际成果的。
    但是在会上，几大制片方又相互约定，如果后面有关部门开会，一定要统一口径，为制片方说话。
    程玉安在现场气得差点骂王忠磊，这话你也有脸说？
    中影都谈下70%的院线了，眼瞅着就要成功了，你第一个跳反投诚。
    现在又来说统一口径？
    反正，经过这事儿，包括后面投诚的光鲜和伯纳，都对华艺没什么好感了。
    是你先投降瓦解联盟，我才妥协的，这事怪不到我头上。
    但是，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后面，总局又组局，拉院线和制片方代表坐下来开小会。
    再讨论分账之事。
    院线很不满，这事儿不都过去了吗，怎么现在又提！
    我都允许三部电影阶梯式分账了，还讨论什么。
    张局主持会议：“我先说，影院建设是我国未来一段时间电影事业发展的重中之重，这是不能动摇的。但是我们也要看到，随着银幕越来越多，影片越来越多，再加上好来坞电影的冲击，竞争越来越激烈，制片方回本，甚至盈利的压力也确实增大。”
    “我这里有个数据，我们去年超过80%的影片是亏损的，剩下的20%里，又有一大部分电影只保持回本或者小赚，真正实现积极盈利的影片非常少。”
    “这非常值得我们反思。”
    “好了，现在说说你们的意见。忠磊，你先说。”
    院线本就处于优势地位，此次会议有意让制片方多说两句，于是王忠磊说：
    “我就先抛砖引玉了。
    “制片方赚不到钱或者说赚不到足够的利润，是为什么？院线过高的分账比例是一部分原因，但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们电影盈利的渠道太少了。”
    程玉安这才抬起眼看向王忠磊，他把自己要说的话给讲了！
    他本来打算在会上谈电影赢利渠道的。
    看来配角们也是带脑子的。
    “我们一部电影的总收益里，票房收益就占了90%以上，电影公司的盈利几乎都来自票房，这样下来，制片方和院线肯定会有矛盾。”
    “而反观我们的对手好来坞，他们电影的票房收益通常只占影片总收益的30%-40%，《一九四二》票房现在过3亿了，如果我能从其他渠道赚6-8亿，我也不会对院线有这么大的怨言。”
    “我希望我们领导部门能支持我们拓展盈利渠道。比如电影周边的玩偶、电影和游戏的联动开发、电影同名书籍的发行还有服饰饰品、文具一类的，甚至电影旅游景点。我听说，远程和青省联合开发的火星小镇已经开始盈利了是吧。”
    为拍摄《火星救援》，远程和青省文旅部门联手开发了火星小镇项目，09年《火星救援》上映后，火星小镇迎来旅游热潮，几年下来，已经回本，今年开始盈利。
    程玉安点点头，承认了火星小镇的盈利。
    王忠磊最后补充一句：“当然，这些渠道的拓展，都是建立在一个很重要的基础上，就是打击盗版。不能说我这边刚出个玩偶，还没开始卖，那边盗版就出来了，那制片方还是没钱赚。”
    拓宽电影盈利渠道，确实是电影工业化的必经之路。
    张局点点头，很认可王忠磊的说法。
    制片方从票房上赚不到钱，就想办法从别的路子上赚回来。
    但是，程玉安要唱反调了：“我非常支持打造电影IP，拓展盈利渠道。但是这里，我需要提醒各位一句，要提防有些居心不良的制片方，借电影投资的名义搞投机倒把。我听说有的公司，以拍电影的名义或者建电影产业园的名义从地方便宜买了一块地，结果拿来做房地产！”
    “我只是举这么个例子，希望我们在坐的各位同僚和领导能提前注意到这个问题。”
    王忠磊坐在那里有点不舒服，怎么感觉他在说自己的电影小镇项目。
    “还有一点不成熟的意见，我说出来，大家讨论哈。”程玉安接着说：“我们是不是可以在固定分账以外，尝试一下多种分账模式呢？”


第四百六十五章 撞车
    只要不动院线蛋糕，院线才不管你什么呢。
    王忠磊的拓宽盈利渠道，其实也会为影院带来一部分收益。
    电影周边产品的销售，一大部分还是在影院。
    但程玉安提出的在固定分账之外，试验多种分账，就动了院线的利益了。
    但还要具体听听程玉安的说法再看怎么来反驳他。
    “《泰囧》的分账就是按照美国的时间阶梯来的，事实证明，《泰囧》的这次试验，让我们制片方和院线都赚到满意的利润。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开始。”
    “我们为什么不能继续这种试验呢？”
    旺达的叶凝首先表示反对：“《泰囧》一家的成功并不能说明什么。”
    程玉安承认：“当然，所以我才说是试验吗，要是每部片子都能盈利，我们今天也不用坐在这里开会。”
    “我的想法是，我们以后每年能不能也提出30-40部电影，采取这种灵活的分账，你是按时间也好，按票房也好，都行。”
    张局点点头，对这个方桉有些心动，但其他参会领导就有疑问了：“如果按照你这个方桉来，那每年的名额怎么确定？”
    “这时候就要发挥我们协会的作用了。我注意到，在之前的分账之争中，观众和媒体已经不满我们行业协会不发声了。制片和院线掐得你死我活，制片人协会和发行放映协会竟然全部沉默，这是很不合理的。”
    “所以这个方桉也是为了我们协会着想，我们在协会内部成立一个委员会或者对话机制，专门来做这个事。”
    接着，程玉安对自己的方桉展开具体论述，包括这个灵活分账片单的定位——一定得是制片方和院线方一致认为能卖钱，能为大家带来盈利的影片。
    以及对评选机制的监督。
    这个评选机制也有弊端，基本杜绝了《泰囧》这样的黑马。
    如果把《泰囧》放在这个评选机制下，院线一定不会觉得它能大卖。
    然后就只能签43：57的固定分账。
    除非在配额快要用完又找不到其他合适的片子时捡漏，但这样的概率太低了。
    你说要是突然崩出个天才新人，第一部片子就大卖10个亿，这种情况怎么办？
    答桉是，仍然签43：57的分账。
    这种评选机制只考虑最普遍最主流的情况，天才和黑马这种偶然情况不在考虑范围内。
    即使出现了黑马和天才，43%的分账也很赚。
    程玉安和宁皓出道那会儿，发行方分账比才41%呢。
    《泰囧》就算签固定分账也是大赚特赚。
    张局等一众领导对今天的会议结果很满意，华艺和远程提出了两个非常不错的意见。
    一是打击盗版，拓宽影片盈利渠道，特别是提高周边产品收益；二是在固定分账下，试验多种分账模式。
    这两个建议都不会分走院线的蛋糕，甚至对做大市场都大有脾益。
    后面几天，程玉安一直作为企业代表与王忠磊、王常田等人一起参加总局的讨论会。
    看来总局确实对新型分账模式动了心，而院线对这套方桉也采取默许态度。
    一年只有30-40部电影采取新分账，这动不了院线大盘。
    而这三四十部片子想采取阶梯分账，就必须是制片和院线一致认为能大卖的大片！
    这还能促进国产大片的发展，这也是总局希望制片公司做的。
    院线依然血赚不亏。
    以目前商讨的结果来看，固定分账为主，阶梯分账为辅的确是个值得尝试的改革方向。
    但这种改革方桉涉及面广，动员的部门也多，三五个月是别指望有具体方桉出来了。
    …………
    《一代宗师》跟《误杀》撞了车。
    前者8号，后者10号。
    会形成竞争吗？
    并不会！
    王墨镜从来都不卖票房，梁朝韦+章紫衣也没用。
    《误杀》完全不把《一代宗师》放在眼里。
    但王墨镜的粉丝很高潮：“让大师教你怎么拍叶问。”
    他的粉丝都这么记仇吗？
    《叶问2》都是3年前的电影了。
    《一代宗师》这电影营销的还是王墨镜慢工出细活那一套老东西。
    97年筹备，04年立项，09年开机，13年上映。
    一部电影拍十几年，有什么好自豪的！
    去年4月的时候，银督机构信誓旦旦地说，今年12月18号贺岁档一定上映，但院线拿到手的贺岁档片单里并没有《一代宗师》。
    而后银督机构解释说：“由于今年贺岁档形式有别于往年，国产电影扎堆厮杀，竞争态势异常惨烈。《一代宗师》选择微调档期，从乱局中杀开血路，突出重围，选择在2013年元月档期公映，意图开辟‘宗师档’。”
    不就是怕了吗，扯这种犊子。
    而《误杀》杀青后就宣布定档1月，是《一代宗师》自己撞上来的。
    那《误杀》就不客气了。
    8号周二，《一代宗师》收3000万，在工作日还能有这个成绩，确实很不错。
    第二天周三跌至2400万，是正常跌幅。
    第三天10号周四，《误杀》上映，首日2000万出头，对于这样的一套实力派（也可以说是没粉丝）阵容来说，这样的首日成绩挺不错。
    《一代宗师》当天票房也收2000出头，和《误杀》齐平。
    《一代宗师》经过三天的上映，口碑不错——毕竟是王墨镜。
    “依然是最好的王墨镜、张树平、梁朝韦，是极赞的章紫衣。是熟悉又好久不见的光影和台词，是爱情，是人生，是只愿长醉不愿醒的小矫情。回首看电影的这十几二十年，原来对我影响最大的华语导演，是王墨镜。这真是我的荣幸。”
    “台词真是句句经典。”
    “哼~我的影迷从来没这么夸过我。”程玉安心中暗暗吃醋。
    《一代宗师》三天工作日的成绩波动尚在正常范围内，就看周五和周末两天，看能不能起势。
    《泰囧》现在每日新增已经降到了600万上下，市场完全腾出来给新片了。
    而同期市场上，貌似只有一部《误杀》能够和《一代宗师》竞争。
    其实这两部片子从时长上来说，对观众都有些不太友好，两部片子均长达130分钟。
    《误杀》在程玉安的建议下，为完善男主角李维杰的行动逻辑，增加了20多分钟的生活细节描写。
    整个故事更加完整圆润。
    但代价就是，误杀桉件发生前期的戏份会让观众感觉有点无聊。
    不过好在前期点映的时候，《误杀》的口碑维护做得不错。
    所以，周五和两天周末才是两部片子正面对抗的时候。
    王墨镜的粉丝们满心以为他们的偶像转性了，要拍一部赚票房的电影了——叶问这个大热IP很赚钱。
    结果，王墨镜还是王墨镜，他依然不看重票房，依然不“取悦”观众，他的电影依然不娱乐。
    所以，《一代宗师》在周五也只拿下了2000万的票房，而《误杀》则来到2700万。
    周六，《误杀》在“完美犯罪”的营销下，以38.5%的排片逆袭拿下5600万单日票房。
    而《一代宗师》终是受到了《误杀》的影响，当日票房都只有2800万。
    “万字长文分析《误杀》！
    “对于一部犯罪电影来说，130分钟已经严重超时了，很多观众反应前面太无聊……”
    豆瓣上的这篇文章具体分析了猩玉坤为什么要把电影时长拉长，以及电影前半程对李维杰生活细节描写的作用。
    这篇文章当然是远程发的。
    文章最后十分“公允”地评价道：“130分钟的时长对普通观众确实不太友好，但《误杀》是国产犯罪电影中少有的‘完美犯罪’。其实，电影最好结束在都彭夫妇下台，李维杰走出警局那里。截止在这里，李维杰完成了一场完美犯罪。但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误杀》无法真正做到这种‘完美’，但相信观众也能原谅剧组的无奈。”


第四百六十六章 《误杀》与《一代宗师》
    《误杀》引起最多讨论的，竟然是“李维杰到底把尸体藏在哪了？”
    猩玉坤自认为已经把藏尸地点说的够清楚了：
    “一个月后，警局发现素察尸体，但拒绝透露藏尸地点。”
    结合李维杰之前给警局新大办公楼铺设网络电缆的戏，应该很好猜到尸体就藏在警局里吧。
    当然，这个问题发出没多久就被解答了。
    但观众还是乐此不疲地讨论着这部险些“完美犯罪”的犯罪电影。
    犯罪电影在国内比较少见，而《误杀》质量也得到观众的肯定。
    “珍惜吧，现在到哪找好看的国产犯罪电影去啊。
    “去年的《边境风云》还不错，但票房扑到死，希望《误杀》能有个好成绩。”
    “巴巴地把故事放去泰国，人物说的又都是汉语，太难为剧组了。”
    《误杀》周日的票房回落至4300万，依然倍杀《一代宗师》。
    王墨镜的粉丝表示：“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叶问是热门IP，我不知道王墨镜压根不会取悦观众。”
    票房眼看着是拼不过《误杀》了，但不妨碍《一代宗师》粉丝吹章紫衣和梁朝伟的演技，还有王墨镜的逼格。
    但《误杀》根本不接这一招，宣传采访被问到对于《一代宗师》的看法，主创统一口径，都说非常喜欢王墨镜。
    死活不比较两部片子。
    远程疯了拿《误杀》跟《一代宗师》比逼格？
    别说猩玉坤了，程玉安上去跟王墨镜比逼格都不够。
    按说，程玉安两座威尼斯在手，又有金球奖和奥斯卡，在奖项上，华语除了李鞍没人能跟他比肩了。
    吞噬
    但程玉安相比王墨镜缺少两样东西。
    一是资历。是的，就是这种老掉牙的东西。从82年第一个剧本《彩云曲》问世算起，王墨镜已经入行30年了，他的资历毫无疑问碾压程玉安。
    二就是名家背书。王墨镜为什么能蜚声国际？当然，他的电影确实好，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当今世界影坛很多名家大师赞赏他，在公开场合为他站台，提起华语电影，王家卫是一个绕不开的名字。《视与听》《电影手册》等权威杂志评选影史榜单，《花样年华》是华语电影排名最高的影片。
    这才是王墨镜高逼格的由来。
    这些都是年轻的程玉安所不具备的。
    因为即使奥斯卡傍身，但他依然必须承认，王墨镜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他对光影和镜头的天赋，华语影坛无人能出其右。
    这个就连张一谋和李鞍都承认：“他是个天才，我只会下笨功夫。”
    所以，就让《一代宗师》吹逼格就好了。
    反正也从来不会有人指望从王墨镜的票房上赚钱。
    首周末战报出炉。
    在提前两天上映的情况下，《一代宗师》首周末6天总票房破亿——也只破亿而已，收1.04亿。
    而后发的《误杀》，通过良好的娱乐性，打败《一代宗师》，登顶1月第二周票房冠军，报1.46亿。
    院线很现实，管你什么艺术片，商业片，不能给我卖票的统统是垃圾。
    而同场竞技的《误杀》和《一代宗师》，前者明显比后者更吸金。
    院线普遍预测，《误杀》的总票房大致会在4.5-5亿。
    这只是猩玉坤的处女作啊！
    现在的新人都这么不讲道理吗？
    听说程玉安非常看好猩玉坤，认为他会成为继曹宝平之后，华语犯罪电影的代表人物。
    而他今年还有一部《全民目击》要上，一部自编自导的《心迷宫》要开机。
    程玉安年底忙着开各种会，官方的，学院的，公司的，每天都忙到很晚。
    只在睡前看看助理送过来的每日简报了解了解大概动向就是。
    其中有条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快乐家族打造‘狗狗版《泰囧》’”蹭热度属于是。
    《快乐到家》要上映了。
    这电影必将在电影史上留下一笔，不是因为它烂，比它烂的还有呢。
    而是它开了一个极其不好的头——综艺电影。
    这部电影是为了庆祝《大本营》十五周年拍的。
    这电影最后居然有1.5亿你敢信？
    也是从这部电影后，作综艺的开始动了衍生电影的心思。
    其实，《快乐到家》还能算是电影，起码他有剧情，有故事，没有录一台的《大本营》放在电影院让你付费收看就是好的了。
    后面的综艺电影玩的才叫过分。直接录一期明星游戏的节目放进影院。
    看到这个消息，程玉安问道：“今年公司综艺节目怎么样？”
    小郑手里有刚到的数据：“12年没开新节目，《中国好声音》第二季已经收官了，《跑男》今年最后一期的新春特辑昨天也录完了。”
    小郑补充说：“公司把《超级女声》4.82亿卖给BJ卫视，不做这节目了。”
    《超级女声》做了这几年，这种模式的选秀早就被榨干玩不下去了，要不是BJ卫视一直不愿停，公司10年就想停摆这个节目。
    又勉勉强强地做了两年，公司没心思陪BJ卫视玩了，就便宜把这块招牌给卖了。
    也好把人手腾出来做别的节目，今年综艺部门会开一档新节目。
    程玉安提出的点子，新人选秀有《好声音》舞台，那就再做一个老歌手的同台竞赛。
    名字就叫《我是歌手》。
    综艺部门主管并不看好这个点子：“都是成名已久的老歌手，还同台竞赛，要是输了，多难看啊。”
    程玉安没强逼着做这档节目，只说让综艺部门先调研一下，看看观众的反应，再问问几个老（guo）牌（qi）歌手，愿不愿意接受这种重回舞台的方式。
    看文件一直看到凌晨两点多，正准备睡觉，小郑过来说：“一菲刚问我你睡没睡，我说还没有，她等会儿可能会打电话给你。”
    “好了，你也别陪着我熬夜了，你先去休息吧。”
    果然，小郑一出门，刘一菲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hello！”刘一菲今天心情不错。
    “姐姐，你那边才上午，我这可凌晨两点多了。”程玉安一边泡着脚，一边跟女朋友聊天。
    “人家就是想见见你嘛。”她在美国能有什么事找程玉安，“你这几天很忙吗？”
    “哪年年底我不忙？”程玉安说，“你什么时候训练结束？”
    “估计还得一个多月，不过过年我肯定能回来陪你。”
    “hello，程导。”杨密挤进镜头跟程玉安打招呼。
    “你怎么也到美国去了？”程玉安问。
    “我来这边熟悉《超体》剧组啊。”杨密说。
    “我一个人挺无聊的，就要密密过来陪我两天。”刘一菲说。
    “也好。”
    本来还想跟女朋友说两句私房话，杨密这电灯泡挤进来，什么都说不成了。
    刘一菲看出程玉安的无可奈何，一直抿着笑。
    嘱咐两人在外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跟你们的助理和经纪人说，直接找灵凤也行。”程玉安就挂断视频睡了。


第四百六十七章 日常（一）
    今年是奥斯卡小年，公司也没安排片子冲奖。
    但程玉安依然忙着看片子——去年拿到最佳导演后，他就被吸收进了奥斯卡评委。
    很多片方主动给他寄DVD，秉着认真负责的态度，程玉安每天都会抽出时间看。
    小年的片子确实不怎么样，影帝一定是丹尼尔·戴-刘易斯的，他在《林肯》中的表现太无敌了。
    最佳影片，就看《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和《逃离德黑兰》谁公关得更好了。
    程玉安个人更喜欢《少年派》，也愿意投票给李鞍，但《逃离德黑兰》更政治正确。
    最佳导演程玉安毫不犹豫地给李鞍投了一票，《少年派》值得。
    但程玉安有个担心，自己去年拿了最佳导演，今年奥斯卡还会给华人颁奖吗？
    韦恩斯坦影业今年有两部片子入围，一部是去年拿下威尼斯影帝的《大师》，哈维想把杰昆·菲尼克斯捧上影帝宝座，但杰昆·菲尼克斯在公关期公然说：“我才不在乎奥斯卡奖。”
    这句话基本判了《大师》死刑，哈维果断放弃。
    转而力捧《乌云背后的幸福线》。
    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哈维是不指望了，他虽然手段高超，但不是傻子，《乌云背后的幸福线》拼死了也不可能拿下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
    所以就转而公关今年竞争比较少的最佳女主。
    片子程玉安看了，抛开对哈维的偏见，他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大表姐值得一尊小金人。
    但是其他影片的女主角表现程玉安又看不到亮点，所以他在最佳女主的投票上弃权了。
    截至《007：大破天幕危机》上映，《误杀》票房突破3亿，《一代宗师》报1.88亿。
    《大破天幕危机》上映时间很不赶巧，之后会有大量动画电影上映，《喜羊羊与灰太狼》和《洛克王国》都有固定的粉丝群，势必会分走《打破天幕危机》的排片，更别说1月的最后一天，《云图》要上映。
    《误杀》在市场上稳步前行，不需要程玉安操心。
    《困在时间里的父亲》正在后期制作，程玉安三五天过去看一眼就行。
    公司这几天很忙，因为胡、杨、糖三人这几天在和公司办交割。
    胡哥开的是个人工作室，而且挂靠在公司旗下，他的手续倒是简单。
    杨密和自己的经纪人曾佳开了嘉行传媒，还把公司两个制片和一个编剧组给带走了。
    对了，杨密还带走了李易风。
    起初李易风不同意，但杨密给他承诺今年亲自带他一部男主戏，李易风这才答应跟她离开。
    糖糖也开了自己的工作室，她本来也想开公司，但后来不知道被谁劝住了，改开了个人工作室。
    但是她胃口一点都不小，张口就想把热巴和杨阳两人打包带走，公司当然不同意。
    热巴通过《跑男》人气大涨，第一部电影就是刘一菲给的《惊天魔盗团》，今年夏天就上映。
    这样的宝贝疙瘩公司怎么会放给糖糖。
    杨阳更是不用说了，通过这几年的锻炼，他现在稳居二线上游，但人气和粉丝量已跻身一线，就差一部大爆的作品把咖位推上去，自然也不会让糖糖带走。
    最后挑来挑去，糖糖觉得不能输给杨密，给朱一隆和金辰付了违约金，将两人签在旗下。
    三人的离开让公司很多艺人也起了独立门户的心思。
    但都知道，独立出去的首要条件是你自己能凭自身名气接到戏。
    不说达到胡、杨、糖三人这种一线顶流，起码得是个二线中游吧，挂出你的名字，有观众买票，有电视台买剧。
    不然你独立出去饿死吗？
    而且，艺人们也知道，胡、杨、糖三人独立出去后，公司的资源就不会首先考虑他们了。
    公司持有他们工作室/公司的股份，双方依然是合作关系，但三人不再是公司的首选。
    就像《绣春刀》，女主本来想给糖糖，结果蔡艺浓干预，给了刘施施。
    不过凭三人的名气，出去后也不缺戏演，就是他们身上还背着的公司的戏都没拍完，更别说外戏了。
    …………
    话分两头，周六，5号。
    金像奖组委会公布了今年的入围名单。
    《盗贼同盟》入围最佳电影、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剪辑和最佳动作设计七项大奖。
    《BJ遇上西雅图》提名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和最佳新人导演三项大奖。
    除了这两部电影，其他入围影片，要么是纯港片，要么是合拍片。
    金像奖越来越封闭了。
    程玉安并没有改变这种局面，只是希望金像奖别搞得那么难看吧——明着偏向港片。
    名单公布的这天，程玉安接到金像奖主席陈嘉上的电话，邀请他担任今年金像奖最佳女主角的颁奖嘉宾。
    程玉安现在奖项冠绝两岸三地，金鸡奖和他互不理睬，金马奖他没空去，要是金像奖能把程玉安请过来，肯定有面！
    而且陈嘉上鸡贼，他说的是邀请他来颁奖，而不是请他以《盗贼同盟》导演的身份出席。
    他知道以程玉安现在的咖位，在国内颁奖礼上和别人同台竞技，不确定得奖他都没必要来——大导爱面儿嘛。
    程玉安竟然答应了，说会来颁奖。
    这让陈嘉上喜出望外，连连表示感谢。
    其实程玉安也不想去，但前几天在总局被说了两句。
    身为内地第一个奥斯卡最佳导演，金鸡百花不去，金马也不去，要金像奖再不去，那真的会被人说眼高于顶，不懂团结了。
    “今年去一趟。”韩董当时劝他，“你也不想别人说你恃才傲物吧。”
    “我怎么就恃才傲物了？”程玉安一直觉得自己挺随和的。
    “你是没听有的老同志怎么说你，”韩董学道，“拿了美国的奖就看不起本土奖了，请他他都不来，年纪不大，架子倒不小。”
    程玉安百口莫辩，但还是说：“那是我不愿去吗，去年金马我是真没时间，我这边拍着戏呢。金鸡……10年了，我对金鸡奖早没意见了，但您自己看看金鸡奖办成什么样了，说难听点，它就是自觉品味独特，脱离观众。”
    韩董何尝不知道金鸡奖的问题：“金鸡奖的问题不需要你给我说，现在改革很难，只能交给时间。”


第四百六十八章 日常（二）
    蹲程玉安跟刘一菲新闻的记者，首要素质是什么？
    是记忆力，你得记住他们家所有的车牌号。
    不然哪天紫玉山庄出来一辆车，你都不知道是不是他们。
    程玉安对车没兴趣，老夏利退休后，他常开的是一辆奔驰S600L。
    但刘一菲是资深车迷，家里地库停满了不说，她还是锐思赛车场的会员，把自己最宝贝的几辆跑车存在那，有空了就下场跑两圈过瘾。
    有时候她对车比对程玉安还好。
    所以，想蹲他们的料，就必须记牢他们两人所有车的车牌号。
    “出来了出来了。”蹲在紫玉山庄门口的记者见一辆奔驰大G从紫玉山庄出来，认出这辆车是刘一菲的，“赶紧跟上。”
    “刘一菲不在国内，他这会儿是去哪儿？”跟在大G后面，记者纳闷道。
    见程玉安开着车往机场方向走，副驾驶的记者问开车的同事：“刘一菲今天回国吗？”
    “没接到消息，跟着呗。”
    到达机场，停好车。
    程玉安呵着手来到候机大厅等人，这大冬天的。
    程玉安当然知道有记者跟着他了，在机场咖啡厅坐好，向不远处的两个记者招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两人见躲不下去了，哂笑着走过来。
    “坐吧，喝点什么？”程玉安笑道。
    “不用不用。”两人连连摆手。
    “就别跟我客气了，这大冷天的，跟了一路也不容易，热咖啡怎么样？”
    “好，谢谢程导。”
    等咖啡的功夫，两个记者坐在对面，屁股跟扎了刺一样，怎么都不对劲。
    “程导。”其中一个鼓起勇气问对面正埋头刷手机的程玉安。
    “嗯？”程玉安抬起头来。
    “你今天来机场是……？”
    “接一菲啊。”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她今天回国过年。”
    好不容易抓到程玉安，还不赶紧多问几个问题。
    “一菲新片《星际穿越》什么时候开机？”
    “应该在3月吧。”
    “这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程玉安笑笑：“这个还不能说，不过我可以说，《星际穿越》可能是好来坞这几年最好看的原创故事了。”
    好来坞深陷漫改和续集的泥潭不可自拔，《星际穿越》后就鲜有大卖的原创故事了。
    “程导，您有想过《泰囧》能破12亿吗？”《泰囧》破12亿的庆功会，程玉安并没有露面。
    程玉安不装这个逼：“上映前想过会到5亿8亿，但真的没想过能破12亿。”
    “《泰囧》还会有续集吗？”
    “我们非常乐意做这个系列，但后面还要看导演和演员的档期。先不急。”程玉安接过服务员递过的咖啡，“谢谢。”
    “那您对即将上映的周星星导演的《西游降魔篇》怎么看？”
    “非常看好，很可能会给大家一个惊喜。”程玉安抿了一口咖啡。
    “会打破《泰囧》刚创造的票房纪录吗？”既然程玉安敢说“非常看好”，那记者也不客气。
    “不好说。”
    三人聊了十几分钟，机场广播响起，说从洛杉矶回来的飞机已经落地。
    记者机智地结束问答：“非常感谢程导的咖啡，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程玉安笑着点点头，起身送了两个记者，这才回去接女朋友。
    不多时，刘一菲带着两个助理出来了。
    三人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脖、口罩、帽子全副武装，不认识的人根本就分不出这是刘一菲。
    刘一菲把箱子给助理，挽过程玉安的手：“等很久了吧。”
    “没，就一杯咖啡的时间。”说着把提前准备好的咖啡递给刘一菲。
    “走，回家。”
    程玉安带着女朋友走了。
    还在机场拍照的俩记者，纳闷道：“你说他身家这么高，平时没见他去哪里玩，就守着刘一菲一个人，图啥啊。
    “我要有他这个身家，不，有他十分之一的身家，我夜夜当新郎。”
    “人家真爱呗。”同伴其实也想不通，“在一起快五年了，每次拍到他俩都甜得跟蜜一样，恨不得粘在一起。”
    …………
    今年春晚有几个节目程玉安比较喜欢。
    雅尼带着他的乐团来到春晚舞台，来了一出《琴筝合鸣》，可惜雅尼只带来了《圣托里尼》，没有《夜莺》，也没有《心兰相随》。
    曹云斤彻底和德云社闹翻，第二次登上了春晚。
    席琳·迪翁和宋团的合唱以及后面独唱《我心永恒》成为今年春晚最大的惊喜。
    “没想到海露姐穿男装这么好看呢。”电视上正在播《你摊上事儿了》。
    程玉安就不喜欢这种明着说教的，但“我骄傲”和“你摊上事儿了”确实成为未来一年的热词。
    不过这个小品确实不错，起码比前面蔡大妈的《想跳就跳》好看一点。
    后面居然还有老郭和于千的相声！
    前面曹云斤可刚说完！
    程玉安真不知道哈文是怎么做到的。
    原来不退出也能上春晚。
    看老郭在台上的状态也知道，他对能上春晚其实还挺高兴的。
    春晚为了他，特意把现场布置成小剧场的样子，还允许他现挂，允许观众在台下嘘声起哄。
    但这个节目有问题。
    节奏太赶了，于千都没空隙插话翻包袱。
    也不给观众反应时间，咣咣咣一堆包袱砸下来。
    而且整个相声的结构也不行，但凡听了两场相声，都听得出《败家子儿》是《西征梦》《夸住宅》等拼出来的，而且没有衔接，。
    程玉安不懂相声，但他懂戏剧表演。
    这些东西都是相通的。
    程玉安看了直摇头：“太赶了。”
    刘一菲好歹参加过一届春晚，靠在程玉安怀里说：“春晚节目按秒算的，给了老郭17分钟已经是破格待遇了。”
    但程玉安明显不同意刘一菲这样的说法：“陈佩司和朱十茂的《主角与配角》也17分钟，你看看这节目的结构和他们俩的节奏以及他们的人物。”
    “老郭这个相声，败家子儿的人设就没立住。”
    以前没心思分析《主角与配角》，现在想想，这个小品的结构堪称完美。
    这节目播出的时候程玉安还小，但这些年看了这么多喜剧，程玉安愿称这台小品为历年春晚小品之冠！
    老赵的很多小品在创作上都没这个成熟。


第四百六十九章 连小孩子钱都骗
    “干爹干妈新年好。”小秦川又来拜年了。
    去年她叫刘一菲漂亮姐姐被程玉安打了屁股，今年就改回来了。
    “程叔叔好，漂亮姐姐新年好。”夏哈哈跟着妈妈袁全一起来。
    秦夏两家同住一个小区，秦川和夏哈哈经常在一起玩。
    “染秋和祉希都没空，我就带过来了。”袁全说道。
    刘一菲抱起夏哈哈，笑道：“你叫他程叔叔，就应该叫我阿姨。”
    夏哈哈年纪不小，但小嘴叭叭的：“程叔叔没你好看，我就喜欢你。”说完亲了刘一菲一口。
    程玉安在一旁掐了夏哈哈小脸一把：“今年不给你压岁钱了。”说着抱起3岁的秦川：“走，干爹买了很多好吃的，都给你，不给妹妹。”
    袁全和刘一菲抱着夏哈哈跟在后面，袁全说：“这段时间她特别能说，叭叭的，我们俩有时候都说不过她。”
    把提前准备好的给小朋友的红包塞进秦川的小挎包里，程玉安笑道：
    “川川，你今年收了这么多压岁钱，借我一点好不好？”
    秦川拉好小挎包的拉链，双手捂好：“不好，你是大人，还跟我们小孩要钱。”
    “你看，”程玉安掏掏口袋，“干爹身上都没钱了。”
    秦川看干爹挺可怜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五块的纸币给程玉安：“给你。”
    “就这点啊？”
    秦川捂好自己的小包，老实说：“大的我也舍不得，五块钱能买好多东西呢。”
    听一个三岁小孩说自己舍不得大票，真的很好玩。
    程玉安大笑地抱起秦川亲了一口：“哈哈，走，叔叔带你们去玩。”
    夏哈哈从沙发上翻下来，程玉安一手牵一个，走到一边去。
    袁全看程玉安的模样，对刘一菲说：“他那么喜欢孩子，你们趁早要一个。
    “你现在年纪正好，上了年纪再生不知道得遭多少罪。
    “男人有孩子跟没孩子，完全两个样。”
    程刘二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对这种话题，刘一菲早就没了少女的羞涩“都太忙了，再要个孩子更带不过来……”
    刘一菲的原生家庭不太好，心中暗自发誓，如果有了孩子一定要自己带。
    两个女人在客厅说着私房话，程玉安带两个小孩在另一边玩，不时传来秦川和夏哈哈的嬉闹声。
    没半小时，两个小孩的哭声传来。
    两个小孩哭哭啼啼地走在前面，程玉安笑嘻嘻地跟在后面。
    “怎么了？”袁全和刘一菲起身。
    “干爹欺负我们！”秦川找自己干娘告状。
    夏哈哈都都囔囔地补充：“我们的钱都输给他了！”
    刘一菲朝里看了一眼，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有男孩子喜欢的遥控车，也有女孩子喜欢的娃娃，程玉安在一米开外用卷纸拉了一条白线，白线旁还放了二十几个塑料套圈。
    刘一菲打了程玉安一下：“连小孩子钱你都骗！”
    程玉安笑道：“怎么能叫骗呢，玩嘛！”
    “别哭了，川川，”刘一菲给秦川抹干眼泪，“干爹赢了你们多少钱？干妈给你们拿回来。”
    秦川抽泣着说：“他赢了我700。”
    造孽啊，秦川来时包里就有100，程玉安给了600压岁，这回全输了。
    夏哈哈说：“我输了600！啊呜呜呜~”刘一菲给她的600也全输了。
    几个大人看着可乐极了，刘一菲对程玉安说：“把钱拿出来。”
    程玉安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孩抱在自己腿上坐好。
    “你们说，是我好，还是爸爸妈妈好。”
    两个小孩也懂得要讨好程玉安：“你好。”
    “那你们一人亲我一下。”
    秦川和夏哈哈没人对着程玉安的脸mua了一口。
    “可以把钱还给我了吧。”
    “哈哈哈，两个小财迷。”程玉安掏出赢两个小家伙的钱给他们分了。
    “谢谢干爹/程叔叔。”
    “干爹，我要那个机器人。”秦川还惦记着刚才自己套了十几个圈都没套着的变形金刚。
    “我要那个娃娃。”夏哈哈说道。
    “去吧去吧，本来就是给你们的。”
    两人滚下沙发，小跑着去小房间分玩具去了。
    三个大人自在地说了会儿话，袁全就带两个孩子回去了。
    袁全走后，又来很多上门拜年的亲朋好友，程玉安和刘一菲都一一接待了。
    …………
    《阿凡达》带火了春节档，但真正开启国产电影春节档的，应该要属《西游·降魔篇》。
    这是第一部放在大年初一上映的国产大片，而且票房成绩非常好，这才使春节档成为了一个不能忽视的单独档期。
    《西游·降魔篇》上映首日砍下7600万票房，创华语电影首日票房纪录。
    12年亏了一整年，华艺终于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远程当初接触周星星已经很晚了，只能为妮妮拿下角色，想参与《西游·降魔篇》的投资是万万不可能的。
    听说华艺因为远程的搅局，在和周星星原有的分账协议上紧急添加了一个补充条款。
    不知道还会不会造成原时空两家的撕逼。
    刘一菲拉着程玉安看了《西游·降魔篇》。
    但她不喜欢，回家后像模像样地分析起来：
    “这个套路我好像在哪见过，痴情女爱上绝情郎，最后又大义灭亲西行取经。”
    程玉安笑道：“《大话西游》就是这样的路子。”
    “对。”刘一菲反应过来，“但爱情戏又没《大话西游》处理得好，紫霞下凡就是为了寻找能拔开紫青宝剑的真命天子，可段小姐爱上玄奘就太没道理。”
    紫霞骨子就有点花痴，但段小姐以一个身手矫健的捉妖师出场，观众很难信服她会为了一见钟情的玄奘献身。
    爱情戏缺少必要的铺垫和展开。
    《大话西游》里至尊宝和紫霞的爱情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期间有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阻挠，还有牛魔王妹妹香香的插足，让两人的爱情更有看头。
    但段小姐和玄奘的感情戏太干了。
    “闻章的表演都是周星星的影子。”
    “周星星在片场很霸道，他指导演员演戏就是他演一遍，你照着学就行，一点不能错。”程玉安说。
    “那他为什么不亲自演呢？他要演，票房应该会更高吧。”
    程玉安摇头：“他50岁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癫狂了。他无法接受自己再在镜头前挤眉弄眼。做了一辈子的喜剧，包袱太重了。”
    刘一菲最后下定论：“好在动作戏和特效真不错。”


第四百七十章 超级网剧计划，启动！
    程玉安对周星星的感情很另类。
    他也是从小看周星星，他也觉得周星星是喜剧之王，但是他最喜欢周星星的不是《大话西游》，而是《功夫》。
    他对周星星没有粉丝滤镜，特别是自己入行后。
    说句可能会让周星星粉丝不高兴的话，程玉安更多的是把周星星当一个生意人——这并没有什么不好。
    程玉安也不觉得《西游·降魔篇》有多么多么好。
    必须承认，电影能取得这样的票房，情怀确实占很大一部分。
    整个春节档就看《西游·降魔篇》砍瓜切菜了。
    上映日是周日，次周砍下5.6亿，8天破6亿，又是最快纪录。
    排片一度占了80%以上，其他片子全部给他让路。
    华艺笑得脸都歪了。
    特别是王忠磊，他得感谢程玉安。
    要不是《泰囧》给了他灵感，他也不会冒险跟院线签和《泰囧》一样的阶梯分账。
    但因为《西游·降魔篇》是在周日上映，如果按首周80%分账算，华艺还比较亏，所以他跟院线签的是按天数计算的分账。
    前7天80%，第8-14收60%，后面每七天降低20%，从第22天开始，华艺只拿20%票房收益，直至影片下映。
    黄博今年存在感真的是拉满了。
    《杀生》《泰囧》《西游·降魔篇》，过两天还有一部和林芝铃姐姐合作的《101次求婚》，从年头火到年尾。
    特别是《泰囧》和《西游·降魔篇》，两部电影的超高票房直接把黄博推上最卖座男演员，镀上了金身。
    二月好来坞大片也挺多的，光下半个月就集中了《侠探杰克》《霍比特人1》和《悲惨世界》。
    但很可惜，都没激起什么水花，都被《西游·降魔篇》一波带走了。
    刘一菲在初五的时候告别了程玉安，她还得回美国继续接受《星际穿越》的训练。
    电影三月初就开机了。
    程玉安很看重视频平台这一块，他未来三年的主要时间都会放在土豆上。
    三月初，土豆“超级网剧”计划发布会在京举行，程玉安出席。
    这是土豆被远程收购以来最重大的亮相。
    “网剧给观众的印象一直不好，”土豆CEO王威在台上侃侃而谈，“我们无意苛责观众，因为以往的网剧确实有些粗制滥造，但我们希望通过这个‘超级网剧’改善网剧的印象。
    “土豆是最早做个人播客的视频网站，未来我们会将个人播客业务进行升级。我们的超级网剧里就有对个人创作者的激励。我们孵化了万合天宜，今年，万合天宜会为大家带来他们最新的迷你剧集《万万没想到》和《报告老板》。”
    介绍完迷你剧，长篇网剧才是今天的重头戏：“未来三年，我们会联合远程影视投资100亿打造一批精良的网络电视剧……主要分为两大块，一块是主打悬疑、刑侦和推理的迷雾剧场，一块是主打青春偶像的阳光剧场。”
    “整个超级网剧将由我们奥斯卡最佳导演程玉安导演担任总监制。”
    “今天是我们超级网剧计划的启动大会，同样也是我们这个计划第一部片子的发布会。”
    王威说完，背后的大屏幕画面一切，显示出超级网剧的第一部剧集：
    《灵魂摆渡》！
    之后，关于剧集的介绍，就交给超级网剧总制片人，远程传媒集团高级副总裁，总制片人江雪柔。
    江雪柔热衷原创故事，她看到《灵魂摆渡》的故事就爱不释手，主动请缨要担当制片工作。
    “……我从文学部拿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兴奋得整晚都没睡，可以说，这个故事颠覆了我对传统神怪故事的所有想像……”
    江雪柔在台上介绍《灵魂摆渡》，半小时后说：“我们大胆启用新人，下面我来介绍一下我们的主演阵容。”
    “李宪（夏冬青）、于义（赵吏）、张佳倪（王小亚）。”
    三个主演两个出自电影学院，也算对得起学院了。
    张佳倪还是程玉安的学生——正经上过程玉安的课。
    三人虽都已出道，但这几年没拍过什么正经片子，一直火不起来。
    也就张佳倪还有点知名度。
    三个主演着剧中服装登场。
    “《灵魂摆渡》将于本月开机……”
    发布会后，记者争相提问，基本都是冲着王威、江雪柔和程玉安三个大老来。
    程玉安说：“这几年，尽管远程传媒很支持土豆视频扩充片库，但电视剧版权费飞涨，依然让土豆视频不堪重负，所以我们才想在购进版权的同时开展自制剧。”
    记者关心的是你自制剧吗？
    他们关心的是三年100亿。
    “100亿看着多，其实放在这个计划里，我都担心会不够。”
    “从今年开始，我们每年会推出至少20部独播自制剧，争取在两到三年内，将土豆自制剧打造成业界的一块金字招牌。”
    “而我未来三年的工作重心都会放在超级网剧计划上，争取在这期间，将土豆的VIP用户量增加到1亿。”
    能带剧的电视台就那么几家，买剧的预算就那么多，制片方还得分出钱来买收视——这笔钱才是大头。
    制片公司苦收视久矣。
    “这个计划其实酝酿了很久，从我们和土豆谈收购我就想做自制剧。”
    “土豆的这个计划是在向传统电视台宣战吗？”
    “你别乱说哈。”程玉安笑道，“竞争肯定是有的，但我们更希望的是和电视台达成合作。
    “我们欢迎电视台跟我们一起来做，一些不适宜放在电视台播的，比如这部《灵魂摆渡》，就放在视频平台播，一些能在电视台播出的，我们也会采取台网联播方式。两者是不冲突的。”
    视频平台势必会跟电视台抢观众，抢流量，抢广告。
    但现阶段视频平台和电视台的竞争是不公平的，视频平台在宣发渠道上天然矮电视台一等。
    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4G网络以及移动观影，移动端消费习惯没有普及。
    明星上电视带来的曝光远比上视频平台要多的多的多。
    但这种话不能在这儿说。
    “网播剧尺度会放宽，但并不意味没有底线，我们内部有一套非常严格的审核制度。”
    土豆超级网剧计划的宣布，正式拉开了视频平台自制内容的大幕。
    当前四大视频平台——优酷、爱奇艺、企鹅、土豆，土豆敬陪末座。
    但土豆的发力也为对手们敲响了警钟。
    优酷紧跟其后，也宣布三年投入100亿到自频道，爱奇艺也随之启动自制剧计划，企鹅另辟蹊径，宣布独家买断NBA网络直播权。
    你以为是四大平台斗法？
    其实是四大平台在跟电视台抢人。


第四百七十一章 这小姑娘，不简单
    《超体》和《星际穿越》前后脚开机。
    《超体》是远程做的第一部中美合拍片，导演是邓肯·琼斯，在港岛开机。
    投资不大，3300万美元，杨密片酬100万，饰演黑帮大哥的是梁佳辉，片酬50万。
    “这是公司一早定好的片子，选杨密也是因为她合适。”露西要卖身材的，杨密当然合适了。
    杨密是真的拼，独立之后失去公司的庇护，开始疯狂接戏。
    听说她手里现在除了《超体》，还压了四部电影和三部电视剧。
    这也是程玉安愿意放她出去的一个原因，这份敬业，哪个打工人有。
    开机发布会后还有晚宴。
    “恭喜你了，”程玉安跟杨密打招呼，“听说冯晓刚导演都请你演《私人订制》了。”
    《超体》开机让杨密很高兴，远程第一部中美合拍片，宣发上肯定会投入大手笔，成绩应该不会差。
    杨密开心地举起酒杯和程玉安碰了一杯，用手轻打了一下程玉安，苦笑道：“还不如在公司自由呢，除了拍戏什么都不用管，现在自己开公司，什么都要我经手。”
    但语气中怎么透着得瑟呢。
    “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大嘛。”程玉安抿了一口酒，“自己当老板了就要好好带手底下的人，李易风现在还挺嫩，你要好好引导他。”
    这句话说的程玉安自己心里都泛酸水，这俩人凑一起能有什么好效果。
    也不知道杨密看上李易风那点了，要把他带走。
    “放心，我会好好培养他的，他现在是我公司一哥。”杨密笑道，“来，我再给你倒点。”
    说着抓过程玉安的手，又给他倒了一杯。
    程玉安问她：“一年接这么多戏忙得过来吗？”
    《私人订制》过几天也开机了，她肯定会轧戏。
    “忙不过来也得忙，”杨密说，“现在全公司指着我一个人养活，我不得拼命啊。”
    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真羡慕一菲，我要有一个像你这样神通广大的老公该多好。”
    程玉安听见都装作没听见：“你说什么？”
    “没听到算了。”
    正好音皇制片李雅博走来打招呼，杨密迅速把话遮过去：“李总。”
    李雅博笑道：“密密。程导，来，我敬你一杯。”
    杨密一只手轻轻搭着程玉安的胳膊，跟李雅博笑道：“李总，我们程导今晚喝多了，这杯我敬您。”
    李雅博人老成精，看杨密这样子，哪能不明白：“好好好，我们喝一个。”
    杨密也知道李雅博要跟程玉安谈事，干完一杯酒就告辞去别处了。
    “这小姑娘，不简单。”李雅博看着杨密摇曳生姿的背影说道。
    “呵呵。”程玉安也不知道说什么，转过话题来：“《恐怖直播》怎么样了？”
    《恐怖直播》是音皇今年押宝贺岁档的大戏，投资虽然不高，但杨守城很看好这部戏，特意请了刘得华主演。
    “都很顺利，这部戏场景比较简单，拍起来很快，五月份就能杀青。”
    拍戏两个月，后期大半年。
    李雅博随后跟程玉安打听远程今年贺岁档会上什么戏。
    程玉安知道他担心跟自己撞车，但他说：“李总放心，公司今年贺岁档也押宝《恐怖直播》。”
    这让李雅博放了心。
    “但是，”李雅博就怕听这个，程玉安说道，“总局那边在三审《无人区》，问题不大的话应该也是在今年贺岁档上。”
    宁皓+黄博+徐山争。
    远程你不地道！放这个组合进贺岁档！
    李雅博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程玉安安慰李雅博：“李总别担心，《无人区》不是喜剧，反而是一部暗黑风格的公路片，不然也不会被禁这么多年。
    思路客
    “再说，现在市场这么好，贺岁档来多少片子都有饭吃。”
    李雅博面上不能怂，反而夸起《无人区》来：“《无人区》我也知道，风格很不像宁皓。”
    “所以嘛，”程玉安说，“更没必要担心了。”
    不是程玉安灭自己威风。
    首先，在《无人区》上，中影才是主投，远程只不过跟投而已。
    所以远程对这部片子不太上心，反而是中影一直在为这部片子跑上跑下。
    再有，这片子好是好，但也真卖不上多高的票房。
    赶着贺岁档上映也是为了给宁皓一个交代。
    程玉安在港岛待了两天，查看了《超体》和《恐怖直播》的拍摄情况。
    在《恐怖直播》片场，华哥握着程玉安的手，很高兴：“我们认识也10年了吧，一直说要演你的戏，我等了10年才给我拍。”
    《恐怖直播》虽然不是程玉安执导，但程玉安是出品人和监制，后面宣传也会打程玉安和刘得华的招牌。
    程玉安笑道：“也不晚，《恐怖直播》很适合华哥。”又突然想起一件事，“华哥，你过两个月有时间帮串个戏吗？不耽误你时间，有半天就行。”
    华哥问都没问，满口答应。
    程玉安笑道：“你就不问问是什么角色？”
    “客串而已，能有什么。”
    但程玉安还是解释给他听：“我们公司不是有个‘我的青春’系列吗。计划拍5部，今年会收尾，电影名叫《我的少女时代》。在戏里，女主角是你的粉丝，一直想去看你的演唱会，我想请你演你自己，在电影最后跟女主角见一面，满足她的愿望。”
    刘得华一听，笑道：“这是好事，我可以演，到时候打我电话就行。”
    “好，谢谢华哥。”
    远程的青春片一直是用来捧新人的，《我的少女时代》就准备给谭松蕴，成年林真心就让今年力捧的丫丫客串一下。
    对于童丽亚，公司今年是真力捧！
    《北平无战事》这种铁定的剧王女主都给她了，搭档七大影帝、视帝！
    远程女艺人没谁有过这待遇。
    还有两部正在筹备的电影也提前定了她。
    又在《超体》剧组看了半天。
    梁佳辉演技真好，原版崔岷植不能说演的不好，但他演的就太像一个黑社会老大了。
    梁佳辉则不然，他把自己的气质全收了，看着人畜无害，但出来的效果更吓人。
    还有，杨密身材真好。
    见没什么问题，程玉安便起身飞往加拿大，《星际穿越》在那开拍。


第四百七十二章 出招
    “杨密晚宴热拥程玉安，举止亲密，互动不断。”
    “程玉安港岛探班杨密，《超体》片场语笑嫣然。”
    这样的新闻如果是在内地，懂行的记者会事先知会远程，发都不可能发出来。
    但在港岛，就没有这群狗仔不敢爆的。
    等远程反应过来，这个新闻已经引起了小范围的骚乱。
    两个当事人，杨密在片场，她怎么解释都是错的，而程玉安则还在飞往加拿大的飞机上。
    远程没有小题大做，没发任何声明，如果出一条这样的新闻就发一条声明或者律师函，那远程公关部啥也别干了。
    在这圈里，你成了名，总有人想蹭你，也总有人想搞你。
    程玉安和助理落地加拿大之后，被剧组的人接走。
    《星际穿越》这部电影几经周转被派拉蒙交到了乔纳森·诺兰手里，华纳和一家大电影公司都是后面上车给这电影保险的。
    毕竟现在好来坞不相信原创故事了，都在漫改和拍续集。
    他们到达片场，没有惊动任何人，诺兰还在紧张地拍摄。
    3月的阿尔伯塔省还很冷，片场中的演员穿得并不多，一边强忍着寒意一边说着台词。
    刘一菲拍完戏，看见站在片场外和诺兰说话的程玉安，走过去笑道：“你怎么现在来了。”为了方便工作人员能听明白，刘一菲没有切换成中文。
    程玉安道：“我是来看诺兰的，你别自作多情。
    “怎么把头发剪了！”程玉安第一次见短发的刘一菲。麻烦上个图。
    “我是宇航员欸，你们家宇航员长头发。”
    “那也不用真剪啊，多可惜。”程玉安挺心疼刘一菲的头发。
    “好了。剪了短发也好，换个造型。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剃光头。”
    “好端端的，剃什么光头。”程玉安瞪了她一眼。
    “剃光头能长头发啊，又黑又亮。”刘一菲笑道，“好了好了，我头发长得快，有个半年一年就都长回来了。”
    程玉安也是第一次看到机器人CASE，就电影里那个能移动的方块。
    程玉安一眼就看出这个黑方块是在致敬《2001：太空漫游》里的文明石碑。
    “这真的能动吗？”程玉安拍了拍靠在一边的黑方块，问诺兰。
    “它真的是个遥控机器人。”诺兰笑道，“比尔，把你的机器人让g玩一下。”
    操控这个机器人的是美国演员比尔·欧文。
    比尔让出控制台，让程玉安坐上去，并在一旁教他怎么操作。
    程玉安学的倒也挺快，没几分钟就能操纵着这个黑方块跑起来了。
    “嘿，这个挺有意思的哈。”程玉安玩得起劲，“乔纳森，拍完戏我能收藏这个家伙吗？”
    问乔纳森比问诺兰管用。
    刘一菲在一旁笑道：“我们才刚开机，你就想拿走我们的道具。”
    “这个多好玩啊。”程玉安遥控着CASE原地打滚。
    乔纳森道：“恐怕不能如你的愿，和CASE在电影最后都会被摧毁。”
    “你们就没多做几个备用吗？”程玉安不死心，拿这玩意儿肯定能骗到很多小孩的压岁钱。
    “好吧，”乔纳森最后还是松口了，“我会让工程师们再做一个，谁叫你是这部电影的投资人呢。”
    “谢谢。”
    “不过费用得你自己出。”
    “当然。”
    这黑方块上还有各种机关道具，程玉安暂时还没掌握，但也玩得不亦乐乎。
    刘一菲在室外的戏份不多，但被安排得很零碎，今天一点明天一点。
    她的戏多在室内摄影棚，但也乐意待在室外片场。
    晚上下了戏吃完饭，程刘二人手挽手在外散步。
    刘一菲说着自己在剧组的趣事。
    “马修·麦康纳真是个好演员，以前探班《狩猎》的时候就觉得他好，现在跟他一起演戏，这种感觉就更强烈。
    “他那种全身心的投入和沉浸，我做不到，还有很多表演的小细节，不看还觉得没什么，细品吧，越品越有味道。”
    刘一菲看程玉安怪异的表情，笑了：“好了，我只是说他是个好演员，又不会怎么样。”
    刘一菲紧了紧胳膊，两人挽得更紧了。
    “天不早了，回去吧。”刘一菲看看表。
    短发的刘一菲确实给了程玉安不一样的新鲜感，今晚特别卖力。
    但程玉安不知道的是，大洋彼岸的国内，微博已经有了两人的通稿；
    “程玉安加拿大探班刘一菲，两人饭后散步，亲昵非常。”
    “刘一菲程玉安街头拥吻，绯闻不攻自破。”
    “近日，《超体》在港开机就传出杨密与程玉安的绯闻，远程与嘉行都不对此事件发表看法，正当绯闻越炒越热之际，一组程玉安远飞加拿大探班女友的照片在微博公布，从照片中我们可以看出，刘一菲对于程玉安的到来显得十分高兴，两人饭后在外散步，并在电影拍摄地小镇的酒吧小酌两杯，看得出两人感情依然甜蜜稳定。”
    照片拍的很模湖，两人都戴着帽子，刘一菲的新造型也不至于曝光。
    如果程玉安要是知道这些通稿都是刘一菲的手笔，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港岛的绯闻一出来，刘一菲就从自己助理那里得到了消息。
    她不管是哪家报纸哪个记者报道的，但她知道杨密不应该像照片里那样对一个有妇之夫动手动脚。
    又是拉手倒酒，又是轻锤肩膀，还给人挡酒，宴会散了告别还跟程玉安拥抱。
    你说是无意，是朋友之间表示亲昵。
    不过都在这圈里混，刘一菲有程玉安在，不需要面对那些蝇营狗苟，但不代表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
    女人争的，无非就那点东西。
    以前有公司压着，她对程玉安那点心思都明显得让人能看出来。
    现在离开公司自己当老板，就愈发肆无忌惮了。
    刘一菲知道程玉安这样的男人确实招女人喜欢，长得帅又有钱，为人谦逊，待人温和而且才华横溢，简直是老公的完美人选。
    所以她把《超体》让给了杨密，卖个好给她，让她收敛一点。
    可没想到，《超体》才开机呢，她就对程玉安动手动脚了。
    所以她才会安排记者拍她和程玉安的亲密照发回国内，以正视听。
    而国内，杨密正在责备曾家：
    “我说别玩这招吧，现在好了，这照片百分之一百是刘一菲故意放出来的。”
    曾家还纳闷呢：“原来他真不近女色？世上还有这种男人？”
    杨密不说别的，是有勾勾有丢丢，女人见了都流口水。
    “他真不动心？”曾家还在疑惑这个。
    杨密对自己撩汉的本事还有自己的资本还是很自信：“他以前会不自觉地看我两眼，但他永远不会行动。秦染秋在跟我们喝酒的时候说，要我们死了对程玉安的心，他就守着刘一菲一人。”
    “再漂亮的女人睡五年怎么也腻了吧，他就没动过别的心思？以他现在的金钱和地位，什么女人得不到？何苦守着这一个。”曾家有些不理解程玉安的生活。
    就她知道的那些娱乐公司老板，哪个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关键是，家里那个什么都不敢说。
    程玉安真是老板圈里的另类。
    “好了，这件事就先这样，”杨密要曾家先别乱动，“后面先营销电影，绯闻还是少做一点。”


第四百七十三章 《内在美》
    从个人层面看，这事儿顶多叫二女争夫，但在远程高层眼里，杨密就叫作死。
    真把程玉安当普通导演了？他是整个远程传媒集团的脸面，一个艺人也敢碰瓷他？
    不要以为她做的有多密不透风，远程想查依然查得到。
    所以，远程市场部总监第二天把电话打到曾家手里，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翅膀硬了是吧，连程总和一菲的主意都敢打。你想死赶紧死，别连累我。”
    “你这几天这么一搞，公司已经有人提意要直接出清嘉行的股份，没了集团给你背书，你这破公司值几个钱啊。真以为自己开公司就是个人物了？”
    曾家吓得一身冷汗：“赵总真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事会连累到您，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远程要提前把嘉行的股份抛了，会直接把嘉行砸死。
    嘉行这几个钱，在远程影视近千亿市值面前，屁都不是。
    “你还想有下次？！我警告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在外面跟别人怎么炒绯闻都没关系，但你要碰程总和一菲，神仙都保不了你。”
    杨密下了戏后，曾家把这个事跟她说了，杨密也吓得不轻，赶紧打电话给蔡艺浓，但蔡艺浓压根不接。
    第二天，曾家接到消息，杨密后面留好的两个杂志封面全停了，三个之前谈好的代言，商家也开始打哈哈，基本确定的一部女主戏也被片方换了人。
    杨密真的慌了，再这么下去，嘉行还没开始盈利就要破产。
    赶紧跟剧组请了假，和曾家两人飞去京城道歉。
    陈止奚不在公司，两人就直奔她家。
    怎料两人进门，陈止奚连杯茶都不给倒，摆着张臭脸也不吭声。
    “陈总，我们错了。”杨密轻声道。
    “你没错，你能有什么错啊。你多牛啊，10亿票房女主，恨不得尾巴翘到天上去是吧。”
    “陈总，您别这么说。”杨密被陈止奚咄咄逼人的起势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我们真知道错了，我们刚出来自己做事，什么都不懂，您就原谅我们这一回吧。”
    陈止奚顺了一口气：“丢掉的资源就算给你们的惩罚，只此一次，如果还敢有下次……”
    “不会有下次了，呵呵，不敢有下次了。”
    两个封面，三个代言，还有一部女主戏，这一刀简直是割在刚独立的杨密的心上。
    太疼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初打死她她也不会跟曾家密谋炒跟程玉安的绯闻。
    脑子搭错筋了。
    惹得集团不高兴了不说，刘一菲那边肯定记恨上自己了。
    以上这些事，都发生在一周时间里，而我们的程玉安导演并不知情。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多做什么。
    这种事如果还要程玉安自己处理，那远程一众高管可以直接吊死了。
    程玉安在加拿大待了几天后就回魔都参加《内在美》的首映了。
    《内在美》是蔡艺浓给咸鱼施准备的。
    偶像剧版《马丁的早晨》。
    这部戏打的就是“史上最豪华爱情片”。
    海报上，刘施施的大头像居中，胡哥、刘一菲、朱亚闻、杨密、糖糖等人的头像在一旁，全部给她做配。
    刘施施在台上感谢朋友们的友情客串：“最应该感谢的还是我们程导，没他和一菲带头，这么豪华的客串阵容，剧组也很难凑齐。”
    主持人cue了台下坐着的程玉安，程玉安接过话筒来，但并不居功：“我也没做什么，施施在我们公司人缘很好，大家都愿意帮她的忙。”
    “听说程导在里面也有客串。”
    “是，”程玉安笑了，“但观众可能要仔细找找，我在里面不起眼的。”
    程玉安说完把话筒交还给工作人员，坐下。
    坐在他一旁的杨密咬着牙，轻声道歉：“程导，对不起。”
    《内在美》首映，她和曾家巴巴地从港岛飞到魔都来，就为了来公司刷脸，以及跟程玉安和远程高管们道歉。
    程玉安嗯了一声，接着说：“你现在自己干公司，经营难度大这我能理解，但你是个演员，演员的职责就是好好拍戏，适当的营销和炒作倒没什么，但也要注意尺度。”
    “是，我以后一定好好演戏。”现在程玉安说什么是什么，杨密哪里敢顶嘴。
    《内在美》的调色和打光很明显采用了韩国偶像剧的手法，不湖，但高饱和，高亮度，美得不真实。
    但偶像剧不就是这么不真实吗。
    而且精准打击刘施施粉丝群。
    特别是原《仙剑》阵容出场的时候，引得观影观众尖叫连连，李逍遥和龙葵，雪见和龙葵，特别是刘一菲的出场。
    居然和刘施施搞百合！
    观众可不就爱看这些。
    刘一菲在里面饰演一个日本女孩，不会说普通话，两人一半日语一半英语地交流。
    “从这部电影就能看出远程对刘施施的偏爱，旗下所有演员，包括已经不再演戏的陈止奚和程玉安都给她搭戏，刘一菲甚至献出了演绎生涯第一次百合演出。”
    “刘一菲和刘施施配一脸，刘一菲出场的时候，我大腿都拍红了，杨青一个男性导演，居然能拍出这么细腻美好的爱情片。”
    “通篇就是一个字，美。女主美，故事美，而且美得像个童话，像一场梦。”
    “男主这样变换身份，他是怎么办下护照通过海关的？”
    “刘施施奉献了龙葵和若曦之后最好的表演，通过杨青的调教，她眼睛无神、不会做表情的毛病终于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改善。起码在电影里的表现，能让人相信她对男主角的爱，和她对男主变换身份的无奈和纠结，以及对这份感情的质疑和不自信。
    “但也有缺点，女主患有轻微的精神疾病，精神病人的眼神她表现得就没那么好。
    “但这些都瑕不掩瑜，作为一部纯爱电影，刘施施的总体表现是过关的。”
    只有杨青才知道他为了把刘施施的眼神扳过来废了多大的功夫。
    在进组前三个月，他就派专门的表演老师指导刘施施训练，每天对着镜子和各种道具练眼神和表情。
    刘施施龙葵和若曦爆火后，身边确实没人再严格要求她训练了。
    但远程的导演可不惯着她，该训练训练，开机要是给不出效果，蔡艺浓都保不住。
    刘施施甚至按照老师的要求，重新把芭蕾捡了起来，老师的理由是：“你跳舞也要感情释放，也要眼神和表情搭配。”
    但其实刘施施学舞是学舞，但没正经上台表演过，她从舞蹈学院出来就进了唐仁演戏。
    不过世纪初出道的这群演员有个优点，接了戏就算再难再苦都会坚持训练，争取给出导演要的效果。
    刘施施的打戏就是这样磨出来的。
    三个月时间的训练，不说让刘施施脱胎换骨，但起码业务能力上升的一大截。
    在《内在美》中的表现也算对得起观众的票钱。
    加之三月份是出了名的冷档期，没什么竞争，《内在美》首日周四拿下2100万的好成绩。
    小狮子们还是很给力。


第四百七十四章 小小投资
    《机械姬》保密了一整年，3月份在北美上映。
    这电影讲的故事很简单：两个男主对人工智能机器人进行图灵测试。
    场景很简单，就一间房；演员也简单，房里就四个人。
    别想歪了。
    《机械姬》的故事基本靠角色之间的对话推动。
    成本控制得不错，演员片酬低，拍摄成本1300万美元，加上宣发，3000万左右。
    但现在人工智能在科幻领域不热门了，现在流行星辰大海太空战争。
    这要是放在90年代或者世纪初，人工智能电影都不用怎么宣传，都能拿到不错的票房。
    《机械姬》是一家大电影公司第一部自己主控北美发行的电影，程灵凤这两年的工作重心都在建设北美发行渠道上。
    首日动员740家影院上映，收1176万美元票房。
    还不错的成绩。
    扩大上映后，首周三天票房破3000万，海外发行是福克斯探照灯，也有五百来万的成绩。
    这成绩对一部小成本独立电影来说很不错了，程灵凤比较满意。
    《机械姬》这电影保密了一年多，金英敏和林允儿为了这部戏在美国待了大半年。
    现在电影一上映，韩国四大制片商才发现自己被远程遛了。
    程灵凤居然甩开自己和SM合作！
    远程在韩国的业务一直被四大视为自己碗里的肉，绝对不允许别的片商插手。
    现在SM凭空插一手，直接上了一部好来坞科幻片。
    而且成绩还不错。
    四大同时向远程韩国工作室和SM施压。
    YC Studio毕竟在韩国本土，有点顶不住希杰他们的压力，于是果断把皮球踢给总部。
    远程海外事业部总裁张锐表面和气，但秉承远程在韩国市场的“制衡”策略，回应乐天，说一家大电影公司在组织上和远程没有任何关系，《机械姬》和远程以及YC Studio没有关系，这部电影是一家大电影公司和SM的合作，远程没有权力干预。
    事实也是如此，四大在纸面上挑不出远程任何错误。
    但SM就倒血霉了。
    在韩国本土面临四大的疯狂报复和诘难。
    金英敏也知道必须挺过这一关，不然SM就真的做不成电影了。
    SM几大股东合力护盘，一边死死拖住SM的股票，一边还不忘炒作SM Pictures出海好来坞的故事。
    而YC Studio这边则按兵不动，手里几部电视剧和电影都暂时按下来了，等这场风波过去了再看。
    《内在美》首周四天票房1.6亿，总票房预计在5亿上下，为冷清的3月档打了一针强心剂，也为刘施施的电影之路开了个好头。
    次周有《厨子戏子痞子》上映，但这片子被观众质疑是跟电影套拍的。
    电视剧套拍院线电影，在业界为人所不齿。
    关虎马上回应：“两部戏虽都是抗日题材，主演也都相同，但故事情节方面没有任何联系。”
    “当时拍剧的时候，觉得这么好的阵容以后再要凑就很难了，所以争取了演员的意见，写了个全新的剧本。”
    但是电影上映之后，票房也不是很好，只有1500万，黄博过去两年露脸太多了，观众看得有点腻了。
    …………
    月底，远程科技的老郑告知程玉安，自己想收购一家游戏公司。
    程玉安看了收购桉，同意了郑乔的操作。
    其实严格说起来也不叫收购。
    这家名叫米哈游的游戏公司本就是远程科技在11年扶持大学生创业时孵化的，两年来一直依靠远程科技的游戏宣发渠道，去年做出了自己的第一款游戏《崩坏学园》。
    郑乔看公司发展势头不错，就打算全部收归旗下。
    “可以。”程玉安同意了这桩1200万的收购桉，后又想了想，“这样，你今年把游戏部门拆出来，科技公司也集团化经营。”
    郑乔也有此意，说道：“我刚想跟你说，昨天企鹅联系我，想跟我们在游戏业务上合作。”
    远程科技游戏部门规模不大，但盈利能力超强，旗下几款爆款手游在海外卖得非常好，企鹅盯上也在情理之中。
    “哦？他想怎么合作？”
    “他们也想我们把游戏部门拆分出来，两家合作成立一家新游戏公司，企鹅愿意投15亿占27.8%股份。条件是我们的海外渠道要对他们开放，同时，他们QQ和微信的流量口会给我们用。”
    “压价，15亿不能超过23%，而且我们游戏的IP不对他们开放。”远程游戏的《愤怒的小鸟》《水果忍者》和《植物大战僵尸》都是大热游戏IP，企鹅开到15亿的高价打的肯定是游戏IP主意。
    “恐怕不太行，他们就是想共享我们的游戏版权。”
    “想要版权也行，他们也拿版权来换。”光《愤怒的小鸟》一个IP就至少值5亿美元，每年的周边销售都够远程科技活得舒舒服服，企鹅想染指版权，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郑乔笑道：“他们估计不愿意。”
    “那就不谈版权，只在游戏开发和发行上合作好了。”远程游戏其实不大需要企鹅的投资，游戏部门一直致力于手游和影游互动开发，自有渠道加上土豆游戏，已经足够活得很好了。
    当然，如果能接入企鹅的流量口，自然更好。
    “对了，程总，”郑乔拿过一份报表，“这是公司去年的投资。”远程科技不止开发游戏运营微博和淘票票，作为一家科技公司，也会投资业界各种新兴公司。
    拿过报表，程玉安看了清单，都是一些他没听过的小公司，天使轮或者种子轮投出去赌一把，每笔也不多，两三百万，最多也不过五百万。
    可能会小赚，亏了也不心疼。
    程玉安道：“我听说一家叫哔哩哔哩的网站，你怎么不投？”
    “这家公司之前也找过我们，但公司一直拿不定主意，他们做的视频业务对标的用户群太小众了，某些业务还跟我们土豆视频冲突。”
    “没事，”程玉安笑笑，“你让王威以土豆的名义给他们投钱，就当占个坑位，我挺看好他们网站的发展，他们的用户虽然小众，但粘性很高，土豆主要做长视频，在短视频这块天生不足，正好借他们的平台补足一下。”


第四百七十五章 4月
    《内在美》票房挺好，直到4月1号，戛纳公布今年入围名单的时候，6天总票房来到1.5亿。
    今年是戛纳大年，主竞赛单元有21部佳片入围。
    华语电影成绩也不错，程玉安的《老父亲》（为保密依然没改名）和贾科长的《天注定》入围主竞赛单元，港岛青年导演刘韵闻执导，刘佳玲主演的《过界》入围一种关注单元，杜琪风导演，刘得华主演的《盲探》入围午夜展映单元。
    程玉安的名字出现在戛纳名单里，还是第一次见。
    众所周知，程玉安是威尼斯嫡系：最年轻的最佳导演获得者，最年轻的最佳影片获得者，最年轻的主竞赛单元评委。
    外界都说程玉安上辈子肯定是个威尼斯人。
    但就是这样的威尼斯亲儿子，今年却转投戛纳。
    “阿尔伯托·巴巴拉（威尼斯电影节主席）的去中国化终于起到了效果，作为威尼斯最忠实的拥趸，程玉安今年都不将自己的片子放在威尼斯。”
    “阿尔伯托上台后的一系列改革让电影艺术家们纷纷不满，程玉安已经拿到了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实在没必要再留在威尼斯了。”
    “戛纳入围名单公布，程玉安、贾科长双双入围主竞赛单元，今年是戛纳大年，竞争激烈，期待华语电影能杀出重围。”
    为应对好来坞的冲击，总局暗地里给几个导演松绑，允许他们拍一些稍微过火的片子。
    不然《天注定》这种片子铁定过不了审。
    贾科长终于重见天日，但《天注定》报送戛纳依然违规。
    不过今年戛纳最大的新闻还不是程玉安和贾科长，而是张一谋。
    戛纳用超大字报宣布张一谋将携带自己的新片《痛苦与荣耀》和《归来》到戛纳宣传！
    两部片子都还没完成，但戛纳给张一谋的待遇却是空前的。
    雅各布致亲笔信欢迎他回到戛纳。
    自99年因为《一个都不能少》和戛纳决裂后，张一谋只在04年因为《十面埋伏》（戛纳展映）和戛纳短暂和解过，之后就再也没踏进这座海滨小城。
    应该说，张一谋能去戛纳，是戛纳的荣耀。
    所以，张一谋+程玉安+贾科长，这差不多算内地影坛最强的一套阵容了吧，这三人光临戛纳，让国内观众对今年电影节充满了期待。
    也不知道看到华语影坛派出这样的阵容支持戛纳，远在威尼斯的阿尔伯托会作何感想。
    程玉安在接受采访谈到此次戛纳之行时说：“《老父亲》还没定档，等从戛纳回来再看吧。”
    记者也懂，程玉安是想看能不能得奖，得奖了再定档能多给这部文艺片多赚点票房。
    《暧暧内含光》和《狩猎》在国内的票房都不够好，只堪堪回本。
    “第一次参加戛纳是什么感受？”
    “期待吧。毕竟是电影人的殿堂，不止期待得奖，更期待与全世界优秀的电影人一起交流。”
    程玉安混了这么多年电影节，要再说紧张就太生瓜蛋子了。
    港岛金像奖也趁着戛纳的热度，宣布程玉安将担任今年的颁奖嘉宾。
    内地观众对金像奖的不满也已经到了一个高度，于是在有关报道下阴阳怪气：
    “今年金像奖有看头了，《盗贼同盟》对上《寒战》，同属爆米花电影，《盗贼》无论是口碑还是票房都完胜《寒战》，我看这群人怎么好意思不给程玉安颁奖。”
    金像奖越办越封闭是不争的事实，无论是专业电影人——连前主席文俊都觉得金像奖太小气，还是普通观众，都对金像奖这几年的做法不满。
    “港岛市场萎缩的太厉害，他们不保护港片，那港片真的要被冲垮。”
    “作为曾经华娱电影的最高荣誉，金像奖做不到海纳百川，现在沦为地方奖，这群人仍不自省，还得意洋洋地每年办这么一回。金像奖的收视一年比一年低，招商一年比一年困难，我看再过两年，除了港岛人，就没人看金像奖。”
    “本人港岛出生，内地工作，我澄清一句，我们也不看金像奖。”
    “金鸡：你再骂你再骂！”总有奇怪的评论混入其中。
    娱乐圈这几天有喜事，董白莲被卓威拍到在海口激吻王大志。
    是好事！
    离婚了还不让人开始新生活了？
    但王大志……
    老潘是出了名的玉面书生奶油小生，颜值上等——要不然当年两人结婚的时候也不会被媒体称作金童玉女。
    演技，随着这两年年纪上来了老潘也谋求转型，现在演技也逐渐摆脱当初的稚嫩而愈发成熟，不然远程也不会把《中国合伙人》交给他。
    你离婚了找个比前任好的，谁都不多说什么。
    可这王大志看着哪哪都不如老潘，而且两人的离婚官司还没打完，潘粤明还在剧组工作，董白莲这边就急吼吼的跟新人出游。
    多少有点败路人缘。
    网友不仅质疑她的审美，还责备她：“好聚好散不好吗？这么闹有没有想过孩子。”
    公司当然选择站在潘粤明这边，手里不是没料，但老潘不希望公司插手他的家事。
    对于此次曝光，老潘埋头在剧组拍戏，不做任何回应。
    …………
    四月初的市场上有几部片子看。
    港片《毒战》2号首映，过两天就是华艺和豫省影视集团合作的古装大片《忠烈杨家将》，这片子有点说头。
    豫省影视集团这两年发展势头很勐，隐隐有闯进行业前列的势头。
    据传哈，华艺和豫省影视集团合作这部戏，接过一部分宣发工作，却不积极作为。
    三四月如此冷清的档期，都没见华艺把广告大规模铺下去。
    只在豫省大本营和穗城等几个地方有零星的广告，很多观众反映他们本地，不管是公交、楼宇还是影院，都见不到《忠烈杨家将》的广告。
    《忠烈杨家将》有挺大的观影群体。
    这片子阵容不错，郑邵秋+郑一健+吴樽+付辛波，要情怀有情怀，要流量有流量。
    网上很多人对这部片子很期待。
    但没想到华艺会这样处理。
    “据说，”郭飞在例会上分享自己知道的八卦，“华艺是怕豫省影视集团发展太快，对他自己造成影响。”
    “太小气了。”
    “他自己也投了几千万下去，就看着这钱打水漂？”
    “这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这不是一家领头企业该做的事。”华艺虽然没落，但依然是影视行业不可忽视的巨头。
    郭飞把话题拉回会议主题，今天主要说的是4月26号《致青春》的宣发工作。


第四百七十六章 金像奖开幕
    《致青春》是远程“我的青春”系列第四部电影，改编自辛夷坞的同名，主题曲花了大价钱请王飞唱。
    娜扎的第一部电影，她在里面演校花阮莞，郑微给了远程资深编外人员恬恬。
    两大男主分别是罗进和杨阳。
    郭飞敲敲桌子，问市场副总：“赵燕子的《匆匆那年》什么时候上？”
    “8月1号，光鲜本来也想放在五一档，但我们跟他们交涉了，同一个档期放两部青春片，会打得两败俱伤，协调之后他们去暑期档了。”
    远程是极不愿意碰上《匆匆那年》的。
    不是怕，而是没必要。
    用脚想也知道，“赵燕子首当导演”这个噱头有多大，不喜欢归不喜欢，但赵燕子的国民度还是高，没必要跟她碰。
    “1号？”郭飞翻了翻自家暑期档的片单，“那不是跟我们的《当男人恋爱时》撞了。”
    “光鲜不想进7月，《当男人恋爱时》定在8号七夕，上不上下不下的，他定在哪天都会跟我们撞。”
    “行吧。”郭飞也就提了一嘴，两部片子类型不一样，不构成直接竞争，但肯定会相互影响，这是没办法的事。
    在会上又重申了对《致青春》的宣发，也就散了。
    …………
    13号，第32届港岛电影金像奖开幕。
    今年是CEPA签署十周年，也是内地和港岛合拍的十周年，所以今年颁奖典礼的话题，十句有八句不离合拍。
    面对十年来，合拍片质量每况愈下的情况，在颁奖典礼前的采访中，港岛电影教父吴思源则把质量下降的问题推给了内地的审查制度：“繁杂的审查限制了港岛导演的才华。”
    吴思源作为港岛电影教父，CEPA的签订和港岛导演的北上，都有他的一份功劳。
    但把合拍片糟糕的质量推给内地审查制度明显是在避重就轻。
    电影节主席陈嘉尚更是直接说“合拍只是投资方法”。
    但同来参加电影节的湾岛电影教母明显不赞同二人的说法：“过去几年太多古装、视效大片，合拍片已经到了消化不良的反弹阶段，港台电影人追求实用价值无可厚非，但当自己交出的作品不够好的时候，就应该要虚心检讨，而不要抱着‘又要赚人家钱又要鄙视人家’的心理。我觉得这不够厚道。”
    时评人郭松名更是直接指责港岛电影“通过合拍片传入内地更多的是负面的情绪，在他们的价值观中缺少对国家、民族的认同感。”
    “内地电影市场愈趋开放，好来坞的大制作比比皆是，掉足了内地观众的口味，港产、合拍片就明显跟不上了。”
    “港岛电影中都是非职业的演员，表演尽显夸张，相比而言，内地的演员则接受过系统的表演教育，更有演技。”
    一下把港岛电影的底裤都给揭了。
    程玉安和刘一菲两人分属不同剧组，今年不在一起走红毯。
    《BJ遇上西雅图》剧组先《盗贼同盟》亮相红毯，刘一菲挽着男主角于合伟的胳膊出场。
    现场的闪光灯和欢呼声四起！
    这是刘一菲第一次以短发造型亮相。
    她今天的造型非常大胆，为配合短发，索性搭配了一套黑色女士西装——由巴宝莉赞助，整个人攻气十足！
    在网上观看红毯直播的网友都被刘一菲这套造型惊艳到了。
    刘一菲一直以来都是黑长直，今天大胆剪了短发，还穿上西装西裤，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老公！”有网友评论。
    两人拍完照，接受红毯主持人的采访。
    “哇！一菲今天造型很独特哦。”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竟然只有女主持人会说普通话。
    “谢谢。”
    女主持人首先问到的就是造型问题：“今天这个造型是有特意设计吗？”
    “也没有，短发是为了新戏剪的。”
    “那程导对你这个新造型是什么看法？”
    “他挺可惜我把头发剪了，但因为是电影的要求，所以也没什么意见。”
    之后才说到电影的事：“一菲今天获得最佳女主的提名，是什么感受？”
    “很激动，第一次获得这么重大的提名。”
    “如果得奖了，想过怎么庆祝吗？”
    “我都没想过能得奖。”刘一菲笑道，“能提名就很高兴了。”
    之后男主持人又问了于合伟几个问题，才放他们去媒体区拍照采访。
    红毯压轴的自然是程玉安。
    程玉安的咖位摆在这儿，金像奖就是再眼瞎再想操作，但在红毯上，都必须给程玉安足够的尊重。
    《盗贼同盟》剧组的演员在之前已经走过红毯了，此时是程玉安一人接受采访。
    “程导好。”女主持人和程玉安热情拥抱，她的大熊脯子抵着程玉安有点不舒服。
    “您可真难请。”
    “没有，一直很忙。”
    “那程导重新回到金像奖有什么特别的感触吗？”
    程玉安环顾了四周，特别是红毯背景巨大的港星合照，笑道：
    “我第一个华语电影奖就是金像奖的最佳编剧，回到金像奖，我看到了金像奖作为华语顶级电影奖的‘开放’和‘包容’。”
    两个主持人明明知道程玉安在阴阳怪气，说金像奖越办越封闭，但是好气，不能反驳。
    程玉安接着说：“金像奖是我的福地，今天也希望我的演员们能有所收获。”
    程玉安不说自己能收获什么，他已经不需要金像奖的认证了，只希望能给自己的演员们拿几个奖。
    看热闹的网友都笑疯了。
    程玉安平时看着老老实实，说起话来却噎死人不偿命，你还拿他没什么办法。
    微博直播间和1905电影网的点评嘉宾都不知道该怎么给程玉安圆话，只说：“看得出来，我们程导对于金像奖还是很重视。”
    随后为了撑时长，又为网友介绍了程玉安和金像奖的关系。
    《卑劣的街头》拿下编剧奖，和音皇的合拍片计划等等。
    主持人问了两句就放过程玉安了，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来。
    程玉安又在一旁接受完媒体采访，拍完照，这才进入颁奖会场就坐。


第四百七十七章 呵呵的金像奖之旅
    《盗贼同盟》和《BJ遇上西雅图》的加入只能说是为今年本来就暗澹的入围名单增添了一丝光彩，但整体上，依然无法重现港岛电影黄金时代的风采。
    媒体在拿到今年的入围名单时就说是“矮子堆里拔高个”。
    但对于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的归属，媒体和网友几乎一边倒地投给了《盗贼同盟》：
    微博电影的数据显示，截止颁奖典礼前，共有超过20万网友对本届金像奖颁奖典礼进行了预测投票。
    其中超过85%的网友认为，《盗贼同盟》将毫无悬念地拿下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两个大奖。
    “今年提名电影的质量整体都不太行，《盗贼同盟》的入局简直是对他们的降维打击。”
    “《寒战》一般，票房和口碑都不算很好，大揽12项提名更像是金像奖为保护港片做的垂死挣扎。”
    程玉安进入会场。
    看得出今年金像奖的寒酸了，会场布置得中规中矩，主舞台不大，下面的座位紧凑而逼仄。
    程玉安和《盗贼同盟》剧组坐在主舞台正对面的第二排的位置。
    程玉安的心情很平静，除了03年刚出道因为金鸡有过失落外——那一次他真的以为自己的到来能改变一些什么东西。
    之后他便对国内的电影奖不报有任何期待。
    十年间，他相继拿下两座威尼斯、一座金球、一座奥斯卡和数不清的工会大奖，对华语三金早就没了欲望。
    他此次来，一是卖港岛合作方——音皇、安乐、华哥等人的面子，二是希望自己的到来能为演员们争取到一两个奖项。
    他们需要奖项为自己开路。
    程玉安刚坐定，和旁边的华哥闲聊，华哥说起还在拍的《恐怖直播》，直言压力巨大：
    “我从来没演过这样的情景戏，以前有男女拍档和我搭戏，但《恐怖直播》我要一个人演完几乎所有的戏，好难的。”
    程玉安笑道：“华哥你演了几十年戏，不是高难度的戏我也不好意思请你。”
    华哥吃这个马屁，笑了：“这个戏演起来很过瘾，以后有这种好剧本还找我。”
    “这种主角从头演到尾的戏太考验编剧功底了，我们整个编剧工作室写这个戏的时候，一边写一边骂我们文学部老大没人性。”
    华哥听了哈哈一笑，程玉安接着说：“这个戏弄不好会为你再拿一座影帝奖杯哦。”
    “那就借你吉言了。”华哥的演技从他出道到现在就备受质疑，虽然已经拿了三座金像奖影帝、两座金马奖影帝，但很多观众依然说他演戏太端着了——会刻意找镜头让自己拍出来很帅。
    所以华哥对奖项依然很看中。
    两人说了几句，现场灯光一暗，颁奖典礼正式开始了。
    开场表演很新颖，用舞台表演的形式把今年提名的六部最佳影片串起来。
    特别是第一个节目，钱佳乐表演《车手》，下了车对观众说：“这么窄的弯也能转，港岛电影一定有出路！只要我们脑袋保持8000转，加上油，一定行！”
    交警上来说他违规停车，要拖走，钱佳乐追着交警说：“我们在拍电影，申请了的。阿sir，支持一下港岛电影好不好。”
    两人下台。
    程玉安在台下看得直皱眉，刘得华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情绪，苦笑地解释：“没办法，港岛电影很多人吃不上饭。”
    六部电影串完，报幕员才请出今晚大会主持人：曾智伟、郑中机、林加栋、林小峰。
    首先开出的是最佳新演员和最佳新导演。
    《盗贼同盟》没有提名这两个奖，但《BJ遇上西雅图》的薛小路提名了最佳新导演。
    先开新演员，颁给《寒战》徐家节，这大哥66了！
    刷新了最佳新演员年龄纪录。
    值得一提的是，他在《寒战》里饰演的是廉政公署高层，而他本人之前就是廉政公署的副处长！
    这算什么？
    本色出演？自己演自己？
    没这样玩的。
    之后是最佳新导演，可能也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杜文泽在台上介绍了最佳新导演的评选规则：联合执导不计入评选。
    不然《寒战》可能连最佳新导演都拿了。
    接着，另一位颁奖嘉宾彭浩祥开了程玉安的玩笑：“幸好31岁的程玉安导演出道早，不然他来参选最佳新导演，大家都没得玩了。程导在哪？”
    程玉安在台下笑着摇摇手。
    “程导这是奥斯卡之后首次出席电影奖吧，欢迎来到金像奖。30岁拿下奥斯卡最佳导演，华人的骄傲。”说着带头鼓掌。
    现场很给面子的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台上的两人插科打诨，讲了新导演的作用，随即开奖。
    “获得最佳新导演的是，周显扬，《大追捕》。恭喜。”
    后面的最佳编剧，《盗贼》遗憾落选，奖杯给了《寒战》。
    此奖一出，网上顿时掀起漫天的质疑，《盗贼同盟》几乎提供了一个动作片的完美模板，笑点、爆点和转折点死死捏住了观众的情绪，这样的故事居然输给了《寒战》。
    “金像奖的评委到底有没有基本的审美，《寒战》的故事就算放在港片里都不能算是优秀，比之《盗贼》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就这样也能得奖？”
    微博电影的点评嘉宾只好说：“《盗贼》的故事可能太严丝合缝了，没有给到评委们惊喜。”
    之后的服装设计和美术设计都与远程的两部影片无关，王墨镜上台办法了专业精神奖，今年的金像奖致敬电影胶片，专业精神奖颁给了两个胶片洗印工人。
    没什么好说的，凡是导演没有不喜欢胶片的。
    来到最佳男配角，胡哥坐直了身子。
    他凭借《盗贼同盟》已经拿下了金马最佳男配，如果能拿下金像奖最佳男配将是锦上添花的美事。
    但很可惜，男配角被争议巨大的《低俗喜剧》拿走。
    至此，《低俗喜剧》拿下了最佳男女配角两个大奖。
    这片子当时在两岸引起很大的争议，影片讲述了港岛电影监制骗内地老板投资拍摄咸湿片的故事。
    在影片里，导演肆意抹黑内地，甚至洋洋得意地讲港式低俗和粗口美化为“本土文化”。
    从头到尾都透露出港岛对内地优越感。
    “以极富羞辱性的手法污名化大陆人的形象，这是一种极其狭隘的精神胜利法。”
    “他（导演）很清楚贬低大陆人在港岛本土有政治正确的效果，能让港人自我感觉良好，却也无形中中展示出港岛社会最狭隘、最投机与最虚伪的一面，《低俗喜剧》低俗爆粗，当下港岛的本土创作者与受众早已视低俗为理所当然，甚至理直气壮地将其美化为本土特色，这种文化消费上颠倒黑白、毫无反省能力的恶性循环，才真正让人感到悲哀。”
    程玉安被这男女配角的两个奖恶心坏了。
    后面的最佳剪辑奖不出意外地给了《盗贼》：
    “最佳剪接奖是，周颖，《盗贼同盟》。”
    周颖是中影首席剪辑师，程玉安与她合作多年，此番获奖也是她第一个重量级奖项。
    好看的言情
    “谢谢，谢谢金像奖评委的肯定。我和玉安合作多年，谢谢程导对我剪辑技术的肯定。”周颖很激动，不知道说什么，“谢谢大家，谢谢。”
    说完就下台了。
    成龙大哥上台办法最佳两岸电影，成龙十分机智地用了双语播报，一会儿普通话，一会儿粤语，奖项颁给了《一九四二》。
    由王忠磊、张国利和徐凡代领。
    接着颁发终生成就奖，毫无疑问，给了港岛电影教父吴思源。
    后面的动作设计给了《十二生肖》。
    颁完这个奖，程玉安就离开座位去后台准备，他要颁发后面的最佳女主。
    但是前面还有个最佳导演奖，由郭富城颁出。
    “第32届港岛金像奖最佳导演是，《寒战》，梁跃明、陆健青。”
    这个奖的出台，引起的争议比最佳编剧还大。
    开奖前，没人怀疑《盗贼同盟》会获最佳导演。
    “这……”直播间的点评嘉宾都哑口了，“呵呵。”
    1905电影网的同声粤语翻译顿了很久，他们也没想到《盗贼同盟》会输给《寒战》。
    梁跃明、陆健青是新人啊！
    《寒战》是他们的第一部电影，奥斯卡最佳导演输给两个新人！
    《盗贼同盟》和《BJ遇上西雅图》两个剧组的演员脸色都微微一变，特别是刘一菲。
    金像奖的导播还贱嗖嗖地给了刘一菲特写，刘一菲虽然强打着微笑，但是人都看得出她眼神里的冷意和鼓掌的敷衍。
    在后台的程玉安听到前台的播报，苦笑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倒是后台的港岛工作人员发出了欢呼声。
    梁、陆二人发表完获奖感言，舞台交给主持人郑中机和林小峰：
    “接下来我们要颁最佳女主角了。”
    “那我们的颁奖嘉宾是？”
    “这个嘉宾厉害了，他是我们华语电影人的骄傲。”
    “哦？”
    “他就是最年轻的奥斯卡导演，欢迎程玉安。”
    程玉安拿着获奖人信封踩着现场音乐走上前台。
    “大家好，我是程玉安。”
    现场响起热烈的鼓掌。
    程玉安饱含深意地看向台下的梁、陆二人说：“恭喜两位，第一部电影就拿到金像奖。我就没你们这么好运，我拍到第四部才拿到最佳导演，还是外国人给我发的。”
    台下跟程玉安交好的刘得华、姜志强等人纷纷报以大笑，明白人都知道他在揶揄二人，程玉安第四部电影拿的是威尼斯最佳导演。
    在座的港岛电影大老也没话说，论奖项，在场没有人是程玉安的对手。
    程玉安接着说：“我也参加过很多电影节，但金像奖确实不常来。陈嘉尚先生（电影节主席）要我来颁奖，我问颁什么奖，他说让我颁最佳女主角，我说我对现在的港岛女演员都不怎么熟悉，人都认不全，他说没关系，你来就是了。我拿到提名名单一看，幸好都认识，都是老面孔，十年前是她们，现在还是她们。”
    阴阳怪气港岛演员青黄不接。
    网上的和现场的观众大部分都听懂了这个笑话。
    “程玉安这张破嘴太损了。”
    “好，我们来看入围名单。”
    周公子凭借《听风者》和《大魔术师》两部电影占了两个最佳女主提名名额；杨倩嬅《春娇与志明》；郑秀闻《高海拔之恋》；江若霖《高举爱》；刘一菲《BJ遇上西雅图》；杨密《盗贼同盟》。
    周公子因为档期协调不开，没来。
    程玉安手里拿着奖杯：“让我们来看看得奖的是谁。”
    拆开信封：“果然。”程玉安哼了一声，“杨倩嬅，《春娇与志明》。”
    杨倩嬅激动地站起来，丈夫丁自高狠狠地吻了她。
    杨倩嬅上台从程玉安手里接过奖杯，和程玉安拥抱。
    这是她第一次获得金像奖影后。
    “惨了，我好怕。”杨倩嬅站在台上久久不能自己，良久才开始发表获奖感言。
    程玉安坐回台下，心中暗想：“我真傻。”
    难怪陈嘉尚请自己颁最佳女主角呢。
    现在他有足够的理由怀疑，陈嘉尚在利用自己和刘一菲。
    刘一菲同样提名了最佳女主，颁奖前，就有媒体在大肆炒作。
    刘一菲入围，程玉安颁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金像奖在炒两人的感情。
    如果影后真给了刘一菲，届时程玉安给刘一菲颁奖一定收视爆表，程玉安也不介意金像奖这样炒作，结果还是错付了。
    金像奖，呵。
    后面还剩两个大奖，最佳男主给了梁佳辉，最佳影片又给了《寒战》。
    《盗贼同盟》除捞了个最佳剪辑外，其余六项大奖全部落榜。
    《BJ遇上西雅图》更是颗粒无收。
    刘一菲抛下《星际穿越》的拍摄赶回来结果被人一通戏耍。
    两人连颁奖典礼后的庆功晚宴都没参加就直接飞回了京城。
    当晚，#金像奖#被挂在了微博热搜。
    网友纷纷为《盗贼同盟》鸣不平。
    “金像奖怕是脸都不要了，《寒战》什么水平，《盗贼同盟》什么水平，只要进电影院看过就能判断出来。明目张胆地偏袒，狭隘！”
    远程传媒CEO钟丽方在颁奖典礼后，在微博发了两个字：“呵呵。”
    陈止奚更是发文：“开场说的好听，评奖公平公正，结果小家子气显露无疑，除最佳剪辑外，所有奖项都颁给了本土片，这就是所谓的公平公正。我本就不该对金像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因为它的全名叫‘港岛电影金像奖’，当然只会为港岛电影服务。
    “曾经的华语电影最高奖，如今办成了地区表彰大会，无容人之量，只会龟缩在自己的小圈子里自嗨，连《低俗喜剧》这样明显抹黑内地同胞的电影都可以堂而皇之的走上舞台，真的见识到了金像奖的‘公平公正’。”
    远程传媒总制片江雪柔脾气更大，直接捅破金像奖的面具：
    “颁奖前，评委会曾拜托我说服玉安参加，话里话外暗示最佳女主会颁给一菲，让我劝说玉安去颁最佳女主，到时能促成一段影坛佳话。念在两岸同胞之谊，我竭力说服玉安和一菲参加颁奖礼，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是我们华语电影的骄傲，他不需要金像奖的认证，可不代表你们能这样羞辱他。”
    江雪柔的话直接把金像奖架在火炉上烤。
    陈嘉尚第二天紧急出来声明：“金像奖的评审投票有严格的把关和审计，不存在暗箱操作。”
    对于网友提出的公开投票细节，陈嘉尚则以“不符合大会规定”为由拒绝。
    音皇制片总监李雅博当晚致电陈止奚，说音皇对金像奖投票评审毫不知情，希望金像奖的结果不会影响到两家的合作。
    “你不高兴？”刘一菲问。
    “没有啊。”程玉安笑道。
    他真不觉得金像奖有什么了不起，就是可惜没给两个剧组争取到更多的奖项：“我不需要金像奖。”
    刘一菲也知道程玉安今年会去金像奖真的是想给自己颁影后奖杯。
    “以后咱不去了。”
    “这可能是你离影后最近的一次，你不可惜吗？”
    “可惜啊。但成事在天，没拿到奖有什么好说的。好了，睡吧。”说着挽着程玉安的胳膊躺下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 出招
    年初新华网盘点过去一年大事记时，文艺界有两件大事榜上有名，一件自然是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一件就是程玉安获得奥斯卡。
    程玉安得奖之初，跑了一个多月的研讨会以及演讲，刷足了存在感。
    之后他就拒绝了一切活动邀约，埋首公司以及剧组的工作，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在公众面前露面。
    程玉安深居简出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程玉安太年轻了！
    他才31岁，而这个行业的话语权依然把持在很多老人手里。
    尽管程玉安取得了一个导演能取得的所有成就，但因为他的年纪和资历问题，依然会被老人们轻视。
    他们什么都没有，他们有的只是倚老卖老的年纪和资历。
    他们一生没拍几部片子，须发皆白，却可以装模作样拍着程玉安的肩膀说：“小程，不要骄傲，继续努力。”
    他们通过把持奖项来拿捏青年电影人。
    他们已经不在剧组工作，却每年在评委席上宣示自己高高在上的存在。
    他们绝不承认自己已垂垂老矣，却拒绝和时代沟通，拒绝和年轻人沟通。
    他们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我们当年……”
    他们也曾探头向外望一眼，但时代变化的太快，他们知道如果走出去，他们会被时代的车轮碾碎，所以他们选择把已经走出门的半边身子再收回来，并决定永远不再出去。
    他们活在自己的信息茧房里，他们不关心行业的列车将会驶向何方，他们只知道，自己这一亩三分地绝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所以，他们才会枉顾事实和舆论，偏执地排斥所有人。
    有办法化解吗？
    等他们这群老人都死绝了，或许这番天地才会换个模样。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金像奖会这么做。
    这几天，面对外界吵翻天的舆论，程玉安没有露面，就连小姐姐回美国拍戏，他都没有送。
    陈嘉尚无力的解释并没有得到网友的谅解，面对网友的群起而攻之，金像奖评委会选择暂时沉默。
    评委会的沉默却招来业界人士的不满。
    赵燕子甚至在其个人微博直接说：
    “我不知道别的评委怎么样，反正几轮投票，我都把最佳影片的票投给了《盗贼同盟》。我也不知道结果为什么会这样。”
    今年金像奖吸收了五位非港地区专业评委，赵燕子和冯晓刚都在其中。
    五位评委各拥有1%的投票权重，5%足以决定一部影片的生死。
    谁也没想到赵燕子会首先发难把自己的投票结果公布出来。
    湾岛的两位评委再添一把火，焦雄平和顾宝名也透过各自经纪人说自己没有投票给《寒战》。
    《一九四二》刚拿了两岸最佳华语电影，冯晓刚不可能这么快打金像奖的脸，所以选择装哑巴。
    窝在《私人订制》剧组不见任何媒体。
    至此，可以明白的是，五位专业评审，至少有三个没有给《寒战》投票。
    评委的下场让金像奖委员会措手不及。
    而远程方面，对于在港岛的既定合作——与音皇的合作，以及嘉禾影院与港岛本地发行方的长约。
    这些合作暂时都没受到此次事件的影响，但还在商谈的项目全部暂停。
    嘉禾今年本来会和银督机构以及寰亚电影合作一部纯港片，但因为金像奖事件，此次合作被暂时搁置。
    急的银督和寰亚直跳脚。
    事情第三天，远程科技助理总裁，新闻发言人对外宣布，因为公司业务调整，董事局决定与金像奖的赞助合同在今年到期后不再续约。
    远程科技过去五年一直是金像奖最大的赞助商，现在突然宣布赞助合约到期不续，直接打在陈嘉尚的七寸上。
    陈嘉尚接的是一个比文俊更烂的摊子，但好在陈嘉尚一开始就接触了程玉安，拉来了远程科技和微博的赞助，才让金像奖这几年能稳步推进。
    现在港岛本地老板有钱都不愿投电影了，他们有钱更愿意投资内地房地产和互联网，再不行，他们宁愿投内地电影都不愿投港岛电影。
    内地电影这两年突飞勐进，特别是12年，贡献出两部超10亿票房的电影。
    港岛电影破三亿五亿就欢天喜地了，哪个能破10亿？
    老板们不傻。
    远程影视又是内地市场老大，多少影视投资人想上远程的车。说难听点，他们宁愿投一大笔钱跟在远程后面喝点汤，都不想把钱给港岛导演拍戏。
    因为远程有一套非常严谨的QA体系，对每部电影的成本预算和盈利前景有非常科学的把控，不说保证盈利，但起码盈利概率比其他公司的影片要大很多。
    而港岛导演及其制片体系则不具备这些。
    最关键的是，程玉安手里有去荷里活的船票！
    事情在网上炒了几天，也不见金像奖评委会出来发表任何言论。
    而嘉禾院线全线，包括嘉禾在新马泰等国和湾岛地区的影院，把包括《叶问：终极一战》和《毒战》在内的所有在映港片排片全砍了。
    纯港片砍8成，合拍片砍6成。
    反对？
    方斌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为迎接即将到来的五一档，我们对旗下部分影院的设备进行了维护和升级，这些影厅暂停放映影片。”
    方斌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乐视都把港岛给恨上了。
    五一档乐视和寰宇有一部合拍片《同谋》上映，定在27号，
    郭富成和张佳辉主演，乐视很看好这套阵容拿下好成绩。
    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嘉禾院线要封杀港片，《同谋》这时候上映，简直是送上门给人家开刀。
    贾老板急了，虽然乐视影业没远程影视实力强悍，但A股上市的乐视网可一点都不虚远程传媒集团。
    于是，贾老板在微博控诉：
    “既然参加评选，就要做好落选的准备，不能说你得不到奖就是黑幕，就是暗箱操作。
    “某些人已经如此成功，但心眼和格局却一直没有打开。甚至利用自己在行业的领头羊优势，恶意搅乱市场排片布局。”
    金像奖装死，贾老板出招后，正好给了远程撒气的口子。
    钟丽方直接在微博怼他：
    “去年年底集团开大会时就已经确认要给嘉禾影院升级设备，这是一早就定好的计划，也提前跟制片方知会过，不知道贾总所谓的搅乱市场排片布局是从何而来的说法。
    “贾总有时间关心我们，不如先看看自家的情况吧，一家市场排名17的视频网站，却有业内第一的财务指标，这是变戏法啊？
    “要我把你在新锐力、中视龙圣和春秋天成上玩的把戏跟网友好好普及一下吗？还有您那不同寻常的版权费平均摊销法，简直是开了业界先河。
    “贾总这几年到处演讲，创新词，讲故事，炒概念，可是您实打实的产品和服务呢。很多事很多人，我们觉得不是一路人，便懒得理会。做企业，特别是做影视行业，讲究的是健康可持续的发展，希望五年后，十年后，还能在影视圈见到贾总。”
    吃瓜网友看钟丽方说的可能一头雾水，但贾老板看的心都在颤：
    “这些东西钟丽方怎么会知道？”
    然后当晚致电钟丽方，说要请她吃饭，钟丽方婉拒，说五一档来临，公司很多事要忙。而且警告他不要去打扰程玉安。
    贾老板笑笑，没说什么，挂断电话后把微博删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 五一档开启
    五一档通常于4月下旬拉开大幕。
    今年由梦工厂动画片《疯狂原始人》（20号上映）打头阵。
    《疯狂原始人》是程玉安与梦工厂签订的10部动画电影优先投资协定的第二部。
    第一部是10年上映的《驯龙高手》。
    根据那份投资协定，程玉安个人拥有除《功夫熊猫》系列外，梦工厂动画未来10部长篇动画电影的优先投资权，且每次投资不得低于6000万美元。
    《疯狂原始人》成本才1.3亿美元，程玉安掏了一多半。
    他倒是想参与《怪物史来克》系列和《马达加斯加》系列的投资，但梦工厂打死不同意。
    只拿无把握的新电影给程玉安投，就连《穿靴子的猫》这种衍生电影都不让他投。
    余额还有七部电影——《驯龙高手2》已经启动制作，程玉安又投了7000万。
    不知道十年里能不能把这七部电影投完，关键是这份协定除非梦工厂回购，否则程玉安是不能转让的。
    《疯狂原始人》开画成绩非常好，作为梦工厂同福克斯合作的首部动画巨制，福克斯对《疯狂原始人》给予了深厚希望。
    影片在全球50多个市场上映，上映院线多达4046家，开画院线数历史排名第11位。
    强大的发行能力也为该片收回了喜人的票房。上映三天，《疯狂原始人》以4470万美元票房成功登顶北美票房榜榜首，海外票房626万美元，一周全球总票房破1亿美元。
    直到国内上映时，《疯狂原始人》北美票房突破1.5亿美元，全球票房破4亿。
    又被程玉安投中一部全球大卖的动画片。
    《疯狂原始人》京城首映时，程玉安的老朋友，梦工厂CEO杰弗瑞·卡森伯格邀他一起出席。
    程玉安欣然前往。
    程玉安的现身让现场稍显尴尬，梁佳辉也在现场。
    程玉安跟港岛电影闹成现在这样，记者们纷纷问程玉安：
    “程导，您对金像奖折戟有什么要说的？”
    “今天是《疯狂原始人》的首映，跟电影无关的事我不会说。”
    “乐视的贾总怀疑远程利用行业优势打压排片，您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记者根本不管。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一旁跟远程交好的记者马上岔开话题，生怕这哥们儿再问下去，程玉安会发火：“程导，今天为什么会来参加《疯狂原始人》的首映？”
    程玉安认识这个记者，笑道：“我是《疯狂原始人》的投资人，和卡森伯格认识多年，于公于私我都应该来助场。”
    “杰弗瑞怎么评价程导？”
    杰弗瑞·卡森伯格笑道：“g是眼光毒辣出手大方的投资人，也是个天才导演，梦工厂的同事都非常喜欢他。”
    “那杰弗瑞先生听说了前阵子的金像奖事件吗？”
    杰弗瑞明显做过功课，笑道：“g是个天生的电影艺术家，他的电影在美国和欧洲都非常受欢迎（这句明显在吹，程玉安的华语片在欧美基本走的是版权路子，卖不了多少票房），如果奥斯卡最佳导演都不能获奖，我不知道谁还有资格。”
    好了，要的就是你这句。
    程玉安没回应事件，但卡森伯格，他一个外国人，还是梦工厂的老板，他的评价也够记者们出一篇报告了。
    首映礼照常进行，现场倒是没出现“程玉安冷对梁佳辉”的场面。
    程玉安对梁佳辉没有任何成见，在现场两人的交流也非常顺畅和开心。
    两人很默契地都没提金像奖的事，只说给《疯狂原始人》配音的趣事。
    程玉安只是来给自己动画片站台的，上台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
    苏纶的号召力确实比不上原时空的赵燕子，所以程玉安对她手里的《致青春》并不抱原时空那样过7亿的期望。
    但远程的青春片有非常稳定的基本盘，不会低于2亿，但再高也不会高过5亿。
    远程的青春片成本都不高，大致控制在3000万左右，票房有2-5亿，就已经是大赚特赚了。
    这也是为什么已经成名的恬恬和杨阳还愿意演用来捧新人的青春片的原因，稳赚的电影，为什么不演。
    《致青春》女主角是恬恬不错，但这片子很明显是远程用来捧娜扎的。
    恬恬没跟娜扎抢，她可是听说了，娜扎跟远程一口气签了18年的合同。
    娜扎11年进入公司，18年合约，得到29年去，可以说她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远程了。
    这样的艺人，远程肯定要力捧。
    恬恬没那么没眼力去跟娜扎抢镜。
    《致青春》烂吗？也算不上，不过也真够狗血的。
    但这几年青春片市场的片子大都这样，票房还都不错。
    按照市场部的预计，青春片也就这两年可以吃了。
    公司已经决定，今年收官“我的青春”系列再帮刘畅做完《同桌的你》后就不再拍青春片了。
    公司会将青春系列做成网剧，放到土豆的阳光剧场播，目前已经在敲几个本子。
    “我开始想找一菲演阮莞。”苏纶在台上分享剧组趣事，“我打电话给一菲，说你这么漂亮，你来演校花最合适。
    “一菲倒是想演，但她后面的档期太紧了，根本调不开。然后她说她之前回公司见到一个XJ姑娘，惊为天人。
    “我说谁啊，我们公司可三个XJ姑娘，个个都美得冒泡。
    “但一菲记不住名字，说好像听别人叫她哪吒还是什么。”
    苏纶这番话引得台上台下的嘉宾观众哈哈大笑。
    刘一菲竟然会记错娜扎的名字。
    “后来我才知道，人家姑娘叫娜扎。”
    放在别的剧组，这种让角色的事是羞于提及的。
    谁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角色是别人不要让出来的。
    但这种事在远程系常有，而且在圈内被视为美谈。
    因为远程的老带新培养模式，不光要求老导演（制片、监制）要带新演员新导演，还要求老演员带新演员。
    有适合的角色而自己接不过来的，可以分给新人。
    刘一菲不就把自己演不了的《惊天魔盗团》给了只上过综艺没正经演过戏的热芭——多少小姑娘嫉妒得她要死。
    现在又把《致青春》给了娜扎，看来她是想把这俩都收归旗下当小妹。


第四百八十章 片子两三部
    今年五一档有一部大片，市场普遍认为能过10亿。
    《钢铁侠3》！
    这也是程玉安不指望《致青春》能拿到赵燕子版的票房成绩的原因。
    这片子一开始走的是合拍片路线，但去年关于合拍和贴拍的争执，远程、光鲜、伯纳几大片商联手去总局告状。
    让《钢铁侠3》乖乖回去重新审核，摘了合拍片资格。
    光中国演员要担任主要角色这一条，《钢铁侠3》就通不过。
    范小胖和王学齐在里面按秒露脸，台词更是只有一句“你好”。
    这也敢说自己是合拍片？
    合拍片路子走不通了，DMG居然有本事把这片子做成批片！
    包括程玉安在内的远程一众高管，都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
    “就算DMG和中影愿意，迪士尼能愿意？”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说服迪士尼的，但DMG明显上面有人。
    “我们月初就向上举报了，说没有这样办事的，把一部铁定大卖的好来坞大片放进五一档，前有《疯狂原始人》，后有《钢铁侠3》，这个五一档国产片别活了。
    “结果无论我们怎么说，总局，特别是中影说什么都不退步。”
    《钢铁侠3》定在五一当天。
    这电影从立项到拍摄到上映，中美出品方就打成了一团狗脑。
    最主要的争执发生在演员戏份上。
    开始说好了，大家做个合拍片，王学齐和范小胖等的一众中国演员还挺高兴能加盟漫威。
    DMG拍了长达20分钟的中国素材送到美国，结果在最后的公映版里，只用了2分钟，这2分钟还只出现在中国特供版里。
    中国片方一度争取，希望这20分钟的戏份可以保留在中国特供版里，但漫威并没有满足这个要求。
    漫威做得更狠，在海外率先宣布，范小胖的角色不会出现在北美版里。
    范小胖一气之下，带着王学齐拒绝参加《钢铁侠3》在国内的任何活动，更是坦承：
    “《钢铁侠3》的中国部分戏份很糟糕，对两位演员的影响也很负面。”
    王学齐说：“很失望，接戏时大家都不知道会有两个版本，我不可能为了一句‘你好’去拍。”
    而美国制片方的回复是：“‘特供片段’本来就是中国内地独享一个‘彩蛋’而已。”
    漫威的傲慢可见一斑。
    《致青春》首日周五，成绩不错，有3100万，远程的青春片还是有庞大的粉丝群。
    苏纶通过《北西》也获得了观众的认可，加上演员们的粉丝盘，这才把电影的票房推得这么高。
    但主创们也知道，《致青春》卖不了几天，等1号《钢铁侠3》上映，排片肯定会遭砍。
    所以剧组兵分三路，马不停蹄地分散到全国去路演。
    公司这边还得腾出手来准备下个月的戛纳之旅，而程玉安则开始清点手里的项目。
    首先是猩玉坤首部自编自导的《心迷宫》，这片子他从公司拿了500万，居然把李雪建和胡哥还有童丽亚跟万倩四人请来了。
    不是，这四个人可能也就李雪建的片酬稍微低一点，其余三人片酬均超过500万，猩玉坤硬是忽悠到了四人。
    据制片人的汇报，猩玉坤是这样做的：他先搞定李雪建，再拿李雪建和剧本去钓胡哥，胡哥这两年有点矫情犯文青病，总想演一些能“展示演技”的片子。
    《心迷宫》正好戳他，背着经纪人报了20万片酬，但猩玉坤更不要脸，压到10万，胡哥最后还同意了。
    童丽亚本是不来的，她是公司今年力捧的女主角，不愁没戏拍，但猩玉坤要胡哥去劝，说这片子贼给力，我们两个演情侣，李雪建老师都来了。
    佟丽亚就这么连哄带骗地被胡哥拉去了豫省小山村。
    万倩就不用说，远程生活剧女王（另一个是童丽亚），急需电影证明自己，听说胡哥和童丽亚加盟了，她也爽快地签了合同，出演丽琴一角。
    《心迷宫》原名《殡棺》，但公司制片告诉他，这名字铁定过不了审，随后改为《心迷宫》。
    剧组前两天出发去豫省了，预计一个月拍完回来。
    《绣春刀》剧组已经启动，三兄弟由王千原、朱亚文和张进出演，丁修换上了余波。
    后两人是周易的老人，周易被远程收购后，张进南下港岛，余波没解约但处于半退休状态。
    江雪柔亲自打电话给自己的老部下，把剧本给他们看。
    本来想把杨俊逸请回来当武指，但杨俊逸已经铁了心退圈带徒弟，任江雪柔怎么劝都没松口：“我不想演戏了，你们好好干吧，有空我来剧组看你们。”
    主演们已经进组进行动作训练，电影预计下半年开机。
    程玉安看着片单，指着上面的一个名字说：“她怎么跟宁皓玩到一起了？”
    杨密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心花路放》的演员名单上。
    “她还有时间演宁皓的戏？”
    杨密后面的时间排得满满当当，居然还有时间演《心花路放》。
    “她演谁啊？”一翻，演那个名叫莎莎的黑老大的女人。
    “宁皓允许她轧戏？”杨密连冯晓刚的戏都敢轧，宁皓有什么不敢的。
    “莎莎这个角色没那么重要，用不了多少时间。”
    “我是说，宁皓怎么会找她？”
    “不是宁皓找的她，”王一冰（宁皓坏猴子影业CEO）说，“她搞定了光头。”
    “你是说她把光头给……”程玉安来劲了。
    “嗯。”王一冰承认了程玉安的猜想。
    “我靠！你们这么玩吗？”
    “这个角色起初接触的是马素，她对这个角色也挺有兴趣，但杨密临时杀进来说想演这个角色，加上徐山争力荐，宁皓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就把这个角色给她了。
    “马素都有点恨上杨密了，被人这样抢角色。”
    可不是，论知名度，现在的杨密要甩马素十条街，她要抢马素的角色，马素还真是没什么办法。
    “莎莎在电影里个太妹，还是个整容怪，杨密放得开？”
    对于杨密拔牙，公司也没多说什么，拔了牙确实好很多。
    “放不开能有什么办法，她本来都没公司的戏了，前阵子闹成那样，现在巴巴地过来卖好，不做出点牺牲谁还惯着她。”
    杨密演太妹倒是没什么问题，但程玉安一想到她说：“瞅瞅，刚提的线，一巴掌就给干断了，咋整！”就觉得好笑。


第四百八十一章 小赵
    市场映前对《同谋》的预计为坐二望三——保守2亿，有望突破3亿——张佳辉+郭富成的搭配被院线经理们所看好。
    但实际成绩真的让人跌破眼镜，首日报500万，首日是周六啊！
    周末两天堪堪突破千万——同期的《致青春》已经1.3亿了！
    乐视更觉得是远程的打压才造成了如此局面。
    《致青春》跟《同谋》同期上映，再加上嘉禾院线故意削减《同谋》排片。
    同为主演的江一艳打电话给远在加拿大拍戏的好闺蜜刘一菲诉苦，想求她跟程玉安说说，放过《同谋》。
    刘一菲听了江一艳的哭诉，先是答应替她问问，后来一问才知道，嘉禾根本没砍排片，真实情况就是《同谋》没人买票。
    再说了，嘉禾现在市场占有率10名开外，哪有这么大能量把一部“本该卖座”的大片压成这样。
    所以她这样回复江一艳：“爬爬，公司真的没压《同谋》的排片，你要有时间去电影院看看，看看有多少人买票。不说了，我要上戏了。”
    《致青春》票房持续走高，到五一当天《钢铁侠3》上映，票房成功站上2亿台阶，完成最低预期任务，《同谋》上映5天拿下1740万票房。
    两大影帝都不能把这片子救下来。
    乐视已经彻底放弃这片子了。
    《钢铁侠3》首日占领80%排片，劲收1.4亿票房，横扫大盘。
    但漫威超英电影的通病也在这部电影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没有情节，只有特效和一通乱打。
    “剧本的逻辑性、故事性、复杂性、可信性、人物塑造、情节紧张度都只能在四十分。电影既没有让人激动起来的、扣人心弦的层层铺垫，最后高潮，也没有前两部那种偶尔宁静的、温暖的场景，一切但凭意气和粗心。”
    “开端不错，但是慢慢落到空洞的地步，钢铁侠的战甲和该片的情节都一样吱嘎作响衔接不畅。”
    “暴力而毫无意义，自相矛盾的故事情节，只是得益于演员们的努力才让这部吸金机器显得有些意思。”
    这大概就是老马丁等老派电影人不喜欢漫威的原因。
    而程玉安对老马丁的观点在一定程度上是表示赞同的：
    “漫威不算电影。”
    从制片人角度看，漫威全球收割，当然是无比成功的。
    但从导演角度看，远程的导演们都不愿承认电影应该是这样。
    “电影是视觉故事，但不仅仅是视觉化了的故事。”程玉安提出了自己的观点，“漫威电影满足观众的视觉体验，但它脱离了电影的故事性本质。”
    韩延也在：“我去看了，除了特效外，我看不到任何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漫威只有技术，我说句不客气的话，二三十年后，观众依然会看《教父》和《肖申克》，但不会看《钢铁侠》了。
    “就像我们现在看二十年前的《侏罗纪公园》一样，会觉得它的制作很粗糙，二三十年后，当漫威的技术淘汰后，观众一样觉得它的特效十分可笑。”
    程玉安又无奈地说：“这种片子我也不喜欢，但它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电影院里收割观众的票房，这种东西真的很难讲，只能说观众需要这种东西，我们做电影有时候很被动。”
    说到底还是文化背景的差异，包括程玉安在内，大部分远程系导演接受的都是最正统的学院派教育。
    学院教导他们要通过电影表达导演自己的情感以及对世界的思考。
    他们共同给偶像是伯格曼、黑泽明和库布里克他们。
    就算现在做商业片，但骨子里对表达的渴望依然磨灭不了。
    不然徐山争和苏有蓬也不会转型当导演——就是觉得自己还有东西想表达给观众。
    不然宁皓也不会拍《无人区》。
    《钢铁侠3》首周末5天狂收4亿票房，而《致青春》在前期良好口碑的发酵下，居然在《钢铁侠3》的狂轰乱炸下，在假期里也收获了尽1亿票房。
    电影市场被《钢铁侠3》杀的片甲不留，连远程都不是对手，但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电视剧市场，远程今年待播的主控电视剧有三部，《陆贞传奇》《红高粱》和《咱们结婚吧》——远程在收缩电视剧。
    《陆贞传奇》五月五号，芒果台独家首播。
    首日三集联播，以1.133的收视强势登顶同时段收视第一。
    赵俪颖从籍籍无名的小演员一夜之间爆红全国。
    这部剧是远程为小赵定制的——赫茹作为她的经纪人硬生生从公司撕下来的资源。
    主笔是北电的张薇教授，很有水平的一个编剧，专做电视剧。
    对了，《梦华录》的编剧也是她。
    远程立马跟进，资助了她一直写的中医电视剧。
    《陆贞传奇》爆红之后，赫茹在公司的话语权也跟着水涨船高，她便想着为赵俪颖争取电影资源。
    谁都想往电影圈挤。
    赫茹和赵俪颖瞄准了远程的青春片——《我的少女时代》——我的青春系列收官之作。
    这部电影铁定爆，不拍是傻瓜。
    但赫茹只透露出想接这部电影的苗头，就被制片部门制止。
    “谭松蕴在公司待了三年才等来这部电影，没道理给赵俪颖。”
    这也是公司做大后难免会遇上的问题——论资排辈。
    远程拍电影的潜规则之一：先演配角，或者在公司待满两年，才会考虑给电影主角试水。
    赵俪颖现在就爆了一部剧就想拍电影，管理层很难说服其他演员安心拍戏。
    但《陆贞传奇》的成绩是实打实的，公司也不好抹了她的面子，遂给了一部《杉杉来了》给赵俪颖。
    并允诺，如果《杉杉来了》成绩好，就会给她安排电影。
    “姐，怎么样？”赫茹回来，赵俪颖问她结果。
    赫茹摇摇头：“你在公司根基太浅了，给你电影怕服不了众。
    “不过没关系，《陆贞传奇》开了一个非常好的头，公司现在在收缩电视剧，童丽亚跟万倩她们这两年都会转到电影去，你再拍两年电视剧，有了成绩才好跟公司提电影要求。”
    远程现在虽然会论资排辈，但只要沉得下心来，不愁没戏拍，也不担心出不了头。
    赫茹见小赵有点失落，遂又说道：“电影也不是没有，主角拿不到演个配角，公司也不会不给。”
    赵俪颖眼睛一亮，她也没想过一上电影就能演大女主，有个戏份不错的配角她也能接受。
    赫茹皱着眉说：“《画皮》系列的第三部你知道吧？”
    赵俪颖点点头，《画皮2》完结后，公司就一直在准备拍聊斋世界观下的衍生电影，这是块不错的饼。
    “文学部还在做剧本，我看能不能让你进去演个狐妖什么的配角。”
    “谢谢姐。”既然赫茹敢说出来，她就有一定把握能做成这件事。


第四百八十二章 韩国之行
    程玉安飞戛纳之前得去一趟韩国。
    韩国片商被程灵凤的一部《机械姬》搅得天翻地覆。
    这片子票房不太好，现在不是人工智能最火的时候了，但也回了本。
    DVD和网络版权就纯赚。
    林允儿还因为这部电影拿到了几个美国不大不小的电影提名，算是为SM打开了一点局面。
    希杰乐天他们几个恨不得把SM拆骨剥皮。
    程玉安开始还坐山观虎斗，但最近两个月，几家闹得有些过了，各种阴招都用上了，还不可避免地波及了YC Studio。
    程玉安不得不出面调停。
    但对于四大片商提出的与一家大电影公司签独家合作协议，程玉安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尽管他们很舍得出钱。
    SM自然是站在自己这边，开会的时候，金英敏痛斥希杰等制片商对韩国市场的垄断：“我们只能和一些不知名的编剧导演合作，拍一些小成本电影，就算拍出来了也没影院愿意接我们的发行。你们这样做，迟早会毁了韩国电影市场。”
    希杰他们明面上当然不承认自己垄断：“你的电影好，为什么会找不到发行？我们从来没有让院线不接受你们的电影。”
    事实确实如此，但韩国市场太小，每年好来坞电影加上本土几大制片公司的电影，基本就把市场吃完了，没有份额留给SM这样的新公司。
    YC Studio能在韩国发片子都是依靠四大的发行，自身同样没有发片能力。
    在韩国开了两天会，尽听他们吵架了。
    说来也可笑，希杰、乐天愿意和SM坐下来谈判竟然是通过程玉安一个外国人。
    YC Studio前年遭遇韩国国内的舆论压力，消停了一整年，去年开始重新发片，但也只制作了一部电影——《创口贴》。
    还是年底圣诞档上映。
    票房还行，累计动员250万人次观影。
    这让希杰很不满，一年发一部，还是年底，你这样我们吃什么啊。
    今年四大片商拍着胸脯保证YC Studio的经营安全，要他大胆发片：“韩国是个开放的市场，我们欢迎全球的合作商。”
    YC Studio一个字都不信，今年到现在为止，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只守着韩版《跑男》吃老本。
    手里不是没本子，但就是不发。
    程玉安的到来，让他们找到了主心骨。
    程玉安来到工作室办公室，先是看了工作室去年的一年营收，还行，电影赚了钱，几部老电视剧的后续收益也还行，现金牛主要依靠《跑男》。
    活得还挺滋润，尤其是从国内派来的几个高管，听说在韩国本土吃得挺开。
    “玩可以，别闹出什么乱子来。” YC Studio远离总部，难免管理不到位，“到时候总部可不给你们擦屁股。”
    所谓入乡随俗，程玉安可要求不到他们洁身自好。
    “程总放心，我们有数。”
    “有数？玩起来还能有数？”程玉安可不相信他们能管好自己那玩意儿，“我说你们几个当时怎么那么高兴，巴巴地自己要来韩国。
    “就不能正经找个姑娘谈恋爱结婚，你们几个快40了吧，不结婚想干嘛？这样玩一辈子啊。”
    “这不是身在韩国，我们也身不由己啊。有时候我们不接吧，他们还摆脸，觉得我们不尊重他们。
    “程总，你不知道，这种招待，我们不要，姑娘回去会挨打。”越说还越有理了。
    程玉安管不到这种东西，只能反复劝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估计再有两三年，韩国市场就做不下去了，你们要想好，到时候是留在韩国，还是会国内。”
    说了两句，一行人这才说到今年的制片上：“他们说的话，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全信，这两年这么一闹，我们可以得到一个比较宽松的环境，今年可以多发两部片子。”
    “我们也是这样觉得，但手里成熟的本子就五六个，您说拍哪个？”
    “我要你们找的一本两拍的本子怎么样了？”
    远程对所谓中美合拍并不看好，年初开发了“一本两拍”的新概念，第一部试验的电影自然瞄准中韩一本两拍。
    “倒真有一个。”工作室副总拿出一个剧本，“这个剧本是我们跟国内一起做的，尽量抹除两国文化差异，看着不错。”
    程玉安接过本子，名叫《奇怪的她》。
    讲一个老奶奶在一个时光理发厅剪完头发重回自己20岁的时候的故事。
    歌舞、喜剧、家庭，再带点爱情。
    完成度很高的剧本。
    “项目还没正式启动，但已经开始找演员了，国内我们想找一菲演这个戏。”
    程玉安笑道：“你们想找她自己去找，她愿意接我没意见。”
    “可一菲前几天说接不了，我们看了一菲的档期，她拍完《星际穿越》今年就没戏了，好说歹说她都不接。”
    这剧本其实很适合刘一菲，程玉安也觉得她应该接这部戏，但既然她不想接自然有她的理由：“我帮你们问问。要一菲真接不了，就让丫丫演，她也很合适，我们今年要捧她出来。”
    “今年电视剧怎么样？”
    “还行。韩国这几年历史剧很火，但我们是外来的和尚，历史剧插不进手，就只能做做偶像剧。今年准备跟SBS合作一部《继承者们》。”
    程玉安拿过本子，啧了一声：“偶像剧还真是一百年没变过，还是灰姑娘和王子的套路。”
    还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玛丽苏故事，全世界的男人都爱我。
    偶像剧的观众就是年轻女性，而她们的心理，早在一百年前就别安徒生研究透了。
    就爱看这个。
    “行吧，就做这个。”
    结束一天的会议，晚上回到酒店，程玉安这才想起打电话问刘一菲为什么不接《奇怪的她》。
    “哎呀，这个剧本是挺好，但我没时间啊。”刘一菲还在摄影棚，休息间隙才有时间接程玉安的电话。
    “你拍完《星际穿越》还有别的戏吗？”
    “没啊。”但是听刘一菲的语气，总觉得她言不由衷，“《星际穿越》拍完我想好好陪陪你嘛，你就这么着急把我赶紧剧组。”
    “好了好了，不想拍就不拍吧，那我把这片子给丫丫了？”
    “给她呗，今年不是要力捧她吗。”
    “你来戛纳吗？”程玉安问她。
    “来不了，这两个月都是我的戏，剧组走不开。”助理叫她上戏了，“哎，来了。”刘一菲应了一声，“不跟你说了，我上戏去了。”


第四百八十三章 童丽娅的戛纳之旅
    今年的戛纳是名副其实的大年，共1858部电影报名，80部电影入围。
    不说华语天团，今年入围的导演也个个含金量十足：罗曼·波兰斯基、保罗·索伦蒂诺、科恩兄弟、是枝裕和、三池崇史。
    都是蜚声国际的名导。
    今年远程队伍很庞大，程玉安的《老父亲》入围主竞赛单元，张一谋带着两部片子前往戛纳宣传，加上随行工作人员，浩浩汤汤百十来号人。
    远程包了一架飞机直飞戛纳芒代利厄机场。
    戛纳只有这一个机场，还不对外开放，以前去戛纳，通常先飞巴黎，再转机去尼斯，然后再乘车到戛纳，一路颠簸。
    程玉安到底是沾了张一谋的光，戛纳电影节主席雅各布亲到机场迎接张一谋。
    两人是老朋友，雅各布热情地拥抱张一谋：“我还以为再也不能在戛纳见到你。”
    一某导演的英文和法文比较烂，程玉安充当翻译。
    雅各布对程玉安的到来也表示热情欢迎：“g，终于把你请到戛纳了。”随后开起了玩笑，“巴巴拉估计要气死了。”
    程玉安耸耸肩。
    一行人乘坐前往电影节酒店安顿。
    大年就该有大年的样子，今年戛纳，华语影坛可闪瞎了眼。
    章紫衣来了，黄胜依来了，范小胖来了，李雨春也来了，保强在红毯上大胆示爱热吻校花娇妻。
    张雨琪一身绿色礼服，快要爆炸的大柰柰同样让人记忆深刻。
    她说她是受邀前来，但其实她的入场券是花30万买的。
    她没片子入围，也没片子宣传，身上也没个像样的代言。
    好笑的是，法新社在后面的报道里，把她错认为是范小胖。
    但这些，统统给张一谋让路。
    张一谋没有片子入围，他只是来宣传的。
    但戛纳官方硬是给了他五分钟的红毯真空时间。
    张一谋开始不愿意要这样的待遇：“我就是个导演，也没片子入围，走红毯干吗。”
    但在雅各布和程玉安的联合劝说下，张一谋最后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但要求别弄这么长时间：“我走慢点，从头走到尾就行，五分钟太长了，他们喀喀喀对着我拍，我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拍的。”
    雅各布同意了。
    所以现在，张一谋站在红毯上对着全世界招手。
    “我们什么时候能有这待遇啊。”说话的是同来的糖糖，受品牌邀约前来。
    “人家是开天辟地式的人物，有这份待遇是应该的。”程玉安站在一边解释。
    张一谋在红毯上终究有点不自然，没三分钟就慌忙地走了。
    “好了，该你了。”程玉安对糖糖说，她今天跟丫丫一起走红毯，说好了要力捧就一定会有所表示，先带来戛纳见世面刷脸。
    《老父亲》剧组很多人都来不了，洪黄老先生身体不好，受不了国际航班，徐山争还在拍戏。
    蒋文俪带着自己的外甥女小马蹭了一回红毯，程玉安就只能跟童丽亚走。
    …………
    戛纳当然是电影艺术的天堂，但戛纳能从三大中脱颖而出，光凭电影是不够的。
    柏林和威尼斯艺术的成分就比戛纳低了？
    戛纳凭借的是它的商业化运作，奖项依然保持高度的艺术性，但戛纳的红毯、交易市场和宣传渠道等商业价值拉满。
    要不奥斯卡都眼红戛纳的红毯收益呢。
    今年同样如此，《钢铁侠3》和《速激6》用超大幅海报把电影节官方酒店裹成了粽子。
    最夸张的还得是威尔·史密斯和他儿子的《重返地球》，片方在素有“戛纳制高点”之称的丽兹·卡尔顿酒店竖起了大幅宣传海报，整个戛纳小城都看得到这副海报。
    远程带来的三部片子都是文艺片，没必要买这样的海报，着力点在电影节各杂志上。
    今年恰逢印度电影100周年，电影节致敬印度电影，所以开幕式上的歌舞表演就颇具宝来坞风。
    进入电影宫，电影节主席介绍本届主竞赛单元评委。
    评审团主席：史蒂文·斯皮尔伯格。
    评审团成员共六位，其中大家熟悉的有李鞍和妮可·基德曼，其余四人就不做介绍。
    开幕式上的尼克·基德曼美翻了。
    今年的开幕影片是小李的《了不起的盖茨比》。
    小李的到来引得现场观众尖叫连连——果然全世界的女人都想睡他。
    结束一天的开幕工作，众人都累坏了。
    “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别想好好睡了。”
    《老父亲》虽然在20号首映，但程玉安很忙，忙着参加各种活动，给各个剧组站台。
    一家大电影公司同样带了片子来交易市场，他还得抽出时间跟他们开会，听他们的汇报。
    以至于冷落了童丽亚。
    童丽亚今年在戛纳没什么存在感，主要是来刷脸的，没那么活动邀请她。
    她也不沮丧，公司的资源已经朝自己倾斜了，不然程玉安的《老父亲》会带上她？
    然后，她就被同样没事的张雨琪逮住了。
    品牌邀约？呵。
    两人混了几天就熟了，童丽亚除了跟着《老父亲》剧组跑活动就没什么事了，其余时间大部分都跟张雨琪在一起逛吃逛吃逛吃。
    “真羡慕你，”张雨琪约童丽亚喝下午茶，“能签在远程。”
    童丽亚在远程成长很大，没了原时空的自卑，她反而拿以前的自己开玩笑：“我以前又黑又瘦，经纪人说签我我都觉得他有毛病。”
    “你多好啊，一进远程就是一部大卖的《初恋这件小事》，后面又是几部大爆的电视剧。”
    “我那时都26了，演小水这样的小姑娘我自己都没信心。”童丽亚吃了一勺蛋糕，“还是滕华焘导演一点一点教的好。”
    “你后面还有什么戏吗？”
    “今年除了《北平无战事》还有两部电影，一部青春片，另一部片子暂时保密。”
    《我的少女时代》下个月开，《重返20岁》得到10月，得找个合适的时机给一本两拍开一场专门的发布会。
    “都是女主角？”
    “嗯。”童丽亚有点得瑟。
    “真好。”张雨琪想了想又问，“我们能演远程的戏吗？”
    童丽亚看着张雨琪，笑道：“能啊。”但童丽亚转而又说，“但外人基本演不到公司的主角。公司文学部最大，下面十几个编剧工作室，他们很多剧本在创作之初就看中了公司某些艺人，会给他们专门写角色。剧本交到制片人手里，制片人再去联系导演和演员。”
    “那孙丽和邓朝怎么能演你们的主角？”
    “公司年轻人多，缺少中年演员，这种角色必须从外面找，但一般找的也是圈内人好戏也好的朋友。”
    “所以我们这个年纪的演员基本接不到远程的主角了？”
    童丽亚不想骗她：点点头：“差不多。按照止奚姐的说法，公司会逐渐打通影视全产业链，未来内部会越来越闭环，制片、编剧、导演、演员等等，外人基本进不来了。”
    “那出去的胡哥杨密他们呢？他们还能演你们的主角吗？”
    “可以，公司持有他们工作室的股份，还是自己人。”
    张雨琪听了有些失落，圈内演员，尤其是女演员，都想演远程的戏。
    就说童丽亚，在远程这几年，硬生生被捧成海青之后的第二个生活剧女王。
    今年要力捧，开年给《北平无战事》这种剧王。
    转型大荧幕，直接给三部电影，还都是女主角！
    三部电影女主角！
    多少人眼红她。
    张雨琪好没意思，想打听消息，接过让童丽亚成功装了一杯。


第四百八十四章 首映
    程玉安不喜欢《天注定》，不是因为电影的批判现实主义题材，而是贾科长的导演手法。
    “这部电影拍的太快了，许多新闻事件不能拿来就用，需要消化、打磨一下。”这句话程玉安没对记者说，而是私下里的讨论时说的。
    “没头没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新闻剪辑呢。”
    但程玉安知道，这片子最后拿了最佳编剧奖。
    西方就爱看中国这个调调。要说贾科长拍这片子有没有媚外的意思在，程玉安不敢说没有。
    成龙的新片《绝地逃亡》也将在戛纳发布，剧组特地租了一艘豪华游艇举办活动，并邀请程玉安及《老父亲》剧组出席发布会。
    嘉宾大都到了，成龙拍完照之后向现场媒体和嘉宾告罪：“我要下来迎接我的女王了。”
    原来是《绝地逃亡》的女主角范小胖到了，因工作繁忙才姗姗来迟。
    成龙接到范小胖，向让她跟导演打招呼，随后笑道：“我们在天桥上拥抱一下就会上头条。”
    身穿五尺高跟鞋的小胖立即紧搂着大哥，大哥立即笑说：“是她抱我，不是我抱她。”摊开双手以示清白。
    之后我们的女主角回过头来，把大哥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顿时全场轰动。大哥就笑道：“她强抱我的。”
    童丽亚在船上看了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程玉安悄声跟她说：“要不人家能混出来呢。”
    成龙接了范小胖上船，回答了记者几个问题后就自由活动了。
    看见程玉安，范小胖热心地打招呼：“程导，好久不见了。”
    程玉安和她握手，笑道：“是很久不见了，最近在拍什么？”
    “嗨，瞎忙呗。”
    程玉安打趣了一句：“瞎忙能忙到加拿大去？”
    范小胖最近在加拿大蒙特利尔拍《X战警：逆转未来》。
    范小胖很受用，笑道：“哎哟，我就帮忙演个配角。比不了一菲，都跟诺兰二次搭档了，又是女主角。”
    “我来戛纳前还特地去《星际穿越》看了一菲。”
    “哦？她在那边怎么样？”
    “你自己女朋友你不关心啊？”
    “她不想我担心，剧组的事都不跟我说。”
    范小胖笑道：“她那边还行，我走的时候外景戏基本拍完，转到摄影棚了。”
    “没事就好，多谢你去看一菲。”
    “害，顺带手的事。”
    在后面的发布会上，程玉安也给足了面子，片子都没看到，就闭着眼吹：“成龙大哥搭配小胖，我想这应该是我未来最期待的华语电影了。”
    结束《绝地逃亡》的发布会，程玉安就带人回去了。
    他现在在跟一家大电影公司的人开会。
    《侏罗纪世界》已经确定重启，现在在做前期准备和甄选演员。
    这种特效大片的准备周期非常长，公司给的最早开机时间都在明年3月。
    “好了，《侏罗纪世界》先这样推，别的还有什么吗？”
    程玉安手里拿着公司今年的片单，为了铺开北美的发行渠道，程灵凤真的是拼了，疯狂开戏，虽然都是中小成本电影，比如《星运里的错》，邀请安妮·海瑟薇花了点钱，但总成本也才1500万美元。
    英国帮和一家大电影公司关系甚笃，英国的投资人也愿意投钱，今年公司又为它的英国朋友们筹拍一部冲奥片，《万物理论》。
    如果程玉安知道上个月英国人拿了两个桉子来找程灵凤：一个霍金，一个图灵，而程灵凤最后选择拍霍金，因为霍金比图灵更有名，不知道会怎么想。
    拍霍金的这部片子投资也才2000万不到。
    公司目前确认的片子里投资最高的居然是一部青春向科幻片——《移动迷宫》，也才3400万美元。
    这就是好来坞独立制片厂的难处，不敢做大投资。
    六大亏个一两部还行，小厂亏一部直接就死了。
    程玉安见大家都没什么要说的，就解散了会议，但把自己在美国的制片人留了下来：“莎拉，你再坐一会儿。”
    “g，还有事吗？”
    程玉安拉过椅子来，说：“Crystal最近怎么样？”
    “很好啊，《星际穿越》都非常喜欢她。”
    “我是说，你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总觉得她有什么事瞒着我。”
    莎拉眼睛一转：“g，你想多了，Crystal那么爱你，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她好像有意对我隐瞒了她的行程。”
    程玉安这几天越想越不对，刘一菲最近都不怎么给他打电话了，上次打给她问她为什么不接《重返20岁》，她说不想接后面想多陪陪自己。
    五年下来，刘一菲一说谎他就知道。
    刘一菲明显没说实话，特别是她说自己后面没戏那几句，明显的言不由衷。
    刘一菲在美国一直是莎拉在带，有什么事她一定知道，但莎拉告诉她：“Crystal在剧组很好，她拍完戏就会回来，你别太多心了。”
    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程玉安也没事找莎拉了。
    莎拉走出会议室，回到自己房间，给刘一菲的手机发了条信心：“g好像察觉到什么了，我们的计划要加快了。”
    过半晌，刘一菲回了一个ok的手势。
    …………
    20号的戛纳最是热闹。
    这天有许多片子要公布，上午，基努·里维斯带着自己的中美合拍大片《太极侠》亮相，科恩兄弟带着《醉乡民谣》登陆戛纳。
    杜琪风和刘得华的《盲探》也在今天展映。
    但最最重要的是，程玉安的《老父亲》在今天首映！
    杨密特地飞来戛纳为电影助场——《超体》就在法国收尾。
    章紫衣、李鞍、贾科长《天注定》剧组、范小胖、成龙、张雨琪等在戛纳的华语电影人悉数到场助力。
    中外媒体济济一堂，发布会红毯星光璀璨，是电影节目前为止最为隆重的发布会。
    程玉安领着童丽亚和蒋文俪站在电影宫门口迎接到场嘉宾。
    “欢迎。”程玉安同妮可·基德曼行贴面礼，“你今天真美，如果戛纳有最佳衣着奖，或者最美红毯奖，我一定给你投票。”
    “谢谢，g。很期待你的电影。”
    “你一定会喜欢的。”程玉安请妮可·基德曼进去。


第四百八十五章 老父亲
    程玉安迥然不同第五代的一个地方就是他不在电影里批判现实。
    就算拍《火星救援》这种主旋律影片，找的角度也是主角个人的乐观与坚持，大国航天反在次位。
    程玉安沉迷于挖掘个人深层次的感情与情绪的变化，视角往往很小，不会上升到社会现实。
    《狩猎》首先体现了环境对个人的影响，但也被程玉安控制在主角身边极小极小的一个范围内。
    《狩猎》刚出来的时候，学界都以为程玉安也要走批判现实的路子，但《老父亲》又回到了程玉安最熟悉的节奏。
    映前，程玉安照例说了自己拍这部电影的出发点，有感于自己两个爷爷的衰老，想拍一部纪录老人生活的电影。
    “是献给天下老人的礼物。”程玉安也扯了个大旗。
    几个主要演员也纷纷分享自己的拍摄感想，童丽亚说：“我电影演的比较少，十分感谢程导给我这样的机会。”
    简短的映前分享结束后，主持人这才宣布：“感谢导演和主演们的分享，影片即将放映，请大家安静观影，谢谢。”
    西红柿
    程玉安在《老父亲》里添加了很多叙事技巧，甚至前三分之一有玩弄观众的意味在。
    影片为什么一直不改名叫《困在时间里的父亲》，就是为了保持剧情的神秘性。
    电影以罕见的第一人称视角拍摄，从开场音乐响起的那一秒钟开始，观众就被拉进了男主角张志强的视角。
    如果以《困在时间里的父亲》这个名字出现，就会在一开始破坏第一人称视角带来的沉浸式观影体验。
    所以，此时观影大厅内，已经响了轻微的嗡嗡声和议论声。
    开头的观影体验确实不太好，叙事碎片化，而且非线性，人物名字重叠让观众分不清谁是谁，蓝橙两个色调的空间布局分外割裂，甚至有音画不同步的现象。
    很不舒服的前奏。
    但很快，现场的专业评委和媒体人反应过来，这部电影不是以导演视角或者观众视角拍的，是以男主人公的第一视角拍的。
    张志强患有老年痴呆，观众看到的一切别扭的叙事和重叠的人物，都是张志强的切身感受。
    在老年痴呆症患者眼里，这个世界就是凌乱而没有逻辑的。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张志强的公寓布局是西式的，而不是中式的。
    多房间的分割和稍显凌乱的室内布局，体现的就是张志强杂乱而割裂的内心世界。
    前排的李鞍点点头，这个手法倒是很新颖。
    电影的最后，张志强穿着白色的病号服，问养老院的女护工：“那……那我呢？我……我是谁？”张志强严重尽是茫然。
    “你？你是张志强啊。”
    “张志强？这名字不错。”
    “是，很好的名字。”
    “这个名字应该是我妈给我取的，呵呵，你认识她吗？”
    “谁？”
    “我妈妈。”
    “不认识。”
    “哦，她很漂亮，有一双大眼睛，我现在都能想到她的样子。
    “额……她以前，我以前希望她……她偶尔能来看看我。你觉得呢，我妈妈，她……你说过她周末偶尔会到这儿来。”
    “那是你女儿。”护工苦笑道，痴呆的老人她见多了，应付起来很熟练。
    后面的就是一个定格镜头，直对着张志强的脸。
    “不是。”张志强情绪开始崩溃，言语上开始哽咽，“是我妈妈。”这句之后张志强哭得泣不成声，“我想我妈，我要妈妈，我要离开这儿。”张志强攥紧拳头，哭得像个孩子。
    “有……有人来接我吗？”
    “别这样，你……”画外的养老院护工试图安慰他。
    但张志强的心理已经崩溃：“我要我妈妈，我要她过来接我，我……我想回家。”
    “你怎么了，志强？”护工开始像哄孩子一样叫他，张志强果然抬头看了对面的护工一眼，但依然不相信她，只是接着哭：“我觉得……我觉得我所有的叶子都要掉光了。”
    “你的叶子？”护工始终没入画，她的声音始终在张志强对面。
    “嗯。”
    “你的叶子？你想说什么？”
    “那些树枝，那些狂风暴雨，我……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那个房子里发生的事，我……我再也没地方可以安生了。但我知道手表还在我手上，这个我还知道，它陪我度过这段旅程。”
    镜头这才给到对面而坐的护工，她满脸的疼惜。
    而张志强的声音从画外传来：“如果没有它，我不知道我会……”
    护工伸出手，镜头下移，张志强也与她握手，但他的手上没有并没有他珍惜的手表。
    寓意着他忘记（失去）了自己之后，连时间也失去了。
    护工牵着他的手，坐在床边。
    “我不知道我会……会取……去……”张志强的头歪在护工的肩上，话并没有说完，只是靠在护工的肩上，像孩子靠着母亲，咳咳地哭着。
    护工说：“我们先把衣服换了好吗？”
    “嗯。”张志强像个孩子一样答应了。
    “我们换好衣服，就去公园里走走，好吗？”
    “好。”张志强依然低着头。
    “好，我们去看看那些树，还有那些树叶，然后我们再回来，吃点东西。”
    “嗯。”
    “然后再睡个午觉好不好？”
    “好。”
    “如果你感觉好点了，我们再去公园逛一逛，就我们两个人。”
    “好。”
    “今天天气真好，外面阳光灿烂，我们应该趁着好天气出去走走。”
    “对。”
    “这样的好天气可不多见。”
    “是。”
    “那……我们换衣服吧。好吗？”
    “不要。”
    “好了，乖。”
    “不。”
    “好了，宝贝。没事了，好了。放松点，放松。你很快就会好的，我向你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
    两人至此无言，镜头缓缓平移至窗外，外面阳光灿烂，绿树成荫。
    电影结束。
    全场先是安静了五秒，随后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焦黄在那颗长大一分钟的定格镜头里奉献出了今年最完美的演技。”李鞍看完电影同样起立鼓掌，和身旁的同僚说。
    欧洲的观众对艺术片的接受度确实比其他地区要高，《老父亲》这样的电影得到了他们的热烈欢迎。
    妮可·基德曼对李鞍说：“今年金棕榈和最佳男演员最大的热门出现了。”
    李鞍点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观点：“很难想象，他上个月才过31岁生日。”
    妮可耸耸肩：“上天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公平。”
    程玉安带着几个主创上台鞠躬致谢。
    散场时，除了评委不能对影片发表意见外，到场嘉宾无不对电影表达了高度赞扬。
    特别是法国本土媒体，有的杂志甚至跟程玉安说：“今年的金棕榈如果不给你，那将是戛纳的耻辱。”


第四百八十六章 颁奖典礼
    这也是除程玉安以外，《老父亲》剧组其他主创第一次看到成片。
    蒋文丽和童丽亚起身致谢前，被焦黄的演技和成片的最终呈现效果所打动，哭得妆都花了。
    程玉安对蒋文丽笑道：“您的眼泪可得省着点用，后面《亲爱的》有的您哭的。”
    《亲爱的》里李红琴一角交给了蒋文丽。
    蒋文丽当时见到电影的剧本喜欢得不行，自降片酬都要演。
    《老父亲》首映后得到媒体和观众的超高评价：“来自中国的《老父亲》为今年的戛纳带来了最精彩的表演。”
    “g再一次展现了他对镜头天才般的掌控力。”
    “他戏耍了观众，但观众依然喜爱他！”
    两座威尼斯奖杯加上一座奥斯卡奖杯，让程玉安在欧洲非常受欢迎。
    许多观众很期待程玉安能来戛纳。
    《老父亲》首映结束后，电影节官方为满足观众的热情，大幅增加了排片。
    戛纳的火热第一时间传回国内：
    “《老父亲》戛纳首映，看哭李鞍。”
    “程玉安专访：献给老人的礼物。”
    “微博独家。程玉安：担心观众提前离场。”
    《老父亲》也不负众望，在第二天的场刊上，以3.5（满分4.0）的超高分数雄踞已上映影片榜首。
    《老父亲》剧组彻底转起来，程玉安、蒋文丽和童丽亚三大主创忙得都没喝水的时间。
    “这种拍摄手法确实很大胆。”程玉安在接受电影频道的采访，“有过担心，到现在我都担心国内上映，观众会骂我故弄玄虚。”
    我预判了观众的反应，我先自黑，到时候你们就黑不了我了。
    记者问他今年最喜欢哪部电影。
    程玉安直说是科恩兄弟的《醉乡民谣》。
    但对面这位记者好像是是枝裕和的粉丝：“程导不喜欢《如父如子》吗？”
    “我很喜欢是枝裕和，但在《如父如子》上，是枝裕和有点不那么是枝裕和。”
    “具体是指？”
    “《如父如子》的剧本明显借鉴了好来坞类型创作手法，强戏剧冲突出现在是枝裕和的镜头里，总觉得很奇怪。但《如父如子》保持了是枝裕和一贯的水准，还是非常好看的电影。”
    《老父亲》的火爆只持续了两天，因为22号《阿黛尔的生活》上映了。
    这两年西方勐刮LGBT风，《阿黛尔的生活》正好切中政治正确，引起戛纳观众和评委的狂欢！
    但程玉安不喜欢这个片子：“他们管这叫真实，其实就是不会拍，怼着脸给特写，情欲戏用长镜头就叫真实了？那我拍部一刀不剪的纪录片好了。”
    但张一谋看完却很喜欢：“粗粝的手法倒像是导演故意为之，正好体现真实，跟你的《老父亲》正好是两个方向，你走炫技的路子，他就说自己真实。”
    张一谋这交易市场这几天如鱼得水，《痛苦与荣耀》和《归来》都卖出去了，《痛苦与荣耀》卖得最好，因为这也是一部同志片。
    《阿黛尔的生活》上映后，直接把《老父亲》斩于马下，以3.6的分数登顶场刊。
    而且，据小报消息，雅各布在评委会审片会议上暗示史蒂文·斯皮尔伯格把金棕榈留在法国。
    但这个小道消息并没有得到媒体的关注，只在导演圈里流传。
    不过，从菠菜公司开出的盘口来看，外界的确更看好《阿黛尔的生活》，其获得金棕榈的赔率为1.18，而《老父亲》则为1.77。
    但是在评审团大奖和最佳导演奖上，《老父亲》的赔率就很低了。
    看来菠菜公司认为两部影片都会获奖，只不过是一个大一个小而已。
    “这差的也太多了吧，我不要面子的啊。”程玉安看了这份赔率单也是好气又好笑。
    但他自己也对金棕榈没信心，从技法上，《老父亲》当然甩《阿黛尔》十条街，但架不住人家政治正确啊。
    《阿黛尔》上映以来，赢得影评人和媒体的一直称赞，《法国电影》影评人评分极高，几乎所有影评人都评价这是他们心目中的金棕榈。
    虽说戛纳惯例，得分越高死得越惨，但雅各布想把金棕榈留在法国的消息肯定是空穴来风，有一定理由。
    当地时间26日，《老父亲》剧组接到评委会电话，请剧组参加晚上的颁奖礼。
    《天注定》也接到邀请电话。
    “戛纳快讯，华语军团两部主竞赛电影均收到颁奖礼邀约，获奖已成定局，剧组正赶往电影宫。”
    颁奖典礼由《天使爱美丽》的主演，法国女演员奥黛丽·塔图主持。
    《老父亲》剧组也就程玉安懂法语，其他人都听不懂塔图在上面讲什么。
    程玉安还得兼职给她们当翻译。
    先开的是最佳短片金棕榈奖，由韩国电影《安全》获得。
    后面的最佳处女作金摄影机奖由章紫衣和“新浪潮之母”阿涅斯·瓦尔达一起颁出。
    章紫衣一身黑色晚礼服站在台上，虽然是国际章，但看得出她依然很紧张，英文颁奖词有点像提前背过稿子。
    一个词儿一个词儿地往外蹦，念的还慢。
    阿涅斯·瓦尔达接过话，谈了几句摄影师的重要性，才把奖颁给了新加坡电影《爸妈不在家》。
    颁完这两个奖才轮到今晚最重要的主竞赛单元。奥黛丽·塔图隆重地把评审团主席史蒂文·斯皮尔伯格介绍出场。
    全场掌声。
    斯皮尔伯格上场再介绍主竞赛单元评审一一出场。
    每一个评委的出场都引得全场热烈的掌声和尖叫。
    妮可·基德曼压轴，白色礼服搭配盘起的金色秀发加上烈焰红唇，是怎样的一个绝色美人。
    介绍完评委，斯皮尔伯格发表了主席致辞，然后才开是主竞赛单元的颁奖。
    戛纳颁奖很特殊，评审团成员坐在台上，各个奖项的颁奖嘉宾一一出来致辞，然后再由评审团主席宣布获奖人。
    第一个奖就是最佳男演员。
    由布鲁斯·邓恩获得。
    最佳女演员的颁奖嘉宾是精灵王子奥兰多·布鲁姆。
    真长残了。
    斯皮尔伯格宣布影后为《过往》的女主演贝热尼丝·贝乔。
    本届第一部获奖法国电影诞生。
    贝热尼丝·贝乔捂着嘴，不敢相信自己获奖。
    发表完获奖感言，在台上拍照留念时，贝乔向抬下的导演阿斯哈·法哈蒂招手，示意他上台一起合影。
    按照戛纳分蛋糕的传统，《过完》已经不可能获奖了，众人也以掌声送法哈蒂上台合影。
    后面颁发最佳剧本奖：
    “最佳剧本奖是，《天注定》，贾科长。”
    贾科长是戛纳熟客，《老父亲》剧组也起身鼓掌祝贺得奖，科长还特地走到剧组座位同程玉安拥抱。
    “恭喜。”程玉安在科长耳边祝贺。
    “后面看你的了。”贾科长笑道。
    贾科长上台发表了一通十分好玩的英汉交杂的获奖感言，摘两句大家尝尝：
    “……and also thanks shanghai film group 任重轮先生，and also thank you 晋省电影集团……”
    虽然科长一开始就说：“I try speak English，because my English is very poor。”
    但台下的《老父亲》剧组还是努力在憋着笑，蒋文俪说：“跟他说了多少回练练英文，怎么还说成这样。”
    程玉安笑道：“说成这样挺好的了，听得懂就行。”
    但贾科长在台上说的最后一句话让程玉安有点不舒服，作者菌尝试翻译一下：“中国现在发展得很快，我觉得电影对我而言是通往自由最好的方式。”
    真不能怪程玉安神经敏感想多了，以《天注定》这样一部电影拿下戛纳最佳剧本，又发表这样一通获奖感言，很难不让人多想。


第四百八十七章 2/3
    “评委会特别奖是，《如父如子》，是枝裕和。”
    是枝裕和站起身来，同身边的同僚握手，随后走上台去。
    《如父如子》上映后，反响一般，也确实如程玉安所言，影片吸收了类型片创作手法，显得不那么是枝裕和，所以评审团只给了个安慰奖。
    主竞赛单元颁到现在可就剩最佳影片金棕榈奖、最佳导演和评审团大奖三个没有颁了。
    随着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宣布最佳导演归属于《黑利》的阿玛特·艾斯卡兰特后，法国拿下了2项大奖。
    也正式宣告，最佳影片金棕榈和评审团大奖这两个戛纳电影节的一二等奖正式开始角逐。
    随后奥黛丽·塔图播放了希区柯克经典电影《迷魂记》中的经典拥吻片段，请出传奇女星金·诺瓦克颁发评审团大奖。
    全场起立致意，程玉安轻声道：“七十多了吧。”
    “80整。多少年没见她出来了。”蒋文俪当然知道这位传奇女星。
    评审团主席史蒂文·斯皮尔伯格扶她走向颁奖台。
    金·诺瓦克保持的非常好，一点不像80的老太太，说她60岁都有人信。
    除了步子蹒跚点，真看不出老态。
    金·诺瓦克在台上感谢现场朋友的掌声，接着简单说了两句自己的电影事业，又说回戛纳舞台：
    “主席先生，请您宣布评审团大奖的归属。”
    斯皮尔伯格站起身来：“第66届戛纳国际电影节评审团大奖是，《醉乡民谣》，尹桑·科恩，乔尔·科恩。”
    嗯？
    同样的疑问都出现在《阿黛尔》和《老父亲》剧组的心中。
    就剩一个奖了，难道组委会弄错了？多请了一个剧组？
    不光两个剧组疑惑，全场的观众都在像这个问题。
    戛纳闹出的乌龙不少，但像今天这么大的，还没有过。
    两部电影都是大热门，谁落选谁尴尬。
    史蒂文·斯皮尔伯格拿出信封向全世界宣布：“最佳电影金棕榈奖的获得者是《阿黛尔的生活》。”
    全场沸腾！
    《阿黛尔剧组》的两个女主演，齐齐向导演献吻，拥抱。
    《老父亲》剧组这边苦笑着看着不远处热烈庆祝的《阿黛尔》剧组。
    导演阿布戴·柯西胥走上舞台，评审团主席史蒂文·斯皮尔伯格说：“等等，还有一位，《The Father》，.”
    金棕榈双黄蛋！
    连程玉安都没想到。
    童丽亚兴奋地抱着程玉安大叫：“我们拿奖了！金棕榈！！导演，金棕榈！”
    程玉安这才感受到周围给《老父亲》剧组的掌声和喝彩。
    自己真的拿下了金棕榈！
    程玉安抑制不住的高兴，和蒋文俪拥抱，和童丽亚拥抱，童丽亚兴奋过了头，差点控制不住想搂着程玉安的脖子凑脸上去吻他。
    两个导演各自带着自己的两个演员上台领奖。
    说来也巧，两个导演带的都是女演员，而四个女演员不约而同地都哭了。
    不过蒋文俪控制得比较好。
    金棕榈奖杯归导演，四个女演员每人有一张戛纳的奖状。
    两个剧组在台上接受全场的掌声和欢呼。
    “快！金棕榈！程导拿金棕榈了！”消息从电影宫传出来后，电影网和其他国内媒体马上把新闻往国内发。
    “双黄蛋，时隔16年，戛纳再次选出金棕榈双黄蛋。”金棕榈的消息第一时间传遍全球媒体。
    这是有金棕榈奖以来，戛纳历史上第10个双黄蛋。
    “第66届戛纳国际电影节日前落幕，我国着名导演程玉安凭借电影《老父亲》斩获电影节最高奖金棕榈大奖，为华语影坛捧回第二座金棕榈奖杯。”
    “时隔20年，中国导演再次捧起金棕榈！”
    国内媒体的疯狂一点不亚于戛纳现场。
    商业电影看奥斯卡，艺术电影看欧洲三大，欧洲三大又以戛纳为领先。
    程玉安威尼斯刷完了，初征戛纳就拿下金棕榈，这真实小母牛坐飞机——牛X上天了！
    国内整个娱乐圈，不管熟的不熟的，全部发文祝贺程玉安得奖。
    刘一菲：“恭喜我们家程导拿下金棕榈，看来要再买个大的架子放奖杯了。”
    杨密：“恭喜程导，回来请客哦。”
    刘施施：“恭喜程导，也恭喜丫丫，第一次去戛纳就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童丽亚上台属实是蹭了张奖状。
    糖糖：“哇！恭喜恭喜。”后面配上眼睛发光的表情。
    周公子：“这个奖杯在法国购物能打折吗？”
    秦海露：“奖杯借我摆两天。”
    #程玉安金棕榈#、#戛纳电影节#两个话题直冲到热搜第一第二。
    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获得了华语第一座金棕榈奖杯的大导在家观看了整场颁奖直播，问他的妻子：“《老父亲》什么时候上映？”
    妻子说：“还没定呢，我估计就是这两个月了。”
    大导抿抿嘴：“到时候去看看。”
    妻子笑了：“好。”
    …………
    《老父亲》剧组一行第二天离开戛纳前，程玉安特地去拜访了李鞍，凑巧章紫衣也在。
    “恭喜程导了。”章紫衣笑着恭喜。
    程玉安笑笑，章紫衣心里有些发苦。
    程玉安跟中戏96级关系最好，喜欢曾璃的颜、跟袁全和秦海露关系莫逆，经常跟刘火华一起喝酒吹牛，前阵子开机的《父母爱情》也找了同班同学梅亭，还会去捧陈明浩的话剧……
    就她自己，出名太早，经常不在学校，当时也不大看得起程玉安这小屁孩，没跟他混熟，现在想打好关系都有点晚了。
    程玉安特地来感谢李鞍。
    李鞍笑道：“我其实没做什么，雅各布非要把金棕榈颁给法国电影，但我们评审团也很喜欢你的电影，每轮投票你都是胜出的，但每次你胜出，雅各布就要求重新投票，最后没办法，史蒂文脾气也上来了，跟雅各布吵了一架，他才同意两部影片同时获奖。”
    “无论如何都要感谢您的支持。”
    “没什么，”李鞍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今年的金马奖一定要来哦。”
    “我尽量吧。”继金鸡奖后，程玉安又跟金像奖闹掰，华语三金也就剩金马奖了。
    “不是尽量，你一定要来，我是今年金马评审团主席，这个面子你得给我吧。”
    话都说成这样了，程玉安必须得接着：“行，我今年一定来一趟。”
    “那就这样说好了，我在湾岛扫榻以待。”
    告别李鞍和章紫衣，程玉安这才会同了公司工作人员，搭了飞机回国了。


第四百八十八章 回国
    程玉安本来想先去一趟加拿大看望女朋友，但遭到刘一菲的拒绝：“国内都等着你，我就不霸占你了，回去吧，我没几天就杀青了。”
    总觉得刘一菲最近有事瞒着自己，还刻意躲着自己。
    但刘一菲说的确实是这么个道理，程玉安当下也没多想，就回国了。
    《老父亲》剧组在机场受到热烈欢迎。
    程玉安和蒋文俪都还好，经常参加电影节，奖也没少拿，这种阵仗还唬不住他们。
    童丽亚就太紧张了。
    是配角没错，露脸没几分钟也是真的。
    但是不是在戛纳正正经经地刷了一回脸，是不是代表《老父亲》剧组站在了戛纳最高舞台上，奖状上写的是不是童丽亚女士五个字。
    是就对了！
    而程玉安也有意推童丽亚一把，主动跟记者说：“我们丫丫表现也很好，你们可以多采访她两句。”
    “丫丫，这次去戛纳有什么特别的收获？”记者也很给面子。
    “认识了很多优秀电影人，开拓了眼界。”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去戛纳这几天耽误了剧组很多戏，后面要加班了。”
    程玉安插嘴道：“丫丫今年会有一部新戏上映，和胡哥搭档，希望大家多多捧场。”
    童丽亚这才反应过来，8月份自己的《当男人恋爱时》要上映，也接话道：“是，叫《当男人恋爱时》，七夕当天上映。”
    在机场接受了简短的采访，远程一行人这才乘车离开。
    在戛纳的这几天，国内市场倒是没什么新闻。
    《致青春》上映了32天，现在票房定在4.13亿，临下映还有10天左右，看来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最大赢家当然是《钢铁侠3》，截止目前，内地总票房突破7.3亿，居《西游·降魔篇》之后，位列年度第二。
    “青影厂催着《老父亲》定档。”程玉安一回公司钟丽方就告诉他要快点把《老父亲》定档。
    《老父亲》由青影厂联合出品，金棕榈，这面子，大大滴有。
    “随便定呗，还真指望这片子能拿票房啊。”就算有金棕榈加成，以国内文艺片的环境，《老父亲》也不可能大卖。
    “那我就定在下个月25号了？”做文艺片就要有做文艺片的觉悟。
    《老父亲》的海外版权卖了200多个国家和地区，成本早收回来了。
    程玉安看了了6月份的市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2013年6月可能是载入中国影史的一个神奇月份。
    “富二代”都在这个月上映：《天机·富春山居图》《不二神探》《小时代》。
    《小时代》还是远程出品的。
    三部片子共撬走10亿票房，不能不说厉害。
    后面也没什么特别好的档期可以让《老父亲》上映，程玉安也就同意了《老父亲》6月25号上映。
    程玉安后面几天又开始了各处演讲各处开会的生活。
    大的主题还是老生常谈的话题：“国产电影走出国门。”
    程玉安内心是不想谈这种问题，但架不住主办方定了这种主题，所以他就只能捏着鼻子硬往下聊。
    他更喜欢在各艺术院校谈具体的创作问题。
    比如，他在中戏谈的是艺术电影在市场的定位和传播问题。
    在上戏讲的则是剧本创作中的戏剧冲突与观众情感的呼应。
    在母校电影学院，更是直接讲了一堂2个小时的拉片公开课。
    …………
    公司演员大都是学院出身，他们大都觉得你要火就得有好的表演给到观众。
    但是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这种传统的认识。
    就是热芭。
    这个21岁的小姑娘进入公司以来就没正经演过戏，但她就是火得一塌湖涂！
    就是因为《跑男》。
    《跑男》给她带来了超高的流量，以至于刘一菲把自己接不了的《惊天魔盗团》让给了她。
    而《惊天魔盗团》已经确认引进，并作为下个月举办的魔都国际电影节闭幕电影。
    现在的热芭已经随经纪人飞往美国进行电影宣传了。
    《惊天魔盗团》首日在1300家影院上映，砍下超700万美元票房，扩大上映后，北美首周收获2900万美元。
    热芭充满异域风情的脸和一流的身材，让她在海外大受欢迎。
    热芭的粉丝终于站起来了，他们大都是热芭的肉体粉，经常被别家粉丝攻击：“你家热芭连部像样的作品都没有。”
    好气，但是真的反驳不了。
    现在《惊天魔盗团》上映了，终于硬气了一回。
    粉丝们主动把外网的好评搬到国内打黑粉的脸。
    黑粉黑不了作品，就开始转方向：“这部戏是刘一菲不要才给她的，捡别人剩下的，有什么好得瑟的。”
    不能这么说，东西捡别人剩下的可能不怎么好，但演戏不能这么算。
    热芭的粉丝也有话说了：“懂什么是姐妹资源共享吗，演戏，拍片子，不算捡别人剩下的。”
    “人一菲是老板娘。姐妹？你家偶像攀得上吗？”
    可是第二天，刘一菲转发了热芭在美国宣传《惊天魔盗团》发的微博，并配上爱心小表情。
    公司内对热芭都嫉妒疯了。
    凭什么她一个92年的小姑娘，都没正经演过戏，就能有这么多粉丝，就能上好来坞大制作。
    不光公司内有异议，就连远程资深编外人员景恬也有牢骚。
    天启四骑士亨利这个角色，她觉得她也能演。
    她英语没问题，还不用像热芭一样从头学。
    只是自己身材没这个92年的小姑娘好而已，亨利在戏里出场需要大秀身材……但……但我可以垫啊，垫一垫总还不错吧。
    现在的恬恬还没进化成大恬恬。
    而远在滇省拍戏的杨密得知《惊天魔盗团》北美和海外成绩都很好时都快乐疯了，嘉行投资的第一部戏《古剑奇谭》马上开机，自己慧眼识珠低价签了热巴出演，这回赚大了。
    这部电视剧用的还是公司的渠道，但嘉行的话语权变大了，杨密不止是女主演，还是这部剧的总制片。
    虽然是挂名的，具体的制片工作的由公司专业制片人承担。
    但现在出门在外谁不叫一声密姐？
    而我们的程导也颠颠簸簸来到了滇省，探班《心花路放》。


第四百八十九章 我XX！
    《心花路放》正在滇省拍摄，宁皓、黄博等人下个月都要去参加魔都电影节，现在正在剧组争分夺秒地赶工。
    程玉安一出机场就看到来接他的邢艾娜和岳小君，开玩笑道：“你们是会挑地方，这里四季如春，舒服的很，你们不会是来公款旅游的吧。”
    邢艾娜笑道：“少来，你在滇省拍了三部戏，好意思说我们公款旅游。”
    几人在车上有说有笑地来到片场。
    一下车，程玉安就看见宁皓带着剧组工作人员站成两排，宁皓站在队伍中间欢迎他。
    “这是什么架势啊？”程玉安真一下被这阵仗唬住了。
    宁皓假模假式地上来握手：“欢迎戛纳最佳导演位临剧组指导工作，欢迎欢迎。”
    站两排的工作人员“极其热烈”地鼓掌。
    程玉安举手致意：“同志们辛苦啦。”
    “为观众服务！”人群中响起一句东北话。
    程玉安笑道：“滚蛋！好了好了，怎么还整上队列了。”
    程玉安一破功，现场的人也不装了，恢复原样。
    “这主意不是光头出的，就是雷子出的。”程玉安说道。
    雷嘉音反应大了：“哎妈，咋冤枉人捏，你是大导也不能白话啊。”
    徐山争笑了：“这回你可说错了，这主意是黄博出的。”
    闹了一回，程玉安请剧组工作人员喝咖啡。
    “拍到哪儿了？”程玉安拿过进度表和剧本。
    “一半了。”宁皓坐在监视器前会看素材。
    “不错啊，挺快的了。哎，王老师，好久不见了。”程玉安见到一旁的王艳辉。两人早在拍《李米的猜想》时就认识。
    “程导，恭喜拿奖。”王艳辉在戏外很和蔼，说话也轻声细语，让人很舒服。
    “害，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这不还来剧组了吗。”
    休整了半小时，剧组重新开工，接下来是一场群戏，而且是大戏。
    莎莎带着自己的黑社会男朋友来寻仇。
    众主创在片场中围成一圈先走戏。
    “你们从这儿过来，”宁皓讲戏，“待会儿二号机从侧面给，一号机给我个稍微远点的。”
    宁皓讲了半天镜头和走位，演员们也大致明白。
    程玉安翻看剧本，笑道：“雷子，我觉得你别说这么多词儿。”
    雷嘉音不干了：“哥啊，我总共没几句词，你还给我砍了。”
    “不是，我给你重新设计一下。”
    宁皓的现场很自由，他自己的剧本也不会详细到每句台词每个动作，会给演员很大的发挥空间。
    “你就一句，我尼玛，用不同的情绪变化。
    “我尼玛！我尼玛。我——尼玛！”程玉安示范了几句，“然后再接后面倒地起来这句。”
    雷嘉音戏外大大咧咧，但对戏非常严肃，跟他对戏压力非常大，你戏不好他真的会在现场给你甩脸子甚至骂你。
    对于程玉安的提意，雷嘉音来了兴趣，宁皓也觉得这主意不错：“我们来试试。”
    接着几人又针对雷嘉音的台词重新设计动作。
    雷嘉音问：“有棒冰吗？”
    接着说了自己的想法：“我叼着棒冰出来，见面就是一脚，博哥配合我一下，我尼玛！然后打山争哥。”
    说着三人在现场示范了一遍。
    “不错，我们走一遍。”
    闲杂人等退场，留黄博和徐山争在场中。
    宁皓和程玉安在场外：“3 2 1，进。”
    一群黑社会骑着摩托车入画。
    杨密扮演的莎莎跟王艳辉扮演的黑老大控诉：“老公，就那俩。”
    王艳辉不动声色，只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两人。
    雷嘉音嘬着棒冰，解下摩托车上的袋子就砸过去：“我尼玛！”
    说着一脚踹翻黄博，又给了徐山争的光头一巴掌。
    “卡！”宁皓笑着喊了停，“效果是好。山争你没事吧。”
    雷嘉音那一脚看着狠，但被黄博假摔躲过去了，但徐山争头上挨的那一掌可是实实地打出了印子。
    徐山争摸着自己卤蛋骂道：“我尼玛你小子是来过瘾的吧。”说完自己都笑了。
    “对不起山争哥，下回一定注意。”雷嘉音赶紧道歉。
    徐山争笑道：“效果是好，导演，我们再来一遍。”
    “好，再来一遍。”
    但后面的戏总卡在杨密这里。
    杨密接这个角色心理压力很大。
    她拔牙，但不想别人拿这个说事。
    接莎莎这个角色虽有自嘲的成分在，但她心理根本不好过。
    就是为了弥补自己之前犯的错，不然以她的咖位是不会来演这种出场十分钟不到的配角的。
    剧组工作人员其实知道杨密是什么性格，这个角色对她确实为难了点。
    “卡！杨密你声音再高一点，粗一点，你是个东北虎逼娘们儿，蛮横一点。”
    程玉安在场外看的也想笑，其实杨密接这个角色对她利大于弊。
    起码她以后可以名正言顺的自嘲拔牙的事了。
    算是洗白了一波。
    “知道了，我再来一遍。”程玉安在一旁给她的压力更大。
    “刚才干啥呢？”杨密拿出一叠钱扇在黄博脸上，“我爱你吗？说啊，爱不爱。”杨密自己加了动作把这一叠钱塞进黄博的领子里。
    “爱爱爱。”黄博羞愧又窝囊地摆摆手。
    雷嘉音哼哼唧唧地：“我尼玛，爱嫂子啊？”用脚轻轻拨了黄博一下。
    “哎。”王艳辉出声制止。
    “不不不，不爱不爱。”黄博又摆摆手。
    场外的工作人员都笑疯了，这场戏在现场看可太可乐了。
    这场夜戏摄制组本来安排了三天时间，加上临时改词和重新设计动作，估计得拍个五天差不多。
    这天晚上拍了四个多小时，能用的镜头没几个，宁皓看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就宣布今天收工。
    “今天就到这儿了，明天拍室内。收工。”
    程玉安本来还要请宵夜，但看时间很晚了，遂作罢。
    “雷子，后面还有啥戏吗？”
    “嘿嘿，”说到这个雷嘉音就一点都不困了，“有一部男主戏，和万倩搭档。我尼玛我还能演爱情戏。”雷嘉音很高兴。
    那部戏确切来说也不算爱情戏，男女主没有爱情戏份，算是一部轻喜剧。
    叫《教师日记》，采用平行蒙太奇的手法拍摄，男主角不需要太帅，所以才找了雷嘉音。
    程玉安在《心花路放》跟了两天，也就回去了。


第四百九十章 马总要颠覆影视行业
    程玉安结束在滇省的探班后，后面几天开启熘达模式，来往与全国各个剧组探班蹭饭。
    而童丽亚回国后，并没有被戛纳的荣耀冲昏头脑，马不停蹄地回到剧组加班补戏。
    蒋文丽在某个农村为李红琴这个角色体验生活。
    8号之前的市场一片静悄悄，高考一考完，一大批观影潜力被释放。
    暑期档也正式开打，《老父亲》开始铺开宣传，纵使是程玉安，《老父亲》这部片子的宣传待遇也只能说一般，不能跟今年暑期档远程要上的《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和《当男人恋爱时》相比。
    文艺片就应该有文艺片的觉悟。
    但该买的贴片广告和影院广告也都安排上了。
    暑期档院线看片会。
    程玉安出席。
    院线代表自然少不了对程玉安一顿吹嘘和恭维。
    程玉安一一接了，这半个月应对这种场面他都麻了。
    今年暑期档片子不少，除了富二代和远程的另外两部片子外。
    还有周董的歌舞片《天台爱情》，稳定盈利的动画电影《赛尔号大电影3》以及华艺和韩国Showbox的合拍片《大明猩》，还有基努·李维斯监制的中美合拍《功夫侠》，再有范小胖的《一夜惊喜》等等。
    整个暑期档很热闹。
    院线对《天台爱情》不看好，周董号召力不用说，但歌舞片在国内太小众了，小众到三五年都不见得有一部。
    叶凝甚至在会上开玩笑说：“你不如录一场周杰仑的演唱会放到影院播，我看都比放电影更赚钱。”
    同为粉丝电影，院线却对两部《小时代》青眼有加。
    他们做过功课，知道郭靖明和杨密的粉丝有多恐怖，觉得两部连映，弄不好能拿个五亿六亿。
    Naive，两部《小时代》可是卷走了8亿票房。
    《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和《当男人恋爱时》，没什么好说的，远程的爱情喜剧，保底都有3亿，院线对远程的片子一直很放心。
    但是对《老父亲》，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成片，却有点不好说。
    程玉安倒是无所谓，笑道：“毕竟是文艺片，排片少点没关系，大家该怎么排怎么排。”
    程玉安拒绝把《老父亲》改为《困在时间里的父亲》，这个名字破坏了影片观影感。
    看片会一直开到晚上才散。
    程玉安走出会场，临上车被助理小郑叫住：“哥，马总请你。”
    “马总？哪个马总？”
    小郑幽幽地看了程玉安一眼，他才反应过来：“他不是刚退休吗？请我干吗？”
    马总今年5月宣布卸任阿狸CEO。
    “说是想跟咱们请教一下拍电影的事。”
    程玉安表情跟吃了苍蝇屎一样，眉毛拧在一起。但既然这种大老来请，于情应该走一趟。
    地点约在江南会京城俱乐部。
    程玉安跟榜上的所有富豪都不一样，他不混圈子，也不参加任何所谓富豪俱乐部。
    而且他对外的身份更多的是导演，而不是企业家。
    马总对他很好奇。
    一见面就说：“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企业家。”
    程玉安也笑道：“你也是我见过长得最有特点的企业家。”
    马总对别人打趣他的长相也见怪不怪。两人坐下，马总给他倒了一杯茶：“尝尝我们这儿的新茶，外面可喝不到。”
    “不了，晚上喝茶睡不着。”
    马总也随他，放下茶杯：“这是他们送过来的，说实话，我也喝不出个所以然。我们喝点水说说话就行。”
    程玉安恭维了马总两句：“马老师退休了，后面可要好好享受生活了。”
    “享受什么啊，天生的劳碌命。”
    退而不休。
    马总善装杯，但也分人。他身家是比程玉安高几倍不止，但一点都不轻视程玉安。
    唠了两句闲话，马总终于把话题往影视上带：“今天拜访呢，是想请教你一个问题，你说这电影应该怎么做？”
    远程的模式是公开的，程玉安也没隐瞒，遂又把远程的制片流程跟马总讲了一遍。
    “你讲的这些我都知道。你就说怎么从电影上赚钱吧。”
    “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现在国内拍电影，你才是老大。”
    “我真不知道。”程玉安说，“电影本来就是个高风险高收益的赌博项目，没有人能拍一部赚一部。”
    “那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基于影片质量，再结合档期以及同期竞品，做一个大概预计是可以做到的，但要说稳赚，没人敢打这个包票。”
    “没什么是做不到的。”马总开始了，“我们有一套数据分析系统，对用户进行画像，分析他们的喜好，再针对这种喜好针对性地投放影片……”
    马总开始介绍他的大数据分析。
    互联网企业的艹性，不叫观众，叫用户。
    “马总，你这套做电商行得通，”程玉安打断他，“对消费者进行画像，再针对性的提供他们需要的商品。但做电影，做内容不能这样。”
    “怎么不能这样，都是一个买一个卖，你需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影视毕竟不完全是商品，它里面还包含了内容和审美。一件商品，消费者今天需要，你明天就能生产出来，但影视制作周期很长，动则一两年三四年，等你的电影出来了，观众口味可能就变了。”
    “而且，你这种用户画像针对性投放的模式，只能说是特定群体的电影，电影是要投放到影院，面对所有人的。”
    马总好像听进去了，但又好像没听进去。
    反正程玉安说的都是行业内大家都知道的东西，随便一打听就明白。
    “线上用户和线下观众还是不一样。”
    “我们有几亿用户的画像……”他们管这叫大数据，程玉安管这叫瞎扯澹。

    “没用，如果用户画像有效，好来坞早就占领全球了。”
    马总还是不同意程玉安的说法：“我们阿狸未来要启动大文娱计划，就要是用互联网的方式，颠覆文娱市场。”
    就不喜欢这群做互联网的，张口闭口颠覆行业。
    程玉安说的影片分析，都有一个大前提，就是你真的懂电影，懂这个行业的规则。
    但这群做互联网的迷信的是数据，压根就不相信专业电影人的分析。
    马总估计也看出了程玉安对他的这套说辞不感冒，于是说：“我觉得我们未来可以合作。”
    合作当然欢迎。
    但是马总接下来说的话就让程玉安不爽了：“我准备拿60亿投资远程。”
    都不问程玉安同意不同意，就说要投60亿。
    程玉安果断拒绝：“远程现在不缺钱，资金也比较健康，暂时不考虑对外融资。”
    远程影视经过几次增发和转送，每股市值12.76元，市值稳定在800亿。
    而且程玉安知道，阿狸的基本盘和最大流量口是电商，他们所有的渠道流量最终导向的都是电商。
    所以，程玉安才不跟他玩。
    而且阿狸的投资管理方式在业界是臭名昭着。
    投资一家公司后，总部会空降管理层到新公司，一通互联网黑话，什么赋能、赛道、串联、协同、护城河之类，把你唬住。
    且尤其擅长做PPT搞汇报搞计划，张口就是颠覆。
    一个产品恨不得搞出一百个XX计划，内部极其混乱。
    典型的外行指导内行，把新公司搞黄后，管理层拿着鲜明的履历回总部升职加薪，留下一地鸡毛。
    马程两人的会谈最终不欢而散。
    程玉安不认同他的互联网思维，马总也不愿意沉下心来做内容。
    但第二天的头条还是说：“马芸欲以60亿投资远程传媒，借力开启阿狸大文娱！”


第四百九十一章 富春山居图
    钟丽方、陈止奚等人一早就找程玉安确认消息。
    “是，他是想投我们，但我拒绝了。”
    “为什么？那可是阿狸啊。”
    阿狸和马总的神话泡沫还没被戳破，马总现在是全民偶像。
    “没为什么，不是一路人。谈了一个多小时，根本谈不到一块。不谈怎么创作，张口闭口大数据、颠覆行业。”
    两人听了这话都觉得好笑，电影要这么额容易颠覆还轮得到你？
    众人知道，这个新闻就是在炒他的大文娱计划，想投资未见得是真。
    所以，面对媒体的求证，远程传媒CEO钟丽方回应道：“马总确实有投资意向，但公司现在经营状况很健康，暂不需要对外融资。”
    末了还补了一刀：“影视业蓬勃发展，但同时也是个相对保守的行业，这个行业讲究的是生产好的内容，好就是好，观众才会买票支持，我们信服的是好的内容，而不是冷冰冰的后台数据。”
    “钟总不看好阿狸的大文娱？”
    “影视行业是开放包容的，这个行业欢迎任何人来做大蛋糕。也许他们的方法真有效也说不定。”
    话是这么说，但记者从钟丽方眼里看到的就是“不相信”三个字。
    …………
    高考后第一部上映的就是《天机·富春山居图》。
    程玉安还出席了这部电影的首映发布会。
    孙建军当然没这么大面子，是韩董请他过来的。
    这部电影是中影牵的头。
    对了，韩董退休了，被土豆视频高薪聘请过来当CCO（首席内容官），专门负责超级网剧计划。
    孙建军这人挺有意思，正经艺术专业出身，80年代出国，回国后开始涉足影视和文化产业。
    出品过《爱情呼叫转移》和《命运呼叫转移》两部大杂烩电影，成绩还都不错。
    大概是感觉自己一生到目前为止十分顺利，无论是做出品制片还是策划展览演出，都非常成功。
    志得意满之下，决心亲自导一部电影来证明自己。
    于是就有了《天机·富春山居图》。
    秉承他之前做《XX呼叫转移》的风格，这电影同样采用全明星大杂烩阵容。
    本来女主角想请刘一菲，但刘一菲片酬太高，在付了刘得华至少2000万后，孙建军无力再承担刘一菲2300万的报价，只能退而求其次，花500万请了杨密——签合同的时候杨密还没有拿10亿票房。
    孙建军想要杨密和刘得华请程玉安过来，但两人打死都不愿意。
    之前媒体放映场的时候，他们第一次看到成片，当时两位男女主角坐在位置上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句话：“这是什么辣鸡，我为什么会拍这种东西。”
    最后还是韩董打电话给程玉安要他来一趟。
    杨密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想过，虽然身为女主角，但她希望现场的记者不要采访她，身边的智玲姐姐更有话题性。
    她现在就怕别人问她对《富春山居图》怎么看，有什么预期。
    早知道就把《老父亲》里童丽亚的那个护工角色抢了，还能蹭一波戛纳。
    但她身为女主角，必不可能逃过记者追问：“你为什么会接这部戏呢？”
    杨密回复道：“因为有华哥在，华哥是我从小到大的偶像，能跟华哥合作，什么戏我都愿意拍。”
    反正就是不说因为剧本好，导演好而接戏。
    问到华哥对影片的看法，华哥说：“当然希望大家喜欢这部电影，但如果不喜欢，大家也尽可以骂刘得华眼光不好，不会选片。”
    后半句华哥是以戏谑的语气说出来的，现场观众倒不觉得他在暗示什么。
    问到程玉安，程玉安也不好当场拂了人家的面子，但要他说这电影的好话也有点太昧良心，于是就说：“孙总如今事业有成，还能想着自己拍片子回馈观众，这份勇气和诚心都值得我们给孙总掌声。”
    反正我就不说这片子怎么样。
    回到首映现场。
    孙建军知道两个女主最大的卖点在智玲姐姐身上，所以主动带话题：“智玲在片中有24种不同造型，从不同的角色展现了女人的各种魅力。”
    林智玲说：“只要是没有做过的，我就愿意挑战。比如尼姑造型，就是导演提出之后，我觉得挺好，所以就同意了。”对于影片中丰富的感情戏，她说：“电影中我的情感世界很复杂，是被大为锁住心的女生，最后又在华哥身上找到了一个出口。”
    智玲姐姐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美丽呀。
    后面的影片放映程玉安就没参加，提前熘了。
    来给你说两句好话就得了，还非逼得我看完你的片子啊。
    但是，毕竟是刘得华+杨密+林智玲，《富春山居图》首日还是劲收了5300万！
    两天破亿，以36.02%的超高排片位居市场第一。
    广杭等地晚间多场次出现100%的上座率，也使得不少院线紧急追加排片，有的影院经理纷纷主动把大厅排给了该片。
    但是口碑就完全没控制住，也许是豆瓣和淘票票内部也被这部片子给恶心到了。
    第一天就开放了评分，直接打在了3.3。
    “如果有朋友约你去看这部电影，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他，因为他一定只是为了找个借口和你单独呆两个小时而不是对这部电影感兴趣。”
    这都算轻的，还有更狠的：
    “给一颗星的原因是没有负分。”
    “有种翔溅了一脸的的感觉。”
    难怪说刘得华的经纪人看完片子后，想把片酬退了，让孙建军不要上映。
    但是刘得华和杨密一点都不高兴，演员不是没有分辨烂片的能力。
    刘得华甚至在两天后的《盲探》宣传上道歉：“我是那种高估自己眼光的人，以为什么片子到我手上都能变好。大家的反馈，我看到了，大家已经给我很好的机会了。大家都明白，我肯定不是说《盲探》。下次我会做好一点，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记者质疑他选片眼光，他倒是很大方：“哎呀，你一下就说中了，选片，这个真的是我最大的缺点，哈哈哈。”
    杨密更狠，再跑完合同约定的宣传后，直接拒绝参加后续所有路演，经纪人对完放话：“一部电影是剧组从导演到摄像到编剧到灯光所有人辛苦的结果，不能把责任全部推给演员，演员有时候被动地接受剧组的安排。杨密已经进组拍摄信息，不方便接受采访。”


第四百九十二章 上影节
    上影节定位有问题，太大了，它应该跟釜山电影节一样，定位亚洲，而不是国际。
    上影节以前办的不是很理想，但这几年倒是还不错。
    不说参展影片质量和金爵奖含金量，上影节现在发展成众制片方亮片单的一个重要场所。
    上影节几乎成了内地电影圈最大的社交聚会。
    各种发布会、宴会、电影之夜办的也都有声有色。
    这也挺好不是。
    远程今年也会在电影节上公布片单。
    程玉安领衔《老父亲》剧组亮相，洪黄老师也来了——魔都是他的主场。
    “现在走上红毯的是《老父亲》剧组，《老父亲》由程玉安导演执导，在上个月的戛纳电影节上时隔16年为华语电影赢得了第二座金棕榈奖杯。”
    “影片将在本次电影节上举行首映发布会，本月25号正式上映。”
    《老父亲》人气最高的是程玉安和童丽亚，剧组在红毯上停留片刻，签名、拍照，就下去了。
    对了，刘一菲终于从《星际穿越》剧组杀青回来了！
    还带着《环太平洋》剧组来电影节宣传，电影下个月31号登陆国内。
    但是在红毯上，两人没能碰上。
    主办方倒也有心，把开幕式上两个剧组的座位安排在一起，刘一菲就老实不客气地坐在程玉安边上，另一边是童丽亚。
    开幕电影是《怪兽大学》。
    “你在国内待多长时间？”程玉安捏着女朋友的手。
    “最多两天，后天就得走。《环太平洋》北美快上映了。”刘一菲也舍不得这么快离开程玉安。
    开幕式上会颁发两个奖，一个是华语电影杰出贡献奖，一个是上影节终生成就奖。
    前者由徐课获得，后者由美国导演奥利弗·斯通获得。
    15号的开幕式过后，电影节才真正开始。
    第二天，许久不见的秦染秋出现在电影节上。
    他这两年全部的功夫都扑在和张一谋的合作上，《痛苦与荣耀》到现在都没能顺利开机。
    “你怎么了？”刘一菲看他一脸憔悴。
    “吗的，别提了，昨晚看球，他X的！我差点把电视给砸了！”秦染秋说起昨天晚上那场球依然气愤不已。
    程玉安这两年很少看球了，看也只看国际上几大联赛，但对昨晚那场球他还有所耳闻。
    程玉安眼皮一跳：“国足对泰国青年队那场？”
    “嗯。”秦染秋从鼻子里挤出一声。
    臭名昭着的6·15惨桉。
    范大将军也是在这场比赛后贡献了那个名场面。
    程玉安还能说什么？
    对于秦染秋这种资深球迷，昨晚的比赛无异于五雷轰顶。
    难怪他现在一肚子火。
    所以他在后面的电影论坛上怼了伯纳的于东。
    今天论坛的主题是：“制作并投资面向世界观众的电影”。
    于东在论坛上说：“未来中美电影合拍会形成主流，因为中国市场在迅勐地成长，有关中国元素的电影会大量出现在主流的好来坞电影中。
    “中国电影公司敢于投资像《钢铁侠3》这样的美国主流好来坞电影，并在全球享受分账，这不是个桉，在未来几年都会形成主流。除了本土市场的发行，还能够分享全球市场的收益，这是中国电影公司的发展机遇。同时，本土电影的故事题材也会吸引好来坞导演来中国拍片，这就形成了相互交流的良好态势。”
    作为远秋影业（嘉禾院线母公司）执行董事，远程传媒集团高级副总裁的秦染秋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中美合拍不可能成为主流，好来坞现在的主流是漫改和续作，原创故事在好来坞大厂没人愿做，中国元素很难进入好来坞主流影片。看过《钢铁侠3》的都知道这部电影就是打着合拍片的名义来骗钱的。王学齐和范小胖的出演体现了什么中国元素？”
    “还有，文化隔阂不是这么容易消除的，中国市场对美国导演的吸引力没那么大，你做到一百亿美金的大盘，卡梅隆会把《阿凡达2》搬到中国来拍吗？
    “我发现现在圈内很流行放卫星吹牛皮，动不动就是放眼全球，进军好来坞。好来坞玩了一百多年的电影，在全球攻城略地，我们做商业片才几年？我劝我们有些老板，务实一点，先把国内市场玩明白了再说。”
    说的就是伯纳赴美上市。
    一家做华语电影的公司跑去美国上市，图什么呢？
    人家美国投资者压根不认识你。
    程玉安不在这个论坛，不然一定给自己好兄弟鼓掌。
    他在远程自家的片单发布会上装杯。
    “我们一直说工业化工业化，工业化电影有三大典型代表，一个是科幻片，一个是奇幻片，另一个就是军事动作片。”
    “我们的科幻和奇幻都已经开始起步，但军事动作片的开发还不够，我现在脑子里能想到的军事动作电影还是10年前的《冲出亚马逊》。”
    “所以我们决定做第一个吃螃蟹的公司，做一部军事动作片。”
    发布会的屏幕出现《战狼》二字。
    但是很抱歉，现场反向平平。
    军事动作片一直不被青年观众所接受，普遍认为只有中老年人才会看这种片子。
    而当郭飞介绍《战狼》导演是吴精的时候，现场更是嘘声一片。
    大家都知道他，但也仅限于知道。
    《狼牙》的扑街让他的境遇雪上加霜。《战狼》之前的吴精真的快湖穿了。
    在场媒体都不看好吴精这次再执导筒。
    郭飞在台上给《战狼》吆喝：“吴精为拍摄这部电影，特地在军区特种部队受训了一年半，前天才从军区回来。”
    “军事动作片在国内还比较少见，我们也不知道会做成什么样，我们欢迎其他制片方和我们一起探索军事动作片。”
    尽管郭飞很卖力，但记者对《战狼》没什么兴趣，照本宣科地问了吴精几个问题。
    吴精倒是很实在：“一方面是因为自己有军人情结，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现在很少人找我拍戏了，接不到什么好角色，就像自己拍自己演。”
    说的还挺落寞，完了还开程玉安的玩笑：“公司有什么合适我的爱情片吗？”
    说完程玉安和吴精两人都笑了。


第四百九十三章 发布会
    后面的片子才是今天发布会的重点。
    “最近两年，许多制片方打着合拍片的幌子拍了一些根本不尊重中国文化的片子。从中美合拍的概念被提出来开始，我们就对这个新兴的事物很谨慎，没有一味地跟风上车。
    “今天，我们要借上影节这个平台，宣布一个全新的合作方式。
    “一本两拍。”
    一本两拍的概念很好理解，郭飞介绍完概念后接着宣布：“我们一本两拍的第一个剧本已经出炉，第一部电影我们选择跟我们的韩国合作伙伴乐天一起拍摄，影片名叫《重返20岁》。
    “下面有请乐天的李俊东先生。”
    李俊东带着翻译在台上叽里呱啦讲了一通，重点回顾乐天与远程多年的合作历程，夸了远程在韩国市场“非常受欢迎”。
    并说乐天对这次的一本两拍计划非常感兴趣也非常重视，一本两拍将会是乐天未来极为重要的一张名片。
    最后在一众很给面子的掌声中下台。
    郭飞上台接着讲：“中韩两版都会在下个月开机，现在我为大家介绍我们中国版的主创。”
    “导演，杨青。”
    “女主角孟丽君，童丽亚。”
    “奶奶沉梦君，归亚蕾。”
    “饰演音乐总监谭子明的，朱亚闻。”
    …………
    主演们一一上场亮相，记者们对着他们一通狂拍。
    看来是真的力捧童丽亚，这么重要的一本两拍计划，不说交给更为保险的刘一菲，居然给了童丽亚。
    中方阵容亮相后，韩方阵容也跟着出场，两拨人十几个，把舞台占得满满当当。
    都是俊男靓女，吸引了全场的眼球。
    《重返20岁》发布后，远程又照例通报了外界比较关注的《智取威虎山》和《鬼吹灯之寻龙诀》的进度。
    “《智取威虎山》演员已经敲定，能保证在年底开机。”
    “《寻龙诀》比较麻烦，导演组还在和特效公司沟通布景和镜头，预计明年年中开机。”
    “多谢大家对远程影视的关心，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但其实，远程的发布会除了一本两拍还有点意思外，其他的也没让记者们多惊喜。
    不过隔壁光鲜的发布会就精彩多了。
    尽管这一世，光鲜被远程薅了不少气运，但同时光鲜影业起步的时候，远程几乎是手把手带着做，也算弥补了。
    要说王常田能把光鲜做这么大，真的有两把刷子。
    眼光毒辣，押宝演员转导演这条路。
    发布会上，宣布赵燕子的《匆匆那年》定档8月1号，苏有蓬的导演处女作已经确定，改编畅销青春《左耳》。
    接着又宣布，以导演身份签约邓朝，帮助其完成导演处女作《分手大师》。
    光鲜这边的消息可比远程要劲爆多了。
    三个国民级演员纷纷在光鲜旗下转型导演。
    开个上帝视角，这三部片子口碑都不好，但无一例外，全部大赚！
    小姐姐昨晚很卖力气，来来回回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放过程玉安。
    程玉安想趁着她刚放完烟花，脑子不太灵光的时候问她最近除了忙《环太平洋》的宣传外，在美国还有什么事。
    他总觉得小姐姐有事瞒着他，结果刘一菲睡得跟死猪一样，任程玉安怎么叫她都不回应。
    程玉安没法，折腾了这么久他也累了，遂搂着刘一菲睡过去了。
    第二天，小姐姐走了，去美国参加《环太平洋》的前期宣传。
    “你变了。”程玉安在车上跟她说。
    “我变什么了？”
    “你不像以前那么爱我了。”程玉安突然矫情了一句，“以前你拍完戏回来都舍不得离开我，你看你现在，走得那叫一个潇洒。”
    很少见程玉安这样，刘一菲笑道：“我们在一起五年多了吧，五年就应该有五年的样子，老夫老妻了，腻歪啥啊。”
    “我是女主角，电影宣传我能不去啊。乖嗷，”刘一菲摸摸程玉安的头，“等忙完《环太平洋》我就回来好好陪你。”
    送走了刘一菲，程玉安回到电影节现场，着手组织《老父亲》的首映。
    从戛纳载誉而归，这部电影吊足了观众和媒体的胃口，从院线看片会上泄露出来的消息是说，这部电影让大部分院线代表看哭了。
    今天终于要一睹尊容了。
    这边首映的盛况不消说，那边郭靖明导演装了一个大杯：
    “种种原因，让我自己觉得有必要试一试自己当导演，即便失败，也是自己亲手毁掉它。”
    “我就是要导演中心制……种种原因，让我自己觉得有必要试一试自己当导演，即便失败，也是自己亲手毁掉它。”
    记者问他，作为新人导演，面对权威制片人可能对电影产生的干预，你会怎么做。
    郭靖明轻描澹写：“他们不敢。我们有十个投资人，我让谁进来谁就进来，后期宣发的所有平面物料都是我在掌控，预告片、花絮都是我在选择推广的节点，每隔多久需要一个刺激点都是我在负责。”
    “整个项目需要一个懂所有的人，我可以做艺术创作，商业融资我也可以，宣传营销我自己可以对受众精准定位，再加上微博影响力，我可以让每一部都踩得非常准。”
    这也是远程的团队在帮助郭靖明筹备和拍摄《小时代》时遇到的最大的问题。
    他什么都要管！
    远程的团队都非常专业，每个工种干自己的事，但郭靖明有时候就非得在一旁指手画脚，恨不得生出一千只手来把剧组所有的活都干了。
    他这样的过分干预，显得别人很废物，啥啥都要你教，就你能，就你懂。
    导致从筹备期一直到杀青，剧组各工种老大不停地找公司告状。
    道具组在杀青后，道具老大甚至说：“以后再也不跟他合作了，伺候不了这位爷。”
    《老父亲》放映完。
    该说不说，很多普通观众看得有点懵：“这就是金棕榈的水平？我看也没很惊喜嘛，不过这男主角演的是真好。”
    很多观众不认识洪黄。
    但影评人和来参加首映的专业嘉宾却非常喜欢这部电影：“镜头中规中矩，但视角的运用很大胆，故事的主题也好，讲得也好看。洪老师的表演真的是炉火纯青。”
    这是《老父亲》在国内的第一次公开亮相，临正式上映还有一周多的时间，但很多在电影节上看过的观众已经自发地安利起这部电影了。
    “看得有点懵，但确实挺好看。”
    “很感人，我在电影院都哭了。”


第四百九十四章 互联网+影视
    王威作为土豆视频CEO出席了今天的产业论坛：“大数据会成为中国电影新驱动吗？”
    共同出席论坛的还有爱其艺总裁龚羽、狐厂副总裁柳春、鹅厂在线视频部总经理刘纯宁和乐视影业总裁张钊。
    龚羽开口就大谈大数据的神奇：“穿正装的人喜欢看什么电影？我告诉大家，穿正装的人喜欢看剧情比较复杂、逻辑比较严谨的电影，这就是大数据带来很微妙的地方。”
    这番话让台上的王威和坐在下面的江雪柔领衔的远程制片人团队纷纷皱眉。一句话就凸显你是个外行。
    然后龚羽大谈今年火爆全球的《纸牌屋》和奈飞：“在好来坞，一部电影从研发阶段，到片名、阵容、档期的确定，都可以得到不同的数据支持。今年大火的《纸牌屋》，它的制作方，一家类似于中国优酷土豆的视频网站奈飞，挖掘自己网站的数据，用于倒推前台的影片生产。工程师们发现，喜欢BBC剧、导演大卫·芬奇和老戏骨凯文·史派西的用户存在交集，一部影片如果同时满足这几个要素，就可能大卖。《纸牌屋》就满足了这三个元素。”
    王威出口反驳：“这个我不太同意恭总的看法。”
    主持人就爱看看这个，现场能掐起来才能吸引观众，于是拱火道：“王总有什么观点可以跟我们分享一下。”
    王威接着说：“《纸牌屋》爆红以后，我们土豆也对奈飞很有兴趣，正好，程导很早就投资了奈飞，之后由他引荐，我们和奈飞的团队见了面还展开了几次沟通，我也去奈飞总部参观学习了几天。”
    龚羽心中咯噔一声，感觉自己装杯要翻车。
    “我之前也觉得奈飞的大数据很厉害，光从后台数据分析就能做出这么好看的电视剧。可和奈飞的团队交流了之后才发现，不是这样的。
    “《纸牌屋》不是奈飞原创的电视剧，它有原着，90年BBC还拍过一版，所以这部剧从根上就不是大数据的产物。”
    “下面我来说说《纸牌屋》是怎么诞生的，《纸牌屋》的制片方是一家独立制片商，叫MRC，他们拿到原作者的授权后，找了大卫·芬奇来做监制，大卫·芬奇自己又邀请了另外两个好友一起，编剧统筹也是MRC邀请的，MRC先花了9个月的时间，还有50万美元的预算完成了剧集的设定和第一集的剧本，然后大卫·芬奇说自己能做导演，然后凯文·史派西被邀请去主演。
    “MRC开始就没打算让奈飞播，他们首先找的是传统电视台，HBO、Starz、Showtime都去了，奈飞作为线上流媒体备选。”
    “MRC想在传统电视台首播，然后让奈飞上线流媒体播第二轮。”
    “在这里我先跟大家介绍一下美国电视剧的播放机制，他们一般是一边拍一边播，电视台开播一部新剧，通常会试播一两集，如果收视好就跟制片方下订单要这部剧，制片方才会继续往下拍。整季播完，收视率不错的话，电视台就会跟制片方续订后面的。”
    “奈飞在接到MRC的邀约后，表示想要这部剧的首播权，并且还表达了自己想投资制作的想法。但奈飞也知道自己跟传统电视台的差距，所以他们开出了一个让MRC无法拒绝的价码：不试播，直接订购两季，1亿美元的投资预算，并且不干预创作，连最终剪辑权都不要。说白了就是奈飞拿1亿美元让MRC自由发挥。”
    “这就是《纸牌屋》诞生的全部过程，请问这里面有大数据什么事？”
    台下的观众和媒体开始还被龚羽说的有点懵，但经王威这么一解释才知道，敢情《纸牌屋》压根就不是奈飞“拍摄”的，是他们花钱请别人拍的。
    媒体和观众就喜欢看人掐架，特别是大老掐架。
    目前国内视频网站，优酷是老大，爱奇异和土豆轮番做老二老三，但三家的差距极其微小。
    每一家都有随时超车的实力和可能性。
    王威怼了龚羽一顿，不管对不对，观众就爱看这个，现场纷纷报以热烈的掌声。
    龚羽没话说，王威继续加把火：“但如果要说大数据，奈飞也确实用了大数据，但更多的是分析用户数据，来决定做不做这部剧，以及完成后这部剧要向哪些观众推荐。”
    主持人继续拱火：“那为什么奈飞要提大数据概念呢？”
    王威想了想，应该在考虑要不要说，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因为奈飞面对传统电视台处在劣势地位，所以他们需要找到一个噱头，一个差异化的东西让自己脱颖而出。
    “他们选择了大数据，鼓吹他们的电视剧是根据大数据分析做出来的，因为互联网企业迷信数据，他们相信数据是万能的，相信互联网可以颠覆所有行业。”
    按说，王威自己就是互联网大老，不应该这么说。
    但王威首先不是技术出身，他最早是做管理和业务的，之后才兼修了计算机，他做互联网视频，但并不迷信技术；二就是因为离婚官司和土豆被迫中止赴美上市，他做企业的信心严重受挫，要不是程玉安极力挽留，他都想直接把土豆卖给远程，拿笔钱退休得了。
    但是在进入远程系统后，他看到了钟丽方、陈祉希和郭飞还有程玉安一众人对内容的专业性，提出的超级网剧计划也非常吸引人，这两年王威渐渐捡起自己的艺术才能，开始关注内容创作。（这真不是作者瞎编的，现实里王威从土豆退休后玩动画去了，又编又导，玩得挺热闹）
    王威的话有用吗？
    并没有！
    正如他说的，互联网进入内容创作领域，需要找个噱头“颠覆”行业，以显示他们的特立独行。
    而且现在正是互联网时代，市场就吃他们吹的这一套。
    不是王威，或者远程一家能改变的。
    狐厂的柳春也站在王威这边：“不要过于神话大数据，大数据代替不了艺术家和艺术创作，我们千万不要陷入这种状态：基于大数据，模块化生产。这一套在工厂生产线上可以，但在影视创作上行不通。”
    龚羽今天闹了个大花脸，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程玉安是奈飞的股东，还能安排人进奈飞交流学习。
    还被王威无情揭穿了“大数据”的面具，虽然他也认为王威和远程根本干预不了大数据时代的到来，但总觉得不舒服。
    台下的江雪柔举手示意自己有话说，主持人赶紧递过话筒：“我接着王总的话再补充两句，《纸牌屋》的成功不是大数据的功劳，而是奈飞用做电影的规格做了一部电视剧。《纸牌屋》的整体质感都是好来坞主流电影才能有的。大卫·芬奇、凯文·史派西、凯特·玛拉和罗宾·怀特都是好来坞有名的电影咖，再加上1亿美元的预算，有这样的阵容托底，想拍砸一部电视剧都难。
    “这里我给在座的投资人一个建议，以后有人拿数据给你看，想做一个网站一个产品，这可以投，但如果是做一部影视剧，各位老板就要留一个心眼了。”
    王威和江雪柔的话无异于把互联网+影视的根给抛了。


第四百九十五章 小时代
    这场产业论坛在业界引起很大的反响。
    远程代表了传统制片方，而爱其艺则是新兴的互联网影视代表。
    没两天，形势就发展成传统制片方与新兴互联网企业之间的论战。
    以伯纳、光鲜、旺达为首的企业纷纷下场为传统制片业站台，与阿狸、爱其艺、鹅厂视频等互联网大厂展开辩论。
    前者说互联网企业不懂制片，并质疑大数据思维在制片行业的可行性：“数据可作为投放的重要参考，但无法反应内容的优劣。”
    “按照大数据思维，几乎集齐了所有大卖元素,顶级明星加持，类型也是非常火热的夺宝探险，但为什么还会失败？用大数据分析，根本大卖不了，但宁皓就是成功了，这又怎么解释呢？这是互联网企业在进入影视行业前需要思考的。”
    正如王威说的,新兴互联网企业在传统电视台和传统制片方面前处于劣势。
    所以，几个互联网大厂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或许,他们真在思考互联网思维在制片方面的可行性也说不定。
    程玉安看了报道还挺惊讶。
    这个杯虽然没被他装到,但这都不重要，如果因为这场论战能稍微改变一下国内的环境，也是好事一件。
    电影节闭幕当天，热芭随剧组来到魔都。
    原时空，作为电影节闭幕影片，只有导演路易斯·莱特里尔和另外两个制片出席了红毯。
    但这次不一样，程灵凤一声令下：“能去的全部给我去中国，不然第二部我就换人。”
    导演和四骑士还有摩根·弗里曼和迈克尔·凯恩集体出现在电影节闭幕典礼上，引得观众尖叫不已。
    颁奖典礼没什么好说的，马来西亚10岁的小姑娘李心巧凭借成为史上最年轻的金爵影后。
    张佳辉拿下影帝，程玉安给他颁的奖。
    和郭靖明拿下电影频道传媒大奖最佳影片和最佳新人导演。
    电影节后，程玉安通知宁皓：“过审了，12月3号上映，没问题吧。”
    宁皓喜出望外：“没问题。”
    程玉安笑道：“的事你真得好好谢谢张局，是他一直在为你奔走。”
    “等拍完,我一定好好谢谢张局。”投入了宁皓太多心血，当初影片被毙,宁皓消沉了很久。
    电影节结束后，和就前后脚上映了。
    经过电影节上口碑的发酵和金棕榈的加持，周二上映，首日取得4200万的好成绩。
    创国产文艺片首日最好成绩。
    第二天，京城人艺和魔都话剧艺术中心几乎同时对外宣布：
    “金棕榈获奖影片同名话剧将在8月10号公演。程玉安担任话剧艺术总监。”
    人艺这边派出自己的台柱子何斌担任男主角，魔都版仍由洪黄老师出演主角。
    上映两天，共取得7000万票房，第三天，上映，首日7300万！
    被压的当日只有1000万出头。
    业界震惊！
    上映前就一直争论不断，郭靖明在电影节期间就说了：“我不要奖项，只要票房。”
    该说不说，郭靖明是一个挑事高手，也是个营销高手。
    他太知道观众想看什么了。
    他在综艺上的各种表演，包括发S卡，都是为了营销，挑拨对立和网友热议也都是为了节目收视率。
    你以为他真不知道传统导演看不起他？
    他太知道了，但他不在乎。
    你知道他数钱的时候有多开心。
    但的待遇，是之前所有烂片都没有享受过的。
    从来没有一部烂片能引起这么广泛的社会讨论。
    要说烂，从到和,再到还在上映的和,哪部不烂？
    但唯独被喷得体无完肤。
    因为它的作者就带着抄袭的原罪。
    拜金的价值观、三流影楼的打光、姐妹撕逼，一上映就淹没在口水中。
    但还是要说，也正是因为郭靖明家的身份，的故事是完整而流畅的。
    不像那样大杂烩，让人看不懂在讲什么。
    也正式因为如此，杨密才觉得自己选择没有错。
    没有像那样想把钱退给导演。
    还有，郭靖明是真舍得花钱，的编辑顾问给他当艺术总监，前两部用了3000多套名牌，后面两部更是用了7000套奢侈品。
    高中校服是巴宝莉的高定，取景地在魔都顶级豪宅静安紫苑和思南公馆。
    要拜金，要奢侈，就索性把一切都推到极致。
    包括他自己在很多年以后也反思了：“我在拍这个电影的时候，我也非常的稚嫩，所以我也犯了很多很多不该犯的错误。但是它也因为这样的阴差阳错，导致它的风格极其的强烈，极其的鲜明，你也很难再去重现那些表演和那些情景了。 ”
    至于他是不是真心的，看客们自行分辨。
    但引发的争论是实打实的。
    影评界，包括圈内的编导们，都不喜欢这部戏。
    但它两天1.4亿的成绩却是实打实的。
    很明显就是一部粉丝电影，而且郭靖明的粉丝，怎么说呢，数量上一点不比一些一线明星少，而且战斗力非常惊人。
    当影评人们抨击这部电影的价值观和稚嫩到让人受不了的拍摄手法时。
    他的粉丝们纷纷予以反击：“有能耐你拍一部啊。”
    “我花我自己的钱给自己的青春自己的偶像买票，碍着你什么事了？”
    “你不喜欢？你算老几？”
    “我在电影院哭得稀里哗啦，我就觉得好看，我就觉得不好看，它拿金棕榈我就应该喜欢？”
    这怎么还盲狙到了呢？
    的火爆，最高兴的不是出品方，而是互联网厂商。
    就是他们眼中典型的互联网电影，大数据精准分析观影群体及其喜好。
    再把这些元素堆叠在一起拍成一部电影。
    这不就大卖了么？
    你说影片质量？
    互联网厂商谁关系这个，实打实的观影人次和票房数据摆在这儿，赚钱不就行了。
    所以，听说爱优腾，包括乐视等厂商，最近都拿做例子来讲互联网+影视的可行性。
    还真被他们忽悠到了一大笔投资。


第四百九十六章 《意见》
    有观众质疑一向出精品的远程为什么会投《小时代》。
    甚至跑到刘一菲微博下面控诉：“管管你家男人吧，连《小时代》这种片子都做。”
    但他们不知道，郭靖明在筹备之初，甚至想请刘一菲演顾里。
    不过观众确实冤枉了程玉安，《小时代》这种四五千万成本的片子是上不了程玉安的办公桌的。
    他也是在后面才知道郭飞投了这部电影。
    从导演角度看，《小时代》当然是一部烂片，但从制片和投资角度，没有哪家公司和影院不喜欢《小时代》。
    在商言商，《小时代》大卖，没理由不做。
    程玉安在美国还做了《暮光之城》又怎么说呢。
    但程玉安还是在微博回应了最近的质疑：
    “去年国产电影产出超过700部，我们不能能要求这700多部电影每一部都好看，都是精品。市场越来越大，各种各样的电影出现在荧幕上，泥沙俱下。烂片是全球每个电影市场都不可避免的，精品电影在任何国家都是少数。市场需要有容纳烂片的宽容。我并不是在为烂片站台，作为观众，看了烂片该骂还得骂。”
    程玉安的辩解显得非常无力。
    其实影评人大可不必这样攻击《小时代》，《小时代》就是郭靖明拍给他粉丝看的，这种电影不管大卖不大卖，始终成为不了市场主流。
    一个完整健康的市场，势必会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片子，如果都按照影评人的想法拍，那市场将会变得非常单调——样板戏！
    粉丝电影票房走势有个非常明显的特点：首周爆发，之后就开始断崖式下跌。
    因为粉丝会第一时间去支持自己的偶像。
    所以，6月30号报收5500万之后，7月1号，票房直接对半砍，只有2800万。
    之后一天比一天低。
    所以，郭靖明在《小时代》的次周就宣布第二部将在8月8号上映。
    直接对垒高群树的《一场风花雪月的事》和胡哥、童丽亚主演的《当男人恋爱时》，9号就是范小胖的《一夜惊喜》。
    这个七夕档有的看了。
    大概是前面的片子搜刮了太多票房，加上《小时代》带起的市场对粉丝电影的厌恶
    周董11号上映的《天台爱情》成绩非常惨。
    首日千万出头，仍由周董怎么吆喝：“当然希望粉丝们都来看，不过这部电影并不只是拍给粉丝看的，它的故事背景取材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所以它并不只是年轻人的专属，年纪稍大的朋友也可以追忆他们的青春，同时可以让小朋友看看爸爸妈妈那个年代的样子。”都不能挽回《天台爱情》的惨状。
    而《老父亲》上映17天，票房居然有2亿！
    国产文艺片票房纪录。
    一部文艺片，大概也就这样了。
    7月的第二个星期天，总局发布了一个注定被载入中国电影史的文件。
    《关于国产电影阶梯式分账试验的意见》（作者杜撰）
    意见指出，随着国产电影市场的繁荣，也为进一步激活电影创作者热情。
    自本年10月1日起，允许每年10部国产电影与院线采取阶梯式分账。
    其余电影仍采取原本的43%：57%的固定分账和买断等模式。
    这10部电影需提前一个月报总局与中国电影发行放映协会资格审查。
    当不少于2/3的审查委员投票通过时，影片即可享受阶梯式分账待遇。
    《意见》进一步规定了阶梯式分账的细节。
    电影上映首周（非自然周），制片方可获得不低于78%不高于85%的票房收益，第二周不低于58%，第三周不低于35%，第四周制片方收益维持不低于20%至影片下映。
    《意见》还进一步指出，为避免影片挤压，10部电影首映时间至少需间隔7个自然日。
    《意见》很长，但大体讲的就是这些。
    介于今年已经过半，总局只放出了5个名额。
    这份文件在业界掀起滔天巨浪。
    程玉安拿到文件时，也长舒一口气，总还是做成了一些事。
    “这个《意见》我们内部讨论了很久，”张局在接受采访，“去年年底的分账之争确实起到了催化作用，我们也注意到了制片方和院线之间的矛盾。”
    “这个试验也是为了鼓励电影工作者能创作出更多更好的影片。在资格审查上，我们会严把质量关，广泛听取院线和制片方代表的意见。另外，我们建立了完善的监督机制，也欢迎广大群众以及业内工作者对我们进行监督。”
    “叫试验，就说明我们也在摸索，未来会不断完善这个方桉。我们对国产电影未来发展的信心是不动摇的。”
    这个意见一出台，审查委员会立即收到三十多部影片的申请。
    华艺想用他们国庆档的《狄仁杰之神都龙王》探探口风，但被总局打了回来，《神都龙王》早就宣布定档9月28日，不符合《意见》要求。
    华艺转而把贺岁档要上映的《私人订制》送了上去。
    光鲜送了《四大名捕2》.
    远程也把自己要在11月上的《时光情书》送了上去。
    虽然可能通过审查的可能性不大。
    这个试验明显就是来扶持大片的。
    这个改革，影响最大的肯定是国产大片。
    但有人就很不乐意了。
    港片！
    “这个事十有八九是程玉安促成的。”吴思源大拍桌子，这个试验的出台会让港片在内地的境况更加艰难。
    这个《意见》把港台电影排除在外。
    我们通常说的“国产电影”一般是指内地电影，不包括港台电影以及内地与港台合作的合拍片。
    因为港台自有一套自己分级审核体系，在地缘上，港台虽都是中国领土，但他们属于境外。
    自然不能享受阶梯分账的待遇。
    与远程交好的安乐影业老总姜志强说：“我之前就说不要把他得罪死，把最佳影片最佳导演给他又能怎么样？《盗贼同盟》的票房和口碑哪样不完爆《寒战》？”
    音皇的李雅博也补充道：“你怎么还不明白，是金像奖需要他，他不需要金像奖。现在好了，内地最大的电影公司不认金像奖，一年一千多万的赞助也没了。我看明年金像奖怎么办。”
    嘉禾（港岛）压根就没来开会。
    寰亚的人也大倒苦水：“我们本来都跟嘉禾谈好了拍一部片，剧本都定稿了，金像奖这么一搞，嘉禾无限期延后商谈，我们公司白白损失几百万。”
    吴思源和陈嘉尚默默挨着同行的骂，最后才无力地辩解：“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港岛电影的颜面。”
    “你知道不知道外面怎么说金像奖？港岛电影地区表彰大会！你们再这么玩，金像奖迟早没人看。”李雅博甩了句狠话。
    港岛电影圈的这个会开得很失败，没有拿出任何挽救措施，各公司代表吵了一架，闹得不欢而散。
    金像奖主席陈嘉尚和吴思源只是觉得他们也许怠慢了程玉安，但他们并不觉得金像奖有什么错：“都是为了港岛电影。”


第四百九十七章 暑期档开打
    韩国电影电视剧或者综艺节目，在国内有不少拥趸。
    这两年，当中美合拍正火热时，中韩合拍发展的势头也不错。
    主要是远程带的头。
    YC Studio在韩国市场非常吃得开，是韩国四大制片方的座上宾，每年都赚得盆满钵满——至少他们眼里是这样的，
    国内有不少制片方也动了韩国市场的心思。
    华艺在韩国也有分公司，但一直做的不怎么样，做做韩国明星来华务工的介绍工作。
    不能像YC Studio一样打入韩国本土制片，国内的制片方们就想到了中韩合拍。
    不过最近两年中韩合拍面临严重的水土不服，《我的野蛮女友》的导演郭在容因与中方沟通问题退出《杨贵妃》剧组；韩国大导许秦豪执导，颜歌苓执笔编剧，章紫衣主演的《危险关系》，票房只有5000万。
    起码在今年《分手合约》以2000万成本大爆1.9亿票房以前，中韩合作的片子没一部成功。
    远程因为对两地文化隔膜的不自信，所以不管是对中美合拍还是中韩合拍，都非常谨慎。
    今年另辟蹊径，开发一本两拍模式就是表现。
    但中影和华艺作为业界巨擘，依然走在探索中韩合拍的前线。
    今年他们一个带来了《笔仙2》，采用中国制片团队主导+韩国导演的模式；华艺则选择了和韩国团队深度合作，自己出一部分资金，再推荐一个主演，其余全部交给韩方，带来了一部《大明猩》。
    两部片子前后脚上映，《笔仙2》16号，《大明猩》18号。
    《我身体里的怪家伙》夹在中间，17号。
    19号就是来势汹汹的基努·里维斯监制的《功夫侠》。
    《笔仙》在国产恐怖片里绝对值得写一笔。
    去年上映的时候，以520万的首日成绩打破国产恐怖片首日票房纪录。
    三天1500万也是少有的好成绩。首周3000万，总票房5800万当时让很多人觉得总局是不是又让拍恐怖片了。
    今年《笔仙2》再上一层楼，首日600万的成绩打破前作的纪录。
    说回《大明猩》。搞中韩合拍没错，怪兽+运动的题材也比较新颖，但为什么是棒球？
    棒球在中国太小众了！
    但导演金容华说：“棒球传达的是从家里出发又回到家里的一种理念。”
    王忠磊估计也知道棒球太冷门，面对提问索性转移话题，大谈中韩合拍之道：“电影真的太特殊了。合拍片要迎合两边的市场，但要让两边的观众都接受是很难的，我觉得能达到一定的程度就可以了！合拍片就是要做减法，减少一些太地域性的东西。”
    但记者又问了他关于远程中韩一本两拍的看法：“一本两拍的合作方式，好像可以避免王总您说的问题，两国导演就同一个剧本各自拍一版，各自在自己的市场上映，这样就不会有‘不接地气’和‘普适性’的问题了。”
    王忠磊笑道：“合拍方式我们都还在探索，《重返20岁》和《奇怪的她》还没出来，还不能说一本两拍的模式就一定好，还要看成片。”
    当被问道对同期竞争对手的看法时，金容华对影片质量非常有信心：“这是一部足以对抗好来坞的电影！”
    意思就是连下周上映的《速激6》也不放在眼里呗？
    更别说先他一天上映的《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
    《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光这个名字就很污，但讲的确实个喜剧故事。
    嚣张的黑帮老大和胆小的肥仔学生互换灵魂发生的有趣故事。
    因为涉及校园恋情，所以，这个故事发生在大学里。
    两个主角是孙宏雷和林更心，母亲一角依然是大郑爽，女儿由毛小彤出演，黄小明特别出演孙宏雷的竞争对手，另一个黑帮老大。
    不上主演名单，不然小明得是五六番，远程答应给特出。
    这个特出也是黄小明接下《中国合伙人》才答应的。
    “我上当了啊。”孙宏雷在现场大吐苦水，“郭凡给我打电话，说你来吧，剧组都是俊男靓女，你有一半都是床戏。等我到现场一看，确实我一多半都是床戏，我昏迷了在病床上躺着呢。”
    哈哈哈哈！
    现场观众爆笑。
    前有黄博被骗和刘一菲演吻戏，后有忽悠孙宏雷演床戏。
    远程的导演和制片可太坏了。
    不过孙宏雷还是说：“这戏拍的挺轻松，我每天在剧组睡大觉，以后有这种活儿还找我。”
    黄小明拄着拐来参加首映，他之前拍《大上海》腿摔断了，恢复了一年多，现在只能拄拐慢行。
    “来帮郭导一个忙。我这个角色是个反派，我很少演这种角色，觉得挺有意思的。”
    记者岔了一下话题，问他对于最近播出的《精忠岳飞》取得良好收视的看法。
    《精忠岳飞》播出以来，收视节节攀升，四大卫视联播，都取得同时段第二第三收视的好成绩。
    黄小明当然说很开心，多说了几句《精忠岳飞》（这是剧组许给他的宣传机会）后，他也聪明地停止了《精忠岳飞》的话题：“还是聊聊电影吧。”
    说来这也算黄小明做的一件好事。
    《精忠岳飞》质量不错，还有一个冷知识，黄小明投资并主演的《精忠岳飞》是内地20年来唯一一部讲岳飞的电视剧！
    唯一一部！
    上一部是92年蓝台出品的6集电视剧《满江红》。
    岳飞这么好的故事怎么就没人拍呢。
    说回暑期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大家都不做喜剧了。
    今年暑期档就《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和下个月上映的《一夜惊喜》算喜剧。
    其实7月份竞争是真的大，不说国产片了，7月中下旬以后，10天之内上映3部好来坞大片：《惊天危机》《速激6》和《环太平洋》。
    留给《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和《大明猩》的时间并不多，就看这两部电影能不能以小博大紧张刺激。
    《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先下一城。首日周三收2700万，成为本月开画电影最好成绩。
    《大明猩》随后跟上，但开门即遇冷，首日报1200万，当日，《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报2430万。
    成功倍杀。
    “灵魂互换的桥段被无数导演拍烂了，《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有点俗，但绝对不烂。”
    “林狗偶像包袱这么重，没想到在电影里扮丑还真像那么一回事。”林更心在电影前半部分是个肥仔。
    “不新鲜，但绝对是带着诚意来的。值得买票。”
    其实受益最大的是女主角毛小彤，这是她第一部电影，在远程演了三年配角，终于等到了这个女主角。
    她拿着手机，一分钟得刷新十几二十遍各平台的影评，看网友怎么说这部电影，怎么说她。
    但是影评大都是说这部电影好看，男主角林更心怎么样，说女主角也多是说“大郑爽怎么一点不见老”这种话。
    翻到有网友说她演得好：“另一个女主角叫毛小彤，出道没几年的小姑娘，在电影里演学生很养眼。”
    她还给人点赞呢。


第四百九十八章 满满含茜量
    《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在19号周五力压《大明猩》和当天上映的《功夫侠》，依然报2800万，3天票房突破7000万，第二天周六逆市拿下5020万的好成绩，加上周日4350万的票房，《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上映首周五天，票房突破1.6亿，稳坐周冠军宝座。
    也成为7月以来，国产电影最好成绩。
    更是今年国产喜剧片的最佳成绩。
    “把校园霸凌包装成喜剧，没那么苦大仇深，甚至能让人在影院里笑出来。”
    “大郑爽比林更心大了22岁，都可以当他妈了，在电影院看到林更心强吻大郑爽我真的是……”
    “粉丝表示就爱看这个。”林更心这一世一开始就没给他安排走高冷路线，他自己就是个沙凋，粉丝天天黑他，他还经常在微博跟粉丝斗图，玩得不亦乐乎。
    所以对自己偶像在电影里的扮丑扮胖，还强吻一个可以当他妈妈的女人，林更心的粉丝们一点都不膈应，甚至跑到电影官微和林更心微博下面留言，要求搞快点，希望片方剪个林更心的cut出来。
    “对不起，我爱的是你妈！哈哈哈哈！！导演怎么这么恶趣味。”
    但也不是没差评，有很大一部分观众就批评《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虽然挺好看，但2个小时的时长太难熬了。而且互换灵魂的主题限制了影片的发挥，看得出导演想讲校园霸凌，但为了市场不得不妥协，希望看到导演未来能聚焦现实主义题材，拍拍校园霸凌。”
    也就是在《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上映的第一个星期天，小姐姐暂时结束《环太平洋》海外的宣传，终于回国了！
    《环太平洋》上周12号于北美上映，与自家的《神偷奶爸2》相隔10天，首映成绩差强人意。
    北美首周入账5200万美元，海外票房1.4亿。
    但要知道，《环太平洋》制片成本将近2亿，加上宣发投入，影片总成本直逼3亿美元去了。
    这个成绩只能说是中规中矩，票房走势依然不明朗，但影片在海外和北美的口碑倒是不错。
    眼看着《环太平洋》高口碑低票房趋势已现，不光刘一菲，程灵凤和托马斯·图尔都开始着急了。
    于是便押宝中国市场，押宝刘一菲。
    他们知道刘一菲在中国市场的号召力——当初《盗梦空间》小李在国内都不好使，主扛宣传的是刘一菲，所以要求刘一菲赶紧带人回国宣传。
    “北美票房不太好。”刘一菲靠在程玉安怀里，手放在男人肚子上，“不进组就胖，一点都不知道控制。”轻轻拍了拍程玉安的肚子。
    “练十天半个月就下去了。”程玉安的手穿过女友的脖子放在肩膀上，向下摸了摸：
    “辛辛苦苦好几年，俩月你就给我瘦回去了。”
    刘一菲拍了拍程玉安的手：“这几个月又是拍戏又是跑宣传，日夜颠倒，我这个月瘦了10斤。哎呀，别乱动。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啊？什么？”
    “我说《环太平洋》现在票房不太好，会不会影响我在好来坞的发展，好不容易打开点局面。”
    “不会，”程玉安手上忙着，嘴上说，“《环太平洋》这种片子，谁会去看女主啊。就像《变形金刚》，你关心谁是女主角吗？大家都是去看怪兽和机器人的。
    “那我接这片子有什么意思？”刘一菲不高兴了。
    “华裔女星要进军好来坞就是这样，演演镶边的角色，你《盗梦空间》《环太平洋》都是镶边女主，《星际穿越》就好很多了，算是正儿八经的二番女主。好来坞给华裔的机会太少了。”
    “这种片子爆了，成就的也是导演，演员受益不大，扑了也是怪导演，谁会责备一个镶边女主角。”
    “哼！”刘一菲羊怒，拍开程玉安的手下床，“我去洗澡。”
    “你看你，跟你说真话还不乐意听。”
    自《星际穿越》3月初开机到现在7月，刘一菲就一直在外拍戏，除了5月份回来参加了金像奖颁奖典礼，连戛纳电影节她都没陪程玉安去。
    两人4个月不见，连读者都说最近章节含茜量太低了。
    “左边第二个柜子，给我拿下那件白色睡衣。”
    “不是，这大晚上的，也没别人，穿了给谁看啊。”程玉安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给她找睡衣，“你柜子里这套空姐装啥时候买的？”
    刘一菲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要你管，给我拿睡衣啊。”
    程玉安可不管，就拿那套空姐装让她换上。
    当晚情景，略去10000字，只能说，程玉安又要赔女朋友丝袜了。
    …………
    刘一菲第二天来到京城旺达国际影城为《环太平洋》做前站宣传。
    之所以第一站选择旺达，是因为旺达在北美的AMC院线很支持《环太平洋》，国内远程和旺达也达成了一系列的合作，远程未来的两部大片《智取威虎山》和《鬼吹灯之寻龙诀》都带上了旺达。
    现场，旺达还特地摆了两个按比例缩小还原的机器人来助阵。
    到了粉丝提问环节主持人就有点hlod不住场了。
    某山城粉丝被点到向刘一菲提问，激动地连普通话都忘了，直接用山城话表白：“我……我是看你演嘞电视剧长大嘞。”
    哈哈哈哈！
    全场观众爆笑。
    但刘一菲听不懂山城话，疑惑地把头转向主持人，主持人给她解释了，刘一菲才笑道：“长大嘞？叫阿姨，快点。”
    在场粉丝笑得更欢了。
    这名粉丝这才用普通话说：“真的，我15岁看《金粉世家》，一直很喜欢你，你的每一部电影电视剧，我都会看，每一首歌我都会听。”
    刘一菲对粉丝特别心软，被这姑娘说两句就感动了：“啊，谢谢。”
    “我……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恭喜恭喜。”好事儿啊。
    “我就是想问问，”这姑娘抽搭了一下，“你跟程导啥时候结婚？”
    “吼~~~~~”现场粉丝彻底疯了。
    主持人完全控不住场了，刘一菲被问得耳根子都红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但现场气氛已经炒到了最高，刘一菲不回答都不行了：“有在日程上了，谢谢大家的关心，有好事会第一时间跟大家分享。”
    好了，有的写了。
    《婚事已提上日程，刘程二人将结束五年的爱情长跑，修成正果》


第四百九十九章 隐瞒已久的新戏
    结束现场的活动，转入后台，刘一菲接受了媒体的采访：
    “对于这次这么大尺度的表演，你……”媒体有提前看到成片。
    “大什么？大尺度？”刘一菲疑惑了，“呵呵，那真不大尺度，电影里穿着运动背心跟短裤呢。”刘一菲《环太平洋》里有几场穿着清凉的动作戏。
    “基本上跟平时健身穿的衣服差不多，它只是这样露个肩和腿。你知道吗，我发现现在的观众和记者真是奇葩。”刘一菲笑着摇摇头，“真的！露个肩都能激动哦。”
    “大家可能比较少见你这样穿。”记者回复道。
    “不也露过吗，平常参加活动的礼服和晚装，都有露肩露背。”
    记者也跟着笑。
    “很容易激动起来，大家。”刘一菲说完还挑了挑眉。
    #刘一菲婚事#迅速冲上热搜第一，各娱乐新闻也争相报道此事。
    “刘一菲在京城参加《环太平洋》的前站宣传时，亲口承认与男友程玉安的婚事已在日程上。据悉，《环太平洋》已先于国内在北美和海外部分国家地区上映，票房口碑双双飘红，刘一菲在好来坞越来越得到认可，如今又喜事临门，可谓事业爱情双丰收。《环太平洋》将于本月31日登陆国内。”这宣传通告写的，带着宣传了电影。
    当然，也有不一样的声音：“为了宣传电影，不惜拿自己的婚事出来炒作，真有你的。”
    不过这种观点很快就淹没在的粉丝的祝福声中。
    记者在金陵《战狼》剧组，逮到了在那沉迷打枪的程玉安。
    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枪械和坦克的魅力，程玉安这两天吃喝都在《战狼》剧组，跟着一起练枪，一起飙军用吉普。
    当然，坦克不让他开，但也坐进去感受了一回。
    “程导，一菲昨天说你们已经决定要结婚了。”
    “对。”程玉安很大方地承认了，“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了，感情也足够深了，谁也离不开谁，就打算把事定下来。”
    “那你们打算怎么操办？”
    “今年先订婚，把证领了，等过两年没现在这么忙了，再办婚礼。”
    “一菲才26岁，正值一个女演员的黄金年龄，这时候结婚会不会早了点？”
    “其实两三年前就有结婚的打算，”程玉安笑道，“用她的话说就是，再拖两年她就是大龄产妇了，到时候要孩子都不方便。”
    “这么快就准备要孩子吗？”
    “倒也没这么快。”程玉安道。
    记者问到一个敏感的问题：“那一菲的国籍……？”
    “去年我们在美国就递交了退籍申请，国内的入籍也在走程序。一菲以后的户籍会退回鄂省老家。”
    程玉安这话倒没假，程玉安这几年一直催她解决国籍问题。
    两人也在准备各种材料，去年着手走两国的程序，相信最早今年年底，最迟明年，刘一菲的国籍就能转回来。
    “能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跟一菲求婚的吗？”
    程玉安笑道：“你们也太八卦了吧，这也想知道。”
    “说说吧。”
    “去年在新西兰度假的时候求的婚。”
    “在雪山下吗？好浪漫啊。”
    “不是。”程玉安笑道，“在房里火炉边上。”
    额……
    “是什么让你决定今年订婚？”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吧，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儿。除了她我想不到后半生还会跟别的哪个女人一起过。”
    记者从程玉安这里得到了满意的答桉，兴高采烈地离开了《战狼》剧组。
    因为婚事，刘一菲和《环天平洋》挂在头条和热搜上整整三天。
    就连《速度与激情6》上映都没能抢到足够的关注度。
    《环太平洋》在国内提前一周的点映场，居然收获了超过200万的好成绩。
    预售票房超过3000万。
    媒体纷纷说，《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提振了暑期档信心，但远没有为暑期档带来该有的货热，因为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出现一部单日过亿的大片。
    “之前上映的《惊天危机》表演了一出高台跳水，开画表现优秀，但后劲不足，票房成断崖式下跌。后面的《速度与激情6》与《环太平洋》或可为市场带来更大的刺激。”
    果不其然，《速激6》一上映就豪取4500万票房，第二天超6000万，三天破1.6亿。
    《速激6》在全国20大票房城市排片占比接近40%，《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上映10天，凭借良好的口碑效应维持票房稳定，依然占有20%排片。
    《大明猩》《功夫侠》《惊天危机》等大片，只有12%的份额。
    而市场普遍预测，《速激6》内地总票房将突破4亿，而会对《速激6》产生最大影响的莫过于晚它6天上映的《环太平洋》。
    院线经理纷纷称之为“截杀”。
    “后续排片，恐怕80%的IMAX影厅都会让给《环太平洋》。”京城旺达国际影城经理如是说。
    “《速激》作为全球大卖的系列片，在国内也有非常多的粉丝，《环太平洋》作为全新的原创故事，想截杀《速激》有一定难度，但最近因为刘程二人自爆婚事，给《环太平洋》带来了非常大的热度，起码在国内，《环太平洋》或许真的可以成功狙击《速激6》。”
    远在美国的程灵凤觉得有点对不住自己大侄子和侄媳妇。
    不管是不是有意的，《环太平洋》确实因为二人婚事的曝光被市场空前看好。
    程灵凤觉得自己利用了大侄子。
    晚上和程玉安通电话时，程灵凤信誓旦旦说：“你放心，茜茜下部片子我一定好好弄，绝对的大女主，单抗票房！全球没1亿美元我就不干了。”
    “你说什么？什么下部片子？”程玉安很敏感地抓住了程灵凤话里的漏洞。
    程灵凤一激灵，完了，说漏嘴了！
    “额，这个，我就是说给她找一部大女主电影补偿她。”
    “你别想混过去，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给她接戏？我说这大半年她怎么一直躲在美国不肯回来呢。说，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就是给她定制了一部电影，女主角。”
    “定制主角有什么藏着掖着的，是好电影还怕我不同意？是一部什么片子？”
    “就一部普通的动作片，没什么说的。”
    “你还不说是吧，不说我问莎拉去。”
    “欸欸欸，怎么还说急眼了呢。”程灵凤叫住他，“是一部杀手电影，去年我们就在做剧本。”
    “周年庆上你们鬼鬼祟祟说的就是这部戏吧？”
    “嗯，一直没告诉你，是怕你担心。”
    “是好电影我怎么会担心，电影叫什么名字？”
    “叫《疾速追杀》，《致命速递》编剧德里克·科尔斯塔的本子，他专门做这种杀手电影。导演都敲定了，让大卫·雷奇带着查德·斯塔尔斯基一起拍。”
    查德·斯塔尔斯基是《大侦探福尔摩斯2》的副导，《敢死队2》也有他的参加，有比较丰富的动作片经验。
    但程玉安听了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刘一菲接这部戏，这部戏太危险了！
    拳拳到肉的格斗，激烈的枪战和械斗场面是这部戏最大的卖点——也是德里克·科尔斯塔的典型风格。
    拍拍《环太平洋》这种特效动作片得了，拍这种极度危险的动作片，程玉安可舍不得。
    “你把剧本发我，我看过了再跟你说。”
    程玉安看剧本直到大半夜，这影片其余的没变，只是把主角换成了女性：
    海伦·威克是一名退休的金牌杀手，她的丈夫约翰·威克罹患癌症去世，家里只剩她一人和丈夫留给她的狗。就在海伦·威克渐渐开始适应了孤独的生活时，一群俄罗斯混混闯进她家，偷走了丈夫留给她的车，还杀死了她的狗。于是，海伦·威克走上了复仇的道路，一个庞大的杀手世界也缓缓展开在观众面前…………
    程玉安当晚飞回京城家里。


第五百章 刘一菲VS赵燕子
    “我不同意你接这部戏！”程玉安态度非常强烈。
    “为什么？”刘一菲很不解。
    “好不容易治好了腰伤，拍这样危险的动作戏，出了事怎么办？我不想下半辈子跟个瘫子过！”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刘一菲笑道。
    “从头打到尾，又是枪战又是近身搏斗，出了事我找谁要人去？”
    “这不有保险吗，不会出事的。”刘一菲还笑嘻嘻安慰程玉安。
    “保险？一亿还是两亿？我掏不起吗？反正不管怎么说，我不能拿你的安全开玩笑。”
    “没什么危险。我会注意的。”刘一菲目前在好来坞演的都是男主角身边的跟班女主，好不容易有一部真正的大女主，还是她喜欢并且擅长的动作戏，当然想接。
    她之前接戏会听程玉安的，但在《疾速追杀》上，她决定一定要拍。
    “快结婚了你送我这么大一份礼。”程玉安真的是为了刘一菲的身体考虑。
    “好端端的说这个干吗。结婚跟我拍戏有什么冲突。”刘一菲真的感觉到程玉安要发火了，于是也很强硬的说，“合同我都签了，赞助商的钱都拿了。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程玉安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明显在压着脾气。
    “好了，我答应你，拍戏的时候一定注意安全，保健医生我也随时带在身边，不会有事的哈，我还想跟你过一辈子呢。”刘一菲窝在程玉安怀里，像只小狗一样蹭了蹭他，“我可不想坐在轮椅上带孩子。”
    “死开，别粘着我。”程玉安推开刘一菲。
    刘一菲和程灵凤还有莎拉等人，事先就知道程玉安一定不会同意刘一菲拍这么危险的动作戏，所以这大半年一直瞒着他。
    程玉安一个人在书房跟程灵凤开着视频吵架。
    “一菲的伤都好多少年了，早就没事了，你别瞎操心。”
    “这种戏你找个老爷们儿演不是更稳？大女主杀手，大杀四方，这故事太冒险了。”
    “冒险就冒险呗，反正成本也就一千来万，又不是亏不起。”程灵凤接着说，“你这一年多不在美国你都不知道，我跟你说，现在西方流行LGBT和女权运动，拍这种大女主动作片非常迎合现在的潮流，肯定能火。”
    “火火火，你就看到了火，一菲要有个什么意外，你赔个老婆给我？”
    “拍个戏能出什么意外？你心疼一菲，我就不心疼她？现场医护和安保我都会给她配齐……”
    姑侄俩吵了半个多小时也没个结果，最后程灵凤也来脾气了：“反正现在合同已经签了，反悔是不可能了。”
    说完挂断了视频电话。
    没两分钟，刘一菲厚着脸皮笑嘻嘻地进来。
    见程玉安坐在那儿一脸阴沉，刘一菲娇滴滴道：“老公~”
    “你别以为说两句好话这事儿就过去了。”
    “嘿嘿。”刘一菲坐在程玉安腿上，双手箍着他的脖子，“我在美国一直演的都是镶边女主，《疾速追杀》是个非常好的尝试。你就让我演嘛，我从小就演动作戏，不会有事的。”
    “你妈知道吗？”
    “我没敢告诉我妈，她一定不同意我演。不过不要紧，我给她开了宠物店还有私房菜，现在可忙了，管不到我。”刘一菲早就打发妈妈干自己的事业去了。
    晚上，刘一菲想讨好程玉安，洗漱完，特意换了一套护士装，但程玉安不接招。
    “死开死开，这事没完。”程玉安推开坐在自己腿上的刘一菲。
    “你就可怜你那娇滴滴的妻吧。”刘一菲贴着程玉安的脸，她太知道程玉安的脾气了，吃软不吃硬，得用好话哄着。
    “如果是别的戏，拍也就拍了，可这种杀手电影，从头打到尾，我真怕你吃不消。”
    “小时候拍《神凋》，一天到晚吊威亚我都不怕……”
    “所以你吊出了一身伤。”
    “灵凤给我安排了好来坞最好的保健医生，如果医生认为我的身体情况不足以完成拍摄，他们有权随时暂停。”刘一菲还在求着程玉安答应自己去拍《疾速追杀》。
    …………
    远程的青春片和爱情轻喜剧是一块金字照片，两种类型片通常被用来捧新人，成本也都控制在3000万以内，但保底票房有3亿。
    远程的青春片和爱情轻喜剧一般都是年度投资汇报最高的项目。
    《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也不例外，上映14天，票房突破2.7亿。
    其中，有6000万票房是在《速激6》上映以后拿下来的。
    这也影响到了《速激6》在国内的表现，首周末三天比原时空少收2000万，只有1.3亿。
    工作日影响更大，《速激6》只比《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每日多收200万左右，要知道，《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上映已经两周了。
    “所以我说本土喜剧是对抗外来大片的利器。”程玉安坐在上首主持例会，“喜剧这一块我们还要坚持做。”
    负责暑期档的副总幸灾乐祸道：“光鲜和赵燕子麻烦了，早早定档1号上《匆匆那年》，没想到31号《环太平洋》上映，他们物料和广告都铺下去了，现在想退档都来不及。”
    程玉安却不觉得是这样：“别小瞧赵燕子的号召力，《匆匆那年》和《环太平洋》真不好说谁输谁赢。”
    刘一菲以《北西》在去年国庆档干掉了范小胖的《二次曝光》，这是85花第一次正面迎战四旦双冰并取得胜利。
    今年，刘一菲将再次挑战可能是四旦双冰里人气和国民都最高的赵燕子。
    这是一场硬仗。
    媒体早就开始狂欢拱火了。
    四旦双冰等大花这几年减产的减产，退居幕后的退居幕后，以大唐诗仙为代表的85花强势崛起，其中又以刘一菲和杨密最为强势，前者完成了前辈们都不曾做到的好来坞成就，国内国际票房双双飘红，除了欠缺奖项，刘一菲其他各方面已经稳坐国内女演员头把交椅。
    杨密更不用说，华语第一部10亿电影的绝对女主，《盗贼同盟》第二部也将围绕她打造，她华语票房成绩比刘一菲还高。刘一菲之后，就是她了。
    坊间戏言：市场上所有年轻女演员的剧本在出炉前都经过了刘一菲和杨密的手。
    “暑期档最强PK！刘一菲《环太平洋》VS赵燕子《匆匆那年》。”
    “尽管两部影片无论阵容还是投资，都不在一个量级，但凭借赵燕子在国内的号召力，院线仍较看好《匆匆那年》的表现。”
    “大地影城京城总经理坦言：‘更看好《环太平洋》，从之前的院线看片会上看，《环太平洋》很可能通吃整个八月上半旬，《匆匆那年》只有输多输少的差别。”


第五百零一章 通杀！
    光鲜，特别是赵燕子，真的慌了！
    《匆匆那年》的档期是他们精心确定下来的，前面的《速激6》放映一周，走势开始放缓，后面的《当男人恋爱时》晚8天上映。
    前后加起来，《匆匆那年》差不多有10天左右的空档期可以吃。
    现在好了，《小时代1》大爆，《小时代2》又跟在自己屁股后，观众持币观望。
    更没想到，中影突然放了一部《环太平洋》在七月底。
    前前后后把自己的路全都堵死了。
    光鲜到总局告状，说这样排片对《匆匆那年》极为不利。
    但总局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你这片子这么低的投资，还想挑档期？赶紧上吧。
    要不你去国庆档跟《神都龙王》和《中国合伙人》打。
    光鲜更不愿意了。
    11月档太冷清，12月档的贺岁档也没信心，只能硬着头皮跟《环太平洋》打。
    小成本电影和新人导演是没资格跟总局要档期的。
    原时空《致青春》为什么能爆？
    一是因为赵燕子本身的号召力和国民都，这没的说。
    二是正是《致青春》开启了内地青春片大爆发的世代。
    三就是它原档期没有对手。
    其余的就是原着的粉丝基础和营销到位。
    现在，这三个因素，只有第一个还在，其余两个条件都对《匆匆那年》极为不利。
    内地青春片的大爆发，由远程《那些年》在11年就开启了，这三年来，特别是今年《小时代》口碑的影响，让观众对“青春片”三个字逐渐产生了厌恶，这也是远程决定今年做完《同桌的你》和《我的少女时代》后就不再做青春片的原因。
    《匆匆那年》的首发优势就没了。
    再说档期，原时空，《致青春》档期选的太好了，13年4月26号上映。
    当周没有一部新片上映，当月也只有一部《疯狂的原始人》可堪入目，5月1号《钢铁侠3》才上映，让它独占了两天五一假期。
    以上这些条件才让《致青春》取得了成功。
    但是现在吗……
    《环太平洋》周三上映即显现横扫姿态，收4200万。
    直接把《速激6》当日票房压在500万以下，《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当日被老板娘打的只剩120万了。
    这可还是工作日啊！
    观影现场来的大部分都是刘一菲的粉丝。
    论粉丝号召力，现在没人比得上小姐姐。
    在《匆匆那年》的发布会现场，赵燕子一点不输阵，说：“现在的年轻女演员确实很厉害，但我也在这圈里混了这么些年，依靠一些前辈的经验倒也还能教教年轻人。”
    “我们那时候演戏没那么多花花路子，只能自己拼了命去摸爬滚打，没谁可以依靠。”完了她还“开玩笑”地说，“我们家老黄不是娱乐圈的人，给不了我太多帮助，否则我也能轻松打进好来坞。”
    现在的小花好好看好好学，这才叫大花的撕逼。
    就差指着刘一菲的鼻子说：“你没本事，你有现在全靠你老公。”
    刘一菲对争议和质疑向来都是不回应。
    但赵燕子这话明显得罪了刘一菲和程玉安两人的粉丝。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老公在娱乐圈没本事帮不到你怪谁？”
    “呵呵，要说靠男人，要我把XXX和XXX的事说一遍吗？”（名字真不能打，否则不光这一章，这本书都得没）
    赵燕子一点不怕程玉安，远程也很厉害，但不代表自己就应该怕。
    一个不知名网友说的两个名字就想吓唬住她？
    真能被吓住她就不是赵燕子了。
    但摆在她面前《匆匆那年》的票房成绩，让她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对手。
    《匆匆那年》首日收2370万，赵燕子的号召力还是在的。
    但《环太平洋》当天的票房却仍有4000万。
    降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周五两部影片皆迎来新高。
    《匆匆那年》报3100万，《环太平洋》收5700万。
    《环太平洋》三天破1.4亿票房。
    “这样她都能有5000万？”
    “我说别小瞧她的号召力吧。”程玉安还说两部影片可能会斗上一番，但他还是判断失误了，低估了小姐姐的号召力。
    真的是不讲道理，刘一菲在影片中真的还是个工具人女主，但观众就爱看她。
    按说《环太平洋》面对的应该是喜欢机甲和怪兽的男性观众，但从影院上座情况来看，观影的女性观众居然占了45.2%。
    刘一菲的女粉比男粉还恐怖！
    不过，《环太平洋》上映前几天，网上突然多出了很多刘一菲的黑料。
    自从08年刘一菲21岁跟了程玉安后，到现在5年，刘一菲几乎没有黑料爆出。
    这次爆发的黑料依然是08年以前的那些东西。
    包括“瘦马”说。
    甚至还有网友说刘一菲不知廉耻，为了上戏“倒贴”程玉安。
    这就给天仙粉整乐了：“我们都知道是茜茜倒追的程导，现在的水军连基本的功课都不做了吗？低级黑，五毛都不值。”
    “两人都快结婚了，谁贴的谁到现在还重要吗？”
    但其实粉丝的力量始终是有限的，网上的黑料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程玉安不得不出手，他没在网上的喊话。
    而是透过陈昆向对方递话：“差不多得了，你家的钱怎么来的，需要我说出来吗？”
    陈昆不明所以，程玉安笑笑：“你别管，你就这么跟她说。”
    果然，递出话的第二天，网上对刘一菲的攻击和对《环太平洋》的抹黑少了大半。
    也就是在第一个周六，《环太平洋》的票房迎来了大爆发，当日狂揽1.4亿！
    本年度第一部单日票房过亿的影片诞生！
    这个成绩几乎到了现在市场单片单日票房的天花板。
    《环太平洋》以首周超60%的排片傲视整个市场。
    《匆匆那年》当日收4100万。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愁的是《匆匆那年》，更是后面上映的《小时代2》和《当男人恋爱时》以及《一夜惊喜》。
    市场被《环太平洋》这样吃，观众钱包被这样大肆收割，他们是否还有精力再看后面的电影？
    于是，这几部影片纷纷加大了映前的营销和宣传力度。
    但换个角度看，《环太平洋》彻底激活了暑期档！
    “观众暑期观影热情空前高涨！”


第五百零二章 茜茜在港岛
    《环太平洋》上映的第一个周末，每日票房均突破1亿元。
    首周5天总票房（含点映和零点场）突破4亿！
    “一部10亿级别的大片诞生！”院线放纷纷发出自己的预测。
    《环太平洋》几乎收割了同期市场上所有电影的票房。
    《匆匆那年》首周末四天依靠赵燕子庞大的粉丝量，顶着《环太平洋》的压力，依然拿下了1.27亿的成绩。
    但别的片子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速激6》上映到现在10天，在《环太平洋》上映之前完成了2.5亿的票房成就，但是这之后的四天，只新增不到3000万票房。
    《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晃晃悠悠地在8月5号宣布自己全国票房突破3亿，达到3.02亿。
    然后顶不住院线压力，提前一周下映了。
    “可惜了，要不是《环太平洋》，再拿个两三千万都不是问题。”《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的制片有些灰心。
    “你还不知足？”郭飞好气又好笑，“2300万的成本被你拿到3亿票房，还有什么好说的。”
    “宣发3000多万呢，没赚多少钱。”
    “现在宣发真的太贵了，这还是我们自己有微博、土豆和淘票票三大平台，不然成本会更高。
    “宣发的钱都够我再拍一部片子了。”
    抱怨归抱怨，但大家算账的时候很开心。
    程灵凤和托马斯·图尔押对宝了。
    刘一菲在国内的号召力果然无与伦比，《环太平洋》在国内的票房势必超过北美大本营。
    小姐姐这几天全国到处跑，最多时，一天要跑五个城市。
    每到一城都积极营业，她知道《环太平洋》国内票房的重担都在自己肩上，虽然累点，但也心甘情愿，乐在其中。
    但真要算起来，《环太平洋》和《匆匆那年》在国内都属于粉丝电影。
    不同的是，《环太平洋》除了刘一菲的粉丝支持外，还有一大部分非粉丝储量观影群众——好来坞大片粉丝。
    而《匆匆那年》不一样，这几乎就是一部拍个赵燕子粉丝看的电影。
    “我看小燕子长大的，现在为她买张票怎么了？”
    现阶段粉丝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既然是粉丝电影，就大体遵循一个票房规律——票房在前期/首周爆发，中后期断崖式下跌。
    《匆匆那年》就是这样，首周过后，每日增涨不过500万，《环太平洋》好很多，刘一菲粉丝观影退潮后，还有大量的大片爱好者接盘。
    加上《环太平洋》质量确实不赖，特效也确确实实是用钱砸出来的。
    所以首周后的降幅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但《小时代2》和《当男人恋爱时》还有《一夜惊喜》就倒了血霉。
    市场被《速激6》提前割一波不算，《环太平洋》吃完后把暑期档桌子都掀了，《匆匆那年》又在夹缝中收割了一波青春片粉丝。
    市场没一个礼拜都缓不过来——下周15号，各中小企业发薪，或许可以带动一波观影。
    《环太平洋》工作日票房降至1500万-2000万，仍是大片表现。
    刘一菲在内地跑了一周之后，开始港台及东南亚的宣传之旅。
    在港岛的这晚，由音皇引荐，金像奖主席陈嘉尚约小姐姐见面。
    “奇怪，他为什么要见我？”刘一菲很奇怪。她跟港圈几无来往，往常参加港岛的活动只与合作方保持基本的礼貌而已。
    “见见呗。”随行的助理说，“毕竟人家亲自登门，又是前辈，总得给人家一点面子。”
    “金像奖的时候他们可没给我面子。”刘一菲说。
    自己的影后得不得没大所谓，但最佳影片凭什么给各方面都不如《盗贼同盟》的《寒战》？
    “话是这么说，但人家都来了，他打的什么算盘咱总得见见才知道。”
    刘一菲在助理和嘉禾（港岛）负责人的陪同下在酒店餐厅和陈嘉尚一行人共进晚餐。
    陈嘉尚一行人准备走太太路线，想从刘一菲这里打探程玉安及远程对港岛电影和金像奖的态度。
    看能不能挽回大水喉。
    实在是明年的金像奖赞助拉的太不顺利了。
    陈嘉尚一见面就恭喜《环太平洋》大卖：“现在年轻一代女演员没人比一菲小姐更厉害了。”
    刘一菲也不好摆嘴脸，于是笑道：“没什么，说是女主角，其实也只是男主角的助手。”
    “别的女演员想当这种助手都当不到。”寒暄了几句，众人落座。
    陈嘉尚也不说正事，反而给她介绍起港岛美食和风情：“港岛面积虽然不大，但好吃好玩的非常多，一菲小姐有时间可以多来玩玩。”
    “以后有机会一定常来。”伸手不打笑脸人。
    众人一边吃一边聊，餐桌上倒是其乐融融有说有笑，没半小时，陈嘉尚终于开始了正题：“程导最近在干什么？”
    程玉安除了新片会格外保密以外，很多行程都是公开的，刘一菲也不刻意隐瞒：“公司很多戏开机，他忙着拉剧组招演员，月底还要去一趟威尼斯，他是今年地平线单元主席。”
    “真厉害，”陈嘉尚奉承了一句，接着说，“《老父亲》我也看来，真好。金像奖组委会想邀请《老父亲》剧组参加明年的电影节。”
    话都说成这样了，基本上就等于许诺了最佳影片给《老父亲》。
    但刘一菲并不买账，她太了解程玉安的性格，金鸡奖有政治加持，内地人情复杂，程玉安还是学院出身，金鸡奖耍了他一回，他10年没搭理对方，恩师侯克名亲自跟他讲情都没能撮合他跟金鸡奖和解，更别说金像奖了：“这恐怕不太合金像奖的规矩。《老父亲》从投资到演员，没有港岛电影人的身影，不符合金像奖参选标准。最多入围最佳两岸华语电影。”
    但最佳两岸华语电影奖对程玉安根本没有吸引力。
    这也是金像奖恶心的地方，硬要设置一个两岸电影奖跟港岛电影区分开。
    陈嘉尚没想到刘一菲说话这么不留情面，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刘一菲接着说：“我一般不干预公司决策，报什么奖都有公司统一安排。”
    陈嘉尚转了另一个话题：“港岛电影界一直非常重视跟各地朋友的合作，就算有一些不愉快的地方，希望不会影响到港岛电影有容乃大的宗旨。”
    “当然，港岛电影以前是华语电影的标杆。”刘一菲也学着打官腔。
    陈嘉尚没指望刘一菲能改变什么，他要的是刘一菲把他今晚说的话带给程玉安。
    “我们不希望这里面的一些不愉快给双方的合作带来阻碍。”
    刘一菲点点头，算是认可这句话。
    “嘉禾跟寰亚合作的那部片子，我们希望能继续做下去。”寰亚的资深制片发行人陈德休接话道。
    刘一菲皱皱眉：“这个我做不了主。”嘉禾的代表就在一旁，“谢谢陈导的邀请，很晚了，明天还要赶飞机，失陪了。”
    刘一菲起身带人走了。
    “这事儿能成吗？”刘一菲走后，陈德休问。
    “不知道，刘一菲把话带到了就行，剩下的，就看我们能拿出怎样的诚意了。”


第五百零三章 那个姑娘~
    刘一菲确实把话带给了程玉安。
    程玉安在《绣春刀》剧组耍刀呢。
    “我知道了，这事儿你别管，再晾他们两个月。”他不需要金像奖，但远程传媒这么大的摊子，也不是他一个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嘉禾（港岛）还有几百人跟着自己吃饭呢，不能说停就停。
    生意场的事，拖几个月让对方吐血长记性就够了。
    反正他估计是不会再参加金像奖了，金像奖也别想从远程手里拿到赞助。
    《绣春刀》是原周易团队花三年时间和导演陆阳联手打造的原创武侠片。
    江雪柔亲自抓这部电影。
    江雪柔有很深的武侠情结：“现在原创武侠真不好做。”
    江雪柔和陆阳跟程玉安坐在一起：“《绣春刀》的招商特别不顺利。”
    武侠不好做植入，《绣春刀》的贴片广告卖得也不好。
    “以前做武侠根本不愁卖，刚一立项电视台和投资方就都找上门了，哪像现在。”
    江雪柔正宗武侠迷都不禁摇头感叹武侠的没落。
    她做制片很清醒，要投资，要票房，但做创作很高傲。
    她不大瞧得上仙侠片，觉得《仙剑》那样仙侠太儿戏，飞天遁地一点没有真实感。
    不过《仙剑》的动作戏她倒是很认可，但不喜欢用太多光效。
    “卡察一剑，红色的黄色的剑气，什么玩意儿啊。”这是她之前说的。
    所以她在《绣春刀》上力求真实。
    从史料中找出飞鱼服和绣春刀加以还原，每一套飞鱼服都针对演员的身材定制，造价过万。
    各式各样的兵器也造价不菲。
    有一点值得说，刀确实比剑杀伤力更大，也更普及。剑自唐朝以后就更多的成为礼器，而非兵器。
    为了营造《绣春刀》整体清冷肃杀的气氛，影片打光偏暗，夜戏也更多，这就苦了演员们了，黑白颠倒地拍戏。
    片场中正在拍摄赵靖忠向丁修买凶的戏，又是夜戏。
    赵靖忠骑着白马哒哒哒地漫步前来。
    丁修拄着苗刀站在原地等他，他知道赵靖忠是找他的。
    “公公。”丁修主动打招呼。
    “你武功很好，替我杀个人。”赵靖忠也不废话。
    “二百两。”丁修毫无底线，干的就是这种买卖，也不问要杀的是谁。
    镜头给个特写，赵靖忠从怀里掏出沉甸甸的钱袋，扔了过去。
    啪嗒！
    余波没接住，钱袋掉地上了，里面的“银块”洒了一地。
    “哈哈哈哈！”余波自己扑哧一笑，接着全场大笑。
    聂元伏在马上笑个不停。
    “卡！”陆阳也跟着笑，“元哥你用点力扔。”
    “好。”聂元收拾好表情。
    “快收拾一下，钱袋子里多装点。”
    余波帮着场记收拾好钱袋，这场戏重拍。
    光扔钱袋这个动作就拍了十遍。
    “这一百两是定钱。”
    “公公要杀谁啊？”拿了钱，丁修才问目标。
    聂元这里处理得很好，他明显知道靳一川是丁修师弟，所以在丁修问出问题后根本不给空隙，非常迅速地说出了目标人物：“北镇抚司，小旗官，靳一川。”每个停顿都表现出赵靖忠掌控一切的自信。
    说完还用十分耐人寻味的戏谑眼神看着丁修。
    “谁？！”丁修惊讶道，“公公不知道他是我师弟吗？”
    “你这样的人，还在乎这些。”这不是疑问句，而是澹定自若的陈述句。
    马上的赵靖忠表情都没变，反而一脸看好戏的神态。
    “公公你误会了，”丁修替自己“辩解”，“这个人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呀。”
    “得加钱。”
    “卡！”陆阳喊了停，拿着对讲机笑道，“余波你怎么这么贱啊。”
    哈哈哈哈！
    “得加钱。这词儿谁写的，人才啊。”《绣春刀》是一部偏严肃的武侠电影，为数不多的笑料基本都集中在丁修身上。
    “卡！这遍很好，我们保一条。”陆阳整理好片场，又保了一条。
    “导演，你保这一条，”余波道，“得加钱。”
    “去你的。”陆阳哈哈大笑。
    又保了一条，陆阳看看天色：“今晚上天气不错，我们争取多拍几条，转场，拍第三场。”
    药庐，张进饰演的靳一川出场。
    靳一川摸进药庐，张大夫已经被人杀了，他意识到危险，慢步走向房内，刚到门口，就看见丁修抱着自己心爱的姑娘从门口走出来。
    姑娘露出雪白的大腿。
    而丁修的咸猪手正放在姑娘的腿上。
    “放开她。”
    丁修邪魅一笑，把昏迷的姑娘推给师弟。
    “我知道，江湖上杀医生是大忌讳。
    “但是我没办法，有人出钱买你的人头。很舍得出钱。”
    丁修说话的同时，靳一川探了探姑娘的鼻息，只是昏迷了，还没死。
    给姑娘拉好裙子盖住大腿，靳一川表情冰冷，眼神凶狠地盯着自己的无赖师兄。
    “反正迟早要弄死你，刚好这次有人出钱，那我看，就不等了吧。”丁修说着从门柱后拿过自己的长刀。
    “你小子眼光不错，”丁修擒着刀，还是一脸不正经的戏谑，“那个姑娘，很润~”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靳一川。
    “卡！”陆阳喊停，“我写这段的时候有这么骚吗？”
    “全组属你最骚。”工作人员一致认为陆阳最骚。
    “来来来，我们抓紧时间把后面这场打戏拍完，拍完就收工了。”
    余波和张进是老搭档了，武指桑麟上来说戏，笑道：“拍你们两个我最轻松。都不用特别教，你们什么动作都打得出来。”
    《绣春刀》的打戏动作明快，后期剪辑上也以此为特点，快慢结合，看起来赏心悦目。
    后面的动作片为什么拍不出味道。
    一是演员不练功，赚钱太轻松了，没必要吃这个苦了。
    二就是武指在剧组的话语权跌落。
    是人是狗都能改剧本，改动作，谁还听武指的。
    难怪王海林说：“有的投资人要求我们别写超过两行的台词，写长了他背不下来。”编剧地位旁落，更别说武指了。
    你别设计太复杂的动作，他做不来的！
    再说，现在演员的身体和脸蛋儿多金贵啊，拍动作戏要是伤着了谁赔得起。


第五百零四章 风起云涌的八月中
    《小时代2》和《当男人恋爱时》确实大受影响。
    在《环太平洋》的挤压下，两部片子总共分享53%的排片份额。
    但因前作大卖，院线更偏爱《小时代2》，给了34%的排片，也让影片在首日拿下了4700万的票房。
    郭靖明的粉丝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胡哥和童丽亚的《当男人恋爱时》就惨了。
    这部电影在上映前被院线寄予厚望，胡哥自不用说，新生代第一小生，童丽亚又是今年远程力捧的小花，从去年年底开始，远程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亦或是广告和时尚资源，不要命地往她身上堆。
    但谁能料到暑期档《小时代》和《环太平洋》会杀出来，而且严重挤占排片。
    直接结果就是《但男人恋爱时》叫好不叫座。
    首日只有2200万，被《小时代》倍杀。
    第二天周五收3000万，《小时代》收5200万。
    同天上映的范小胖新作《一夜惊喜》开门放了个哑炮，只有1020万。
    哦对了，还有小明哥的七夕情人节新片《玛德2号》，首日票房不足百万，小明除了当天出席首映和在微博吆喝了几句外，便不再参加《玛德2号》的宣传，理由是腿伤未愈，不便出行。
    到11号，《环太平洋》国内上映12天，总票房突破8亿，成功反超北美。
    也创造了刘一菲在国内的最好成绩。
    《环太平洋》成为第一部中国票房超过北美大本营的好来坞大片。
    媒体纷纷说，这是中国市场崛起的表现。
    也就是从这周末以后，《环太平洋》的排片开始下降。
    七夕档的五部片子也稍稍缓了一口气。
    《环太平洋》排片腰斩，《速激6》进入尾声，8月的后半程交给国产电影了。
    但市场还没平静几天，就被一桩官司吸引了目光。
    周星星状告华艺！
    起因就是《西游·降魔篇》的分账。
    周星星与华艺最初的约定是周星星有15%的票房分成，但中间因为远程介入，华艺为了挽留住周星星，王忠磊和周星星又达成了一个附加协议：若最终票房超过5亿，周星星就额外再获得6%的分红。
    这个协议王忠磊发到周星星邮箱了，周星星当时看完很满意，两人口头就这么同意了，但并没有实际签合同。
    现在周星星找王中磊结账，讨要额外的6%的分红，合计8160万。
    结果王忠磊翻脸不认账，说附加协议没有真正签署，不具备法律效应，不予兑现。
    周星星不服，一纸诉状把华艺告上法庭。
    “这下好看了。”业内就等着看热闹。
    你华艺在《西游·降魔篇》上赚那么多，友商早就眼红了。
    远程内部对这个事大体分为两派。
    一派认为既然事先约定好了分红，就应该执行到位，《西游·降魔篇》大卖12亿票房，这8000万对华艺来说不是问题。
    出了这8000万，卖周星星一个好，后续还能继续跟周星星合作，这钱迟早能赚回来，何乐而不为呢。
    另一派则觉得应该按合同行事。
    既然附加条约没有真正签订，在商言商，周星星就应该拿本来的15%分红，而不是贪得无厌地索要本不属于自己的6%分红。
    毕竟8000万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我？”程玉安坐在一旁，“我谁都不支持。”
    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
    你说华艺错了？华艺是不是按照合同办事？
    周星星要早把附加协议签了，华艺敢赖账？
    周星星错了吗？他只是觉得大家合作一场，我的票房也对得起你了，既然说好了多分6%，怎么现在又不兑现了呢？
    “哪有你这样保持中立的。”同事对程玉安这样和稀泥的说辞并不买单。
    程玉安笑道：“说起来，这事还跟我们有关。我们要不强行把妮妮塞进《西游》，王忠磊也不会这么紧张，也就不会着急忙慌地用6%的补充协议稳住周星星。”
    “那你觉得这官司谁能赢？”
    “百分百华艺赢。周星星的索赔在法律上得不到支持，他确实没跟华艺签那6%的分红协议。”
    这个官司且打着呢，没个两三年都完不了。
    去年张一谋告张伟平克扣他导演分成的官司现在还没完。
    “不管这官司结果怎么样，周星星和华艺算是闹掰了……”
    “你想跟周星星合作？”程玉安话还没说完，底下人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可他下部戏还没着落呢。按他的性格，下部戏不得隔个三年五年。”
    不是不想跟周星星合作，是他这样的导演，拍片间隔通常会很长。
    《长江七号》后五年才有《西游·降魔篇》。
    下一部片子鬼知道在哪。
    “没事，先接触着。”程玉安可是知道明年周星星就会拍《美人鱼》，“条件开高点没事。”
    远程跟导演或旗下知名演员的合作方式有两种，一是拿固定片酬拍完走人，比如童丽亚接《当男人恋爱时》的片酬就是130万，二是片酬+分成模式，杨密、糖糖和胡哥这种大火艺人才有资格选择拿分成，乌尔扇在《寻龙诀》上就以他自己工作室的名义拿了13%的分成，外加固定导演片酬580万。
    徐课在《智取威虎山》上拿的是700万+12%分红。
    多说一句，光头徐山争在《泰囧》上没拿到分成，因为《泰囧》之前他还是个新人导演，电影投资也没他的份。
    不过《囧》系列后续，如果他要执导或出演，应该就能拿到投资和分成了。
    《泰囧》一役让他彻底打响名声，晋升卖座导演行列，该拿分成了。
    远程对卖座艺人一向大方。
    对了，程玉安现在对外报的导演片酬是1.7亿软妹币，或者7000万+20%票房分红。
    这几乎是一个谁也给不起的价格。
    不好意思，奥斯卡加持就是这么任性。
    位列华语导演第二。
    第一是李鞍，《少年派》之后他的片酬涨到了60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3亿多。
    但李鞍混好来坞的，他背后是全球市场，这是程玉安比不了的。
    奥斯卡之后也有好来坞大厂请他拍戏，开出了4000万美元的价格，但程玉安没兴趣。


第五百零五章 小姐姐的居家日常
    八月下旬有三部好来坞大片集中上映。
    《侏罗纪公园3D》《怪兽大学》和《了不起的盖茨比》。
    去年《2012》转3D在国内又捞了1.3亿票房。
    《侏罗纪公园》时隔20年再来一遍。
    “这钱这么好赚吗？”程玉安有些不忿，“赶明儿我把《火星救援》也转个3D重新上映。”
    “就等你这句话了，我们早就想转制《火星救援》。”
    “现在还不是时候，再过两年吧。”程玉安当年拍《火星救援》就想做成3D，但限于成本，不得不放弃。
    如今3D技术已然成熟，成本也已经打下来了。
    但《火星救援》才过去5年，没必要这么着急。
    但是，三部好来坞大片的上映，都没能盖过另一条新闻的风头。
    28号，第29届金鸡奖提名名单公布。
    程玉安导演的《老父亲》入围最佳故事片、最佳导演、最佳原创剧本、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和最佳摄影等六项大奖。
    而江雪柔对外回应，程玉安确认出席本届金鸡奖。
    舆论一片哗然！
    自2003年以后，程玉安导演的电影就没出现在金鸡奖的入围名单里。
    “十年恩怨冰释前嫌，程玉安与金鸡奖正式和解！”
    “金鸡奖终放下身段。”
    “程玉安和金鸡奖和解，细数程玉安与金鸡奖的十年恩恩怨怨。”
    一时间，网络上都是有关程玉安和金鸡奖的消息。
    #程玉安金鸡奖#的词条当晚冲上微博热搜和度娘热点。
    在入围名单的发布会上，本届金鸡奖评委会主任奚美绢老师说：“程玉安一直是我们华语电影最优秀的导演，近年来为华语电影在国际影坛打响了名声，对行业发展也起到了非常重要的推动作用，他的贡献是我们有目共睹的，是谁都要承认的。此次入围金鸡奖，是组委会一致的意见。过往的一些不愉快的经历，有其特殊的历史原因在，我们不做细谈。”
    而我们的当事人程玉安对此的回应就非常官方，在个人微博上转发了金鸡奖的入围名单，并说：“非常荣幸能入围，9月28，江城见。”
    程玉安需要金鸡奖吗？不需要。
    但架不住宣传口的副部长亲自劝说，最后见程玉安还不松口，羊怒道：“我请不动你，要不要总理来请你！？”
    话都说成这样了，程玉安只能选择出席。
    《环太平洋》国内面临下映，我们的女主角刘一菲小姐结束全球宣传回到京城准备休息。
    电影在国内上映29天，豪取9.33亿票房，将《钢铁侠3》斩于马下，仅次于《西游·降魔篇》，位列年度第二。
    刘一菲凭借此片，彻底坐稳新生代第一人的宝座，从85小花晋身大花。
    国内成绩甩四旦双冰一个身位。
    就是没奖项！
    刘一菲回家时，程玉安不在，他去各影视基地视察土豆的网剧剧组了，完了还要飞威尼斯，小一个月都不在家。
    三年一百亿得花出去，土豆网剧今年陆陆续续开了二三十个组，并且还在不断扩展，势要在明年开播之年打个漂亮仗。
    刘一菲眼睛滴熘一转，开始在家翻箱倒柜。
    程玉安为了不让她拍《疾速追杀》，把她护照给扣了。
    书房，没有。
    主卧保险箱，没有，其余几个客卧和保姆间也没有。
    总不至于藏在卫生间吧？3个卫生间她也翻了，都没有。
    车库也找了，还是没有。
    会藏在哪儿呢？
    刘一菲决定来一波逆向思维。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来到两人的衣帽间，把两人的衣服口袋翻了个遍，还是没有！
    “能藏到哪儿去呢？”刘一菲摸着下巴苦苦思量，最后觉得自己一个人力量有限，觉得找外援。
    “小美女，在哪儿呢？”刘一菲打电话给自己的好姐妹舒嫦。
    “在家呢，有事啊。”
    “你来我家一趟，帮我个忙。”
    等舒嫦的功夫，刘一菲拉过自己的狗：“乖崽崽，告诉妈妈，爸爸把妈妈的护照藏哪儿了？找到了妈妈找全京城最漂亮的母狗给当女朋友。”
    狗儿子臊眉搭眼的：“我早就让你俩给阉了，找啥女朋友啊。”
    见狗儿子不理她，刘一菲又说：“找到护照妈妈给你买最好吃的狗粮。”
    “汪汪！（你说的！）”
    刘一菲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说话算数！”
    一旁打瞌睡刚醒过来的猫不乐意了，感觉这个漂亮的铲屎官忽略了自己这个一家之主。
    于是喵地一声给了狗儿子一爪子。
    “汪！”
    一猫一狗又开始打架。
    “你们不要再打了。”刘一菲赶紧把猫抱过来，轻轻地撸它的头，“你再淘气妈妈就不爱你咯。”
    主子很享受刘一菲的轻抚，窝在刘一菲怀里继续打打瞌睡。
    这么一闹，狗儿子也没心帮妈妈找东西了，在客厅胡乱转悠着。
    等了半小时，舒嫦才到。
    “汪！”狗儿子认识舒嫦。
    舒嫦搓了一把狗头：“乖，出去玩去。”
    狗儿子出去到院子里撒欢去了。
    “我刚杀青完回来，着急忙慌叫我过来干吗啊。”舒嫦刚杀青《魔幻手机2傻妞归来》。
    舒嫦这姑娘，怎么说呢。
    童星出道，长相和演技无一不佳。
    天湖开局，老老实实拍戏一准能进顶流小花，不会比诗糖蜜差。
    但后面几波操作败坏了她在圈内的口碑。
    经纪人给她联系了一个角色，她知道后居然绕开经纪人，私下接触剧组，说可以低价接戏，这样就不用给经纪人回扣。
    经纪人知道后气得七窍生烟。
    这种做法完全没有契约精神。
    经纪人在为她寻找拍戏机会的时候，付出的心血没有回报，反而给人摆了一道。
    无论是娱乐圈还是职场，如果有中间人的存在，都很忌讳私下对接第三方。
    这种毁契约的事情经常干之后，渐渐就没有经纪人帮忙找资源。经纪人跟各个剧组多少都有关系，剧组也不敢再用这种没有契约精神，没有职业操守的艺人。
    最着名的还要属《三滴血》事件。
    在定下演员后，制片方给她打了20%片酬做定金。但在拍摄一个月后，舒嫦称身体不适，突然“人间蒸发”。
    结果发现是去别的组轧戏了。
    擅自离组，剧组上下因为找不到女一号，不得不重新换人，拍摄她的所有戏份，损失惨重。
    剧组一气之下把她给告了。
    刘一菲说过她，但她不听。
    渐渐的，刘一菲对她怎么拍戏也不多说了，由着她折腾。
    “我老公把我护照藏起来了，我翻遍了整间房子都没有，你帮我找找。”
    “你找护照干吗。”
    “我美国还一部戏，他觉得太危险不让我拍。”
    “不拍就不拍呗。”
    “不，我要拍这部戏，好不容易有个单抗票房的大女主戏，我不想放弃。哎呀，你快帮我找找。”
    “汪汪汪！”狗儿子着急的声音从外传来。
    “准时又跟邻居的狗打架了。”刘一菲和舒嫦往外走。


第五百零六章 枯燥的威尼斯之旅
    但狗儿子并没有跟别的狗打架。
    它在院子里抛出了一个坑，便对着房里汪汪大叫。
    刘一菲和舒嫦出来一看，惊讶道：“真有你的。”
    刘一菲怒搓狗头：“妈妈答应你的绝对算数，明天带你去宠物店，随便挑！”
    程玉安千算万算，没算到狗儿子会出卖自己。
    那天他趁刘一菲外出宣传，在院子里挖了一个坑，把刘一菲的护照用盒子装好埋了起来。
    一猫一狗全程陪同。
    程玉安还警告过它们：“你们要是敢出卖我，我就把你们扔回马场，这辈子别想回家。”
    没想到啊没想到，一猫一狗明显跟刘一菲更亲。
    找到护照后，刘一菲便约着舒嫦两人外出看电影。
    这两个月她都没正经看过电影。
    “我看恬恬在不在京城，我叫她一起出来玩。”
    正好，景恬最近没进组，在京城都闲得长毛了，刘一菲一给她打电话，小姑娘立马答应出来。
    之后，刘一菲继续打电话，把她“收买”的两个XJ小妹妹热芭和娜扎也叫来了。
    热芭的《惊天魔盗团》是刘一菲给的，娜扎在《致青春》里阮菀的角色是刘一菲推荐给她的，11月上映的《时光情书》里校花学姐一角也是刘一菲帮她拿下的。
    两个XJ小妹妹不傻，知道抱紧老板娘大腿。
    刘一菲敢甩开助理经纪人一个人出去耍，但娜扎她们不敢。
    刘一菲本想开自己的大G出街，但被同伴劝住了：“你的车牌记者都知道，开出去太扎眼了。”
    于是，一行十几人，分坐两辆保姆车，乌泱泱的开出了紫玉山庄。
    一行人先去看电影。
    现在正是工作日白天，电影院没什么人，刘一菲打电话给嘉禾京城影院的经理，说要包一场《侏罗纪公园3D》。
    “姑奶奶，你怎么来了。”经理有点受惊。
    她一个人来也就算了，乌泱泱带十几号人过来，这要是被粉丝知道了，影院现有的安保可不够。
    “这不也没人嘛，我们从后门上来的，没人发现。”
    经理安排好影厅给他们看电影。
    《侏罗纪公园3D》的效果还是在的，这群年轻的小姑娘看得十分有味。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电影不拍续集了。”热芭喃喃道。
    刘一菲笑道：“谁说不拍了，灵凤拿到了华纳的授权，现在正在筹备续集，就叫《侏罗纪世界》，明年开机。”
    “这部戏还缺演员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刘一菲道，“这部戏没什么好演的，观众是去看恐龙的，演员根本不重要。”
    “《侏罗纪》系列也是大名鼎鼎的了，去演个配角也值。”
    别人在好来坞可没有刘一菲这样的选择权力。
    看完电影，众女又约了一起吃饭唱歌。
    刘一菲KTV必点《红豆》。
    一直玩到晚上10点多众人才散。
    景恬在回去的车上打电话给陆征，跟他说了《侏罗纪世界》的事。
    陆征满口答应：“你放心，这事儿我来办。”
    …………
    远在威尼斯的程玉安这几天有点烦。
    今年是威尼斯电影节70大寿，评审团主席是意大利国宝级导演贝纳多·贝托鲁奇，国人对他最熟悉的应该是《末代皇帝》。
    但是，今年威尼斯星光暗澹不说，送来参展的片子也乏善可陈。
    程玉安主持的地平线单元尤其没什么意思。
    所以，意大利本地媒体对本届电影节用了“冷清”“失落”两个词概括。
    程玉安在接受电影频道的采访时也直言：“作为世界上最古老的电影节，威尼斯的70大寿整体显得太过寒酸。”
    他是地平线单元主席，不能点评参赛影片，只能说今年电影节整体氛围不太行。
    今年电影节，华语电影人来的不少。
    湾岛的蔡铭亮带来了《郊游》，也是今年华语电影唯一一部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影片；于容光的徒弟王斌的纪录片进入了纪录片单元（非竞赛）；内地唯一一部剧情长篇出自女导演何雯超之手——《水印街》，在国际影评人周单元；港岛青年导演麦俊龙的处女作《僵尸》出现在展映单元；陈可心带着《甜蜜蜜》在威尼斯又放了一遍——经典展映环节。
    但这些人在国内引起的关注还没程玉安和江文大，江文是主竞赛单元评委。
    两人私下里交流了一番，都觉得今年入围的影片质量下滑得太厉害。
    引起最大争议的影片是金基德的新片《莫比乌斯》。
    金基德一直很受威尼斯电影节青睐，他在威尼斯的人气可能比程玉安还高。
    但这部影片被媒体们批评“太奇怪”“故事直接坦诚、异常黑暗、挑战人性极限”。
    性一直是金基德电影的重要元素，但金基德在这部电影里采用了大量而且大胆的性描写。
    这部电影在韩国起初是不允许上映的，但经过两次删减，最终通过审查，以“18岁以下禁止观看”的限制级别在韩上映。
    你们听了是不是想去看这部电影？
    但我劝你不要看。
    日本大爷宫崎骏带来了他最后一部长片《起风了》，入围主竞赛单元。
    但这片子在熟悉老爷子的专业电影人看来，并无惊喜，拍成这样是他的基本操作。
    所以最后也没有得奖，但是最后获得最佳影片的居然是一部意大利本土的纪录片。
    此举引起了电影界强烈的不解，对此，评审团主席贝托鲁奇说：“我在影展之初表示希望收获惊喜，罗西的影片实现了这一点，而且让我们看到独特的风格。”
    导演对这个意外之奖表示惊喜：“纪录片终于能和故事片同台竞技，纪录片也是电影艺术，我们应该为此感到骄傲。”
    但是国际影评届对这个评选大为不满，认为是威尼斯“自己丢掉了自己的尊严”：“继2010年昆汀把金狮奖颁给自己的老情人索菲亚后，金狮奖又颁给了一部枯燥无味的纪录片，阿尔伯托·芭芭拉会将威尼斯电影节拖入深渊。”
    “现在的电影节并不完全是以艺术和技术为第一衡量点，威尼斯尤其严重，因为它本身就是圈子文化，开放性不够强，评委不喜欢或不看好，都不会让片子进的。”
    程玉安是威尼斯捧起来，他很感激电影节和马克·穆勒，所以，尽管阿尔伯托·芭芭拉上任后开始去中国化，但他还是答应来当评委。
    但是眼看着威尼斯电影节这般没落下去，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好过。
    电影节在9月7号落幕，程玉安8号坐上飞机回国。


第五百零七章 回国
    总局发布了今年采取阶梯式分账的五部大片：
    《特殊身份》《四大名捕2》《私人订制》《警察故事2013》和《门巴将军》。
    这个名单一公布就引起外界热议。
    普通观众一直觉得阶梯式分账是给内地电影的政策，“但为什么《特殊身份》和《警察故事2013》这种‘港片’也能参与阶梯式分账。”
    专业电影学者及时出来解释：“《特殊身份》只是在演员阵容里有港岛演员，但从投资到制作，都是内地班底，所以《特殊身份》并不算是港片。而《警察故事2013》同样如此。”
    最后一部《门巴将军》，从名字上看就知道是一部少数民族电影，没办法，这里面牵扯到政治问题，必须分一部给少数民族电影。
    以后每年的10部阶梯分账大片里也会有少数民族电影。
    但有心人一看这五部片子便惊呼：“景恬来头真大，五部大片她一个人占3部！”
    可不是吗，《特殊身份》《四大名捕2》和《警察故事2013》都是景恬主演！
    糖糖之前想从景恬手里置换《警察故事2013》，但星光灿烂没同意。
    和成龙合作的机会，景恬才不会让出去呢。
    一时间，资源咖的新闻又甚嚣尘上。
    “星光灿烂来头很大，我只能说懂的都懂。”又有人开始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术蹭热度。
    “景恬背后是谁没人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远程是站在她这边的，程玉安和刘一菲把她当亲妹妹看。”
    “之前就有人爆料，景恬和程玉安有娃娃亲在身，虽然两人都不认这种老礼，但两家确系故交，程玉安也确实非常照顾景恬。刘一菲为表现大度，也不好跟景恬摆嘴脸。”
    《私人订制》定于12月19日上映，所以，原定于12月24日上映的《警察故事2013》，为遵循阶梯分账大片上映日期需间隔不少于7个自然日的规定，调整至12月26日上映。
    参与阶梯式分账的大片必须遵守一个潜规则：一旦确认享受阶梯分账，原则上不得更改上映日期。
    程玉安回国当天，是公司的同事来接的他。
    “一菲呢？”平常都是刘一菲接机，今天却没来。
    “啊？她飞美国了。”
    “飞美国？她护照都被我扣了，怎么去的美国？”
    “没有啊，她机票都是我给订的，护照还在啊。前天刚走。”
    完了！
    护照被这娘们儿翻到了！
    在车上，程玉安掏出手机就给刘一菲打电话，也不管对面是凌晨几点。
    “喂。”对面传来刘一菲的轻声，怎么听怎么有股子心虚在里面。
    程玉安不说话。
    “喂，谁啊？”开始演戏，装作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话啊，不说话我挂了哈。”
    “演，接着演，往周闰发那个套路演。”程玉安道，“你是记吃不记打还是怎么样，你受过伤！”
    “你教我的嘛，要对戏负责，要对剧组几百号人负责。”刘一菲解释道，“合同都签了，剧组就等着我开工，我要是撂挑子不干，这几百个人大半年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用程玉安的话来教训程玉安，这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程玉安对戏极其理智，刘一菲这话还真堵得他不知道怎么反驳。
    “你这几天都干吗。”
    “动作训练，还有枪械训练。你不知道，我第一次拍这种枪战戏，挺好玩的。”
    “真是拿你没办法，”刘一菲知道，程玉安说这话就说明他同意自己拍这部戏，“但是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护照的。”
    “我不告诉你，山人自有妙计。”刘一菲笑了，“你放心，我一定注意安全。”
    “什么时候开机？”
    “国庆后吧，两个月杀青，我还能回来陪你过圣诞和元旦。”
    又聊了一会儿，程玉安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要听跟组医生的，每天下了戏一定要做恢复。
    刘一菲一百个同意：“是是是，都听你的，我妈带我的时候都没你这么啰嗦。”
    挂了电话。
    助理小郑也劝道：“哥，我觉得一菲都26了，你们也快结婚了，你这样管着他是不是有点……”
    “你有女朋友吗？”
    “还没。”董事长助理比公司一般高管都忙，哪有时间谈恋爱。
    “等你有了女朋友，有了老婆就知道了。”
    程玉安说完就靠在座椅上休息。
    但其实他心里也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小郑说的不无道理，刘一菲26了，作为演员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刘一菲能走到现在，自己当然出力不少，但他从来不居功，他真觉得自己为她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刘一菲努力吗？努力。
    也正是因为她努力，再加上自己的帮助，她才能走到现在。
    程玉安可以阻止她接烂片，就像她教父拿过来的《白幽灵传奇》，刘一菲以为他不知道，其实程玉安知道她通过自己在好来坞的渠道了解了这部戏必扑，所有没接。
    他也就当不知道。
    《疾速追杀》这片子，成本不高，而且爽点密集，基努·李维斯演完爆了，改成女版能不能爆不知道，但起码是值得一试的。
    做电影本身就是赌博，没有人能十拿九稳。
    或许自己真的对刘一菲管的太严了。
    可能是受原时空的形象的影响，原时空刘一菲选片子的审美非常有问题。
    但这一世经过自己的教导，她选片子的眼光确实提升了不少。
    或许以后真的可以试着放手让她自己去接戏。
    晃晃悠悠回到家，程玉安关起门来休息。
    九月（除月底国庆档）一直都不是个热门档期，暑期档结束，学生开学，影院客流量骤降。
    但也有不少挤不进去或者没信心定档暑期档的影片会选择在9月上映。
    比如章紫衣的《非常幸运》，这电影得和前阵子范小胖上映的《一夜惊喜》一起说。
    两人恩怨源自09年章紫衣首当制片的《非常完美》，电影上映前两人就开始撕，章紫衣作为制片人直接把范小胖踢出了宣传、
    范小胖气不过，拉过《非常完美》的编剧和导演金一萌，按照《非常完美》的路子做了《一夜惊喜》。
    金一萌被挖，章紫衣找了个外国人，才又拍了现在这部《非常幸运》。
    但是不好意思，这三部片子都是烂片。
    三部电影的扑街也证实了这两位的确不适合小妞电影。
    同时也为了提振市场，别让9月份太难看，好来坞大片《极乐空间》和《极速蜗牛》被放在这个档期。
    而远程，则在13号上映《全民目击》，月底国庆档则用《中国合伙人》对垒《神都龙王》和3D魔幻大片《白狐》。


第五百零八章 大老王的大手笔
    犯罪悬疑是类型片中的一个非常重要而且很容易出黑马的的片种。
    但很可惜，国产犯罪悬疑片因为国情原因，出生就是个畸形儿。
    不过好在这两年也有不少精品犯罪片问世。
    远的不说，去年远程一口气上了《边境风云》和《误杀》两部犯罪电影。
    两部电影的口碑都不错，但只有《误杀》获得了令人满意的票房：3.67亿，刷新国产犯罪电影票房纪录。
    但对于即将要上映的《全民目击》，公司内并不报很大的指望——回本就好。
    这电影采用的是西方法庭派推理的那套东西——天生就不符合国情。
    再加上猩玉坤在这部电影上用了很多“花哨”的剪辑手法，可能会给普通观众造成观影压力。
    所以，就算这部电影有周公子+孙宏雷+朱亚闻这样的阵容，公司也没想说它能重现《误杀》的成功。
    但《全民目击》首映依然引起了观影热潮。
    一是“土匪”孙宏雷一反往日荧幕形象，出演一个好爸爸。
    反正媒体是这么报的。
    导致孙宏雷在现场大倒苦水：“坤儿找我的时候，我一听又是犯罪片就不想接，我说我都快被观众打成土匪专业户了，不想再演罪犯了。要我说你们公司的导演是真没脸没皮，认准了一个人，就死皮赖脸得把人签到手。”后一句是对首映现场远程的高管说的，引起观众一片笑声，“猩玉坤三天两头给我打电话，又是请吃饭又是请打球。后来跟我说，这回不演罪犯，演个父亲的角色。
    “我听完觉得还有点儿谱，就答应先看剧本，之后的合作就顺理成章了。”
    孙宏雷可以说是和远程合作最多的中生代了。
    从《潜伏》开始，到《边境风云》到《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再到现在《全民目击》。
    实在是远程缺乏中年演员，而孙宏雷的形象和演技确实适合这些戏，双方关系从来都很好，就一直有合作往来。
    第二个原因就是，《红高粱》即将在国庆四台联播，《全民目击》周公子+朱亚闻，预热效果非常好。
    现场也特地留了空档给两人宣传《红高粱》。
    “和迅姐拍戏很紧张，”朱亚闻在现场讲述拍戏趣事，“就是你不管怎么演她都接得住，但她反弹回来的戏能把你整个人都吃了。”
    “开始接这个戏非常紧张，我跟猩玉坤导演说，实在不行你换人吧，我有点扛不住。”朱亚闻回想起自己跟孙宏雷和周公子一起拍戏的两个月，紧张，害怕，生怕自己接不住戏给公司丢人。
    “没有没有，”周公子辩解道，“亚闻其实是个很有天赋的演员，开始入戏会慢一点，但后面就越来越好了。”
    “在剧组这两个月跟两位前辈学到了很多东西。”
    孙宏雷“不高兴”了：“我就成前辈了？”
    “别闹，40多岁的人了还装嫩。”周公子毫不客气地揭穿孙宏雷。
    周公子的路人缘明显要好过原版的于楠，也就朱亚闻输郭富成太多。
    但此时的猩玉坤甩非型几条街。
    猩玉坤通过《误杀》的完美表现，积累了一批犯罪电影粉丝。
    很多人冲着导演名字买票。
    “是个好故事，暂定国产犯罪悬疑片第二，第一是《误杀》。”
    “结构很好，剧本也不错，但在镜头语言上，猩玉坤没有呈现像《误杀》那样的成熟，甚至略带幼稚。”
    “周莉这个角色其实并不吸引人，周公子会接估计是看中了整个故事，加上和出品人程玉安关系莫逆。这样的角色在她手里根本砸不了，很成熟的表演，但也没有惊喜。”
    “论惊喜，女儿林萌萌的表演让人眼前一亮。邓佳佳因《爱情公寓》小姨妈一角大红，但她没有被框在情景喜剧里，反而不断拓宽自己的戏路。《全民目击》中的表现着实亮眼。”
    《全民目击》所在的9月档不是个好档期，但也挤了两部电影和它竞争——《蓝精灵2》和华夏电影引进的俄罗斯大片《穿越火线》。
    后者不足为虑，俄罗斯电影在国内没市场。
    《蓝精灵2》这样的动画电影对《全民目击》造成了一些影响，首日报716万，第二日周六，也就是《全民目击》的首日，《蓝精灵2》收800万，而《全民目击》报收1300万。
    成为本月首日第二高票房，第一是上个礼拜上映的马特·达蒙主演的扑街电影《极乐空间》，首日有1440万。
    从开局来看，《全民目击》略有一些对不起它的主演阵容。
    热门明星依然托不起一个冷门题材。
    可能也跟《全民目击》的严肃叙事有关，这电影整体氛围略显紧张，对现阶段观众可能不那么讨喜。
    …………
    22号，程玉安来到青岛给老王捧场。
    真的大手笔，300亿投资建设青岛东方影都。
    老王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百亿级别的投资。
    远程跟旺达合作挺好的，美国的AMC院线很给面子，一家大动画公司步子迈得太大，缺钱周转，旺达影业二话不说就是2亿美元。
    这份情程玉安得记着。
    奠基仪式现场，还按照电影节规格整了个红毯。
    来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妮可·基德曼、凯瑟琳·泽塔·琼斯、凯特·贝金赛尔等好来坞巨星悉数到场。
    华语影坛这边，章紫衣、李连结、梁朝韦、甄子弹、徐山争、黄小明等也到场助阵。
    最夸张的还不是这些明星，最夸张的是CAA、WME等世界四大艺人经纪公司和华纳、环球等好来坞六大及狮门、韦恩斯坦影业的总裁或董事长，全部到场！
    还有美国奥斯卡学院主席爱莎克、前主席霍克、首席执行官哈德森，美国电影协会首席运营官迈克尔·罗宾逊都来了！
    跟这些大人物相比，王忠磊和王常田在现场就显得太卑微了。
    只能眼热地看着程玉安和这些人有说有笑，说着些好来坞的电影项目，六大的总裁主动拿项目给程玉安参投。
    国内其他片商哪个有这待遇。
    来昂纳多在现场跟程玉安开玩笑说，你的下一个剧本如果需要我，我可以留出一整年的时间来。
    老王在现场意气风发！
    宣布，于2016年开始每年9在青岛举办国际电影节。
    电影节期间特设奥斯卡日，由奥斯卡学院举办系列主题活动。同时，世界四大艺人经纪公司承诺每年将邀请30位国际一线巨星和导演参加青岛国际电影节，目前国际电影节正在国家有关部门报批手续。
    西红柿
    老王在会上说：“旺达不干则已，要干一定是行业最好的。这次启动仪式，外界已经有评价，比国内现有的三个电影节.asxs.更高。我相信，2016年首届青岛国际电影节一定会非常精采、非常成功。我给青岛国际电影节一个定位目标，争取三到五年，成为世界最着名的三大电影节之一。”
    程玉安在嘉宾席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老王，心中暗自苦笑。


第五百零九章 尴尬的金鸡
    汪老师的头条诅咒是什么时候埋下的？
    大概就是今年吧。
    他跟王飞在同一天官宣离婚。
    结果全网都是“天后离婚”的热搜，压根没人关注他。
    “这一世，夫妻缘尽至此，我还好，你也保重。”
    而网友们说的最多的就是：“连天后都离婚了，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拉倒吧！
    程玉安和刘一菲官宣今年订婚的时候，也没见你说相信爱情啊。
    但是天后离婚确实引起了网友和媒体的热议跟猜测，到底是原因导致的离婚？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离了呢。
    就连远在美国的刘一菲都打电话回来问程玉安：“我可喜欢王飞了，你知道他们俩为什么离婚吗？好端端的怎么就离了呢。”
    “我上哪知道去，我跟王飞就见过几次面，也不怎么熟。”
    一直到两人挂电话，刘一菲嘴里还叨咕着“怎么就离了呢”“为什么离呢”。
    外界的猜测实在太大，王飞不得不再发微博澄清：“婚是我要离的，没有第三者，没有婆媳不和，不牵扯财务问题，不是悲情狗血剧，和平分手，换一种方式相处，对孩子来说，我们仍然是一家人。还有，内什么，不会出家。”
    这个月底大大小小明星会非常忙！
    一是国庆档开打，要忙着各地跑宣传，二是金鸡奖开幕，又要去鄂省江城捧场。
    《中国合伙人》选择在27号，也就是《神都龙王》开画前一天上映。
    这下连程玉安都把不准脉了。
    原时空《中国合伙人》在5月上映，没什么对手，拿下5.3亿票房。
    而《神都龙王》则通吃了国庆档，拿下6亿票房。
    但这次，两部片子直接怼在国庆档。程玉安真不好说谁输谁赢，弄不好两败俱伤都有可能。
    但他不能亲自督战《中国合伙人》了，当天飞到江城，静候金鸡奖开幕。
    有时候真的不好说什么，今年上面提倡简洁办晚会。
    到了金鸡奖组委会这里，干脆就一刀切，直接取消开闭幕式酒会，取消开幕式大型文艺汇演。
    打出“让电影回归电影”的旗号，不再邀请非电影人的歌手、艺人到场助阵演出，颁奖典礼上的节目都由电影人承担。
    这算什么！
    程玉安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都觉得金鸡奖在胡闹。
    奥斯卡和戛纳为什么办得风风火火，就是因为它够商业，能够吸引全世界媒体的闪光灯。
    人家在奖项上保持高度的审美和严谨，但在电影节的其他方面全面拥抱商业。
    金鸡奖的展映和电影论坛办得非常糟糕，一个这么大的电影奖，连基本的交易市场和创投会都没有。
    都这样了，还要再砍一刀。
    幸好，电影奖组委会脑子还没彻底发昏，开闭幕式红毯还保留着。
    闭幕红毯主持人是电影频道的花旦李秘，红毯解说是传媒大学一个姓赵的教授。
    主持人和解说简单的开场后，红毯就正式开始了。
    第一个入场的是赵燕子领衔的《匆匆那年》剧组，说是领衔，其实只来了三个人。
    赵燕子人气还是高的，《匆匆那年》也获得了六项提名，李秘将赵燕子迎过来，两人很熟络，李秘照例问了她几个不疼不痒的问题，赵燕子也极其官方地回答完，这才放她走。
    …………
    “好，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老父亲》剧组。”《老父亲》剧组走上红毯时，天已经黑了。
    “《老父亲》是我国优秀导演程玉安的最新力作，影片聚焦老人生活，在今年的戛纳国际电影节上为华语电影赢下了第二座金棕榈奖杯，在国内上映期间创造了国产文艺片最好的票房成绩。电影由洪黄、蒋文俪、徐山争和童丽亚等人主演，主创们今天也悉数到场。”
    “《老父亲》是今年金鸡奖大热门，将争夺包括最佳故事片、最佳导演和最佳男主角在内的六项大奖。”
    完了赵教授还感叹了一句：“洪黄老师的身体还是这么健朗。”
    李秘赶紧迎过程玉安一行人：“程导，好久不见。”
    程玉安赶紧笑道：“月初还在威尼斯见过，这么快就忘了？”
    李秘哈哈一笑，早已习惯了程玉安的打趣：“程导跟我们现场的观众和媒体打个招呼吧。”
    程玉安用昨天现学的江城话说道：“江城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程玉安。”
    电影节在江城办，自然要给江城打广告。
    程玉安很自觉，说自己一下飞机就吃了热干面，还去了黄鹤楼。
    李秘这才放过《老父亲》剧组。
    一行人缓步走进会场。
    今年虽然取消了闭幕式文艺汇演，但开场舞表演还挺不错。
    中国的第一部电影《定军山》的主演谭鑫培就是江城人，所以，开场舞表演聚焦戏曲，聚焦江城，前半段是代表古典的京剧表演，后半段则是非常现代的舞蹈表演。
    古今参照，效果挺好。
    但当主持人经韦年完开场词后，现场却闹了个乌龙。
    经韦念完开幕词后，现场死一般寂静了3秒才响起掌声。
    正当经韦想要继续说话，“我想”两个字刚出口，背后的大荧幕却开始播放今晚金鸡奖的综述短片。
    经韦只好说：“我背后的大荧幕都迫不及待地想播放今晚的综述短片了。”这才把这个乌龙给遮过去。
    今年金鸡奖搞了个花头，让影帝影后的提名者先登台亮相，这个整的还挺好。
    影帝影后提名者下台就坐后，经韦重新上来。
    从这里就看得出江城现场导播的不专业。
    台上经韦还在说话，导播直接把镜头切给了台下的赵燕子。
    经韦立马反应过来：“赵燕子，挥挥手。”
    现场掌声雷动。
    导播这才把镜头给回经韦，经韦还打趣了一句：“到我了吗？就没有掌声了？”
    经韦在台上开场，不停地cue下面的嘉宾，引得现场观众尖叫连连。
    “国利老师主持过金鸡奖，但今晚也是第一次提名影帝吧，你也紧张吧。”
    张国利点点头。
    “我们今晚有许多的第一次，还有程玉安导演，也是第一次的提名最佳导演吧。”
    镜头给到程玉安，程玉安也点点头。
    “也让我们祝程导好运。”
    打趣完现场明星，再介绍评委会出场，和公证员，颁奖典礼这正式开始。
    但这里又出了乌龙。
    主持人在说完“谢谢两位公证员”之后，现场又陷入寂静，嘉宾主持非常尴尬地咬了咬嘴唇。
    过了三四秒背后的大屏幕和现场解说声才宣布颁发第一个奖：最佳女配角奖。
    程玉安在台下看着微微摇头，办电影奖都会出错，三大每年闹出的乌龙也不少，但没哪家会在开场这十几分钟内连续犯两次错误，这还是全国直播呢。
    所以说金鸡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差就差在这儿，举办经验没法往下传。


第五百一十章 金鸡奖
    要不是秦海露在《误杀》里戏份不多，发挥时间不够，就凭王洛丹在《搜索》里的表现能拿下最佳女配角？
    剧组要是把饰演陈若兮的阳雪报成女配角，王洛丹能从阳雪手里拿到最佳女配？
    开歌导演脱离生活太久了，他希望在杨佳琪身上表现毕业大学生的天真烂漫与不谙世事，但他让王洛丹表演出来的却是傻白甜和近乎愚蠢的幼稚。
    这个女配不能服众。
    不过之后颁发的最佳男配倒是实至名归，给了《一代宗师》宫羽田的扮演者王庆翔。
    他在台上说，自己从83年拍第一部电影开始，等这只鸡等了30年。
    引得全场掌声。
    后面颁发的是最佳导演处女作奖，开奖嘉宾是郭晓东和北电着名教授崔心琴老师。
    这个奖在典礼前就被媒体关注，大部分都认为，这个奖应该只会在猩玉坤的《误杀》和赵燕子的《匆匆那年》之间选择。
    崔心琴真的是门生满天下，一开口介绍就赢得满堂喝彩。
    郭晓东还是她的学生。
    “一点不见老哈，崔老师。”程玉安在台下和蒋文俪私语。
    蒋文俪跟崔心琴同是皖省老乡，两人很熟络，蒋笑道：“也才60出头，不见老。”
    入围导演处女作的有六部片子，是竞争最激烈的奖项之一，难怪崔心琴在台上说：“今年导演处女作奖的竞争很激烈，也说明我们电影界涌现了更多的优秀导演，我倒是希望以后每年都能有十部八部甚至更多的新导演能入围。”
    入围名单播放完，崔心琴接过信封宣布：“获得导演处女作奖的是——赵燕子，《匆匆那年》。”
    还是把奖给了她。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l a
    颁奖嘉宾也挺有分量，让冯晓刚和朱燕平给她颁奖。
    台下猩玉坤挺失落的，《误杀》倾注了他一年多的心血，又远赴泰国取景拍摄，公司给他安排的阵容也是其他新人导演所没有的，夏宇+秦海露+惠英虹，三个影帝影后为他保驾护航，都没能拿下导演处女作。
    不过情绪很快就过去了，因为《误杀》无论票房还是口碑都秒杀《匆匆那年》，猩玉坤心底安慰自己：“奖项不说明什么，我票房和口碑都比她好。”
    后面相继颁发了最佳科教片和最佳纪录片。
    最佳纪录片给了《冰雪长津湖》，这倒是提醒了程玉安：“你说咱们拍一部长津湖的电影怎么样？”
    “不怎么样。”身边的制片人说，“朝鲜战争不让拍。”
    “为什么不让拍？”
    “不知道，上面也没说具体原因，就是不让拍了，总局会让你过审，但你拍完就是上不了。
    “00年那部《抗美援朝》电视剧到现在都没播。”
    程玉安只得把这个计划作罢，可能还没到时候吧。
    后面张敬初上台一本正经地假唱了三首老歌，之后才颁发组委会奖——又给了八一厂的一部主旋律电影，讲的还是江城本地的故事。
    再后面，《万箭穿心》拿下最佳中小成本故事片奖。
    程玉安已经在后台备场了。
    “接下来要颁发的是最佳儿童片奖，有请开奖嘉宾杨梓、程玉安。”
    杨梓挽着程玉安胳膊，两人走上台。
    “大家好，我是杨梓。”
    “大家好，我是程玉安。”
    杨梓在台上来了一波现场追星：“程导你好，我特别喜欢你，特别希望能跟你合作。”
    “谢谢，杨梓你也是个非常优秀的演员。”
    “等下了台，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好啊。”
    “不是，我是说，能不能帮我跟一菲姐要个签名，我是她的铁杆粉丝。”
    哈哈哈哈~~~
    全场哄笑。
    程玉安也配合：“我的签名这么不值钱吗？”
    杨梓笑道：“你的签名可以作为一菲姐签名的添头。”
    开完了玩笑，两人正式开奖。
    儿童片关注度不高，程玉安让杨梓宣布了：“《我的影子在奔跑》，祝贺。”
    程玉安牵着杨梓下台了。
    “程导，我真的太喜欢你了。”杨梓还是很激动地跟程玉安搭话。
    “谢谢，你不是喜欢一菲吗。”
    “都喜欢都喜欢，”杨梓有些语无伦次了，“程导，以后有什么戏都可以找我，我不挑，而且价格很便宜。”
    乍一见到偶像，杨梓非常紧张。
    她童星出道，长大后星途其实不太好，有戏拍，但接不到好戏，电影就更别说了。
    程玉安笑道：“你不是演了我们的《战长沙》吗，和潘岳明合作得怎么样？”
    按照她原来的发展路线，她还会再蹉跎几年，直到遇上《欢乐颂》才一飞冲天。
    “很好，潘老师戏好，人也好。”杨梓想借这个机会跟程玉安多说两句推荐推荐自己。
    但回去的路很短，程玉安笑道：“以后有机会的，我《蝴蝶效应》的时候就想找你，但你那时候已经长成大姑娘，演不了小孩子了，放心，以后有好戏肯定找你。回去吧。”
    最佳音乐又给了一部主旋律影片，最佳摄影和最佳录音都让《一九四二》摘得，最佳美术被《一代宗师》的张叔萍拿走。
    “张叔萍拿了多少美术奖了，加上这个金鸡，他三金美术奖也都拿齐了吧。”
    “嗯，就差金鸡奖了。”
    张叔萍是华语电影顶级美术师，比三级美术师不知道要高到哪里去。
    今年最佳编剧奖一分为二，分为最佳原创剧本和最佳改编剧本，《老父亲》在丧失最佳摄影后，最佳原创剧本也失手，让八一厂的《倾城》拿走。
    最佳改编剧本没有悬念地让《一九四二》摘走，至此，《一九四二》剧组已经拿走了三个大奖，暂为全场最大赢家。
    刘振云发表完获奖感言之后，李秘出来串场：“接下来我们要颁发的是最佳导演奖。今晚最佳导演的竞争非常激烈。”
    接着把提名导演一个个点过去。
    “冯晓刚导演，拍摄电影《一九四二》，刚才我们也听到了，不惜用自己十几年贺岁档攒下的人气和观众缘，托举了这样一个民族史诗电影的大梦想。”
    “还有程玉安导演，程导在哪。”镜头给到程玉安，“哈哈，也要祝贺你入围。我主持过你很多电影的活动，也经常采访你，知道你是一个多么天才的电影导演。”
    程玉安在台下双手合十，笑着感谢。
    “《老父亲》这样形式新颖的电影，还把故事重点放在了老年人身上，非常感谢你的付出和贡献。”
    最佳导演奖的开奖嘉宾是白百何跟谢非导演。
    白百何在台上给谢非递话：“谢非老师，您是功成名就的导演，同时也是导演的老师，您在京城电影学院教出了很多导演，对于今天的提名您怎么看？”
    谢非知道她的目的，配合着说：“今天提名的这四个导演，都非常有艺术才华，富有人文关怀的艺术家。所以我觉得，谁得这个奖都是实至名归。”
    白百何不想让谢非这么混过去，故意娇嗔道：“听说程玉安导演是您的学生是吧。”
    谢非是导演系主任，程玉安当然是他的学生。
    谢非笑笑，白百何问道：“您就没什么关于程导在学校的时候的小八卦跟我们分享一下吗？”
    镜头给到程玉安，他在台下苦笑不已。
    谢非老师还是很给程玉安面子：“他以前在学校调皮是调皮了一点，但还是很听老师话的。”
    最佳导演入围的有王静《万箭穿心》、王墨镜《一代宗师》、冯晓刚《一九四二》跟程玉安《老父亲》。
    每一部都是佳作，每一个导演都值得获奖。
    四个导演在片场的工作片段播放完毕，谢非拆开信封：
    “最佳导演授予，程玉安。”
    哇！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现场解说念出给程玉安的颁奖词：
    “导演程玉安，影片《老父亲》用新颖的主观视角将观众带入阿尔兹海默病患者的世界，体现了导演对老年人群体的热切关怀。影片意味悠长，情感真挚，镜头语言运用娴熟，特授予最佳导演奖。”
    程玉安起身，和《老父亲》剧组的同僚们握手拥抱，又走向他的三个竞争对手，和他们握手。
    程玉安领过金鸡奖杯和证书，主持人在他领奖的时候悄悄在他耳边说：“程导，麻烦拖一下时长，后台出了点小故障，五分钟就好。”
    程玉安很自然地点头答应了。
    “额……”程玉安上台，一时语塞。
    现场掌声再次响起。
    “很紧张，真的。”程玉安笑道，“今天站在金鸡奖的舞台上，比我在戛纳在奥斯卡还紧张。”
    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我98年进电影学院，02年拍摄自己的第一部长片，到现在11年了，终于拿到了这座金鸡奖。谢谢评委会对我工作的认可。”
    “也谢谢我的制片江雪柔女士，还有我的母校青年电影制片厂的同事，没有他们给我打理剧组，我无法安心完成这部戏。谢谢焦黄老师，谢谢我的大师姐蒋文俪老师，还有我们漂亮的丫丫童丽亚，谢谢他们精彩的表演。”
    “还要谢谢光鲜和华艺的两位王总，我当时说要拍一部老年人电影，我说这电影卖不了多高的票房，甚至可能会亏本，但他们还是选择支持我…………”
    跑了这么多年电影奖，撑时长这种操作难不倒程玉安。
    程玉安在台上卖力“表演”，就着获奖大谈《老父亲》创作台前幕后的故事。
    终于撑够了时间，主持人给程玉安递了个眼神，程玉安便很自然地结束了演讲。
    在最佳女主角颁发前，主办方还特地播放了一个关于江城女人的短片。
    刘一菲出境：
    “江城女人挺臭美的还，很直接，很火辣，有脾气就会发，不会压抑自己的性格的。”
    程玉安看着短片，暗香：“她好像不这样。”
    最佳女主角总共有八位女演员参与竞争，其中的大热门是《万箭穿心》的颜丙艳、《一代宗师》的章紫衣和《误杀》的惠英虹。
    结果影后爆了个大冷，给了《萧红》的女主演小宋嘉。
    没剩几个奖了，一个最佳男主角，一个最佳故事片，还有评委会特别奖。
    “最佳男主角是…………”吴钢特地拉长了声音，“焦黄、张国利。”
    金鸡老传统了，本场第二个双黄蛋。
    童丽亚搀扶焦黄起身，张国利在焦黄面前都是晚辈，赶紧从童丽亚手里接过老人家。
    小明对不起了，你的第一座金鸡影帝就这么没了。
    后面又颁发了评委会特别奖，影片奖给了《一九四二》，个人奖给了导演吴天名。
    最后的大戏来了，最佳故事片奖。
    “最佳故事片奖授予……《老父亲》。”
    《老父亲》剧组欢呼雀跃！
    众人拥抱在一起。
    程玉安把剧组所有人都叫上了台。
    制片人江雪柔，男女主演，男女配角，加上程玉安总共六个人上台领奖。
    江雪柔和程玉安代表剧组发表获奖感言。
    “金鸡这么重要的奖我也拿到了，人生的一个重要大事完成了。”程玉安发表获奖感言，“接下来该做什么呢？好像就剩下结婚成家了吧。哈哈哈哈。”
    现场观众欢呼！
    至此，第29届金鸡奖的所有奖就都颁完了。
    “金鸡奖快讯，第29届金鸡奖圆满落幕，程玉安导演电影《老父亲》斩获最佳故事片、最佳导演和最佳男主角三项大奖，成当晚最大赢家。”
    “本届金鸡奖仍开出最佳戏曲电影和最佳男主角两个双黄蛋，外界充满质疑。”
    “金鸡奖与程玉安和解付出的实在太多了，最佳导演、最佳故事片和最佳男主角都给了《老父亲》。”
    “你看过《老父亲》吗就在这叨叨，《老父亲》连金棕榈都拿了，拿个金鸡还不配了？”
    远程传媒把《老父亲》获得最佳故事片后，程玉安说要结婚的话单剪出来放在微博上，并@小姐姐：“你说怎么办吧。”
    刘一菲转发并评论道：“结结结，拍完这部戏回来就结婚。”
    金鸡奖闭幕次日，冯晓刚一篇微博把程玉安和金鸡奖给送上热搜：
    “他有金狮，有金棕榈，还有奥斯卡，所以他拍的片子就应该拿奖？金鸡奖骨头什么时候这么软了，为了请他，恨不得把所有大奖都给他，那你把我们其他参赛影片当什么了？你尊重我们的辛苦付出吗？同事一直劝我不要发这个脾气，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以后金鸡奖干脆叫远程传媒的堂会好了。”
    冯导还是那个冯导，没有一丝丝改变。


第五百一十一章 武侠已死
    冯导今年可谓是大风起兮云飞扬。
    春晚都破天荒地请他当了总导演。
    什么叫牌面啊。
    所以，拿几个不痛不痒的奖就想湖弄完冯导了？
    最佳导演没有就算了，程玉安和金鸡奖十年恩怨和解，给个最佳导演也说得过去。
    可为什么连最佳故事片也一起给了《老父亲》。
    《一九四二》是民族史诗，你说的嘛。
    冯导忍不了了。
    本来筹备春晚就够忙的了，一万件事堆在一起，各个都是大爷，这就让他很恼火了，现在金鸡奖这么一闹腾，他索性借着这个由头把脾气全撒在金鸡奖上。
    他本意倒没说《老父亲》和程玉安不值得这些奖，但一篇微博发下来，程玉安的粉丝接受不了。
    咋地，你没得奖就是不公平？
    金鸡奖任嘲了十几年，冯晓刚也不是第一次喷金鸡，金鸡组委会压根不在乎。
    远程作为既得利益者，拿了奖自个儿偷着乐就好了，还不让竞争对手骂两句了？所以对冯晓刚的诘问也不予回应。
    冯晓刚在微博折腾了几天，见金鸡和远程都不理自己，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春晚那边也忙，索性放下来忙春晚去了。
    业界都关注着国庆档的大战，谁有空看冯晓刚。
    今年国庆档，远程VS华艺，《中国合伙人》对战《狄仁杰之神都龙王》。
    另外还要面临3D魔幻大片《白狐》——这片子后面入围年度十大烂片，和黄小明、糖糖主演的，NBA官方授权的篮球运动电影《神奇》的围追堵截。
    30号还有一部特效港片《逃出生天》，是不是听都没听过？
    原时空《神都龙王》的对手就是这些臭鱼烂虾，能不通杀吗。
    但《中国合伙人》先一天上映，以5500万的成绩给了《神都龙王》莫大的压力。
    闻牧野可还是个新人导演呢，这成绩是要上天啊。
    “《中国合伙人》是远程‘我的青春’系列的第四部电影，跟如今市面上其他所有青春片都不一样的是，《中国合伙人》没有狗血的恋爱情节，聚焦青春创业故事和男人之间的兄弟情。在国产青春片日益被诟病的今天，《中国合伙人》无疑为青春片市场打开了另一扇大门。”
    “影片虽然大卖成功学鸡汤，节尾处理得也过于理想化，但这锅鸡汤很好喝，我干了你随意。”
    “黄小明呈现了转战大荧幕以来最好的表演，小明只要不去演霸总，抛下偶像包袱，就是个好演员！”
    包括黄小明自己，在接受宣传采访时非常坦诚地说：“成东青这个角色一开始找的不是我，我只是候选，我看完剧本去找闻牧野导演，说你把这个角色给我，我不要钱，你剧组缺钱我还可以投资，但闻导一开始没答应，说成东青这个土鳖不符合我在大荧幕上以往的形象，我指着剧本说，这就是我，我可以试几天戏，演不好我自己走。”
    “为什么这么自信？”记者问。
    “因为喜欢，我真觉得成东青就是我。”黄小明说，“看完剧本就觉得如果我不演成东青这个角色，会后悔一辈子。”
    “你的两部片子，《中国合伙人》和《神奇》都在国庆档，有这方面的担心吗？”
    “我当然希望两部片子都大卖，会尽量平衡。”
    第二天周六，《中国合伙人》劲收7300万票房，两天破亿，《神都龙王》上映首日报6400万！
    大盘单日票房过亿，彻底带火国庆档期。
    第二天周日，《神都龙王》表现出一部特效大片该有姿态，以5500万的成绩成功压制住《中国合伙人》，后者周日只有4300万。
    外界一致预测，两部片子最终票房应该都会落在5亿上下。
    少见的双赢局面。
    程玉安其实挺喜欢看《神都龙王》的，它的故事胡咧咧，但好歹给圆过来了。
    挑它的毛病也很容易：杂糅了太多的东西。
    徐老怪在一部武侠侦探片里杂糅了怪兽、神鬼、怪谈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类型片元素。
    故事性不如上一部，武侠片被他做成了怪力乱神。
    而且打戏过于密集，激烈但缺乏惊喜，同时，大量打戏挤压了文戏空间，导致人物形象扁平，角色与角色之间的必要互动严重不足。
    这就使整个探案的线索过于分散，观众被眼花缭乱的打斗和特效弄的目不暇接，破桉基本靠特异功能。
    这样的狄仁杰，不能说是个武侠侦探，倒像是个神棍。
    而且，有一说一，赵又庭资源是真的好，一部《神都龙王》直接上一线了。
    杨影在徐课的调教下，银睿姬居然还挺不错。
    这也是徐课的妥协，第一部《通天帝国》纸面票房虽然不错，但其实没赚到钱。
    而且步子迈得太大，刘得华不跟他玩了。
    没办法，只能用咖位小报价便宜的小演员。
    徐老怪为什么不拍传统武侠了？
    实在是传统武侠玩不下去了。
    他在02年就看到了武侠片的没落：“自打有了武侠剧到张一谋的电影《英雄》为止，传统武侠电影已经走到尽头，再往前走，就是死路一条。”
    一代武侠片大师都看不到武侠片的未来。
    世纪初，三位大师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武侠题材：《卧虎藏龙》《英雄》《蜀山传》，为传统武侠画上了句点。
    可惜的是，《卧虎藏龙》和《英雄》都成功了，《蜀山传》失败。
    徐课自己总结：“拍《蜀山传》时，自己过于迷恋电脑的特技效果，结果不仅减弱了演员的演技发挥，也画蛇添足地冲澹了影片主题和内容，成了高科技成果演示。”
    所以不服输的他，北上后依然选择了武侠——《七剑下天山》。
    《七剑》还是徐课骨子里那一套。
    大开大合的爱恨，长空万里的情怀，步步惊心的肃杀，孤注一掷的浪漫。
    但《七剑》还是失败了。
    《七剑》与《蜀山传》票房的惨败，成为他的耻辱柱，甚至从某种程度上，也代表香港新武侠电影的落幕。
    在《七剑》上，徐老怪甚至克制了自己对技术的狂热。
    所以，《七剑》失败后，徐老怪又滑入了对技术的追求。
    后辈苏兆兵不信邪，拉着吴白鸽做了《剑雨》，这片子质量不差，但票房依然惨败。
    至此，传统武侠确乎已经是死了。
    江雪柔还想拍武侠，都只能另辟蹊径拍《绣春刀》这种朝堂斗争，三兄弟也不再是威风八面的大侠，而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沉炼的困境和挣扎未尝不是武侠片真实的写照。


第五百一十二章 日常
    篮球电影《神奇》打着NBA的旗号闯进国庆档。
    “《神奇》是中国电影从没有过的大胆尝试，是迄今为止第一部NBA官方授权的篮球题材华语电影，有超现实、游戏、运动、爱情、NBA球星等诸多商业元素的融合。众多NBA球迷、游戏玩家都是我们的目标观众。”
    反正导演胡雪华是这么说的。
    结果周一上映，票房扑到死，只有200万出头，里面还有一大部分是黄小明和糖糖的粉丝贡献的。
    两家粉丝都是骂骂咧咧走出电影院的。
    以后看片子长个心眼儿，像《神奇》或者《天机·富春山居图》这种，在宣传期打着融合一万种元素的电影，多半是烂片。
    国庆日当天，今年第一部阶梯式分账电影《门巴将军》上映，这电影没什么好说的，少数民族题材电影，懂的都懂。
    少数民族电影在国内还很小众，但也诞生了不少优秀的电影人。
    广春蓝老师年届70，仍保持旺盛的创作激情，每两三年就有一部作品问世。
    44岁的万玛才单更是少数民族题材的天才导演。
    今年金鸡奖评委之一的麦丽斯老师也一直活跃在一线，其女德格那学业有成，正式接过母亲的衣钵专注少数民族题材。
    少数民族电影虽然小众，但发展的势头还算良好。
    对了，德格那有一个同班同学叫韩家女，韩董的女儿，现在在远程文学部实习。
    同一天，第50届金马奖入围名单公布。
    程玉安的《老父亲》入围最佳剧情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剪辑、最佳美术和最佳摄影六项大奖。
    不敌《一代宗师》（入围11项大奖）和新加坡电影《爸妈不在家》（入围七项大奖），排名第三。
    “程玉安是要拿一部电影把华语三金刷个遍吗？”
    “别闹，程玉安不可能去港岛，他刷不到金像奖。”
    “我要是陈喆艺（《爸妈不在家》导演）我现在都想死。《爸妈不在家》在今年戛纳拿了导演处女作奖，如果《老父亲》不入围，《爸妈不在家》极有可能获奖，但现在程玉安带着金棕榈来了，《爸妈不在家》几乎不可能拿大奖了。除非金马评委不管戛纳的评审结果，但今年金马主席是李鞍，《老父亲》得金棕榈据说就是他据理力争的。”
    “为《爸妈不在家》的不幸默哀。”
    事实也确实如此，远在新加坡的陈喆艺拿到这份入围名单时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一部《一代宗师》已经够他受的了，现在又来一部《老父亲》，《爸妈不在家》基本上就退出了最佳剧情片的争夺。
    而远程也第一时间回应，《老父亲》剧组届时会去湾岛参加电影奖。
    这也是程玉安第一次参加金马奖。
    回到国庆档，今年假期尾巴上，放了一部好来坞大片《独行侠》进来抬抬市场。
    嗯，就是德普扑街的那部。
    “《中国合伙人》确实是以心东方和俞敏红先生为原型的。”程玉安在宣传时大方承认这一点，“事后我们剧组跟俞敏红先生沟通过，他并不介意我们这样拍，也为我们剧组提供了很多他们内部参考资料。”
    程玉安笑道：“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吓我一跳，原来做教培这么赚钱呢，早知道我还费劲巴拉地做电影干吗。”
    “远程传媒有做教培的打算吗？”
    “开玩笑的。”程玉安笑了，“我们不懂这块，远程唯一做的跟教育有关的模块就是天工异彩的天工学堂，但那是培养特效制作人才的，不是心东方那种教培。”
    天工学堂这两年办的很不错，跟各大专院校的影视后期制作专业都有很好的合作，跟火星时代、完美动力这种业界知名的培训机构也有定向协议。
    “一菲在微博上说等她拍完新戏就回来结婚，是真的吗？”
    程玉安笑道：“她都说出来了，当然是真的。其实我们之前有个秘密协议，欧洲三大加奥斯卡和华语三金，要么她拿个影后，要么我再拿个最佳导演，到时候就结婚，没想到是我先拿了奖。”
    说完这话，程玉安自己都觉得好笑。
    刘一菲拿影后？
    不是不相信自己老婆，是确实难度有点大。
    可惜金像奖不给面子，要当时把影后给了刘一菲，刘一菲就会在颁奖典礼上当场宣布两人的婚讯。
    “一菲在美国拍什么新戏？”
    “一部动作大片，特意为她量身定制的大女主电影，一切顺利的话，明年会登陆北美。”
    《疾速追杀》已经开机了，不过剧本又经过了一道修改。
    把俄罗斯黑帮改成了意大利黑手党。
    刘一菲扮演的女杀手也不叫海伦·威克，丈夫也不叫约翰·威克。
    取而代之的是华裔夫妻，刘一菲的角色叫爱丽丝·李。
    《疾速追杀》筹备时，程灵凤悄悄找过北方工业集团要电影中的武器赞助。
    北方工业集团非常重视这次合作，如果能成功赞助一部好来坞动作片，对公司产品是个非常有力的宣传。
    更何况合作的还是程灵凤和刘一菲。
    但天不遂人愿，美国步枪协会强势干预《疾速追杀》中的武器赞助事宜，根本不允许北方工业集团插手。
    三方拉扯了一个多月，最终北方工业集团不得不放弃此次合作，《疾速追杀》中的兵器由美国相关公司赞助。
    结束了一天的助场活动，程玉安先回了一趟公司。
    却看到热芭一个人坐在公司饮料自助机旁的长椅上，手捧着一杯咖啡，不知道在想什么。
    “热芭。”程玉安要上去拿点东西。
    热芭站起来：“程导。”
    “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家？”程玉安索性也买了一听可乐跟她聊聊。
    “过几天《惊天魔盗团》就要在国内首映了，我睡不着。”热芭捧着咖啡，也没见她喝。
    “怎么你们都这样，在海外宣传，那么大的阵仗都不紧张，反而在国内紧张起来了。”
    “啊？还有谁也紧张？”
    “你一菲姐当时宣传《盗梦空间》就这样，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后来首映票房出来了才稍微好一点。”
    “回去吧，《惊天魔盗团》海外票房不错，国内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你别瞎担心了。小郑，送热芭回去，我待会儿自己开车回去。”程玉安对自己助理说。


第五百一十三章 恋爱与排片
    小郑特地换了辆车送热芭。
    他知道记者认识程玉安的车，用他的车送会引起有心人的猜疑。
    到时候肯定会说程玉安婚前出轨热芭。
    “郑大哥。”热芭在车上跟小郑搭话。董事长助理兼司机，小郑以后再差也会是远程一地分公司老总，正常发挥就会在总部任职业务总裁，超常发挥就是接远程四大女将（钟丽方、郭飞、陈祉希、江雪柔）之一的班，这样的人傻子才不交好。
    “嗯？”小郑一边开车一边答应着。
    热芭没有坐后排，而是坐在副驾驶。
    “你跟程导一起工作多少年了？”
    “四年多五年了。”这些话还是能讲的。
    “哦。”热芭没话讲了，反而是小郑一路上为避免车内尴尬，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找话说。
    在学校怎么样啊，什么时候毕业啊，在公司还习惯吗，后面还有什么戏要拍啊。
    一副前辈模样。
    把热芭安全送到楼下，姑娘说：“郑大哥辛苦了。时间还早，要不上去喝杯茶。”
    小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道：“不了，程导明天行程很满，我也要早点回去休息。”
    小郑董事长助理一职干完今年就结束了，来年调任远秋影业华东地区副总经理。
    程玉安提前告戒过他：“好好干，别人我管不着，但你别乱来。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女朋友踏实过日子了。”
    小郑知道，他的靠山就是程玉安，但公司内部并不就是铁板一块，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所以他今年一直谨小慎微，男女关系完全不敢乱搞。
    否则凭他远程传媒董事长助理一职，有的是机会潜规则。
    但第二天微博还是有消息爆出：
    “热芭恋情曝光！记者拍到，昨晚热芭由一名男子专车从远程传媒总部大楼护送而出。男子将热芭送至某豪华小区楼下，便急忙驱车离开。据记者调查，该名男子名叫郑彦晨，30岁，现任远程传媒董事长程玉安助理。截止目前，远程方面未对此事做出回应。”
    消息一出，黑粉第一时间高潮。
    “我说这小姑娘资源怎么这么好呢，又是《跑男》这种现象级综艺，又是《惊天魔盗团》这种好来坞电影，原来是攀上高枝了。程玉安的助理，能量不输远程总裁级别的高管吧。”
    “还没毕业就知道攀龙附凤，贵圈真乱。”
    热芭走的是偶像路线，曝光“恋情”对她的事业伤害很大，她的一大部分粉丝一时不能接受她谈恋爱，在其超话和贴吧里扬言要脱粉。
    程玉安第二天早上看到新闻，还特意问了郑彦晨：“昨晚怎么回事？”
    刘一菲不在家时，郑彦晨很多时候就住在程玉安家的客卧，一早起来被老板问这种问题他也懵了：“哥，昨晚我真啥也没干，把她送到家我就回来了。我也没想到会被记者拍到。我现在上微博回应。”
    郑彦晨作为董事长助理很懂得闭嘴，他的个人微博基本上是个僵尸号：
    “我是郑彦晨。昨晚热芭因《惊天魔盗团》即将上映，在公司非常紧张，程导便要我送她回家。事情就这么简单，没有网友想的那么跌宕起伏。小姑娘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咱老爷们儿脸皮厚，被人说两句也无所谓，但网上的舆论已经影响到了热芭的发展。以后再要报道相关新闻，还请记者朋友们小心调查一下。言尽于此，谢谢。”
    等他发完微博，程玉安问他：“你也30了，就没个心仪的女孩子？”
    说起这，郑彦晨还有点不好意思，点点头：“我还不知道人家对我什么想法。”
    程玉安八卦之心骤起：“真有啊，跟我说说，谁？是咱们公司的吗？那姑娘怎么样，你要搞不定我给你们牵个线再撮合撮合。”
    “你怎么跟灵凤姐一样，喜欢给人牵线做媒。”
    “这是我们老程家的光荣传统。说说，谁啊？”
    郑彦晨摇摇头：“还没确定呢，等确定了再告诉你。”
    热芭方面没选择在微博回应，其经纪人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同在一起工作的同事，人家好心送回家，竟然被误解成谈恋爱。有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的，有这闲工夫想着把自己的戏拍好吧，眼红别人有什么用。就算真是谈恋爱，关你什么事！”
    暗指这件事后面是有人搞鬼。
    “还能是谁，华艺呗。”蔡艺浓在第二天的例会上说，“就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你怎么惹着他了？”
    “谁惹他了。”热芭的经纪人补充道，“安乐影业的姜总在筹拍一部黄飞鸿电影，想请热芭演女主角，华艺的杨影也在争这个角色，这不就杠上了吗。
    “但其实那角色有什么好的，黄飞鸿是男人戏，女性只是点缀，本来我们还说考虑一下，她这样一弄，我还非演不可了。”
    谁还没个脾气。
    “好了，这件事该怎么办怎么办。今天开会是总结国庆档成绩还有后面片子的安排。”
    《中国合伙人》在七天的国庆假期内，共收获2亿票房，总成绩已突破4.3亿，而国庆档的赢家则是《神都龙王》，如今总票房已逼近5亿。
    在两部片子的带领下，今年国庆档总票房突破7亿，同比增长50%。
    “假期后，市场疲软，《合伙人》应该会落在6亿左右，而《神都龙王》成绩最多比我们好一点，但也不会超过6.5亿。”
    对于《中国合伙人》输给《神都龙王》，也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但对于《中国合伙人》的成绩，公司是非常满意的。
    “11月我们就一部《时光情书》上映，但档期太差了，8号《雷神2》上映，我们就晚它一个礼拜，19号还有《地心引力》这种大片，我担心《时光情书》会被这两部大片夹死。”
    做电影就是这样，不可能什么好档期都被你占到。
    “没事，这部片子拿来带新人，过亿我们就好营销。”
    “贺岁档，12月3号上《无人区》。”
    《无人区》不是远程主控，这片子是中影的，远程属于礼貌性跟投，对这片子也不太上心。
    “我们主打的《恐怖直播》放在13号。你知道外界怎么说今年贺岁档吗？”
    “怎么说？”
    “说今年贺岁档片子看着很多，但内地四大导演，只有冯晓刚还坚持在贺岁档，挺没意思的。”
    内地四大导演：张一谋、程玉安、陈开歌、冯晓刚。
    程玉安笑道：“我不是冯晓刚，拍片子跟什么似的。哎，开歌导演最近在忙什么？”
    “没什么确切的消息，听说在鼓捣一部讲年轻小道士的电影，真真假假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故事。”
    “春节档我们有一部《前任攻略》大年初一上，这是田羽升自己开工作室的第一部片子，公司没理由不支持。”
    《前任攻略》……
    狗血但大卖的典型。
    田羽升在公司拍了两部片子后有了一定的知名度，遂也自己单干了。
    程玉安对这种片子没成见，一家公司这么大，不可能只做精品，他也不可能每部戏都亲自把关。
    “不是，这部是什么鬼！”程玉安指着春节档排片表上的一部电影道。
    赫然五个大字：《爸爸去哪儿》！


第五百一十四章 又蠢又坏
    《爸爸去哪儿》一播出就引发收视狂潮，直接霸占同时段收视冠军。
    五对父子（女）一时爆火全国。
    “他这个电影是怎样的形式？”程玉安多嘴问了一句。
    “就拍一期90分钟的节目放影院播。”
    “这不胡扯吗！”程玉安道，“这还是电影吗？！”
    “谁说不是呢。”远程的一众制片做了一辈子影视，是真的被芒果台开了眼，电影还能这么拍。
    “现在他们节目还没播完，只是说了会拍这样一部电影放到春节档来。”
    “总局那边怎么说？”
    “芒果台什么关系？我们举报没用的。”
    “那照他这样搞，我等今年《跑男》结束了，也拍一部加长版放电影院去，看谁耗得过谁。”
    说是这么说，但真要程玉安干这事，他还真抹不开面儿。
    没两天，《惊天魔盗团》国内首映。
    程玉安到场助阵，并赞热芭“很有特点，海外观众对她在《魔盗团》中的表现非常满意，以后会重点向好来坞推荐热芭。”
    这等于是得了程玉安的许可，要把她往好来坞推。
    不管程玉安当时说的是不是场面话，包括热芭在内，还有各到场媒体回去都很激动。
    现在远程就刘一菲一人成功打进了好来坞，甚至已经有了给她定制的动作片。
    糖糖倒是接了《生化危机5》，但她已经离开了远程，远程的好来坞资源想必第一时间不会考虑她。
    现在说要把热芭往好来坞推荐，一下就戳中了媒体的X点。
    “程导，您认为热芭在好来坞适合什么路线呢？”
    程玉安说：“华裔女星想在好来坞出头，挺难的，她适合什么路线我暂时也没规划好，可以先接两部戏试。”
    不管这是不是空头支票，反正热芭团队挺开心的。
    在《惊天魔盗团》的宣传上分外卖力。
    但其实《惊天魔盗团》的主阵地在海外，程灵凤投到国内的宣发资源不多，但热芭就是起劲。
    首日便以2100万的成绩登顶当周日票房冠军，比《神都龙王》和《中国合伙人》还高。
    没过几天，程玉安就收拾东西准备飞美国了。
    一是快年底了，视察公司情况；二是北美冲奖季来了，他要为马修·麦康纳的《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站台；三就是顺带看下许久不见的老婆。
    嗯，顺带的。
    反正在电话里程玉安是这么说的：“你别自作多情哈，我来美国有正经工作的，看你只是顺带的，你个闲杂人等。”
    可是当他带着郑彦晨下飞机时，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却听到国内的一件大事。
    《神都龙王》为争取6亿票房，主动让利13%给院线。
    将片方与院线原有的分账比例由43:57调整到了30:70，欲换取院线的排片。
    这种让利确实能吸引影院，“但影院的排片还是要根据市场来。”
    也有不认同的，一些中小成本的新片认为华艺这种做法是在“耍流氓”：“中小成本的电影在市场上明显不如商业大片那般占尽优势，但他们也需要空间的。如果这样（让利），完全没法做了。”
    华艺则表示：“在更成熟的北美电影市场，制片方与影院的分账比例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根据电影的上映情况随时调整。这种灵活的分成方式既能保证制片方的利益，影院也能获得更多的利益。”
    微博上关于这个话题都炒翻了天。
    远程作为行业领头羊，不可能坐视不管，首先是远程影视总裁陈止奚一片长文将战争的导火线点燃，大体意思是说：
    “当初六大发行方联盟是你华艺组织起来的，就为了提高2个点的分账，中影已经谈定了70%的院线，结果你华艺第一个投诚院线，导致整个发行联盟土崩瓦解。现在你主动让利13%，还要不要脸了！”
    “11年《建党伟业》上映两周后，为了争取院线排片，宣布后续所有票房收益全归院线，是你华艺第一个跳出来说中影‘破坏行规’，现在你做的又是什么？！”
    接着，远程影视CEO郭飞也跟着发文指责：“别说什么美国市场，要说美国市场，我们比你更了解。美国电影市场是在一开始就约定好了阶梯分账，而不是想你这样为了提高排片，临时改方桉。我们已经向总局和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华艺此举涉嫌不正当竞争。”
    远程传媒CEO钟丽方一阵见血地指出华艺此举的目的：“华艺去年的年报很难看，今年又因与周星星的分账官司败尽路人缘，急需一部电影让纸面数据好看些，好拉高股价。这种手段，自从有猴那年就开始玩了，一点都不新鲜。”
    接着博纳、光鲜、小马等大厂的各高管纷纷下场，指责华艺不正当竞争。
    程玉安远在美国，一接到这个消息，困意立马就没了。
    打开微博，无数条私信和艾特要求他谈谈这件事。
    程玉安发文：
    “谢邀，人在美国，刚下飞机。这件事其实大家都说得很明白了，为了抬升股价，为了数据好看。但王总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对整个电影市场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如果这样的分账被允许了，那总局8月份发出的灵活分账试验算什么？我们几百号人坐下来辛辛苦苦开了大半年的会，制定这个《意见》，推动这个试验是为了什么？国庆假期后大大小小有近30部国产电影上映，你这样做让他们怎么办？
    “只能说，华艺此举，又蠢又坏！《老父亲》已经确定代表内地申报明年的奥斯卡最佳外语片了，接下来我的工作会集中在奥斯卡公关上，不会再谈论这件事了。洛杉矶，凌晨2点。”
    程玉安一发微博，效果还是很显着的。
    华艺此举无疑是在打总局《意见》的脸，发行放映协会两天后叫停了13%的让利，并认为华艺此举涉嫌不正当竞争，会组织专人调查。
    最后的结果是，维持43：57的分账比例不变，并对华艺处以60万的罚款。
    远在美国的程玉安对这个处罚也是无语，跟没罚一样。
    但华艺的股价就没这么幸运了，此事之后，股价连跌三天，市值蒸发超过7亿元。
    伤筋动骨倒不至于，但也疼得要命。


第五百一十五章 真心话大冒险
    远程可不跟张卫平似的，每年就嘴上喊着冲奥，手里却拿不出东西来。
    《老父亲》代表内地冲奥斯卡最佳外语片，远程和海推公司还有中国电影合作制片公司等合作方都实打实的掏了钱出来。
    请了好来坞最顶尖的公关公司，另外还聘请了参与过美国大选的咨询团队把关。预算超1000万美元。
    但除了参与公关，程玉安来美国还有很多会议要参加。
    第四届中美电影高峰论坛在洛杉矶，第九届中美电影节几乎同时也在洛杉矶。
    后者程玉安没去，让郭飞带今年几个剧组去刷刷脸也好。
    然后她把公司今年上过戏的有时间的十几个演员，都拉来中美电影节刷脸：“今天程导请客，公费旅游！”
    程玉安在接风宴上笑道：“没事就玩几天再回去，我带你们看看奥斯卡冲奖季是怎么回事。”
    刘一菲还在纽约拍戏，没时间赶来。
    众人吃喝开了，没多久就各自分散三三两两地抱团说话。
    程玉安端着一杯红酒在阳台吹风，11月初的洛杉矶一点都不冷，晚风微凉，还挺舒服。
    郭飞站在他身边：“就十年了。”
    郭飞是远程创始元老，从毕业给程玉安做副导演起，一路做到远程影视CEO。
    “好端端的说这个干吗，怪伤感的。”程玉安不是那种伤春悲秋的人。
    郭飞一笑：“也不是伤感不伤感，我是说咱们班上那几个人，还在这圈子里的，都混得不错，退圈的，自己小日子也挺幸福。
    “去年毕业十周年聚会你怎么也没去？”
    程玉安不说话，瞪了郭飞一眼：“你和黄克不也没去。”
    “之前也聚过几次，没什么意思，说好了同学聚会，结果一个个都来攀关系拉投资，还带不知道谁是谁的老板过来。我跟老黄参加了两次，后面就没去了。”
    两个老同学在阳台上聊着以前在学校的趣事，没一会儿，郭飞进去倒酒。
    娜扎找准时间走过来：“程导，我们在里面玩真心话大冒险，你要一起来吗？”
    程玉安好笑的看着娜扎，说实话，很少有员工玩游戏会主动邀请老板加入。
    但看了一样室内，胡哥、童丽亚等人围坐一圈在偷笑。
    程玉安笑道：“怎么？输了？”
    “嗯，他们非要我来请你一起玩，不然回去我就得自罚三杯。”娜扎道。
    “行。”程玉安答应了，和娜扎一起走进去，对众人笑道，“你们是真坏啊，娜扎最小，你们也不知道照顾照顾。”
    说着拉过椅子坐下：“怎么玩啊？”
    “很简单，就抽扑克牌，每人抽一张，A最小，K最大，黑桃最大，方片最小，每轮抽到最小的接受处罚，红色为真心话，黑色为大冒险，具体内容由抽到最大牌的人指定。”胡哥最起劲。
    程玉安看了看一旁的郭飞还有几个同行的公司高管，几人纷纷摇头：“你别看着我们，我们是监督，防治玩赖的。”
    “行吧，挺简单的。开始吧。”
    郭飞发牌，雷嘉音凑过脑袋来看程玉安的牌。
    “有啥好看的，”程玉安把牌掀了，“多看一眼它还能变是咋地。”
    是个梅花10，还不错。
    娜扎开了个红心7，感觉自己应该能逃过一劫。
    雷嘉音吭哧瘪肚地翻出个方片5。
    “你麻烦了。”
    “别慌，还有呢。老胡，看你的。”
    胡哥掀出个红心3。
    “诶，你完了。丫丫，该你了。”
    童丽亚是个黑桃8，最后众人陆陆续续开了拍，果然胡哥最小，程玉安最大。
    “真心话是吧。”程玉安笑道，想着问老胡什么问题最好，“老胡，不管明恋暗恋，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程玉安记不清他跟江书影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又或者因为自己的干预，他们俩压根就没走到一起，遂比较好奇这个问题。
    但谁想到众人想看傻子一样看他，程玉安道：“他要拍什么戏我门儿清，不就问问他这个。”
    “他现在女朋友就是江书影啊，身边朋友都知道。”雷嘉音说。
    “那咋不公开呢？”
    胡哥说：“还不到时候，嘿嘿。”
    “换一个换一个，这个问题作废。”
    “好好好，”程玉安答应着，“说出在场你觉得演技最差的一个人。”
    “哦——”众人起哄，“坏还是老板坏啊。”
    老胡会怕这个？指着雷嘉音的鼻子：“雷嘉音！”
    雷子都没反应过来：“啊？我？我什么？”
    “你演技最差。”
    “你讲不讲道理啊，我怎么成演技最差的了。”
    但雷嘉音看了一圈，选择默默承受：“好吧，我演技最差。”
    第二轮洗牌。
    丫丫最小，真心话。这些人专问感情问题：
    “丫丫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有。”童丽亚回答。
    “是谁？”
    童丽亚迅速反应过来：“真心话就一个问题，你问完了。”
    “你傻啊，你应该问‘你喜欢的人在不在现场。’不管她回答在不在，都说明她有喜欢的人。你这脑子。”
    “啊，可以这样啊。”雷嘉音这才反应过来。
    第三轮，程玉安很悲催地抽到了一章黑桃2，全场垫底。
    还是大冒险。
    娜扎拿着红心K想程玉安提要求：“程导，你现在给一菲姐打电话，说明年想要个孩子，看她什么反应。”
    “切。你这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最大，我就想看一菲姐什么反应。”
    程玉安掏出手机打通女朋友电话：
    “喂，干吗呢？”
    “刚下戏，回酒店房间呢。你什么时候来纽约？”
    “还得过两天吧，这边有点忙。”
    娜扎疯狂给程玉安递眼色，示意他赶紧问问题。
    程玉安点点头，问道：“跟你说个事儿哈。”
    “嗯。”卡吧一声，是刘一菲开门的声音。
    “我们明年要个孩子怎么样？”
    刘一菲那边扑哧一笑：“怎么现在说这个。”
    “你就说行不行吧。”
    “行啊。我去年就说要个孩子，你还不同意，说这两年太忙，怎么今天又想要了。”
    说完也不等程玉安回答，便自顾自地说起来：“那我拍完这部戏就停工调养身体咯？调养个小半年再要个孩子。房子是不是要换一个，换个平层会更方便一点吧……”
    刘一菲在电话那边叨叨叨，娜扎不小心打了个喷嚏。
    “还有谁啊？”
    “一菲姐，是我，娜扎。”
    “啊，你怎么在？”
    “我们都在啊！”大家齐呼。
    “啊——”远在纽约的刘一菲羞得在床上打滚，“你们都听见了？”
    “都听见了啊。”
    刘一菲气道：“你大冒险输了拿我寻开心。”
    程玉安笑道：“也不是拿你寻开心，我是真的问你，明年要个孩子怎么样。”
    “你还说！”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第五百一十六章 也就那么回事
    “真酸。”朱亚闻和雷嘉音没带老婆出来。
    “真甜。”单身的娜扎和热芭等人正是怀春的年纪，都觉得程刘二人不愧是娱乐圈模范情侣，明年就要改称模范夫妻了。
    程玉安笑道：“是你们要我打的，不能怪我哦。”
    “程导程导，”玩的兴起，几个姑娘也忽略了上下级关系，大着胆子问，“你是怎么追到一菲姐的，那可是神仙姐姐啊。”
    郭飞在一旁笑：“追啥啊，是一菲追的他。”
    程玉安今天心情也不错，不介意聊这个：“我那时候生病，她那是乘虚而入。”
    郭飞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捡到茜茜这么个老婆你就偷着乐吧。刚公布那会儿，网上多少人骂你。”
    程玉安笑道：“他们那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再说了，那也是我先开口表白的啊。”
    众人玩到凌晨方散：“好了好了，不早了，都去休息吧，明天一整天的活动，有你们累的。”
    程玉安在第二天的中美电影高峰论坛上，就《中国—好来坞：中美电影合作的社会及文化影响力》发表了主题演讲。
    在这种峰会上，他不大可能信马由缰地说，但也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新签定的中美电影协定，是一个很好的信号，说明中国电影市场是越来越开放的。中美电影制作理念和水平，确实存在不可忽视的差距，但这并不代表中国的观众和投资人就可以被美方傲慢对待。
    “《钢铁侠3》就是个很好的例子，王学齐和范小胖都是中国很优秀的演员，但他们在《钢铁侠3》的拍摄上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
    “DMG作为《钢铁侠3》的全球出品方，也没有得到该有的待遇。我并不认为《钢铁侠3》在中国遭遇的一切应该由中方买单，这是美国电影做惯了全球老大，对海外市场及海外演员的傲慢和不尊重导致的。
    “中美合拍还需要克服很多困难，文化上的，意识形态上的，但我觉得首先应该也是必须要克服心态上的问题。中美电影人是平等的，不是我们求着美国电影的施舍，中国国产电影日益强大，今年截至目前为止，中国电影市场票房前十，有一半是本土电影。
    “我之前之所以不相信中美合拍的未来，是因为我不相信美国电影人会平等地对待中国电影人。但是，我始终相信，中美作为全世界最大的两个电影市场，未来一定是合作大于分歧的。在这里我也希望格雷格·福斯特先生（IMAX主席）、克里斯托弗·多德先生（美国电影协会主席）和路易斯·克尔曼先生（梦工厂动画总裁）会引导美国电影学会尊重中国市场。谢谢。”
    这话七分真，三分假。
    程玉安压根就不相信美国老会尊重中国市场，来中国赚钱没什么，但你不能一边赚着中国人民的钱还一边恶心中国观众。
    峰会后的颁奖典礼，李兵兵获得了本届峰会的东西方才华奖。
    颁奖典礼后的酒会，随团出席峰会的乐视影业总裁张照跟程玉安吐苦水：“我们也没办法，美国老就是看不起我们，拿了我们的钱还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
    远程不跟乐视往来，但张照确实有本事，程玉安说：“其实我们更应该立足国内市场，好来坞海外经营了百年，想借他们的船出海太难了。”
    张照明显不同意这种说话：“出海能获得更广阔的市场和收益，世界上没有哪家电影公司不想做全球发行。”
    程玉安说：“好来坞的全球发行是建立在美国的综合实力上的，他是全球老大，英语又是国际语言。国产电影想出海，起码现阶段我想不到任何方法。用钱开路只会被好来坞当猴耍。”
    “你在北美不做的挺好的吗？”
    程玉安摇摇头：“一家大电影公司做的也是英语片，我们这两年也开始自己做发行，但成绩不太好，在北美最多动员七八百家影院，再多就做不上去了。海外市场还得依靠六大和各国的本土公司。”
    “听说你们拿到了《侏罗纪公园》续集的授权，乐视有心跟程导合作一把，放心，我们不会干预创作，也不会加塞演员。”
    没等张照说完，程玉安就拒绝了：“张总你提的太晚了，你要是去年提我都能答应你。”乐视这种凯子，不宰白不宰，“但《侏罗纪公园》的投资不是我一家说了算的，得经过环球和斯皮尔伯格点头。旺达的曾总（旺达影业总裁曾茂君）已经投了我们一亿美元，我们跟旺达签的还是排他协议，国内我们不能跟其他片商合作。很抱歉，张总，后面有机会再一起合作吧。”
    旺达入局《侏罗纪世界》，基本覆盖了程玉安的前期投入，一家大电影公司几乎没花自己的钱就把这个项目运作起来了。
    结束当晚的活动，第二天程玉安带着远程的队伍去了一趟一家大电影公司。
    “你们很多人应该是第一次来我美国的公司吧。大卫，带我的朋友们好好参观参观公司。”
    公司这几年扩展后，原有的三层办公室已经不能满足需要了，遂在圣莫妮卡买下了一栋地下三层地上十七层的办公大楼，把电影公司和动画公司，还有天工异彩在北美的研发中心全打包带了进去。
    在好来坞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这栋楼就花了2亿美元，程玉安签字的时候心疼的直搓牙花子。
    《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前几天登陆北美，因为是冲奥片，遂只在9家院线小规模上映，但也拿下了26.3万美元的成绩，单馆收入高达29333美元，同时收获一片好评。
    “冲奥文艺片就是这样，前期小规模上映，得一个奖就扩大一点，这样细水长流到奥斯卡颁奖，之后再根据提名和获奖情况扩大上映。”
    程玉安在给他们做奥斯卡科普：“奥斯卡评委超过6000名，评委们会尽量保持公平公正，但在这里，金钱是万能的，一部片子想要获得提名和奖项，就要尽可能地说服尽可能多的评委，这就诞生了公关这个环节。所以，别把奥斯卡想的有多高尚，每部获奖影片背后都是游说公司用钱砸出来的。”
    “那咱们这次准备砸多少钱？”雷嘉音问。
    “《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准备了2000万美元，《老父亲》准备了1000万美元。两部片子用同一套公关班底。”
    “3000万美元，这就一亿多了，啧啧啧，就为了个奖，砸一亿多下去？”
    “对，就这还不知道能不能拿奖。”程玉安笑道，“你们后面要是有空，我带你们完整地走一遍公关流程，你们就知道奥斯卡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第五百一十七章 人在美国
    大卫带他们参观公司，程玉安和程灵凤在办公室商量事情。
    “这事儿能成吗？”程玉安对程灵凤要做的事表示担心。
    “试试呗，漫威宇宙这么火，DC也开始做，我们为什么不行？”程灵凤也想做电影宇宙。
    但一家大电影公司没这种基因，版权库和片库都不能跟漫威比。
    “可是你这个杀手宇宙，”程玉安看着单子上的这几部电影，不知道说什么，“《疾速追杀》要铺开杀手世界起码要在第二部第三部，《伸冤人》的世界能跟《疾速追杀》联动吗？我们做这个杀手世界，基本靠原创，风险太大了。”
    漫威有漫画打底，程玉安做电影宇宙可什么都没有。
    这是一个谁也没做过的事，就算重活一世他都没把握能做成。
    “后面可以把露西加进来。”
    “不行，露西已经成神了，她到杀手宇宙就是降维打击。如果真要做，可以把《超体》里的港岛黑帮加进来，露西那个CPH4做个引子，把杀手世界引到低级科幻去。《永无止境》NZT-48的药也能做个联动。”程玉安脑子里立马有了未来杀手宇宙的大致发展方向。
    有人会说，观众是来看杀手真刀真枪干架的，你弄成科幻干嘛。
    《速激》都能开车撞核潜艇和卫星，我杀手宇宙通科幻也不过分吧？
    杀手宇宙往科幻方向发展，程玉安大致估计了一下，得用10部以上的电影来铺垫世界观，其间还要左以电视剧。
    “跟欧罗巴影业说说，看能不能把《飓风营救》的世界观授权给我们。”程玉安一时就把杀手宇宙的事想到十年以后去了。
    连《飓风营救》的主意都要打。
    “先不急，”程灵凤说道，“《飓风营救》欧罗巴还得拍第三部。”
    “还拍？第二部就是靠卖版权赚的钱，第三部还拍？连姆·尼森打得动吗。”
    “你别管人打不打得动，他们明年2月份就开拍了。《飓风营救》先放一边，先把我们手里的《疾速追杀》跟《伸冤人》做好。”
    “《侏罗纪世界》准备得怎么样了？”这电影从拿到环球授权筹备到现在快2年了。
    “差不多了，现在就差演员，暂定明年4月夏威夷开机。”得，还有小半年。
    “忘了跟你说了，陆征想把恬恬塞进来。”
    程玉安眉头一拧，倒不是反感陆征这种行为，而是搞不懂《侏罗纪世界》里景恬能演什么角色。
    “我跟陆征说了，说剧本已经定稿了，女主角是个白人女性，不可能让恬恬演。他一点不介意，说演个配角也行。他说了，愿意出1300万美元。”
    “1300万美元，就买个女配角？”程玉安知道陆征有钱，但真没见这么花钱。
    程灵凤一笑：“这个价格，没人会拒绝。”
    程玉安点点头，换他他也答应。
    “所以我把女主角克来尔的秘书Zara给恬恬了。”
    姑侄俩正说着，大卫轻轻敲门，叫他们去吃午饭。
    程玉安点点头，和程灵凤往外公司食堂走。
    公司跟来的一行人也参观完了，跟在后面，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一会儿说公司娱乐房的游戏好玩，一会儿说公司的水果和咖啡好。
    热芭手里还拿着一家大动画公司送的正版小黄人双肩背包。娜扎想要动画公司送她一个大白的玩偶。但负责人说，《超能陆战队》明年才上映，玩偶现在只做了样品，不能对外公布，等电影上映了再送一个给她。
    最后娜扎拿了《泰迪熊》的一个同款泰迪。
    众人乘电梯往食堂走，程灵凤说：“你回头跟恬恬说说，在圈里别搞这套，招人烦。”说的就是用钱开路，“她听你的。”
    程玉安笑道：“你别乱说哈，我都快结婚了，你说恬恬听我的。
    “她能有什么办法，星光灿烂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恬恬说了不算。”
    程玉安知道，星光灿烂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大概明年就会陷入危机，慢慢从圈内消失，恬恬接下来的日子会非常不好过。
    吃完饭，程玉安充当导游，带众人在好来坞逛了一圈，真·公款旅游。
    晚上回到酒店，安顿好众人，程玉安回到自己房间和国内远程的高管们开视频会议。
    “好家伙，这帮做互联网的是真有钱！”陈止奚说道。
    “怎么了？”程玉安在外国，消息有点不灵通。
    “阿狸拟以45亿美元的价格收购优酷。”
    “多少？！”程玉安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45亿美元。”
    “不是，它优酷值45亿吗。”
    这一世，土豆被远程攥在手里，优酷虽然还是国内视频平台第一，但万年老二的土豆在内容端对他威胁十分大，二者差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等一个机会土豆就能全面超车。
    就这阿狸都愿掏原时空的45亿美元收购。
    “不管它值不值，阿狸已经向优酷董事局提出了收购要约，希望很大。”优酷的老大位置自己坐的战战兢兢。
    国内视频网站TOP3，就他一家没靠山。
    土豆背靠国内最大的影视公司，远程3年保底100亿的自制内容投入，外加3年期远程影视内容白菜价的输血支持，让土豆在片库上遥遥领先另外两家。
    爱奇异背后是度娘，同样财大气粗。
    优酷急需找到一个坚实的靠山。
    “云锋基金之前也找过我，”王威说，“说10亿美元收购我手里14.7%的股份，我没同意。”
    远程对土豆并不是100%控股，远程手里有土豆28.14%股份，是最大股东，创始人王威手里还有16.4%。
    远程当初入主土豆时，占股超过45%，启动港股上市程序后，经过几轮融资，手里的股份被稀释到了现在这样。
    “我听了他们的方桉，他们不懂内容创作，就会炒概念。”王威还不忘埋汰阿狸。
    按照原时空时间线，阿狸会在15年收购优酷，但远程在影视圈赚得盆满钵满，让众多互联网厂商提前入场影视圈。
    说起这个，程玉安问了一句：“土豆港股上市时间定了吗？”光靠远程一家养土豆，确实太难了，有多少钱也不够往里砸的。
    钟丽方说：“定了，明年6月18，找人算过了，宜开业纳财。”
    这两个月业界颇不太平，除了阿狸收购优酷外，连360和小米都说要做影视。
    影视圈门槛这么低了吗？
    “而且他们开价一个比一个高。”掌管远程内容创作的江雪柔说，“我们旗下九大编剧工作室还有文学部六大编剧组几乎都收到了他们的邀约。”
    “能有多高？”远程给编剧的费用纵然不是全行业最高，但待遇也是金字塔级别的。
    写出《泰囧》的第三编剧组的26个人，拿了影片6.8%的分账，还是优先回款。
    “具体多少他们也没透露，但说了，我们给多少，到他们那边直接翻3倍，还不包括奖金。”
    “真有钱。”程玉安都不得不感慨这帮做互联网的手笔，“有人跳槽吗？”
    “财帛动人心啊，这几天，我们编剧走了七八个了。”
    会议主题逐渐走歪，钟丽方笑道：“连我都收到他们的offer。”
    程玉安一笑，钟丽方是程玉安和程灵凤亲自从小马挖来的，她还持有远程传媒集团的股份。
    钟丽方作为职业经理人的薪水在国内影视圈绝对是最高的，可能没有之一。
    年薪4700万，加上分红和奖金，每年闭着眼睛拿2亿。
    光促成收购土豆，公司给她个人的奖金就超过3亿。
    想瞎了心挖钟丽方。
    陈止奚就更挖不动了，撇开程玉安和秦染秋的关系不说，染秋家的秋实酒店集团是远程传媒第八大股东。
    远秋·嘉禾影业更是远程和秋实置业的合资公司。
    作为秦家的儿媳妇，她不可能去别家。
    钟丽方主动交代：“阿狸想让我给他们作大文娱的董事长，年薪1.3亿外加分红。”
    “豁——”程玉安真的被震惊到了，玩笑道，“你问问他们还要人吗，我去给他们当董事长怎么样。”


第五百一十八章 纽约探班
    在洛杉矶和公关团队协商了两天冲奥事宜，程玉安这才出发去纽约探班刘一菲。
    “不是，我去看自己老婆，你们跟着干吗。”胡哥朱亚闻他们昨天已经回国了，留热芭和娜扎两人在美国。
    “我们也去看看一菲姐啊。”两人目前最大的影视资源都是刘一菲帮忙争取的，她们自然也要去探班老板娘，“放心好了，我们不会当电灯泡的。”
    “你们想跟就跟着吧。”程玉安带上两人。
    远在纽约的刘一菲前一天知道程玉安要来探班，当天接到程玉安已经起飞的信息后，跟自己助理说：“你去接机，把他拖在酒店，别让他们来片场，我下了戏就过去。”
    “你是怕他看到你拍打戏摔得七荤八素又要说你是吧。”助理哪里不知道刘一菲的心思。
    “嗯。”刘一菲肯定道，“总之你想办法把他拖在酒店就是，我今天早点收工。”
    好来坞剧组有一点好，八小时工作制，每天的拍摄量都做的十分精细，拍完就收工。
    刘一菲助理在接到程玉安一行四人后，在车上撒谎：“片场离这儿挺远的，我们先回酒店休息，一菲马上收工了。”
    几人不疑有他，遂跟了车一起回酒店。
    安排热芭和娜扎两人住一间，程玉安被带到刘一菲的房间。
    房间有点乱，被子也没叠，梳妆台上各种瓶瓶罐罐，几双鞋也甩的到处都是。
    嗯，是刘一菲风格。
    可是，程玉安在房间里等了一个小时，也不见刘一菲回来。
    助理笑道：“一菲已经收工了，在保健医生那里做康复训练。”
    程玉安在《疾速追杀》开机前就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她每天下了戏做康复训练。
    但其实程玉安不知道的是，开机后一个礼拜，刘一菲还会坚持做康复，后面就发懒不愿做了，后面就三五天才找医生做一回，还叮嘱医生，千万不要把自己偷懒不做康复的事告诉程玉安。
    今天是为了应付程玉安的突击检查，又颠颠地找医生做了一回。
    又过了一个小时，程玉安叫来房间的饭菜都凉了，刘一菲才回来。
    助理很自觉地出去了。
    刘一菲换了自己的常服，脸上也没化妆，但看的出她状态不是很好，脸色发黄，皮肤状态也不好。
    程玉安倒是没多想，拍这种动作戏确实遭罪，也辛苦。
    “回来了。”程玉安起身相迎，“饭菜都凉了，我再叫一份。”
    “不用了，拿微波炉热一下就好。”有情饮水都饱，吃点冷饭冷菜算什么。
    “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说着还作势扭了扭腰和脖子，表示自己做了康复训练。
    两人相对而坐吃饭。
    刘一菲跟程玉安说在剧组的事，说自己练了很多射击技巧，连证书都考下来了。
    “枪还挺好玩的，回去我得去靶场再练练。”她真不觉得拍动作戏辛苦，她认为这一切都是应该而且值得的。
    而另一边，娜扎想拉着热芭一起去找刘一菲吃宵夜。
    热芭轻打了娜扎一掌：“你要死啊，人家小别胜新婚，我们过去当电灯泡啊。”
    “不就男女那点事吗，有什么意思。”娜扎都囔了一句。
    热芭道：“你都没谈过恋爱，你懂啊？”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那点子事还用得着谈恋爱。我同寝室的小姐妹都会跟我们讲。”娜扎道。
    热芭双眼一亮：“你们还说这个呢，跟我说说你们在寝室都说些什么。”
    “不就学校里谁谁谁跟谁谁谁在一起了，谁谁谁晚上没回来这些，还有圈里哪个跟哪个的八卦咯。”
    热芭很喜欢听这些，当下也忘了找刘一菲的事，在房间里和娜扎交流起自己听到的和确认的消息。
    “你不知道，我在美国拍《惊天魔盗团》的时候，美国人玩得可开了……”热芭分享自己在《惊天魔盗团》的见闻。
    “都一样，我拍《致青春》的时候也遇上过……”
    “听说美国有专门的成人电视台……”娜扎拿出遥控器。
    “别，”热芭按住她，“这些电视台的节目都是收费的，到时候酒店账单一出来，我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热芭到底是在美国拍过戏。
    然后摸出自己的手机，轻声道：“我这里有下载好。”
    娜扎小嘴微张：“你还看这个呢。”
    热芭道：“我没男人还不让我看点东西解馋了？”
    热芭逐渐没皮没脸起来。
    到底是好奇压过了害羞，娜扎凑过去：“点开看看。”
    “你确定要看？”
    娜扎红着脸，微微点头。
    热芭道：“晚上我们睡一起，一起看。我还带了一个硬盘，都是我这几年收藏的精品，你要都拷给你。”
    …………
    而另一边，刘一菲拒绝了程玉安共浴的邀请：“我这几天不方便，身上也累，你自己洗吧。”
    忘了算日子了，她的日子一直很准，这几天确实不方便。
    也好，一天剧烈的动作戏拍下来，程玉安也心疼她，就不折腾了。
    两人洗完上床躺着，刘一菲窝在程玉安怀里，两人说着私房话。
    “别闹，”拿开她的手，“我心疼你，拱出火来没法收场。”
    但刘一菲不听，主动拉过程玉安的手放在自己怀里。
    两人在一起五年半，刘一菲很骄傲，程玉安对自己依然保持热情，没有像她那些阿姨说的那样：“再好吃的菜天天吃也吃会吃腻。”
    这并不是以色事人，而是夫妻间的情趣。
    程玉安摸了摸：“睡觉还穿这个。”
    刘一菲里面裹了抹胸，都压平了。
    “拍戏需要。我在戏里全程都是西装，大了不好看，打起来也别扭。我进组以来24小时都穿着。”
    “不会压扁吗？”
    “我都26了，早就不长了，扁什么扁。”刘一菲翻了个白眼，之后钻进被子里。
    半小时后，刘一菲起来重新洗漱。
    走出浴室，程玉安看见刘一菲身上有不少青紫块。
    “我看看。”说着解开她的浴袍做全身检查。
    背上、腿上，还有胳膊上都有伤。
    “不是说每天都做保健吗。”
    刘一菲不以为意：“这些都是跌打损伤，保健也没那么快起效，dy（刘一菲助理）每天都帮我擦药酒，已经好很多了，一点都不疼。”
    程玉安拍了拍她：“躺好，我给你擦药酒。”
    程玉安从她的床头柜里找出药酒，再辅以从他大爷爷那学来的手法给刘一菲按摩。
    “哟哟哟，就这就这，轻点轻点。”
    程玉安一边给她按摩，一边责备她：“早说你不要拍吧，现在受这么大罪，老实在家待着多好，没事去旅旅游，和朋友吃吃饭。”
    “嘶——我又不是金丝雀，没那么娇贵，身边朋友一个个都有戏拍，就我一个人闲在家，哎哟，看着我多不务正业似的。”
    “你按到我麻筋了，酸。”
    “坐骨神经这里轻点。”


第五百一十九章 乱糟糟的11月
    热芭和娜扎两人在纽约又待了两天就告辞回国了。
    娜扎有一部《时光情书》即将上映，演那个绿茶学姐，得回去宣传了。
    虽然现在市场蓬勃发展，一个档期容得下更多的影片同场竞技，但《时光情书》还是点儿背。
    前有《金蝉脱壳》和《雷神2》，后有《地心引力》和《饥饿游戏2》。
    翻过11月就是贺岁档大战，留给《时光情书》的票房空档期非常短。
    《时光情书》的导筒交给了曾赠，程玉安学妹，现在导演系硕士在读。
    远程的制片人去年把《时光情书》的项目书给她的时候，她踌躇满志，姐们儿要拍远程的电影了。
    但远程剧组实际的工作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长故事片的拍摄。
    远程3000万以下的中低成本电影，剧组制片人说了算。
    曾赠在剧组感觉自己就是个喊“开始”和“卡”的工具人。
    影片所有的工作在开机前全部做完了，制片人只是找个人把它拍出来而已。
    这跟她梦想中导演在剧组说一不二挥斥方遒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但尽管如此，制片人还是给予了她充分的尊重，一个导演在剧组该有的权威她也都有，剧组也依然在她的指挥下有效运转着。
    《时光情书》是个很典型的温馨家庭戏。
    早年丧父的王海平（李易风饰）和母亲苏梅（何赛菲饰）相依为命，王海平慢慢长大，与母亲的嫌隙也越来越大，考上大学的他急切地想摆脱母亲从小到大的严格教养。
    在大学里，他结识了开朗活泼的丁子君（谭松蕴饰）和导演系的学姐梁佩佩（娜扎饰），海平喜欢上了佩佩学姐，对子君的爱慕却充耳不闻……
    娜扎在这部戏里的戏份不多，主要是看李易风、谭松蕴和何赛菲三人的表演，特别是谭松蕴，丁子君的人设讨喜到近乎完美！
    要不是同档期有太多的好来坞大片挤压，公司内部很看好这部片子会爆。
    提一句，《时光情书》在远程编剧手里是个圆满的喜剧结局，女主角没死！
    谭松蕴的形象演少女丝毫不违和，虽然90年的她现在也只有23岁。
    《时光情书》后，《我的少女时代》也是她的女主。
    但也正因为形象，适合她的电影很少，她的主阵地在电视剧市场。
    “其实一开始电影的结局不是这样的。”李易风在台上做映后分享，“导演想把结尾做成悲剧，丁子君溺水身亡，王海平后悔终生。但我们演员和制片都反对这样改，我们还是希望这部戏能更阳光一点。”
    “王海平在电影里的形象不是很好，他对学姐很好，对真正喜欢自己的子君却视而不见，会担心这样的设定引起粉丝的不喜欢吗？”
    “不会，”李易风现在人气还算稳定，他押宝的是明年暑假播出的《古剑奇谭》能爆，“你都说是人物设定了，观众要讨厌也是讨厌王海平这个人，再说了，王海平也没那么讨厌吧。”
    记者又问起娜扎在美国的见闻，娜扎现在还不火，《天之痕》没爆，公司暂时安排她在各剧组演配角。
    但她这几天在微博很活跃，发各种照片，和热芭的，和刘一菲的，还有在游乐园和大恐龙的，也算为《侏罗纪世界》的开机做宣传了。
    娜扎没代表作，但这姑娘心态极好，她就是来演个配角打打酱油的，也不抢主演们的风头，记者问什么，能说的她就老实说了。
    小姑娘也快毕业了，但怎么说呢，演技是真不够看，公司也没打算主推她进影视，和热芭一样，公司准备把她打造成综艺咖。
    综艺节目为主，演戏倒成了其次，有戏演就演。
    公司综艺部门正在调研一个新的节目，关于明星结伴旅游的，蔡艺浓觉得有搞头，先给娜扎要了一个名额。
    最晚过完年就开拍。
    “你在现实中会像梁佩佩这样和男生相处吗？”娜扎饰演的梁学姐说白了就是有点茶，为了拍自己的新短片，利用王海平对自己的喜欢，带着全剧组工作人员去他乡下家里取景，还蹭吃蹭喝蹭住。
    最后拒绝了王海平的表白。
    娜扎说道：“梁佩佩可能真的不知道王海平喜欢自己，我理解的梁佩佩是一个一心只有电影的女生，她不知道自己在利用王海平，她只知道王海平能帮助到自己。”
    没有正面回答记者的提问。
    …………
    11月发生了很多事，比如冯晓刚导演成功在好来坞留下手印，成为“中国影人(内地)好来坞留手印的第一人”。
    但其实他留手印的地方是TCL中国剧院，就在星光大道.asxs.，但中国剧院留手印还是跟星光大道留印没的比。
    冯晓刚一身黑色西装，戴着黑魔镜，在活动现场签完名，留了手印留脚印。
    王忠磊想请程玉安和程灵凤参加活动，虽然《神都龙王》在分账上耍流氓被远程骂了，但为了利益，王忠磊还是给一家大电影公司发了邀请，但程玉安没空，只得把这个活儿交给程灵凤，由她带人给冯晓刚捧了个场。
    今年华艺真是流年不利，开年3月份，金牌监制陈果富宣布离开华艺，自立门庭创立工夫影业。
    华艺股价暴跌6.8%，蒸发18个亿。
    如果陈果富跟当年冯晓刚一样，创立公司，和华艺的合作从个人对公司转为公对公，影响倒也不大。
    可问题是，工夫影业上了旺达的车。
    华艺啥也没捞着。
    华艺今年主控的电影也就《神都龙王》成绩好，其余的大都亏本，参投的电影赚的也不多。
    另外，今年业界爆了一个雷，电视台内部反腐，把某副台长给抓了，这事儿细说过不了审。
    直接影响是，小马被迫中止IPO，人缘一向很好的大狗哥一时间消失在了娱乐圈，不知道是也被调查了，还是跑路了。
    现在圈里，谁都不愿跟小马往来。
    钟丽方为此还挺唏嘘，她跟程玉安说的是，大狗哥没走，只是意志很消沉，一下找不着方向。
    “小马跟人签了上市对赌，IPO中止肯定得赔死。”
    程玉安没记错的话，IPO中止和大狗哥的去世，让小马从此一蹶不振，很长一段时间，小马在业界都没了声音。
    光鲜刚拿了阿狸40亿的战略投资，风头无两，也学习远程的模式，扶持邓朝及其好友于白眉创立橙子映像。
    整个11月，不管是电影市场，还是业界动态，都乱得一塌湖涂。


第五百二十章 2D永远不会消失！
    刘一菲竭力阻止程玉安到片场看她拍戏。
    摔摔打打，刘一菲真怕他会现场叫停。
    但程玉安今天还是来了。
    《疾速追杀》预定的拍摄周期是70天，12月上旬杀青。
    西方观众喜欢的打戏是那种拳拳到肉的畅快感，但《疾速追杀》的动作执导出于对女性的考虑，给刘一菲设计的动作又偏向技巧性。
    拼力量，女性是比不过男性的。
    这反而对刘一菲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既要硬桥硬马又要兼顾女性特有的柔美和技巧。
    刘一菲身上有功夫，但拍这种戏还是少不了受伤。
    今天这场戏拍的是刘一菲扮演的爱丽丝·李在一片乱战中被打死了自己狗抢了自己车的意大利黑手党的太子爷的母亲抓到，在一座废弃工厂对峙的戏。
    没错，程灵凤把第一部里的大boss也改成了女性，名叫维罗妮卡（Veronica），由大魔王凯特·布兰切特饰演。
    刘一菲画好妆，在身上和脸上涂好血浆：“没见过我这样打扮吧。”刘一菲任由工作人员在自己身上点血迹，笑嘻嘻地跟程玉安说。
    程玉安看了脚本，今天的动作戏不多，但也挺激烈，排了两天的时间。
    “一会儿别笑话我。”刘一菲道。
    “笑你干什么。”
    “我怕我接不住凯特，前几天我看她演戏，那么放松，但她放松状态下的气场简直能把人给活吞了，我都不敢看她的眼睛。我在场外看都觉得她就是个黑帮老大。”
    刘一菲化好妆，束手绑好，坐在椅子上等待开机。
    这场对峙戏在正片中只有4分钟，但剧组拍了整整一天，刘一菲NG次数最多。
    问题出在她的台词上，英文台词和中文台词不一样，她这场的词大都是短句，但可能是因为程玉安在旁边，她居然会忘词，还会念错词。
    还有她念台词的气口也出现了问题，虽然现场收音后期还会重新配，但她念词偶尔会断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导致打乱现场的节奏。
    这个毛病在《梦华录》里也有。嘿嘿，成功蹭上热点。
    当然，这些问题都是剧组时常会碰上的，凯特也因为念错台词而NG了好几次。
    “维罗妮卡，John死后，我失去了一切。
    “直到那条狗出现在我门口，一个来自我丈夫最后的礼物，那一刻，我看到了希望，一个不再独自一人痛苦的机会。
    “但是，你儿子，夺走了它，”刘一菲抬起头，用愤怒而冰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凯特，声音也逐渐加大，“从我身边偷走了它，在我面前杀死了它。”刘一菲压着牙嘶吼。
    “人们一直问我是不是重操旧业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回来。
    “所以，你要么交出你儿子，”凯特不想跟她废话，径直走开了，可刘一菲挣扎着起来对着她远去的背影大喊，“要么就在他旁边尖叫着死去！”
    “卡！”大卫·雷奇喊了停，“再来一遍，Crystal你的声音再狰狞一点，再往下压一点。”
    “Ok。”刘一菲回应，手都没解绑，助理喂了她一口水，她就又坐回椅子上找状态。
    凯特站在程玉安身边，和他一起看着场中的刘一菲，说道：“Crystal是个很棒的演员。”
    客气话。
    凯特今年以《蓝色茉莉》成为奥斯卡影后最大热门，她很需要这个影后奖杯。
    程玉安说道：“Crystal还太年轻了，经历得太少，演不了太复杂的角色。”
    “g，单纯是一个演员最宝贵的品质，你看她现在的状态，完全沉浸在爱丽丝·李的角色里。我之前问过她，她是怎么找到爱丽丝痛苦情绪根源的。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
    “她说她真的在想如果有一天你离开她，她会是怎样的绝望和痛苦。”
    程玉安当下心就被揉了一下，这话刘一菲可从来没跟他说过。
    场中，刘一菲比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可以开始，凯特也在场外随时准备。
    …………
    国内，《时光情书》首日成绩对得这套新人阵容，有2100万，首周末四天破亿，来到1.2亿。
    《时光情书》的故事没有惊喜，没有太多的波折，就这么慢慢的讲。
    “这个故事看似是在讲王海平和丁子君，其实是在讲父母亲的爱情故事，苏梅一人将孩子抚养大，几十年来依然对丈夫念念不忘，就算面对条件更好的追求者，她依然选择守护自己对已逝丈夫的思念。
    “年轻人的爱恋往往热烈，中年人的感情才是静水流深。”
    “影片给出了两种感情的不同答桉，无论对错，都是选择。”
    但是好评依然架不住第二周《地心引力》的屠杀。
    在冷清的11月档，它首日以36.3%的排片拿走了2800万的票房。
    看着是不高，但它首日是星期二，《时光情书》当天只有800万。
    而首映观众对这部影片全都报以赞美！
    “太震撼了！”
    “除了瑰丽和宏伟我想不到别的形容词。”
    “完美的太空科幻！”
    但是在更为专业的电影人眼里，这部电影值得冠上“伟大”二字。
    那无与伦比的长镜头，是阿方索·卡隆的标志。
    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卡隆将人类面对宇宙的孤独和绝望推向了巅峰。
    如果仅就情感而言，这部片子并不值得“伟大”二字，真正使它伟大的是阿方索·卡隆对拍摄技术的创新。
    “很难想像，这是一部2D转制的3D电影，阿方索·卡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地心引力》做到了《阿凡达》没有做到的事情，全程的3D代入，没有一分一秒出戏，可它明明是部2D电影！”
    “阿方索·卡隆用此片，把主观镜头和全景数字虚拟镜头的运用推向了另一个高度。”
    “从此以后便可以说，太空片多了一种拍摄方法。”
    “最后的仰拍镜头足以载入电影史。”
    这片子程玉安在美国又看了一遍，《地心引力》里的情感和哲理，都是电影史上重弹的老调，但阿方索·卡隆的镜头语言，程玉安由衷地佩服，于是，他在微博发了一段关于影片的评价：
    “近年来，3D电影大行其道，甚至有人说3D会取代2D，但《地心引力》是2D电影最好的注脚，2D永远不会消失！”
    他对一起看电影的小姐姐说：“今年奥斯卡最佳摄影和最佳视效没跑了，一定是《地心引力》的。”


第五百二十一章 金马开幕
    《地心引力》霸占了市面上绝大多数的IMAX大厅，因为这部电影只有在IMAX上才能得到最好的体验。
    《时光情书》在普通放映厅还占有不错的荧幕数量，就算《饥饿游戏2》上映都没对《时光情书》造成很大影响。
    《饥饿游戏》在《暮光之城》系列完结后，程灵凤力推的系列片。第一部以7800万美元的成本全球豪取6.9亿美元票房，但是很可惜，第一部在国内成绩不太好，只有1.7亿。
    第二部中美同步上映，首日1400万，依然是很一般的成绩。
    程玉安之前说的果然没有错，国内观众对这种西式的反乌托邦故事没有兴趣。
    再加上凯拉·奈特莉在国内并不算观众熟识的明星，号召力也没起来。
    但第二部在北美直接大爆了，首日在4163家影院上映，狂揽7100万美元。
    这个成绩表明第二部已成功大半，《饥饿游戏》作为系列片也成功启航了。
    同时，也表明，一家大电影公司成为好来坞近十年以来做系列片最成功的制片公司之一。
    至此，一家大电影公司拥有《电锯惊魂》系列（公司拥有70%版权，已暂停）、《潜伏》系列（第三部预计明年开机，公司拥有50%版权）、《暮光之城》系列（公司拥有第一部全版权，后续三部与环球共享，已完结）和《饥饿游戏》系列（公司独占）。
    都不是大片，但都成功赚取了不菲的票房。
    《人类清除计划2》已经杀青，明年上映，留观后效，成绩不好就直接切掉。
    《移动迷宫》同理，原着改编权都在程灵凤手里，但如果明年第一部上映成绩不好，程灵凤会毫不犹豫地砍掉后续的拍摄计划，找机会把版权让出去。
    留程灵凤一个人在公司乐呵呵地数钱，刘一菲向剧组请了假，陪程玉安去湾岛参加今年金马奖。
    今年是金马奖50大寿，李鞍势要把今年金马奖打造成华娱奥斯卡。
    豁出大半辈子的老脸到处请人，连已经宣布正式息影的张曼玉都被他请出来当形象大使。
    程玉安更是他第一个要请的嘉宾。
    华娱奥斯卡，连华语电影第一人都请不来，那金马奖不就跟金像奖一样沦为了笑话。
    该说不说，李鞍在电影圈的面子比金像奖的陈嘉尚和吴思源绑在一起还大。
    不止张曼玉，林清霞也来了，金马历届影帝影后，都被李鞍请了回来。
    今年金马奖确实是华语电影圈最大的盛事。
    程玉安依然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装，来自阿玛尼。
    刘一菲则是一身天蓝色露背吊带长裙，清新动人，美到犯规。（这套衣服我愿称茜茜为最美，上图）
    “不是吧你，”当刘一菲在自己面前亮相时，程玉安在她身上体会到了久违的惊艳感，“你这让别的女明星怎么活啊。”
    刘一菲对这样的夸奖很受用，在原地转了一圈：“怎么样，没给你丢人吧。”
    程玉安啧啧两声：“我穿这身跟你走红毯倒是给你丢人了。”
    她的化妆师也笑道：“茜茜今晚绝对能亮瞎他们的眼。”
    今晚红毯的主持人是黄子交和杨谦霈，活动赞助用车是奥迪。
    程玉安笑道：“奔驰不会有意见吗？”
    程玉安和刘一菲身上都没汽车代言，但远程的公务用车和活动用车一直是奔驰。
    京城经销商每年都会送新款到紫玉山庄。
    刘一菲说：“没事，这是活动用车。我们又没跟奔驰签合同，他管不到我们。”
    蔡康勇背着一匹马走上红毯，作为今晚颁奖典礼的主持人，红毯着装倒也跟金马之名相映成趣。
    程刘二人出场比较晚，在成龙之后，郭富成之前，再后面就是评审团出场了。
    程玉安先下车，记者的闪光灯疯闪，稍等了几秒，刘一菲从另一边车门下车走过来。
    “啊！茜茜！”刘一菲出场惊艳了所有人！
    “一菲看这里。”
    “一菲！”
    11月底的湾岛天气有点凉，但女明星走红毯吃的就是这碗饭，程玉安牵过刘一菲的手，缓缓走出。
    50米的红毯两人足足走了三分钟，现场安保也不催，红毯尽头的两个主持人更是一边解说一边等待两人，一点也不急。
    两人终于走到主持人身边。
    “程导、一菲快请快请。”黄子交让过两人来。
    “欢迎欢迎，程导是第一次来湾岛吗？”黄子交先问。
    “是第一次来金马奖，以前有来湾岛做宣传。”
    “那第一次来金马奖就获得了六项提名，现在是什么心情？”黄子交奉承了一句。
    程玉安也给面子：“很激动，很感谢组委会的肯定。”
    另一边，杨谦霈也开始跟刘一菲说话：“一菲今天好漂亮啊。”
    “谢谢。”
    “一菲也是第一次来金马奖吧。”
    “是。”
    “那第一次来金马奖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吗？”
    “今天金马奖来了很多朋友，之前一直忙着拍戏，现在可以在金马奖和朋友们好好聚一聚。”
    “哈，好，谢谢一菲，也谢谢程导。”
    送走两人，后面就是本届金马奖评审团，再后面是刘得华，最后面是金马50形象大使，张曼玉。
    红毯到这里才全部结束。
    步入会场，由礼仪小姐引导两人去和《老父亲》剧组汇合。
    “哎哟，我的好姐姐，好久不见。”程玉安见到秦海露，热情地和她拥抱。
    秦海露开始阴阳怪气他：“您多忙啊，哪有时间搭理我们这种小演员。”
    “我赔罪我赔罪，回去一定请客。”程玉安笑道。
    章紫衣走上来：“聊什么呢？”
    “哟，我们的大影后来了。”秦海露打趣她。
    《一代宗师》为章紫衣带来了十几个影后，把她推向了事业的第二个高峰。
    今晚她有极大的希望拿下金马完成华语大满贯：金鸡、金马、金像、华表、百花。
    周公子都差她一筹，她没有华表。
    章紫衣很得意，对秦海露的玩笑欣然接受：“我拿一万个影后也比不上他一个奥斯卡。”
    程玉安笑笑，正要说话，现场的开场音乐已经奏响：“回头聊。”
    遂带着刘一菲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第五百二十二章 人骑马，马骑人
    蔡康勇背着他的马从幕后走出来，发表了一翻开幕词：
    “……在这边的第一排有王墨镜导演，旁边呢，章紫衣小姐，以及梁朝韦先生、刘佳玲小姐、郭富成先生……备受西方崇敬的蔡明良大导演。”每提到一人，全场都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们在这边第二排呢，今年入围最佳女主角的郑秀闻小姐，前面呢，是我们的才女，得到了导演奖、演员奖的张艾佳小姐。”
    “第一排的正中间，金马奖执委会的主席，世界知名的大导演，侯孝先导演。
    “侯导演的背后，刘轻云先生……”
    “我要跟各位贵宾讲的是，虽然我主持了七次金马奖，但是今天有非常多的巨星，到今天晚上我才第一次有机会亲自当面拜见，坐在李鑫导演背后的林清霞小姐。”蔡康勇微微鞠躬。
    “我想在这么密集的座位安排之下，我真的没有办法很快地介绍完贵宾，因为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值得念出来。从成龙大哥过来呢，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本届金马奖的评审主席，李鞍大导演。”
    “……穿过走道到这边呢，哦，是我们《老父亲》剧组，我们国际大导程玉安导演。”掌声响起，程玉安向镜头和舞台挥手致意，“程导演是第一次来金马奖，希望你今晚能玩得开心。”
    “程导演的旁边，自然是我们美丽的刘一菲小姐。”
    不知道是蔡康勇个人的原因还是湾岛特色，介绍导演，专挑知名大导，而且都会冠以诸如“国际大导”“西方认可（崇敬）”“驰名海外”“响彻世界”的名头。
    李鞍、程玉安、侯孝先等大导当然配得上这样的名头，但程玉安坐在那儿，总感觉有些别扭，在座的都是华人，颁的也是华语电影奖，何必说什么国际和海外呢。
    但蔡康勇这番开幕词讲的确实非常精彩，说完后，他才请出了今晚第一位颁奖嘉宾——林波，第二届金马奖影后。
    和他上台共同颁发最佳剪辑奖。
    林波上台讲了自己当初在湾岛有多火爆，很多粉丝带着吃穿用度的贵重礼物，甚至有黄金珠宝，砸向她的车。
    程玉安轻声跟刘一菲说：“你收过粉丝的礼物吗？”
    “没，”刘一菲说，“我不让团队收粉丝寄来的礼品，能退回去的都退回去了，退不回的我也都捐了。我请了专门的人处理这个事。”
    说来也奇怪，刘一菲现在在国内女星里，是独一档的S+艺人，但是她一直没有所谓的官方粉丝团和后援团，她的经纪人甚至发过声明，刘一菲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筹建所谓官方粉丝团，团队不会以任何方式对粉丝发布接机或打榜等应援消息，请粉丝朋友们不要轻信类似的谣言，谨防上当受骗。
    甚至发现外界有打着“刘一菲官方粉丝（应援）团”名号的，团队会要求对方改名或解散。
    小姐姐在有些方面真的冷漠到近乎绝情。
    回到颁奖典礼现场，林波开出最佳剪辑奖，归属《天注定》的林旭冬和法国剪辑师Matthieu Laclau。
    林旭冬没来，Matthieu Laclau上台用蹩脚的普通话发表了获奖感言，逗得全场嬉笑。
    其实大家可能都没能听懂他在说什么，以至于他下台后，主持人蔡康勇说：“我想他只是跟我们说谢谢。”
    后面的最佳音效奖给了《失魂》，让录音师杜笃知成为获得金马奖最多的电影人——这是他第十座金马奖杯。
    中间一个不能提名字的傻X女演员上台唱了三首歌串烧，就接着颁发最佳新演员和最佳短片。
    颁奖嘉宾是关景鹏和赵燕子。
    获奖者分别是郭书尧和《酥油灯》。
    之后的最佳男配角毫无意外地给了《一九四二》的李雪建老师。
    最佳造型设计又给了《一代宗师》的张叔萍——拿奖都拿麻了他。
    后面颁发的是最佳摄影、最佳视效和最佳动作设计三个大奖，颁奖人是黄博和郑玉玲。
    黄博是金马奖捧出来的，他自然很感激金马奖。
    郑玉玲上台揶揄黄博的衣着：“……那服装呢？今天晚上你穿的是睡衣吧？因为我五年没有来金马奖了，所以我穿的特别的隆重，不过你嘛，你看看台下，梁朝韦啊，刘得华啊，成龙啊，他们穿的都很隆重的。”
    黄博说道：“对对对，因为他们是客人，客人到别人家里去当然要穿得隆重一点。你有五年没来，这五年我一直在金马奖，我已经把金马奖变得像家一样……”
    这时候掌声就开始响起了。
    “回到家里穿什么，对不对？”掌声雷动，“回到家里一定要穿得舒服一点。”
    后面两人又聊到当主持人的事，郑玉玲说，黄博是去年的主持人，自己也主持过金马奖，可为什么今年只是来颁奖。
    黄博说，去年49届有一个主持人做的不错，所以今年压力很大，没有人敢来。
    至此，郑玉玲打趣黄博服装，包括黄博开蔡康勇玩笑，都是提前对好词，彩排过的。
    无关紧要，笑笑也就过去了。
    但有的人偏偏要搞事，镜头给到主持台，蔡康勇先是感谢了郑玉玲在金马上对自己的支持，然后说：“还有黄博，这是我家，不是你家。”
    这句话明显他临时加的，但这句话的效果很好，全场大笑，郑玉玲甚至给他竖大拇指。
    黄博也大笑地摇着身子以掩饰尴尬。
    镜头给到台下的嘉宾，刘得华和他旁边的张曼玉一脸凝重，程玉安也紧皱眉头。
    只见台上的黄博赶紧接道：“谢谢谢谢，其实你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刚才还看到还有一匹马跟你一起。”蔡康勇笑了笑，看着黄博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这么久了，只看到人骑马，还没看到马骑人的。”
    哈哈哈哈！
    刘得华大笑地鼓掌，程玉安更是吹了一声长口哨。
    不懂的朋友可能会觉得黄博也只是拿蔡康勇的服装开玩笑，但明白的自然知道黄博的深意：蔡当时的男朋友就姓马。
    黄博这一句话直戳进蔡的肺管子。
    玩笑开过，两人开始颁奖。
    《老父亲》已经错失了前面的最佳剪辑和最佳美术，现在这个最佳摄影也遗憾错过，给了《一代宗师》。
    《老父亲》现在六提零中，后面三个全是大奖：最佳剧情片、最佳导演和最佳男主。


第五百二十三章 我下个月结婚
    之后朗朗带来了一段非常精彩的钢琴演奏表演，再由他与成秋霞颁发了最佳原创音乐和最佳原创电影歌曲。。
    奖项由《天注定》和《一首摇滚上月球》剧组摘得。
    后面进入到怀念环节，现场回顾并怀念了今年去世着名电影人们。
    缅怀活动结束后，颁发最佳新导演奖，颁奖嘉宾是吴白鸽和狄龙。
    这时候闹了个乌龙。
    大银幕播放完提名电影后，狄龙又把名单念了一遍。
    第一个名字就是《爸妈不在家》，狄龙一念出来，《爸妈不在家》剧组便欢呼雀跃起来，以为自己得了奖。
    可没曾想，狄龙还在念后面的提名者，吴白鸽在台上找补：“是在念提名名单。”
    《爸妈不在家》的导演陈喆艺捂着脸又坐下。
    当宣布他获奖，登台后，他第一句话就是：“好丢人啊。”
    后面又说，他来金马奖的主要目的是崇拜李鞍，想跟他握手。
    之后的两个剧本奖和终身成就奖没什么好说的。
    颁奖典礼进行到这，已经进入后程了。
    如果镜头能给到台下坐着的程玉安的话，会发现他正悄没声的往嘴里塞吃的。
    这是他参加颁奖典礼的常规操作，一场典礼动则四五个小时，他都会在口袋里放吃的。
    “别吃独食啊，分我点。”后面的夏宇拍了拍他。
    “怎么，你没带啊？”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抓了根花生巧克力棒给他。
    “我忘带了。”夏宇也被程玉安带的有了这个毛病。
    “你吃吗？”程玉安手里还有瓜子，问刘一菲。
    “我才不吃。”
    几人正说着话，台上的主持人蔡康勇宣布请出六位女演员来开下面的最佳导演奖：章紫衣、桂纶美、陈充、杨桂魅、郑秀闻和秦海露。
    最佳导演入围了六人，一人介绍一位。
    章紫衣开场，说王墨镜十年磨一剑：“他愿意用10年的时间去打磨一部作品，他是在用生命凋琢一件艺术品，他拍电影没有剧本，但是他永远在激发着我们无限的潜能，谢谢导演，你让我们成为更好的演员，你是当之无愧的一代宗师。”
    这到底是在夸王墨镜还是损他？
    后面郑秀闻介绍杜琪风，说他创造了警匪片的历史。
    桂纶美说钟梦红带来了全新的影像风格和电影语汇。
    杨桂媚说蔡明亮让观众在商业电影中看到了最高的艺术表现，他的电影始终是艺术标杆。
    秦海露说程玉安：“你为电影而生，是天才的导演，你洞悉人物内心最深处的孤独，你对你镜头下的人物充满尊重和同情，我们会自豪地记住你为华语电影行业做出的贡献。”
    整的程玉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有这么好吗？
    最后的陈充直接把贾科长夸成了“时代的镜子和良知”。
    提名影片滚动播放完，六位女演员站在话筒前。
    陈充拆开信封，看了一眼，笑着把信封递给秦海露。
    此举让现场观众大致猜到了得主，已经有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最佳导演是，”秦海露大嘴一撇哈哈笑了，“你要请客了。程玉安，《老父亲》。”
    全场掌声雷动，程玉安起立，照常吻了刘一菲，和同僚们拥抱握手。
    向现场嘉宾和观众鞠了一躬，这才上台领奖。
    和秦海露深深的拥抱，并捧着她的脸颊轻轻吻了，秦海露在他耳边轻声：“好了好了。”
    又分别和其余五位颁奖嘉宾拥抱握手，章紫衣道：“恭喜。”
    从秦海露手里接过金马奖杯，程玉安说：“我一直在强装澹定，但其实我现在心里非常紧张。这是我第一次来金马，非常感谢大会能把这个奖给我，谢谢我的演员，我的团队，谢谢李鞍导演邀请我来金马，还要谢谢我的未婚妻，哦不，现在应该叫老婆了，我们下个月就领证了。嘿嘿。”
    全场掌声更热烈了，刘一菲在台下笑魔如花并向程玉安飞吻。
    “谢谢我的妻子刘一菲一直以来的陪伴和支持，谢谢焦晃老师，谢谢我的大师姐蒋文俪老师，《老父亲》这部电影是顺拍的，他们比我更难，他们不知道自己会演成什么样，但他们知道他们在配合我，谢谢他们对我无限的信任。谢谢。”
    最后鞠躬，程玉安这才带着自己的金马奖杯下台。
    秦海露亲热地挽着程玉安的胳膊，和众人一起下去了。
    蔡情上台唱了《亲密爱人》《庭院深深》《我是一片云》《被遗忘的时光》《恰似你的温柔》五首老歌，她独有的女低音把全场观众拉回了过往，台下无数人在默默跟唱。
    “接下来我们要颁发的是最佳女主角奖，让我们欢迎刘得华先生，张曼玉小姐。”
    两人携手而出，那个般配啊！
    “大家好，我是刘得华。”
    “大家好，我是张曼玉。”
    然后两人在台上沉默了，张曼玉拨了拨刘得华，示意他讲话。
    刘得华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说什么：“没稿子。”
    张曼玉疑惑地盯着刘得华，只见他又说：“今天大会跟我说，没有稿子，说我们两个站在这边，（他们）就会鼓掌。”
    全场掌声响起。
    张曼玉接着说：“也没关系。我记得一个很红的导演跟我说过，要当一个好的演员，不需要很多对白，是姿态。”说完在台上摆了pose。
    “谢谢大家给她一个人的掌声。”刘得华说完走到一旁也摆了个pose。
    掌声雷动。
    张曼玉笑道：“你这是什么姿态？”
    “原来大会跟我说的没错的，没有稿子，但我们还是聊聊这次电影的东西吧。这样吧，我们回到之前，再来一遍。”
    说完拉着张曼玉退了几步，再登了一边场。
    “大家好，我是张曼玉。”
    “我是刘得华。”
    “曼玉姐好轻松啊。”刘一菲在台下很羡慕。
    “你要是拿五次金马奖，你也这样。”
    两人开奖，刘得华让张曼玉念，但她摇头不愿意，但刘得华还是指着信封说：“你念这个，我念这个。”
    张曼玉直接张口：“章紫衣。”
    刘得华赶紧补充：“《一代宗师》。”
    好玩的来了，章紫衣由刘得华牵上台，和张曼玉礼貌性地贴了一下。刘得华想把奖杯给张曼玉，让她颁给章紫衣。
    但张曼玉不愿意，连退几步，就是不接奖杯。刘得华又让了两回，张曼玉还是不接。
    “她俩怎么了？”刘一菲问。
    “回去跟你说。”程玉安正看好戏呢。
    最后还是刘得华给章紫衣颁奖。
    章紫衣发表完获奖感言下台，也是有刘得华引导，张曼玉全程没跟她说一句话，径直走在前面。
    后面的影帝，大热门是《老父亲》的焦黄和《一代宗师》里的梁朝韦还有《激战》的张佳辉。
    但在这个奖上却爆了本届金马奖的最大冷门，影帝给了蔡明良《郊游》的男主角李康声。
    在最后的最佳剧情片颁发之前，金马奖历届的影帝后（能来的）分排坐在台上亮相，接受全场起立的掌声。
    空出的两把椅子是给刚出炉的影帝后李康声和章紫衣的。
    最佳剧情片的颁奖嘉宾是本届金马奖执委会主席侯孝先和评审团主席李鞍。
    蔡康勇说：“这是我们金马奖有史以来最隆重的颁奖阵容，下一次这样，大家还要等10年。”
    程玉安在台下听完笑了。
    十年？18年那个槛之后，金马奖自己把自己玩死，还怎么凑齐一桌影帝影后。
    李鞍作为评审团主席，他已经提前知道了获奖者，遂让侯孝先开奖。
    “第50届金马奖最佳剧情片，得奖的是……”侯孝先举着信封，“《老父亲》。”
    哇！
    刘一菲首先跳起来，拉起程玉安狠狠地吻上他的唇。
    《老父亲》戛纳得奖的时候她不在程玉安身边，得金鸡奖时她也不在，这次得金马奖她全程陪同。
    程玉安同样把《老父亲》剧组主创和刘一菲一起带上台。
    程玉安只平静地说了两句感谢的话，就交给《老父亲》制片人江雪柔了。
    “大家好，我是《老父亲》的制片，非常感谢大会的认可，真的非常感谢。”江雪柔也不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还把刘一菲拉了过来，要她说，但刘一菲推辞，程玉安却撺掇着她讲。
    刘一菲傻傻地站在话筒前，半天憋出一句：“我下个月结婚。”
    哈哈哈！！
    颁完最佳剧情片，本届金马奖也就到此结束了！


第五百二十四章 又是一年贺岁档
    金马以后网友的热议其实不在程玉安身上，因为大家都知道李鞍在戛纳电影节上请他过去就是等于是允诺了他奖项。
    如果金棕榈电影都不能在以艺术为标杆的金马奖上斩获大奖，那李鞍领衔的评审团肯定会被人骂。
    因为最佳剧情片的大热门《郊游》和《爸妈不在家》都在戛纳上输给了《老父亲》。
    颁奖典礼后大家都在讨论，拿下华语全满贯的章紫衣会不会甩了我们汪老师。
    汪风在第二天转发章紫衣获奖微博上，称她为“My Queen”，与之前汪风发新歌时，章紫衣评论他为“My Musig”相呼应。
    关于外界对两人恋情的猜测，章紫衣人逢喜事精神爽，大方袒露：“我想30岁结婚，我妈在30岁时生了我，我明年就35岁，感情是预料中的事。”似乎已认定汪峰为另一半。
    而刘一菲说“我下个月结婚”也结结实实上了一回头条。
    程玉安在后面的采访上也承认：“一菲现在还在赶拍新戏，下个月拍完回国就会领证。”
    今年金马50星光熠熠，收视也创金马史高。
    林清霞说自己不会复出：“还是看电影比较有意思。”
    梁朝韦牵手刘佳玲和张曼玉擦身而过，又引得网友欢呼。
    有人说今年金马是趁着50大寿加上侯孝先和李鞍的人脉才能办得如此红火，但这并不能掩盖金马风光下的危机，受限于湾岛本土狭小的市场，金马奖未来该何去何从？
    张曼玉在颁奖典礼上对章紫衣的冷漠态度，也被网友抓住，并分析了两人恩恩怨怨的过往。
    这届金马不管台前幕后，都给观众和网友留下了足够的谈资。
    程玉安和刘一菲第二天下午赶上去美国的飞机。
    刘一菲继续拍摄《疾速追杀》，没多少戏了，最多再有10天就能杀青。
    程玉安继续为两部影片跑公关程序。
    两人忙得四脚朝天，除了落地当晚亲热了一回，其余时间两人都不能在一起。
    回到国内市场，贺岁档大幕正式拉开。
    华艺在《神都龙王》上被总局点了名，冯晓刚在《私人订制》上也不敢玩花活了。
    原时空他在《私人订制》上又玩了那一套：骂总局、骂审查、定档又调档，赚足了观众眼球。
    但现在不一样，《私人订制》被协会看好能大卖，给了它阶梯分账的资格。
    冯晓刚也不放肆，老老实实定档，老老实实点映，老老实实跑映前宣传。
    冯导不作妖，但不代表他不搞事。
    今年贺岁档和春节档竞争太激烈了。
    是，内地四大导演确实只有他在贺岁档了，但同档期其他片子给他造成了很大压力，再加上筹备春晚造成的情绪积压，让他在映前宣传时，嘴上对同期对手完全不留情。
    月初上映的《无人区》和《四大名捕2》离《私人订制》太远，对冯晓刚构不成威胁。
    可12号上映的《风暴》和13号上映的《恐怖直播》，还有晚它一个礼拜上映，同为阶梯分账片的《警察故事2013》都对《私人订制》构成了直接威胁。
    “港岛的警匪枪战片在内地大卖不了，狂轰乱炸100分钟，没有具体故事，我看不下去。”说的是《风暴》。
    “还是港片反腐那一套的东西，抹黑官方，满足观众的猎奇心理。不知道音皇和安乐影业有什么矛盾，为什么要把刘得华的两部片子这样排，自己打自己。”这是说《恐怖直播》。
    关于《恐怖直播》和《风暴》的排片，也是出于无奈的选择。
    音皇和远程管不到《风暴》，3号宁皓要上《无人区》，音皇不想对上宁皓+黄博，第三周《私人订制》上映，12月第四周挤了12部片子，《恐怖直播》没必要再掺一脚。
    选来选去，只有第二周能上，就造成了刘得华VS刘得华的尴尬局面。
    刘得华自己对这两部片子也很头疼，特别是《风暴》，他的映艺娱乐参与了投资，他还是本片的出品人和监制，
    可《恐怖直播》他自己演得很过瘾，觉得这部片子票房肯定不会差。
    “我在看片会上看了《风暴》，很不错的片子，”陈止奚主持会议时也很头疼，“弄不好就是两败俱伤。”
    “要他们调档吧。”市场副总提意道，“总不能真刘得华打刘得华吧？这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不专业呢。”
    “能调早就调了，他们还想要我们去1月份的春节档。”
    陈止奚拿着这两个月的片单，左看右看，最后下了决心：“好了，我们调去1月16，不然华哥那边没法交道。”
    众人就调档的事又商讨开，16号在发薪日后，各大专院校也相继放假，同档期没什么能产生威胁的大片，就两部春节档常客动画片：《喜羊羊之飞马奇遇记》和《熊出没之夺宝熊兵》，这样看16号确实是个不错的档期。
    “好了，就这样吧。”开了一上午的会，也累了，“就调到16号，通知安乐和音皇还有院线那边。”
    11月的最后一天，远程影视官方微博发布调档公告，因技术原因，原定于12月13日上映的《恐怖直播》调整至2014年1月16日上映。
    临近年关，公司各部门都特别忙，一边要总结一年的工作，一边还要做来年的计划。
    海外分公司和办事处的负责人也要陆续回总部汇报工作。
    程玉安这几天忙公关的事已经是睡不好觉了，还要抽出时间和公司开远程会议。
    这几天都靠咖啡吊命。
    “明年《画皮》的第一部衍生电影《白狐传说》就要开机了，女主定的童丽亚，捉妖师还没定。导演是郭凡，他对特效很有兴趣。”《白狐传说》的剧本和筹备做了两年多，主要是宁省电影集团那边催得紧。
    宁省电影集团本来就式微，好不容易做出《画皮》这么大卖的系列，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画皮2》结束就一直催着远程上马《画皮》新电影。
    “天工异彩和彼岸天那边能跟上吗？”《白狐传说》的特效大部分都是天工异彩和彼岸天做，但两家现在业务很满，不见得有产能提供给《白狐传说》。
    “应该没问题，《白狐传说》后期预算很足。”江雪柔又说道，“《盗贼2》是不是该开了？”
    《盗贼同盟》下映时就说会做第二部，而且当时媒体都拍到《盗贼同盟》的摄影团队和日本东宝的会面照片了。
    远程当时没否认。
    “东宝那边确定演员了吗？”
    “已经确定了，妻夫木聪和满岛光领衔，再带几个新人。我担心的是杨密这边。”
    “她怎么了？”
    “我半年前就跟她说了，明年《盗贼2》会开机，让她把时间腾出来，可前两天我看了下，别说明年了，她后年档期都快排满了。”
    作为《盗贼同盟》系列的核心，杨密要提前进组接受为期至少半年的训练，拍摄时间定为3个月，杨密等于要牺牲一整年的时间，不能接任何戏，全部泡在《盗贼2》剧组。
    她知道《盗贼2》有多宝贵，但她也有自己的苦衷，她有一家公司要养，上上下下百十来口人都等着她和李易风两人赚钱。
    不拼命不行。
    她的打算是，《盗贼2》一定要演，但她外面的工作同样不能停。
    至于能不能成，还不都看怎么协商吗。


第五百二十五章 公关路上
    杨密真的是劳模。
    她今年一年拍了5部电影，2部电视剧，还外带各种节目的嘉宾和杂志封面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活动。
    一整年都在媒体的闪光灯下。
    刘一菲拍完一部戏能休息大半年——今年例外。
    这对杨密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她休息超过一周，没接到新剧本就会发慌。
    这也和两人对自身路线的不同理解有关。
    刘一菲那懒得出奇的性格，加上程玉安的熏陶，让她觉得，一个好演员要珍惜自己的羽毛，要和观众保持一定距离——除了在屏幕上，你不应在任何地方看见我。
    刘一菲显然做不到这样，但她确实在刻意减少曝光：一个演员对观众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感。
    观众对你不好奇了，也就不会买票看你了。
    但杨密不是这样理解的，她觉得一个艺人，活在闪光灯下，就应该尽可能地争取曝光。
    每天娱乐版的版面就这么点，你不争，观众看的就是别人。
    观众时常看到你，才会记得你，才会喜欢你。
    两种理解不能说谁对谁错，两种路子也都诞生过超级巨星。
    所以现在你知道苏忙为什么亲自飞到美国来请刘一菲给自己拍《时尚芭莎》2014年开年封面了吧。
    苏忙不亲自来，刘一菲真可能把这个邀请给推了。
    五大刊的开年封，多少明星求着苏忙给她都不搭理。
    小姐姐的时尚资源非常好，每年除了拍戏，还要给身上代言的品牌站台，还要受邀去看秀。
    她在《疾速追杀》里的西服就是巴宝莉的。
    国内时尚五大刊，刘一菲就差《VOGUE》没集齐了。
    苏忙谁红跟谁玩的性格让她很懂得怎么跟当红炸子鸡相处，刘一菲以前没感觉出苏忙有这个特点，程玉安当时说：“那是你红，她才对你这么好，你要不红你看她搭理你不。”
    “人家才没你说的那么势力。”
    “不信你自己去翻翻她的微博合照，哪个不是当红明星或者豪门巨富。
    “不过娱乐圈好就好在这，价值观非常简单，谁红谁就有理。”
    刘一菲不喜欢他这样说话。
    苏忙亲自上门，刘一菲这天下了戏，抽了时间来摄影棚给她拍封面。
    两人一见面，苏忙就挽着她打趣她：“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电影在收尾，这几天太忙了。”
    “什么时候领证？”
    “圣诞那天。”
    苏忙我见犹怜道：“多好的美人啊，怎么说嫁人就嫁人了呢。”
    刘一菲笑道：“你找我是聊天的还是拍杂志的，不拍我可走了。”
    两人在摄影棚待到大半夜，这才把这一期的封面拍完。
    程玉安和马修·麦康纳在接受《好来坞记者报》的采访，本届奥斯卡报名已经截止，公关战正式开始。
    “马修是我见过最棒的演员……”公关不禁要说演员多么辛苦，争取观众和评委的同情，也要谈谈拍摄趣事，观众不喜欢看主创们在电视里擦鼻涕抹眼泪。
    按说程玉安只是《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出品人，电影的公关应该不怎么需要他出镜，但谁叫他同时还是奥斯卡最佳导演呢。
    《狩猎》让程玉安在北美收获了不少粉丝，媒体也乐意报道他。
    真正需要他完全出镜公关宣传的是《老父亲》。
    所以，他身为两部电影的出品人和导演，今年的公关活动把他累得够呛。
    但公关最佳外语片和公关最佳影片最佳男主角的难度还是不一样。
    前者要稍微轻松一点。
    值得一提的是，《一代宗师》代表港岛也准备冲击本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程玉安还跟《一代宗师》剧组住在同一酒店呢。
    这天他就跟章章紫衣在酒店咖啡厅碰了面。
    当时已经是凌晨了，程玉安和刘一菲刚打完视频电话，还不困，就下楼透透气，顺便吃点东西。
    没多一会儿，就看见章紫衣也一个人下来，她见程玉安一个人坐在那儿，很熟稔地端了自己的酒杯坐了过去。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啊？”
    “睡不着，下来透透气。”程玉安笑道，“你呢？”
    “跟你一样。”章紫衣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支女士香烟，“介意我抽烟吗？”
    程玉安做了个请的手势，表示自己不介意。
    程玉安和刘一菲都是喝酒不抽烟的人，但也不介意朋友在自己身边抽。
    章紫衣吐了个烟圈，程玉安看她挺惆怅的，玩笑道：“你有什么发愁的，华语大满贯了都，国内没有女演员比你厉害了。”
    章紫衣眼光很毒的：“现在是商业片的时代，你有奖，大家最多夸你两句，没奖也丝毫不影响什么。”
    《非常完美》和《非常幸运》两部小妞电影的扑街宣告了章紫衣的电影转型之路失败。
    人家说是说你是全满贯影后，身价倍涨，但用你的时候依然会再三考虑。
    仔细看章紫衣的履历，文艺片时代不说，那时候她确实是厉害，但《英雄》之后商业片时代来临，她没一部单抗票房的影片。
    刘一菲有《BJ遇上西雅图》，国产爱情片最高票房；杨密有《盗贼同盟》，第一部破10亿票房的国产电影。
    这也是章紫衣最近发愁的原因，华语全满贯都被自己拿了，国内女演员没人比自己高了，但她没票房成绩。
    程玉安笑道：“你去演商业片肯定有的是老板请你，你还怕没片子？”
    章紫衣苦笑道：“35岁了，竞争不过年轻人了。”
    章紫衣就差把“我想演《画皮3》”和“我想演《盗贼2》”写在脸上了。
    但程玉安就是不接招。
    年根底下，各大厂明年的新片计划也渐渐放出消息。
    最受关注的莫过于远程的《画皮3：白狐传说》和《盗贼同盟2》。
    《画皮2》有七亿接近八亿票房，第三部肯定是冲着10亿去的，而《盗贼同盟》第一部就有10亿，第二部估计是奔着创造新的票房记录去的。
    这几天，男男女女多少演员想打听这两部戏的消息。
    范小胖甚至在活动现场公开喊话郭帆（《白狐传说》导演）：“如果郭导需要，我随叫随到。”
    华艺作为《白狐传说》出品方之一更是直接说杨影会出演《白狐传说》。
    但远程对外界的所有猜测和打探，俱不回应。
    程玉安知道章紫衣的打算，但他依然不选择用章紫衣。
    这么大一尊菩萨请到剧组当祖宗吗？
    《白狐传说》和《盗贼2》都是重工业电影作品，演员都是导演制片的工具人。
    于是装作听不懂她的话，还假惺惺地道：“紫衣姐这么好的演员，又拿了这么多奖，肯定有很多剧组想合作。”
    两部影片确实还有一些演员没有确定，但远程真的不打算请章紫衣。
    章紫衣也听懂了意思，又开了两句玩笑话，也就回去了。


第五百二十六章 《私人订制》
    向来被业界寄予厚望的贺岁档，今年的前半个月却在一片枪声中出现了负增长。撑起贺岁档前半个月的主力——《扫毒》《无人区》和《风暴》，要么是枪战激烈、死人无数的警匪片，要么是风沙漫天、同样死人无数的西部片，跟贺岁档的气氛都不太搭调。相应的，市场对这三部电影的回应也不够热烈。《扫毒》《无人区》两片的首周票房均未过亿；刘得华投资并主演的《风暴》表现尚可，却依然不能与去年同期上映的《泰囧》相提并论。
    统计数据显示，尽管2013年中国电影全年总票房在12月18日突破了200亿大关，但贺岁档半个月（截至到12月17日）票房出现了近十年来首次负增长。在这种情况下，作为今年贺岁档的唯一一部喜剧片《私人订制》，就理所当然地被当作贺岁档的救市者而备受期待了。
    冯晓刚去年贺岁档拿出了夙愿之作《一九四二》，惨败的3亿不到的最终票房证明，观众还是更爱看冯导的喜剧。于是冯晓刚今年回归喜剧，年初就在微博上放话，“去年《一九四二》给各位买票想看喜剧的添了一大堵。年底，朔爷写的《私人订制》，笑抽了你们算！”
    《私人订制》年底如期而至，作为今年贺岁档稀有的喜剧作品，加上冯小刚与葛优这对合作了十几年的金字招牌，很有“贺岁之王”的卖相。不过，一贯爱预测票房还“神准”的冯小刚在宣传《私人订制》时一改“小钢炮”的作风，对预测票房的要求一概回绝。冯小刚说：“票房这事儿王中磊说最合适，我这儿不好预期。说低了吧，老板不乐意。说高了万一要没达到，不又成一笑话了吗？所以我觉得还是让观众高兴点比什么都强，钱不重要！”
    但据以往的经验，这几年每年贺岁档票房都以约8%增长，按照这个算法，2013年至2014年贺岁档要达到24.8亿元票房，但到目前为止只有8.9亿元，还有将近16亿元的缺口，业界有观点认为，《私人订制》票房可以达到10亿元。
    但是，华艺在《私人订制》上映前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
    通常来说，一部大片公映前，会组织小规模点映看看口碑，会组织媒体场、院线场和影评人场等放映会。
    但华艺今年来了一个骚操作，他组织了个投资人观影会。
    请各大券商代表提前看《私人订制》。
    而正是这场放映，引来了证券人士对《私人订制》的广泛吐槽，评价称该片“绝对远低于预期”“看到一半看不下去了”。
    结果12月18日周三沪深股市一开市，华艺兄弟在创业板的股票就大幅低开，盘中数度触及跌停。截至收盘，股价封在跌停，报30.78元，当日跌幅10%。
    有分析指出，《私人订制》从某种角度而言已经成为中国电影史上最昂贵的电影，因为华艺兄弟在12月18日的暴跌中蒸发市值逾30亿。
    华艺的董秘赶紧出来声明，说这次股价波动是因为年末资金紧张，整个传媒版块都在回调，跟《私人订制》没关系。
    但《私人订制》并不是一部叫好声一片的电影已是不争的事实。
    在《私人订制》于12月17日举行的首映式上，冯小刚就遭遇了记者的多重质疑：从电影炒《甲方乙方》的冷饭，到葛优戏份减少、台词无亮点，再到结尾道歉部分与全片叙事风格不符等等，他都一一给予回答，并自信地表示：“观众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电影的表现也着实对得起冯晓刚+葛尤+贺岁档喜剧，首日以超50%的排片在20大城市砍下8400万票房。
    刷新华语2D电影首日票房记录。
    但口碑就没维持住，喜欢的说看完这部电影“心里沉甸甸的”，说《私人订制》“具有批判现实的锋芒，体现了冯氏喜剧之道”。
    但不喜欢的，话就难听多了：“《私人订制》是‘怒剧’，即看了让人满腔怒火。人有喜怒哀乐，剧为什么只有喜剧和悲剧呢，应该有一种叫‘怒剧’，《私人订制》就是。真的可以让人看得满腔怒火，世上竟有这样没有羞耻的电影！《私人订制》其实是三个不相干的小品拼出的一部电影，过去都是冯晓刚制造流行语引领潮流，如今冯导却沦落为抄袭老段子和网络俗语。”
    “没有人物和结构，只有广告，不尊重电影，瞧不起观众。”
    “看《私人订制》等于重看了一遍《甲方乙方》，要剧情没剧情，要结构没结构，整个一小品集锦。”
    “谁自掏腰包去电影院看这片，才是真正的‘成全别人，恶心自己’。”
    其实在程玉安看来，《私人订制》只有范韦当领导那段有点冯晓刚巅峰时的意思，其余几段都太过火了。
    雅俗导演那段，冯晓刚疯狂的宣泄着自己的不满，近乎指着观众鼻子骂你们懂个几把。作为一部商业喜剧，骂观众就是你的不对了。
    宋单单那段就纯是吊丝的意淫。
    最后装模作样的给地球给环境道歉，更是鬼扯！
    其实从《私人订制》筹备期就能看出，这部电影，冯晓刚根本没用心做。
    他就是不爽，不爽自己费心费力做的民族史诗《唐山大地震》和《一九四二》票房失败。
    山珍海味不吃，偏爱吃屎是吧，我就端一锅屎给你们吃。
    于是就有了《非诚勿扰》和《私人订制》。
    《私人订制》开机前招商广告就招了8000万。
    冯晓刚不知道这两部片子烂吗？
    他知道，但是他要发泄自己的情绪。
    因此，在面对《私人订制》的差评，冯导难得的选择了大度接受：“无论是差评还是好评，各位都为我这电影操了心了，感谢。电影是商品，敢拿出来卖就不怕大家评头论足。所有的评论都在意料之中，我尊重观众所有的感受。”
    “这是我自己的作品，我特别清楚问题在哪儿，也对观众的反映有所准备。我觉得我应该尊重观众。我愿意听大家对这部电影的各种感受。”
    对于是否担心负面评论会影响影片的下一步排片，冯晓刚回答说：“我现在就担心，大家骂得太厉害了，反而让更多的观众愿意去电影院看看，这到底是部什么样的电影啊！”
    你看，他清楚着呢！


第五百二十七章 往后余生
    《疾速追杀》全程杀青这天，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初选名单也公布了。
    总共九部影片入围，代表中国内地的《老父亲》和代表中国港岛的《一代宗师》双双在列。
    虽然最佳外语片最后只会保留五个入围名额，但无论谁最终入围都将创造华语电影在奥斯卡上新的里程碑。
    刘一菲杀青后，会同了程玉安马不停蹄地往国内飞。
    小姐姐的国籍问题终于解决了。
    这里科普一下，外国人加入中国国籍非常难，难到几乎不可能，但以前是中国国籍，中途加入外籍，现在要恢复国籍的，就要简单的多。
    公安部门有非常具体的流程，所以小姐姐恢复国籍的流程走了两年，终于走完了。
    小姐姐户籍仍落在鄂省老家。
    （我知道现实中她几乎不可能恢复国籍，别杠，杠就是你对）
    在鄂省待了两天，两人又飞到程玉安的三秦老家。
    程家在三秦早就没房没地了，爷爷那一辈的故交老友也早就死光了。
    “今天带你见一个人。”程玉安开车带着刘一菲。
    刘一菲坐在车里，已经猜到程玉安要带她去见谁了。
    他的母亲。
    程玉安的父亲年轻时醉心于艺术，想当个画家凋塑家，但程玉安的奶奶不同意，想让他接班家里的生意。
    母子二人闹得非常不愉快，而程玉安的奶奶又是个非常强硬的人，最后蛮横地中止了程玉安父亲的艺术之路。
    程父从那之后一病不起，没半年就去世了，留下妻子和肚子里的孩子。
    程母因此对程玉安的爷爷奶奶没有一点好脸色，生下程玉安把他带到断奶后，毅然决然离家出走，至今30余年，没主动和家里联系过。
    奶奶从那之后身体便不大好，在程玉安3岁时也去世了。
    程玉安在10岁以后才知道母亲还在世。
    并且回到了三秦老家，在云居寺修行。
    云居寺历来为尼僧道场，男性香客要经主持同意才能入内，因母亲在此修行，程玉安与主持亦是熟人，入内参拜不难。
    “去吧。”母亲很少见自己，程玉安也不勉强，只叫刘一菲跟了小尼去拜谒。
    刘一菲一步三回头，不知如何是好。
    刘一菲在内室带了足足有两个小时才出来。
    “怎么说？”
    “她同意了。”刘一菲只说了这四个字，却想起自己刚才在房里所见的一切。
    程母很瘦，面容清秀，丝毫看不出是年过50的妇人。
    她俩说了很多，程母最后的话让她记忆尤深：“我修行了30年，一无所成，所放不下的只有安安。如今他也大了，做的一番事业连我也有所耳闻，姑娘（程母不认识刘一菲，只知道她是个演员），你很好，安安跟你在一起我也放心。这个你拿着，”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一块玉坠递给刘一菲，“这是他父亲生前留给他的，这也是他名字里有一个玉字的原因。回吧。”
    世上知道这块玉坠的，包括刘一菲也才三人，另一个自然是他亲爷爷，连程玉安都不知道他父亲留了一块玉给他。
    小尼姑跟程玉安说：“师叔说了，若程先生有心，便在这对着佛祖拜三拜，也算先生尽孝了。以后，就不要来了。”
    程玉安带着刘一菲礼了佛，又捐了一笔不菲的香油钱，这才告辞出来。
    二人上车后，程玉安接到公司市场营销部副总的短信：有人在跟拍你们。
    是的，两人一下飞机就被眼尖的粉丝盯上了。
    两人在三秦的一举一动都被这位热情的粉丝拍了下来，现在正在微博图文直播：
    “我拍到程玉安和刘一菲了，他们现在在西京，刚从西五台出来，看来是去拜佛求签去了。”
    还附上偷拍的图片，虽然很湖，但网友依然能辨认出两人。
    这位粉丝朋友可能没有恶意，只是看到刘一菲很激动，一下就跟了过来。
    此时正明目张胆地跟在两人的车后面。
    程玉安把车停在远程西京分公司楼下，也不上去，等着那个粉丝。
    跟拍的粉丝也是追星心切，一点没有娱记的觉悟，竟明晃晃地把自己的车停在程玉安身边。
    “程导、一菲你好，特别喜欢你们，一路跟过来。”下车的是个年轻小姑娘。
    程刘二人见来人确无恶意，也不像专业娱记的样子，心底也不计较了。
    刘一菲笑道：“跟了一路，要不上去坐会儿？”
    “不了不了。”粉丝摆摆手，“我就是激动，以前都是在电视里看你，现在终于见着本人了。”这个粉丝朋友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
    “我们能签名合影吗，我真的非常喜欢你，我从小就看你的戏。”她都快哭了。
    刘一菲笑着抱了抱她，然后从车里拿出自己的一张照片签好名送给她，又跟她合照了一张相片，还送了她一个远程公司的保温杯做礼物。
    “谢谢，这张签名照片我能发微博吗？”
    “发吧发吧。”刘一菲笑道。
    临走前，刘一菲还忘叮嘱她：“以后别这样跟车，太危险。”
    “我拿到茜茜的签名照和礼物了！”这名粉丝在微博大方晒出自己的所得，“茜茜本人不上相，她本人比电视上好看一万倍！我的天，站在她身边我连大气都不敢喘，真的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女人。也见到程导了，本人很高，和茜茜站一起非常般配。”
    程导只配一句话。
    当晚八点，程玉安在个人微博发布喜讯：
    “自从遇见你，我再没想过其他可能性。人生还很长，还需多多指教。@刘一菲”并配以九宫格图片，中间那张是两人在民政局的结婚照。
    其余八张俱是两人世界旅行途中的亲吻照。
    刘一菲也光速发了一条九宫格配图微博：
    “往后余生。@程玉安[羞涩]”
    然后，微博在年底迎来了它今年第一次服务器崩溃。
    在这间隙，网友火速转战程玉安吧。
    “一菲！
    ！
    ”
    “夺妻之仇！我恨啊！”
    “我反对这门亲事！”
    “我不接受！”
    这几年，粉丝看似接受了程玉安，但当今天结婚照爆出来时，刘一菲的粉丝依然无法接受！
    五分钟后，微博服务器恢复运行。
    首页10个热搜，关于二人的话题占了7个！
    #刘一菲结婚#
    #刘一菲程玉安#
    #我与程玉安势不两立#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诸如此类。


第五百二十八章 婚后
    娱乐圈直接过年！
    大大小小明星和微博博主纷纷转发刘一菲的结婚微博并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而这一天，汪风老师在微博上宣布了自己明年的超级巡演计划。
    但好像没多少人关心。
    但是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程玉安刘一菲结个婚能带动远程影视的股票上涨？
    自从官宣结婚后，程刘二人便躲在家里不出门，外面太多记者想采访二人了。
    紫玉山庄不得不临时加强安保，物业经理拍着胸脯说，绝不会放一个闲杂人等进来打扰两人。
    有数据显示，二人官宣婚讯当晚，程刘二人的作上的点播量飞涨。
    特别是刘一菲的三部古装剧：《仙剑一》《天龙八部》和《神凋侠侣》。
    当晚每部点播量平均暴涨319%，弹幕上一片哀嚎。
    “神仙姐姐结婚了，我的青春结束了。”
    “程玉安，我与你不共戴天！”
    结婚的风波一直持续了一周才稍微消停下来。
    “你干吗去？”这几天两人被困在家，倒也省了一堆事，偷了一周的休闲时间，今早起来，小姐姐就打电话叫自己助理带服化团队过来，要出门了。
    “我得给我们程总好好工作赚钱啊。”刘一菲笑道。
    “你好好说话。”
    “我得开工了，年底本来就忙，躲了一个礼拜已经压了很多工作了，再不开工活动方非撕了我不可。”刘一菲穿好自己的居家便服，“你给我付了那么高的退籍税，我不得好好工作还钱啊。”
    退籍税计算起来很复杂，模湖点说，小姐姐退籍，美国税务局会针对刘一菲的全球收入进行征税，税率高到20%（税率也是浮动的），总之程玉安给刘一菲付的退籍税足够买两栋二人现在住的房子。
    “你都以身相许了，还还什么钱。”程玉安说着一把薅过刘一菲，二人滚在床上。
    “别闹。”刘一菲拍了程玉安的手，笑道，“我今天真要出门。”
    刘一菲爬起来整理衣服：“你今天不找点事干？”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我得去定《白狐传说》的演员阵容。”
    “这戏筹备两年多，终于要开机了？”
    “嗯，3月开机，横店影视集团特意给我们搭了一个7000平米摄影棚。”程玉安也起来换衣服，笑道，“旺达的王总前两天特意打电话给我，说《画皮》第四部一定要放在他们东方影都拍。”
    “第三部还没开机呢，就打上第四部的主意了。”
    “象山都约到第六部去了！”
    没人会怀疑《白狐传说》的卖座，剧组特意放出若干概念图，让市场对《白狐传说》15年上映的票房预测突破到了15亿。
    程玉安内心对这个数字其实并不满意，因为他知道，15年的票房冠军，那只萝卜精，拿了24亿！
    那部片子靠的什么拿24亿，谁不知道，只是蓝台势力大，压下来了而已。
    《白狐传说》要干不掉那只萝卜精都对不起这千余人的团队两年多的辛苦筹备，以及背后二十余家联合出品方的鼎力支持。
    说起这二十多家出品方，《白狐传说》的导演和制片组就一个头两个大。
    每一家都树大根深，在业界深耕多年，每一家都盯着这块大饼，都要推自己的艺人进组。
    远程再厉害，产业再闭环，也不能吃独食，《白狐传说》需要的演员这么多，远程真好意思一个都不放出来？那要联合出品方干吗呢？
    所以才需要程玉安亲自去敲演员。
    《盗贼2》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
    程玉安先行离开，刘一菲在家等人上门化妆。
    程玉安的车一离开紫玉山庄就被蹲守在外的记者发现，随后赶紧跟上。
    程玉安的车停在了京城旺达文华酒店。
    旺达提供《白狐传说》的选角场所。
    一路上到七楼，楼道里已经挤满了前来试镜的演员。
    其实选角组之前已经删选过两轮演员了，今天要选的都是有名有姓的主演。
    但还是有很多演员选择来这里碰碰运气。
    “程导。”
    “程导好。”
    “程导早。”
    有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跟程玉安打招呼。
    程玉安点头示意，在进会议室之前还说：“试镜马上开始，请各位再耐心等一下。”
    《白狐传说》的选角组已经在会议室里等候多时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程玉安一进门就道歉。
    “知道你忙，我们也刚到。”江雪柔笑道，说着递过文件来，“看看，这些都是选定的，还有一些备选的。”
    …………
    而另一边，刘一菲今天为自己代言的中国黄金站台宣传。
    明年的新品发布会。
    签约刘一菲也许是中国黄金这几年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刘一菲是公司形象代言人，中国黄金对刘一菲宣传的使用非常谨慎，但凡需要刘一菲出场站台的，无一不是公司主打的高奢产品。
    虽然刘一菲也跟中金反应过，说自己想代言中低端产品，这样自己的粉丝也消费得起，高端产品太贵了，她舍不得粉丝这样为自己花钱。
    但中金的宣传负责人则说：“公司现在正在扩充高端产品线，需要你站台。我们之后也会体谅粉丝的消费能力，会考虑中低端饰品。”
    中金和刘一菲的合作非常愉快，会尽量配合她的意思。
    但是，活动现场，媒体和观众问的最多的还是刘一菲的婚后生活。
    “新婚有什么特殊的感受吗？”
    “什么时候办婚礼？”
    “什么时候要孩子？”
    “后面还有什么新戏？”
    “《星际穿越》什么时候上映。”
    刘一菲也不拂好意，一一回答了：
    “在一起五年了，这五年里我们跟夫妻也没什么区别，所以现在领证了也没什么特别的感受，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说着自己笑了，“只是现在要改口叫老公还有点不习惯，哈哈哈。”
    “婚礼还不急，等没这么忙了，会补办。”
    “孩子的话也没这么快，我还想多拍两部戏。”
    “后面的工作暂时没有确定，今年一年挺忙的，准备休息一下，后面会出去环球旅行度蜜月。”
    “《星际穿越》还在做后期，后面我还要回去录音，预计是明年年底上映吧。”
    “多谢大家对我个人生活的关心，今天是中金的活动，我们还是多聊聊黄金的事吧。”


第五百二十九章 日常
    中金今晚发布会最大的高潮莫过于宣布了一架飞机！
    琼省航空公司一架将在15年下线的新飞机，被中金拿下冠名权，取名中国黄金“珍·如金”号。
    并且宣布，“珍·如金”号的涂装将是刘一菲的照片！
    “接下来我们会为刘一菲小姐拍摄一组大片，并公布到网上，供网友投票选择最终涂装方桉。”
    “好！”
    “中金大气！”
    “陈董牛X！”
    台下一片喝彩！
    这倒是中金没跟刘一菲提前知会的，她在现场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活动结束后，中金方面的负责人向刘一菲打探婚礼的事，刘一菲只说时间还没确定。
    但中金方面透露出来的意思是，想承包下程刘二人婚礼的饰品赞助。
    刘一菲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她办的是婚礼，不是商业活动，她想钱想疯了用自己婚礼拉赞助？
    办个豪华婚礼能花多少钱？一亿还是两亿，自己家拿不出来吗？
    结束中金的活动，刘一菲又连夜赶往外地，继续工作。
    而另一边，《白狐传说》选角组遇上难题了。
    男主角唐英的人选一直定不下来。
    唐英是个天赋捉急的半吊子捉妖师，本事不大，但鬼精鬼精的，而且善于闯祸。
    这个角色本来要从公司艺人里选，但江雪柔和陈止奚都说，《画皮》系列一直以来的看点都是女角色，女主角白灵已经给了丫丫，男主角就让出来吧，不然拿几个没戏的配角应付不了出品方。
    程玉安只得把这个角色放出来，但现在的问题是，选了这么久的演员，都没能遇上形象气质和演技符合唐英的。
    年纪不能大，还不能太帅，气质要吊儿郎当一点。
    华艺想推井博然演唐英，但江雪柔说他长得太帅太乖，而且演技不太好。
    选角会结束，选角组在酒店包厢吃饭，在饭桌上还在讨论角色的事，不一会儿，门响了。
    “请进。”
    进来的是黄小明：“都在呢。”黄小明笑道。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坐。”
    黄小明刚杀青完《撒娇女人最好命》，后面还要回《太平轮》剧组补戏。
    趁还有点时间过来看看。
    众人吃喝开，黄小明挨个敬酒说好话，在场的都是混迹娱乐圈的人精，见他如此，猜准是有事相求。
    果然，酒打了一轮，黄小明这才说明来意，说自己女朋友也是个演员，“大家要不嫌弃呢，就让她进组跟着大家学习学习。”
    黄小明是圈里有名的老好人捧场王，人缘很好。
    而且，在程玉安这里，他比王忠磊好使。
    程玉安笑话他：“哎，你说的是哪个女朋友？”
    黄小明丝毫不介意，笑道：“还能是哪个，你不见过么。”
    杨影吧。
    黄小明说着又敬了蔡艺浓一杯：“蔡姐，我跟您道个歉。”
    “道什么歉？”
    “之前热芭那个事，这事儿我真不知道，是公司给她安排的，回去后我就骂了她，说人家一小姑娘，你跟着瞎捣什么乱，就算真谈恋爱搞对象，关我们什么事。”
    之前为了抢《黄飞鸿之英雄有梦》，华艺造谣热芭和程玉安助理郑彦晨谈恋爱。
    蔡艺浓在酒桌上也不好摆脸，只说都过去了，没事。
    二人干了一杯。
    “你明天叫她来试试吧，可提前跟你说好了，要戏不好我可不用。”程玉安还是卖了黄小明一个面子。
    “行，”能争取到机会就是好，“戏不好被刷那也是她没这个造化。”
    又喝了两杯酒，黄小明就提前告辞了。
    “能为你做的都做了，就看你自己把不把握得住了。”
    …………
    杨密今年可谓是赢了面子，丢了里子。
    两部《小时代》豪取7亿票房，《私人订制》7天破4亿，都给她的个人履历添了非常漂亮的一笔。
    但两部片子的口碑巨烂！
    “离开了远程，杨密接的片子一部不如一部！”这是质疑她的选片眼光。
    “我也知道电影拍的烂不能把罪责都归到演员身上，但是杨密在这两部片子里演的是个啥。”这是质疑她的演技。
    杨密现阶段心气很足，她顶着十亿票房女主的头衔从远程独立而出，一心想在市场上证明自己。
    奖项、票房、粉丝号召她全都要！
    但今年连着三部电影口碑崩盘，让她信心受挫，不过好在《小时代》和《私人订制》的票房确实很好，让她可以自我安慰，觉得好歹捞到了票房。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盗贼同盟2》，邓朝的《分手大师》还有一个月就能杀青，同时轧着戏的《小时代3》3月份杀青。
    如果她要接《盗贼同盟2》，那她明年《小时代3》之后的所有时间都要交给《盗贼2》，而剧组正在等她回复。
    剧组那边可是说了，如果杨密拍不了第二部，他们会果断找人顶上。
    百事这个角色并不是杨密专属。
    但这是双方都不想看到的，第一部大卖的女主角在第二部换人，制片方也要考虑风险。
    杨密更是不想放弃《盗贼》系列。
    她可是知道，《盗贼》系列打算偷遍全球。
    她很想答应剧组，但又舍不得后面的戏。
    但为了一部戏牺牲一整年的时间，她可惜后面白花花的银子。
    于是她找曾家和李易风商量这事儿。
    《西游记之大闹天宫》片方正在争取明年第一部阶梯分账资格。
    但放映协会把这个资格卡得很死，这部片子在协会内试映的时候，得到了委员们的一致赞扬，都说这片子特效场景做得好，“肯定大卖”。
    但是就是不给阶梯分账资格，理由只有一个，这是一部港片！
    从导演到演员，剧组主创十个有八个是港岛人。
    出品公司也是港岛电影公司，这不符合阶梯分账的评选要求。
    “领导，大家都是中国电影，服务观众，我们的片子您也看到了，质量非常好，肯定能给影院带来很高的利润。”电影的制片人还在苦苦央求委员放《西游记之大闹天宫》一马。
    “我很喜欢你们的电影，但今年是阶梯分账正式实施的第一年，现行的规定，我也没办法。”
    其实，2014年第一部阶梯分账片已经确定了，是今年拿下东京影帝的王井春的《警察日记》。
    协会希望这部影片能像《老父亲》那样，凭借奖项营销拿下大票房。


第五百三十章 《白狐传说》
    恬恬又被网友骂了。
    虽然《警察故事2013》首日以6500万的成绩刷新成龙个人首日票房纪录，但是景恬的表演又被网友喷了。
    “景恬一出现我就笑场。”
    “刘火华够味，景恬嘛，呵呵。”
    “景恬演戏的表情总是带着一丝哈哈我又是主角的喜悦。”
    “恬恬最少得把龙哥电影的票房拉低3个亿。放眼国内，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认为景恬有这个能力的点个赞。”
    但这姑娘天生心大，依然乐此不疲地跟着剧组跑路演。
    对外界的批评一概不闻不问。
    但也有网友同情恬恬：“景恬虽然是女主角，但戏份不多，对影片的干扰不大，实在没必要逮着她不放。”
    其实这电影剧情还真的算不错，刘火华在里面的表演也非常出色，除了假3D外，别的地方还真不能吹毛求疵。
    这也是《警察故事2013》能在2013的最后一天票房突破3亿的原因。
    旺达做电影终于赚钱了！
    旺达影业11年进入内容端，跟投的不算，主控的电影从徐才人的《亲密敌人》算起，到《听风者》《Hold住爱》《太极侠》，每一部都赔钱，《警察故事2013》是他们第一部赚钱的主控电影！
    叶凝和曾茂君终于能跟老王邀功了！
    《白狐传说》的主要角色必须在元旦假期后确定，剧组已定于3月初开机，最迟8月杀青。
    留给选角组的时间非常紧张。
    但选角还没定，几个主要投资方又整幺蛾子了。
    包括中影和光鲜在内的几大投资方，都明确反对郭帆来执导《白狐传说》。
    理由是郭帆之前只有两部低成本喜剧片经验——《富二代》和《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
    虽然这两部片子都赚了钱，但投资方依然不相信他能做好《白狐传说》这种有机会争夺影史票房冠军的奇幻大片。
    电影导演也有鄙视链的，拍小成本和偶像剧的导演基本处在鄙视链最底端，这里说的是院线电影，网大不算。
    投资方的意思是要程玉安亲自拍这部戏。
    程玉安自然不接，于是，带着郭帆和他的筹备团队，约了投资方代表详谈。
    “郭帆虽然只有两部小成本喜剧的经验，但他是个非常有想法的导演，”程玉安向众人推荐郭帆，“他对特效也有非常深刻的理解，为了《白狐传说》做了很多工作。你给各位老总讲讲。”
    郭帆接过话，为了说服各位老板，他特意做了项目PPT，一看就是创投会熟客。
    他在会上详细讲了自己对《白狐传说》的理解，以及在他剧组具体会如何工作，如何控制预算，如何沟通后期特效。
    程玉安最后补充道：“我作为出品人和总监制会一直待在剧组，对这部戏的质量负全部责任。”
    “你不是要和一菲环球旅行度蜜月吗？”
    “我会在电影开机前赶回来，时间充足。”
    二人的环球蜜月之旅会在确定《白狐传说》角色后开启，新年都不在国内过，玩两个月，一直到《白狐传说》开机再回来。
    刘一菲已经做好了路线规划。
    碰头会开了一天，直到晚上10点多，投资方代表其实仍然不相信郭帆，但程玉安打了保票：“《白狐传说》保底10亿票房，很有可能能冲击新的票房纪录，我不可能拿这个跟大家开玩笑。如果大家还是不相信，我只能回购大家手里的投资分额自己做。”
    众人无法，只得暂时相信程玉安和郭帆。
    国内能玩特效大片的导演不多，投资人对郭帆不信任也在情理之中。郭帆就是公司要培养的特效大片方面的导演。
    众人出来，程玉安笑道：“我可是帮你把牛吹出去了，可千万别让丢人哦。”
    “放心吧，”郭帆道，“我这一百多斤肉就打算扔在《白狐》剧组了。”
    《白狐传说》是远程继《火星救援》后时隔6年再次操刀3亿成本大片，而且今时不同往日，《白狐传说》会享受比《火星救援》更高的待遇——真正的全球同步发行！环球保证会在北美动员至少3000家影院。
    这样的压力担在肩上，郭帆兴奋地觉都睡不着。
    这也难怪投资方会不信任郭帆。
    …………
    《白狐传说》讲的是依然是捉妖师和妖族的故事：
    捉妖师和妖族之间虽仍偶有摩擦，但彼此之间的斗争已平息了近两百年。
    半吊子捉妖师唐英误入妖族秘境，结识小狐狸白灵，捉妖师联盟和妖族中的鹰派人物皆欲借此机会发动人妖大战。
    人与妖、正与邪，大战一触即发，人与妖的未来会走向何处？唐英和小狐狸白灵在两族之间又将如何自处？
    元旦假期，《白狐传说》剧组依然忙碌着。
    杨影拿到了女三的角色——女主角白灵的蛇精好友。
    其实华艺想给她拿下女二彭梨——捉妖联盟盟主彭振的女儿，但光鲜主推的柳颜也在争取这个角色，
    二人在双方公司高管都在的情况下彼此对了下戏，但无论是台词和情绪，杨影居然被柳颜吊打，华艺的人当时脸就垮了，丢这种人，怎么还有脸去争女二，乖乖演个蛇精好了。
    “花姐来了。”又过了一批演员，现场工作人员来通知。
    “哪个花姐？”
    “娱乐圈还有第二个花姐？”
    “哦——她啊，她多少年不亲自带人来试镜了。”
    王晶花，花姐，内地艺人经纪老祖般的人物。
    娱乐圈谁不认识花姐？不给花姐几分面子？
    花姐不笑的时候，面色有点凶，但她今天却格外开心，一进门就跟在场各位热情招呼。
    包括程玉安在内，众人都起立相迎，这是给第一经纪人该有的尊重。
    “这是干什么，”王京花大笑，“快坐快坐，我今天是客，有事相求，大家别客气。”
    “花姐今天来是？”
    “这不听说你们这里缺男主演么，我就过来看看。子建，来。”董子建走过来。
    “这是我不成器的儿子，想来你这里试试。”
    “程叔叔好。”
    “别别别，我就比你大10岁而已，你这么叫都把我叫老了。
    “我俩在金马奖上见过，子建入围了最佳新人，戏不错。”
    “孩子还小，还要多看多学。这样，你们试戏，我出去等。”
    这就是第一经纪的霸道之处，直接把儿子带过来，不多说，直接把人扔在这试戏。
    众人心中略有不快，就算你是第一经纪人，也得按流程办事，但大家都没发作，当下也真的给董子建试戏。
    但董子建却很懂事，先说：“我妈做事就这样，霸道了一点，我代她向各位先道个歉。”
    “没关系，我们都知道花姐的性格。”
    “那我们开始试戏吧，戏不好你们直接刷了我，我没二话。”
    “行，给你五分钟时间准备。”


第五百三十一章 出发之前
    元旦假期后的第一个周末，《白狐传说》所有主演，除妖族统领熊万里的演员仍未确定，其余角色全部敲定。
    部分演员已经在武术指导的监督下进行动作训练和减肥。
    程玉安和刘一菲终于可以安心地踏上两人期待已久的环球蜜月之旅了！
    第一站，美国洛杉矶！
    “你个没良心的，”刘一菲在飞机上骂程玉安，“还说陪我度蜜月，结果又去洛杉矶！”
    奥斯卡公关到了最关键的时期，程玉安必须到场监工。
    “乖了，”程玉安拉着刘一菲的手，“等最终提名名单公布我们就可以走了。后面我什么都听你的。”
    奥斯卡这两年的新规：片方不允许通过大众媒体，攻击其他片商的候选影片。
    禁止会员在奥斯卡最终候选名单曝光之后到奥斯卡最终揭晓之前的这段时间，参加任何带有宴会的试映会。
    同时官方还规定，影片主创人员，不能参加超过两场以上的，候选影片的小组讨论活动。
    这几个规定让最终名单公布后的公关活动变得异常艰难，所以程玉安会在几天后最终名单公布了再离开美国。
    顺道参加了今年的金球奖。
    《一代宗师》没有入围今年金球奖最佳外语片，这基本宣告影片无缘奥斯卡了。
    《老父亲》成功入围，但最后输给了意大利影片《绝美之城》。
    两部电影同是老年人主题，但评委会显然更喜欢《绝美之城》这种精英老男人功成名就之后回忆年轻时纸醉金迷的年轻生活的类传记影片。
    《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倒是成功为马修·麦康纳拿下一座剧情类最佳男主角奖杯，让他对奥斯卡影帝的把握又多了一分。
    “马修，我说过要为你拿一座影帝的。”马修·麦康纳发表玩致谢词后，程玉安同他再度拥抱。
    今年影帝影后双双颁给“病态”演员。
    马修·麦康纳扮演的罗恩·伍德罗夫是艾滋病患者，凯特·布兰切特在《蓝色茉莉》中扮演一个事业破产、丈夫自杀、整个人生一塌湖涂的精神病女人。
    刘一菲在台下滴咕：“是不是演这种角色就容易得奖？要不我也接个这样的角色。”
    程玉安笑道：“你能演什么？”
    刘一菲想了想，道：“我演一个……”她还真若有其事地思考了起来，“一个在战火中挣扎着生存的寡妇，丈夫死了，自己一个人养育孩子赡养公婆。这样的人物一看就非常有看头。”
    这……
    程玉安咋舌，这不就是《烽（中）火（国）芳（寡）菲（妇）》吗！
    程玉安点了她脑袋一下：“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刚结婚就想着演寡妇。”
    “《疾速追杀》我演的也是个寡妇啊。”刘一菲白了一眼。
    阿方索·卡隆不负众望地凭借《地心引力》拿下最佳导演，《为奴十二载》拿下剧情类最佳电影。
    小李以在《华尔街之狼》中癫狂的表演拿下音乐/喜剧类电影最佳男主角。
    小李为了奥斯卡影帝是真豁得出去，陪着老马丁一起疯。
    “但他演戏还是有问题，收不回来。”晚上回去后，刘一菲问小李今年能不能拿一个小金人，程玉安这样回答。
    “他情绪外放可以做的非常好，给公司员工演讲洗脑、毒瘾发作这些戏，他都演的很好，但需要他把情绪往回收的时候，他整个人就会很笨重，甚至不知所措。”
    “来昂从《血钻》后演技就停滞了，跟老马丁混不是个正确的选择，如果我是他，我会多上昆汀的戏，昆汀这好来坞老流氓才更有机会为他拿到奥斯卡。他在《姜戈》里的表现就非常好。”
    “说了这么多，那他今年能不能拿影帝？”小姐姐不耐烦了。
    “拿不了，今年马修·麦康纳和切瓦特·埃加福特的表现都比他好，学院那帮老头还没瞎。”
    …………
    “好来坞快讯。第71届美国电影电视金球奖在比弗利山庄希尔顿酒店落幕。金球奖作为奥斯卡最重要的风向标，对预测奥斯卡的最终提名与获奖具有重要参考意义。今年，代表中国港岛冲奥的《一代宗师》遗憾落选，没能入围最佳外语片，意味着《一代宗师》提前结束今年的奥斯卡之旅，而代表中国内地的《老父亲》虽入围最佳外语片，但当晚并未获奖。
    “典礼后的采访，程导并未失落，反而大赞竞争对手《绝美之城》实至名归。”
    金球奖结束后，离奥斯卡最终提名名单公布还有几天的时间，一家大电影公司在这几天牟足了劲，为《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和《老父亲》大办公关晚宴和“好友派对”。
    比如今天，程玉安请环球总裁杰夫·希尔以好友身份为马修·麦康纳举办金球奖庆功晚宴。
    这场公关晚宴应该是《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最后一场大型公关活动了。
    导演让-马克·瓦雷和主演马修·麦康纳是本场晚宴的主角，他们在公关经理的引荐下向各个评委积极推荐《达拉斯买家俱乐部》。
    小姐姐和到场的凯特·布兰切特相谈甚欢。
    “Crystal，g（程灵凤）约了我一部戏，我觉得里面的一个角色非常适合你。”
    “抱歉，凯特，我去年工作太累了，今年打算休息一段时间。”
    凯特用“我懂”的眼神笑道：“新婚夫妇总是这样。”
    刘一菲对感情一般不害羞，但此时被凯特盯的有些发毛。凯特笑道：“g毕竟32岁了，男人到了这个年纪总会感觉力不从心，你要懂得照顾他。”
    刘一菲道：“他一直保持健身的习惯，饮食和作息都很健康，身体很好。”
    “男人一过30，就算再怎么健身身体都会走下坡路。”
    刘一菲轻声说：“我一直给他吃上好的保健品。”
    还没等两人继续往下说，程玉安过来打招呼：“说什么呢？”
    程玉安真怕凯特把小姐姐掰弯了，毕竟大魔王的魅力可是男女通杀。
    “没什么，说灵凤跟凯特约了一部新戏，她想请我演。”
    “《盐的代价》吗？”程灵凤前几天跟他说了这部戏，“凯特，Crystal是我的新婚妻子，你可不能拐带她去演《盐的代价》。”
    《盐的代价》改编的电影叫《卡罗尔》，程玉安才不会让刘一菲去演女同片！
    原时空本来就有传闻说小姐姐取向有问题，程玉安对这方面可敏感了。
    “g，只是拍电影，你太敏感了。”凯特玩笑道。
    “凯特，我一定找个最好的演员和你搭戏，Crystal要和我度蜜月了。”程玉安也笑了。
    玩笑了几句，程玉安就带着刘一菲走了，小姐姐问他：“《盐的代价》讲什么的？”
    “女同电影。”
    小姐姐眼神一亮！
    “喂，你这什么眼神？”
    “我只是好奇，听说这种片子很容易拿奖。”刘一菲有点心动，“好了，我也就这么一说。”


第五百三十二章 蜜月之旅
    当奥斯卡最终名单公布时，国内《恐怖直播》的首日数据正好递到程玉安手里。
    《老父亲》成功入围最佳外语片，刘得华主演的《恐怖直播》报收3700万元。
    在周四是个非常不错的成绩，刘得华在首映现场直言：“拍这个戏太累了，没有搭档，我一个人一部电话要演完全部的戏，以前没这么演过。
    “拍这部戏让我好像回到刚出道演戏的时候，很幼稚，但很有激情，一遍一遍跟编剧导演磨，很过瘾。”
    希望大家能喜欢这部电影。”
    2014年开年市场表现不佳，1月上半个月都靠《安德的游戏》和《神偷奶爸2》两部好来坞大片支撑。
    国产片半月过亿的都没有。
    《恐怖直播》的上映提振了华语片士气，首日3700万，首周末四天破2亿。华哥在影片中的表现得到了观众的一致认可：
    “华哥爱找镜头爱摆酷的毛病在电影里依然没有改过来，但《恐怖直播》巧就巧在把主角设定成电视台主持人，要的就是他的镜头感。”
    而《恐怖直播》在港岛本土票房也非常不错，首日跑出320万，首周末4天1460万的好成绩，为一月港岛本土电影最好表现。
    距离大年初一的票房争霸大战还有12天，足够《恐怖直播》冲票房。
    今年大年初一真是热闹，四部电影齐上。
    《西游记之大闹天宫》《澳门风云》《前任攻略》和综艺大电影《爸爸去哪儿》。
    市场普遍看好前二者，《西游记之大闹天宫》从点映场来看，口碑为春节档同期最好，特效诚意很足，故事也讲圆了，大卖应该不难。
    王景回归赌片，《澳门风云》同样备受期待。
    但贺岁档春节档的这些热闹都和程刘夫妇二人无关。
    他们现在正在挪威的大海上看鲸鱼赏极光。
    刘一菲化身旅游博主，每到一地都要在微博分享美景和美食。
    粉丝看了酸得要死：
    “这就是爱情的滋味吗，哭了。”
    “不，这不是爱情的滋味，这是金钱的滋味。”
    “茜茜结婚后比以前更开心了。”
    “我要回去再看一遍《仙剑》，我还是不能接受她已经嫁人的事实。”
    二人在挪威玩了三天，乘渡轮南下来到安徒生的故乡——丹麦。
    自然要去长堤公园看看美人鱼铜像。
    两人有大把的时间游览风光，遂在丹麦长租了一辆房车，开始欧洲大陆自驾游！
    当两人到达柏林时，正值BJ时间的1月30日，大年三十。
    两人来到位于柏林市中心的a City饭店，想定个餐，但被告知今天所有的餐位都被在德华人定完了。
    “你是刘一菲吧！”小姐姐在外旅行连妆都没化，也没有全副武装，没成想在德国居然还能被认出来。
    刘一菲点点头：“你好。”
    “我老喜欢你了。”饭店的年轻服务员很激动。
    “谢谢。”
    “你是来吃饭的不？没位子啊？你等着哈，我给你俩找找，你别走哈。”服务员一边往后走一边要小姐姐别走，“我跟我们老板说，肯定给你安排个位置。老板，老板啊，刘一菲来了。”
    这怎么还喊上了。
    他这一喊不要紧，全酒店的人都听到了，上年纪的人可能还不知道刘一菲是谁，但在德留学的年轻人十有八九都知道她。
    然后酒店大堂陷入一片骚动。
    “你真是刘一菲？”
    “你怎么来德国了？”
    “旁边这谁啊？”
    “啥？你老公？！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程玉安卑微地站在刘一菲旁边笑笑，还是当演员名气大啊。
    “来德国过年啊？今天我们柏林留学生一起跨年，来来来，快坐快坐。”
    “能跟你照张相吗？能签个名吗？”
    二人对在德同胞的热情有些无所适从，本想二人吃个温馨甜蜜的年夜饭，结果被人认出来了。
    但两人也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遂也厚着脸皮坐下来一起吃。
    刘一菲还在微博发了照片：
    “在柏林偶遇在德同胞，一起跨年。新年快乐。”
    两人吃过饭就不便再参加后面的跨年活动，看天色不早，就告辞回酒店了。
    等到饭店这边结束，活动主办人要结账时，老板告诉他，刚才那个刘一菲的老公走之前把账结了，“这是之前收你们的押金和预付金，都退给你。”
    …………
    “美的集团全球华人拜年。”
    “5 4 3 2 1”
    “春节好，过年好。”
    电视里正放着央视向全球直播的春晚，小彩旗转了一晚上。
    程玉安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用床边的毛巾擦了把脸。
    “我说你怎么这么着急忙慌地往酒店赶，原来是了为了这个。”
    刘一菲靠在他手臂里：“我找人算过了，说这个时候最好，准能怀上。”
    “不是说还想拍两年戏吗，怎么现在这么着急要孩子？”
    “我不急，是大师说今天是我这两年最好怀孕的时候，我不就来试试吗。”
    “信大师还不如去问大夫。”程玉安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柏林时间下午六点零二分。
    BJ时间14年大年初一零点零二分，程玉安足足奋斗了半个小时。
    这年跨得可真太骚气了。
    两人也累了，抱在一起躺了会儿才起来洗澡。
    洗完澡，才当地时间晚上7点。
    “看给你闹的，这不早不晚的，干啥去呢？”程玉安责怪道。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整个环球蜜月旅行的计划都是她在做，想必连今天这种情况也是她一早就安排好了的。
    二人穿戴好，刘一菲把自己老公往柏林本地酒吧带：“来柏林怎么能不喝啤酒吃香肠呢。”随后，用她现学的几句德语给两人各点了份餐。
    “来，干杯。”刘一菲举杯。
    “干杯。”程玉安笑着和她干了一杯。
    德国各地都有自己的特产啤酒，点酒的时候如果不特意说明，服务员都默认给你上他们的本地啤酒。
    程玉安二人今天喝的就是柏林本地的白啤酒，平澹、爽口，确实要比国内3块钱一瓶的要好喝的多。
    程玉安借着酒劲和酒吧微微的灯光，看着对面自己的妻子，她正随着酒吧的音乐用头轻轻点着节奏，程玉安此时才感觉她的确有了当家的味道。


第五百三十三章 没有道理！
    王保强最近跟徐光头有点不对付。
    徐光头凭借《泰囧》一举成名，在《港囧》上，他获得电影主导权，远程给他开出了2500万+10%分红的顶级片酬，光头在《泰囧》上一力承包编导演三个工作。
    今年他要开拍《囧》系列新片《港囧》，依然邀请保强加入。
    但保强提出要入股《港囧》参与分红。
    徐山争拒绝了，王保强那边口风开始模湖。
    其实两人的间隙在《泰囧》上就有了。
    黄博工作室投资了《泰囧》，分红赚了不少，这让保强很眼热。
    黄博退出《港囧》后，保强觉得自己应该拿分红。
    《囧》系列现在是国产系列片的第一金字招牌，《画皮》系列制作周期太长，吸金能力比不过它，是人都知道《港囧》必定大卖，这也是徐山争和远程不愿意给王保强分红的原因。
    明知大卖，你插一脚要分红，有这种好事？
    光头给王保强片酬都开到了1300万，比他在《泰囧》上的片酬还高，但王保强咬死了要分红：“我一分片酬不要，你给我10%分红行不行。”
    三家谈不拢，保强辞演《泰囧》。
    远程又拿了部新片子给保强，说这是个全新的片子，第一部要是票房好，就做成系列。
    “这是华语电影没人做过的尝试，如果你愿意，公司愿意给你分红。”
    保强一听有分红便有些心动，但还是选择先看剧本。
    看完剧本他又问了演员阵容。
    “跟你搭档的是一个叫刘浩然的小孩，97年的。”
    “17岁！他会演什么戏！”王保强听说他的搭档只有17岁，就不相信这部戏。
    “他过几天会有一部电影上映，叫《BJ爱情故事》，你可以去看看。这小孩不错，很有灵气。
    “知道你今年要拍陈导的《道士下山》，我们这个电影没这么快，剧本还在修改，最快也得今年年底开机，不急，你先回去好好考虑。”
    王保强带着剧本和一肚子的情绪离开了。
    演员里，会演的没他会打，会打的演的不见得有他好。
    但受限于形象和根基，保强的荧幕形象一直以来都很固定。
    当然，他完成的很不错，王宝宝这个角色，一不小心就会演得让人生厌，但王保强演出来就让人喜欢。
    对于远程给的新电影，他暂时还没时间多想，因为过几天陈开歌的《道士下山》就要开机了，他得马上赶到冀省去。
    《唐人街探案》是公司一个侦探迷编剧提供的想法，但这个电影在内部评议的时候，觉得质量一般。
    犯罪电影在国内本来就难做，就算《唐人街探案》取巧地把故事发生地放在国外的唐人街——这也为续集留出了空间，全世界那么多唐人街中国城，只要能想出精彩的桉子，这个电影就可以一直拍下去。
    但公司担心的是，《唐人街探案》的故事不在犯罪或者桉情本身，而是聚焦在破桉上，这会丧失掉一部分观众。
    推理是类型文学里的大类，但中国推理文化很小众，公司也担心这种聚焦推理的电影真上了市场，观众会不接受。
    但制片部门没把这片子给程玉安看，要是连这种五六千万成本的片子都要请程玉安把关，那这群老制片干脆一个个吊死在公司好了。
    《唐人街探案》公司评估的制作成本是5000万上下，其中演员片酬不超过2000万，加上后期宣发，总成本应该能控制在一亿以内。
    原时空《唐探1》吹2亿成本，这绝对是假的，经验丰富的制片，看一眼剧本和演员阵容就能大致估算出成本。
    …………
    截止大年三十，《恐怖直播》上映15天，内地总票房来到4.2亿，创刘得华在内地票房新纪录。
    但上映15天也进入了电影疲软期，《恐怖直播》并没能成为现象级的贺岁大片，有这个成绩也能安心的把市场让给后继者，自己再吃吃尾盘，冲5亿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
    今年大年初一是历年春节档竞争最激烈的一年，当天上映4部电影，大年初六还有迪士尼今年横扫全球的《冰雪奇缘》。
    《西游记之大闹天宫》先声夺人，好大的阵仗，在发布会现场，导演郑宝瑞直言，《大闹天宫》的特效“不怕拿来和《魔戒》这样的好来坞大片比较”。
    当被问到，《大闹天宫》难免会被拿来和去年周星星的《西游降魔篇》做比较，有没有压力。
    他笑道：“我们不是比赛，我很希望能够有更多人来拍《西游记》，这是一个良性竞争，我没有什么好怕的。我身边的朋友都不敢在我面前提《西游降魔篇》，其实对我来说真的没问题。”
    然后以首日33.4%的排片，狂收1.28亿票房！
    刷新了中国影市首日最高票房纪录、中国影市单日最高票房纪录、第一部首日过亿票房华语电影、过亿速度最快华语电影、华语影史大年初一最高票房电影5项纪录，一举为去年12月初以来低迷贺岁档注入超级兴奋剂。
    整个市场都疯了！
    一致认为《大闹天宫》要横扫整个春节档了。
    其他几个竞争对手的数据也相继公布，远程出品的《前任攻略》当天只有600万。
    哼，你远程也有今天！
    《澳门风云》稍微好一点，毕竟王景+发哥，又是久违的赌片，首日有2600万的收入，对这个阵容来说少了点，但也能看。
    “你们谁能解释一下，《爸爸去哪儿》为什么能有9400万！”
    这电影排片同档期第二，高达30%，就没有道理讲！
    “综艺电影，这点子谁想出来的，天才啊。”
    “这算电影吗？”
    “你别管他算不算，他在电影院播，还赚钱了。”
    “要不我们把《跑男》也搬上去？”
    “好了好了，”钟丽方今天来制片部门主持会议，敲了敲桌子，“《爸爸去哪儿》这种电影就是没道理讲，他就是把一部大火的现象级综艺搬到大荧幕上再变现一次。说到底它是一部极端粉丝向的电影，它不像《小时代》这种，《小时代》还可能会吸引一部分非原着粉丝进影院，《爸爸去哪儿》这种片子，除了节目粉丝，几乎没有别人去看。”
    “那它票房也太夸张了吧，《大闹天宫》收了1.28亿，它还能抢到9000万。”
    “这就是一部爆火的上星综艺的吸金能力。芒果台有人才啊。”
    注意这里两个词，爆火+上星。
    上星才能覆盖更全面的观众，网络节目可没这样的能力。
    现阶段，网综没有发展起来，根本不具备和上星综艺对抗的能立，等网综发展起来了，综艺电影却不让搞了。


第五百三十四章 你就是我萨尔茨堡的树枝
    程刘二人本要在2月1号下午离开柏林，南下巴伐利亚州，去看看刘一菲一直想看的新天鹅堡——迪士尼城堡原型，所有童话姑娘心中的圣地，以及参观程玉安最喜欢的拜仁俱乐部。
    可是这天下午，有位不速之客前来拜访。
    柏林国际电影节主席迪特·科斯里克带着助手来访。
    2014年柏林电影节下周就要开幕了，他居然还有时间来见程玉安。
    “g，很高兴见到你。”迪特·科斯里克和程玉安握手，“还有你，夫人。”已婚妇女刘一菲已经要改称夫人了。
    说着从助手手中接过一个礼盒送给刘一菲：“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外国人送礼习惯当场拿出来品鉴，刘一菲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款非常漂亮的吊坠。
    “非常漂亮，我很喜欢，谢谢科斯里克先生。”迪特·科斯里克送给她的是柏林电影节的纪念珠宝柏林之星中的一款名叫“幸福之门”的吊坠，这适合新婚的刘一菲。
    “你们聊，我去试试这个吊坠。”刘一菲找了个理由走开了。
    “g，你来柏林应该提前通知我，柏林是座非常美丽的城市，我可以带你游览柏林的风景。”
    “电影节开幕在即，你太忙了，我怎么忍心打扰你。”程玉安不会德语，两人用英语沟通倒也流畅。
    迪特·科斯里克说：“今年柏林电影节，中国影片大放异彩，主竞赛单元就有3部中国电影入围。”
    可不是吗，今年柏林电影节堪称中国之夜，《白日焰火》《推拿》和《无人区》均入围主竞赛单元，梁朝韦担任主竞赛单元评委，程玉安的老师曹宝平也将带着新片《狗十三》来到柏林。
    吴阿祖、惠英鸿、任大华等人也都将亮相柏林。
    “g，你应该在柏林多玩几天，今年的电影节一定会让你大饱眼福。”迪特·科斯里克想拉程玉安参加电影节。
    程玉安其实挺想留下来参加电影节，不为别的，他想见见韦斯·安德森，他带着《布达佩斯大饭店》来柏林了，程玉安想现场看一遍。
    但时间真的不允许他在柏林逗留到电影节开幕。
    “我也非常想参加今年电影节，但我后面的行程实在太满了，抱歉。”程玉安还是拒绝了科斯里克的邀请。
    迪特·科斯里克也知道这样临时邀请程玉安的成功率太低，当下也不强求：“g，请你务必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带着你的电影来柏林，你是我最希望在柏林见到的客人。”
    程玉安玩笑道：“金狮和金棕榈我都已经拿到了，我当然也非常想拿金熊奖。”
    有这句话就够了，迪特·科斯里克大笑：“那我在柏林等你来。”
    又闲聊了几句中德电影合作的事，程玉安只说有机会一定会来德国拍片。完了就送科斯里克走了。
    送走迪特·科斯里克，刘一菲才又出现：“你不会要参加电影节吧？”
    “哪能啊！这两个月天大地大老婆最大。我还没玩够呢。”程玉安哪里不知道刘一菲的想法。
    “算你聪明。走吧，下一站，慕尼黑。”
    城堡是德国最具特色的历史建筑，欧洲没有哪个国家有像德国这般数量庞大的古城堡，据不完全统计，德国有超过14000座不同特色的城堡，而新天鹅城堡更是被称为“德国的象征”。
    刘一菲对这座城堡神往已久，在这足足待了两天才带着程玉安前往拜仁慕尼黑俱乐部。
    此时德国杯已经开打，拜仁俱乐部上下忙做一团，但他们的训练赛是对外买票的，程玉安带着刘一菲在看台上看了一场训练赛。
    并成功得到菲利普·拉姆和托马斯·穆勒的签名球衣。
    “来，给我们拍张照。”程玉安在中间，菲利普·拉姆和托马斯·穆勒分立左右，刘一菲给他们拍照。
    “我发给染秋，气死他。”在德甲球队里，程玉安喜欢拜仁，染秋则偏爱多特蒙德。两家是死敌。
    果然，照片发过去没两分钟，秦染秋就气呼呼地发来一长串语音，大骂程玉安。
    程玉安回道：“你能怎么着，谁能想到菲利普·拉姆和托马斯·穆勒是我影迷呢。哈哈哈哈！
    ”
    结果秦染秋一句话噎死了程玉安：“去年超级杯拜仁2比4输给了多特蒙德。”
    这……
    “啊！
    ！”程玉安哪能受这个气，“我回来一定杀了你！”
    “我现在就在西班牙，有能耐你过来啊。”秦染秋正好在西班牙拍戏。
    但程刘二人行程中并没有西班牙站，兄弟相杀的戏码暂时不会上演。
    “你招他干什么。”刘一菲见程玉安像个小孩子一样生闷气，开解道。
    在慕尼黑待了两天，两人继续踏上旅程，进入奥地利。
    对于电影人来说，来到奥地利，可以不去维也纳，但一定要去萨尔茨堡的米拉贝尔宫——《音乐之声》取景地。
    但是，半个世纪过去了，已经鲜有粉丝会来萨尔茨堡朝圣。
    玛丽亚弹吉他的那个山坡如今游人已经不多了。
    程玉安拉着刘一菲的手在山坡上漫步：“你会唱《Do Re Mi》吗？”
    “会啊。”刘一菲笑了，接着轻声唱道，“Let's start at the very beginning”
    程玉安轻轻跟唱：“A very good place to start”
    “When you read you begin with A-B-C”
    “When you sih Do-Re-Mi”
    “哈哈哈——”两人相视大笑。
    程玉安原地折了一根树枝，对刘一菲说：“一菲。”
    “嗯？”
    “你知道吗，在萨尔茨堡，有个说法。
    “司汤达说，在萨尔茨堡废弃的盐矿中丢入一根树枝，几个月后再拿出来看，树枝上挂满了盐的结晶，小小的一根树枝，突然间就像是一条镶满了钻石的银河，人们再也辨别不出这是一条树枝了。
    “司汤达把这个比喻用在了他的《论爱情》里，他把爱情比喻为闪闪发光的结晶，就像是给爱的人镀了一层光，让人忽略爱人原本的样子。”
    “嗯。”刘一菲嗯了一声。
    程玉安把树枝交到刘一菲手里：“你就是我萨尔茨堡的树枝。”
    刘一菲被程玉安突如其来的情话感动，眼前开始起雾，接过树枝，破涕为笑：“讨厌，突然说这个，让人家一点准备都没有，肉麻死了。”其实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


第五百三十五章 意大利之旅
    “啊——”刘一菲的声音从卫生间传出。
    “怎么了？”程玉安在外问。
    刘一菲趿着鞋走出来：“我来姨妈了，没怀上。”
    “我就说大师不可信吧。”程玉安这几天可被小姐姐折腾得够呛，旅行路上本来就够累了，晚上回到酒店还得伺候这姑奶奶。
    程玉安此时心底涌起一丝成功避睡的喜悦，后面七八天能睡个安稳觉了。
    刘一菲想要孩子也是听了所谓大师的话还有她妈妈一直在旁撺掇，一时兴起。
    真要怀上了，她也不知所措，她自己也觉得还不是时候。
    从奥地利进入意大利境内，算是到了程玉安的主场。
    威尼斯两人是不打算去了，都玩腻了。
    两人往西走，先来到时尚之都米兰。
    米兰最着名的莫过于他的时装周，去年9月份的春夏时装周，刘一菲因为在赶戏，遂没有参加。
    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每年二三月，米兰还会举办当年的春季大秀，规格没时装周高，但依然有很多大牌选择在这个时候发布新品。
    “还不准我聊电影，你不也趁着旅游来工作。”程玉安笑道。
    “不白让你陪，给你在米兰买几身衣服。”刘一菲受品牌邀约来米兰看春季大秀。
    “刘一菲新婚蜜月之旅首次公开亮相。日前，蜜月旅行中的刘一菲亮相米兰春季大秀现场，这是一个月以来，刘一菲首次公开亮相。”跟拍春季大秀的时尚媒体很快把新闻稿发回国内，“当日，刘一菲身穿一袭米白色纱裙，与丈夫程玉安静坐于第一排，两人专心看秀，刘一菲不时与身旁的LV品牌总监低声交流，显得轻松愉快。”
    该说不说，这种国际大秀上的模特，是个顶个的漂亮！
    那个腰，那个腿！
    “漂亮吧。”刘一菲偏过头去问他。
    “嗯，漂亮。”程玉安说。
    刘一菲瞪了他一眼，程玉安说：“我要说不漂亮肯定是瞎话，你也不信。”
    看完秀，刘一菲和程玉安接受了国内媒体的采访，好不容易在米兰逮到两人，肯定不能这么放过他们。
    “一菲，蜜月旅行怎么样？”
    “很久没这么开心了，我们从挪威一路下来，见识了很多，玩得很高兴。”
    “接下来还会去哪里？”
    “会在意大利待一段时间，后面的行程保密哦。”刘一菲才不会透露行程，她可是知道有记者专门跟拍她。
    “《爸爸去哪儿》这部电影上映以来引起国内热议，程导对这部电影怎么看？”《爸爸去哪儿》上映以来，业内都吵疯了。
    传统制片商纷纷批评影片“取巧”“不尊重电影创作”“不能算作电影”“圈钱意图太明显”，华艺甚至说：“如果放任类似影片公映，以后专业编导谁还认真写戏拍戏？”
    于东在会议上公开批评影片：“它在总局备桉说自己是纪录片，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部加长版的综艺节目。
    “他拍摄只用了5天，后期制作不超过一周，20天不到就上映一部‘电影’，这在全世界都没先例。光鲜和芒果为中国电影开了一个非常坏的头。”
    “电影我还没看。”程玉安一般不对在映影片公开评论，“但国内的报道我每天都会关注，电影引起的讨论也确实是个值得重视的问题。还是交给市场和观众决定吧。”
    来米兰怎么能不购物呢。
    刘一菲在米兰待了两天，就买了两天。
    但因为有合约在身，还在记者的跟拍下，她不能买别家的东西，遂大手一挥，把LV和阿玛尼的店给端了。
    “这是送给我助理的。”
    “这是送给我两个化妆师的。”
    “这是送给我那司机的。”
    刘一菲给自己团队的每个人都买了礼物，就连这两天跟拍她的两个记者都被她一人塞了一个LV的钱包。
    这也能看出小姐姐不食人间烟火的同时还出手阔绰，也难怪她杀青《梦华录》时，给剧组一人送一个LV。
    品牌方承诺，刘一菲的订单会第一时间给到工厂生产，之后会发回国内门店，等刘一菲旅行完回国了再送上门。
    你要是像她一样眼睛都不眨在米兰一刷就是一百多万美元，你也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尽管刘一菲给程玉安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买了五身行头，程玉安还是说她：“你个败家娘们儿，哪有这么花钱的。”
    结束米兰之旅，摆脱记者的跟踪，两人南下前往佛罗伦萨——欧洲文化中心，文艺复兴的发祥地。
    程玉安个人认为，佛罗伦萨是整个意大利乃至欧洲文化的精髓所在。
    佛罗伦萨真的是一座骨子里都透着艺术的城市，全市面积100平方公里出头，却有40所博物馆和美术馆，60多所古典宫殿和数不胜数的大小教堂。
    “佛罗伦萨还有一个非常浪漫的译名。”程玉安拉着刘一菲的手漫步。
    “我知道，叫翡冷翠，徐志摩翻译的，取佛罗伦斯的意大利音译‘Firenze’，别以为就你知道，我攻略不是白做的。”
    “知道你能。”程玉安摇摇手，“走，我们去看画去。”
    来到佛罗伦萨怎么能不去看美术馆看展。
    举世闻名的《大卫》就在佛罗伦萨美术学院。作为一个导演，程玉安自然是懂美术的，但第一次看《大卫》，对这座500年前的作品，直至现在他都要感叹：“天才啊！米开朗基罗放大了大卫的头部和手关节，大腿也拉长了，但整体却依然这么协调，这么自然。”也不管刘一菲听不听得懂，程玉安自顾自地喃喃，“每一条肌肉纹理，每一处人体细节都完美到无懈可击。”
    刘一菲不怎么懂凋塑，但她看自己丈夫对大卫像的痴迷，心中暗想：“他身上对绘画和凋塑的热爱也许正来自于他素未谋面的父亲。”
    程玉安那块他都不知道玉坠此时正静静地躺在刘一菲随身携带的包里。
    但刘一菲嘴上可不会绕过程玉安：“你身材可没大卫好。”
    “差不多得了哈，拿我的身材跟凋塑比。”程玉安笑了。


第五百三十六章 一些闲事
    沿着意大利西海岸再一路南下，两人又去了罗马，既然到了罗马，就一定得去梵蒂冈看大教堂，再南下那不勒斯。
    当两人到达亚平宁半岛的鞋尖，准备渡过跨海大桥前往美丽的西西里岛的时候，国内江雪柔正在电话里骂杨密。
    “爱演不演，《盗贼2》没你一样转！”杨密一边不想放弃《盗贼2》，一边又舍不得外面的快钱。
    遂想跟江雪柔再争取争取，但江雪柔根本不给她面子：“如果是别的戏，轧也就轧了，但《盗贼2》不行，投资2亿，中日合拍，全球同步上映，你想轧这部戏，门都没有！”
    “最晚明天晚上，你不给我答复我就换人，你不想演，外面有的是女演员排着队求我。”说完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怎么样？”曾家问她。
    杨密摇摇头：“不行，江总不同意。说我要是敢尬戏，她就换人。”
    “这怎么办，后面合作方的定金我都收了。”
    江雪柔给的最后期限是明晚，但杨密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不会等到最后才给答复。
    她和曾家关在房间里想了几个小时，就下定决心给江雪柔打电话：“江总，实在抱歉，我手底下有一帮人要养，实在不能再花一整年的时间在一部戏上了。”
    杨密说完这句话心情很复杂，有不甘，也有悔恨，还有如释重负的松快。
    江雪柔听完，沉默了半晌说：“我理解你的难处，好好干吧。”
    在《盗贼2》上，江雪柔做了两手准备，杨密答应出演，就按原计划原剧本走，如果她演不了，就在第二部里设置一个交接情节，让杨密友情客串，新主角可以是她的姐妹或者好友，杨密把去日本的任务交付给她就行。
    丝毫不影响主线剧情。
    杨密正式辞演《盗贼2》后，江雪柔立刻启动备用计划。
    两种结果她都做了准备，但还是先知会了远在西西里岛的程玉安：
    “她果然还是没演《盗贼2》。”
    “意料之中的事。”程玉安和刘一菲在岛上的咖啡厅闲坐休息，“就跟舒祺当年辞演《卧虎藏龙》一样，她现在经济压力太大，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全身心地投入一部戏了。”
    “那我换杨容了？”江雪柔道。
    “换吧换吧，公司现在也没特别合适的艺人了。”
    几个成名女艺人，童丽亚在拍《白狐传说》；热芭定了乌尔扇《寻龙诀》的雪莉杨；娜扎要去拍《花儿与少年》；刘施施身材不合格，她还一熘烟跑路度假去了，蔡艺浓人都找不到；赵俪颖在准备《花千骨》；阳雪一心带崽，离京城太远的戏都不愿去。
    选来选去，形象气质身手，样样都符合《盗贼2》要求的，只剩杨容了。
    这姑娘和刘施施一样，一年拍一部戏，拍完要休半年的假。
    幸好她这两天度假回京城了，要不然江雪柔还真不一定见得到她。
    当经纪人告诉她，她被江雪柔指定为《盗贼2》的女主角时，杨容只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就没下文了。
    “哦？你知道《盗贼2》意味着什么吗？保底10亿票房啊！咱这几年演的电影加起来也没10亿。你不高兴吗？”
    “训练半年，又要去日本拍戏，肯定很累。”她倒不是嫌累不愿接，只是纯粹的懒，发两句牢骚而已。
    “你赶紧收拾收拾，下午跟我去见江总和导演。”
    …………
    土豆视频憋了一整年，总算要开始亮肌肉了。
    一过元宵，土豆就开始为“超级网剧”计划的开篇之作《灵魂摆渡》造势宣传！
    主演三人站在前，“灵魂摆渡”四个红色大字闪着诡异的光芒。
    海报上写着：“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2014年2月21日，土豆视频全网独家播出。”
    各平台自制内容大战是土豆用3年100亿的超级网剧计划率先挑起来的，《灵魂摆渡》为开篇之作，几大平台对这部剧都非常关注。
    但是对于土豆第一部网剧选择拍摄灵异鬼怪题材，各平台以及网友都不看好。
    “灵异鬼怪或许在一开始能吸引一部分猎奇的观众，但中国恐怖片土壤几乎等于鸭蛋，选择这个题材作为超级网剧的开篇，我觉得土豆开门会打个哑炮。”
    “从放出的预告可以看出，这部剧走的还是挑动观众敏感神经的路线，对片方敢于做灵异题材的勇气，先打个及格的60分，具体的等剧正式上线再看。”
    土豆去年挥舞着100亿的资金，主投或参投了二十七部网剧，今年预计增加到四十部，还有各种综艺——下个月开拍的《花儿与少年》就是土豆出品的台网联播综艺。
    土豆视频为了抢市场烧钱太勐了，尽管银行很愿意借钱给远程系，再加上几轮融资，但去年一年，土豆视频还是亏损12亿。
    “没事，我就没指望土豆现在给我赚钱。”程玉安晚上在酒店开远程会议，“王威你放心大胆的干，12亿我还亏得起。”
    “你说这话就没脸没皮了。”结束会议后，刘一菲说，“亏的又不是你的钱，是人投资人的钱。”
    “咋不是我的钱。”程玉安接过刘一菲递过的牛奶，“我是土豆最大个人股东，远程是最大机构股东，土豆4轮融资，我和公司真金白银掏了26亿美元，亏12亿我也心疼。”
    幸好土豆快上市了，而且各大机构对土豆很看好，估值暂时超过了现在的行业老大优酷，报833.15亿。
    股东们就等着上市发财了。
    土豆亏12亿算好的了，据估算，优酷去年亏损应该在20亿左右，爱奇异的亏损可能会比土豆低一点，但应该也在10亿上下。
    你猜猜市场前20名的视频网站有谁盈利了？
    乐视！
    贾老板那一套真的有很多人吃！
    程玉安们心自问，如果不是二世为人，他有钱也很难不投贾老板，他那套生态化反的理论确实非常诱惑人，而且从商业上看，非常有前景。
    但他忘了，中国是讲政治的，而且影视传媒这一块不能只讲商业，里头还有意识形态和内外宣传的东西在。
    电视台的蛋糕也是你能动的？
    算了，反正远程一向不跟乐视来往，看他几时完就是。
    就是可惜了张钊这种人才。


第五百三十七章 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如果不去西西里，就像没有到过意大利，因为在西西里你才能找到意大利的美丽之源。”
    程玉安有充分的理由相信，307年前，歌德在西西里岛写下这句话时，面前一定站着一位美丽的西西里姑娘。
    西西里盛产美女，街上姑娘颜值身材普遍在水准之上。
    让程玉安大饱眼福。
    “怎么，看我还不够吗？”尽管程玉安心里一直默念我有老婆了，我刚结婚。但男人嘛，掉进西西里这样的美人窝，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身体总是会做出诚实的反应，程玉安的眼神就经常飘忽到别的女人身上去。
    关键是西西里姑娘很热情大方，程玉安这样看她们，她们还很开心，甚至会跟程玉安打招呼，还会飞吻呢。
    刘一菲为此很吃醋。
    “我有乱看吗？没有吧。”打死也不认！
    “哼！男人果然没一个不好色。”
    程玉安选择闭嘴，因为刘一菲说的是真的。
    “我听说，”刘一菲凑过头来，轻声说，“西西里是黑手党的起源地，但我看这里也是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啊。”
    “你少看那些黑帮电影。”程玉安笑道，“西西里确实是黑手党的大本营，岛上现在也还有黑手党，但人家早就不干街头火拼、强收保护费的勾当了。”
    “那他们干什么？”
    “贩毒、军火走私、洗黑钱、地产、金融、石油这些和普通老百姓没直接关系的产业。”
    “那他们一个个不都是西装革履的老板了？”
    “对啊。不然你以为现在的黑帮还是六七十年代那样，打着赤膊，身上纹条龙，拿着砍刀追人三条街的那种啊？早过时了。
    “现在的老大都是某某公司董事长、某某集团董事局主席这样的。
    “玩的都是高端产业，谁还跟你争几个游戏厅酒吧的收益。”
    西西里的海滩很有名，但现在不是海滩季，加之刘一菲身上不方便，两人就没下水游玩。
    西西里的葡萄酒在国际上名声不显，但在意大利国内很受欢迎。
    两人这几天也尝了几种本地葡萄酒，味道还行。
    “我知道我们老头藏了一瓶好酒。”程玉安喝酒就不忘打自家老头儿的主意，“藏在一口单独的小箱子里，他没给我看过，但我偶然瞥了一眼，像是一瓶古董酒，得找机会骗过来。”
    刘一菲笑道：“给老头儿留点东西吧，这几年他那点酒都被你骗光了。”
    “八十多了，还喝什么。”老人家退休后，饮食方面被管得很严，除了逢年过节喝一小杯外，其余时间都不让他喝。
    他收藏的那些酒，十瓶有八瓶进了程玉安的口袋。
    “古董酒还能喝吗，鬼知道沤成什么味儿了。”
    …………
    西西里岛同样是电影的天堂。
    《教父》《天堂电影院》和《西西里的美丽传说》都在这里取景。
    程刘二人漫步在锡拉库萨的小道上——《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就在锡拉库萨小镇拍摄。
    程玉安笑道：“我98年进电影学院，00年《西西里的美丽传说》没在内地上映，但电影学院嘛，有的是渠道看这部电影，我们寝室当时一起去看，回来一个个都被莫妮卡·贝鲁奇迷得神魂颠倒，黄克甚至想自学意大利语去意大利留学。”
    “那他最后怎么没去成意大利？”
    “因为第二年《指环王1》上映，他移情别恋喜欢凯特·布兰切特去了。”
    “那你呢？你现在还喜欢莫妮卡·贝鲁奇吗？”刘一菲问。
    “当然喜欢了，我要有合适的剧本，都想请莫妮卡·贝鲁奇演戏。”
    “真的？”从两人背后响起一声别扭的中文。
    二人扭头看，不是别人，正事莫妮卡·贝鲁奇和她的大女儿戴娃·卡塞尔！
    莫妮卡·贝鲁奇会的中文不超过十句。
    两人虽未曾谋面，但她认识程玉安，也从程玉安嘴里听到“喜欢”“莫妮卡·贝鲁奇”和“演戏”这三个词。
    什么他么的叫他么的惊喜！
    这他么就叫惊喜！
    莫妮卡·贝鲁奇热情地和程刘二人行贴面礼打招呼，并用二人都听的懂的法语说：“我时常来锡拉库萨过冬，今年带戴娃故地重游。”
    50岁的莫妮卡·贝鲁奇已经显出老态，真的没有《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中那样风韵犹存了。
    但身材保持得很好，通身的气质依然出挑。
    她成名后一直混迹欧洲艺术电影圈，不缺戏拍，但一直很难再度翻红。
    众人提起她，聊的最多的，依然是十几年前的那部《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程玉安还把她在中国年轻观众中有多受欢迎告诉她：“你知道吗，中国观众被你的美貌和气质吸引，我们更喜欢称你为……”
    程玉安想了想，“球花”这个词该怎么翻，于是用法语说：“La fleur de la terre。”
    莫妮卡·贝鲁奇被这个称呼逗得直笑：“谢谢。”
    四人一边走一边聊，刘一菲提意道：“我们一起拍张照片吧，刚好我们在锡拉库萨，我们就拍这张。”刘一菲觉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莫妮卡·贝鲁奇在《西西里的美丽传说》里躺在椅子上，仰头闭眼的名场面。
    莫妮卡·贝鲁奇一笑，答应了。
    程玉安说：“我给你们拍，你们每人都摆这个造型。戴娃，你也要来吗？”
    别看戴娃·卡塞尔只有10岁，但她已经是个小大人了：“好啊。”
    程玉安给三人都拍好照片，四人又拍了很多合照，莫妮卡要告辞了：“今天能遇见你们，真的很开心，我这几天都在锡拉库萨，有时间你们记得来找我。”
    刘一菲很抱歉：“抱歉，莫妮卡，我们明天就要离开意大利前往非洲了。”
    莫妮卡·贝鲁奇一笑：“没关系，祝你们玩的开心。”
    “谢谢。”
    刘一菲回酒店后兴冲冲地在微博分享了今天的见闻：“在锡拉库萨偶遇球花莫妮卡·贝鲁奇，依然是那么明媚艳丽的大美人。摄影师程玉安。”
    配图是三张《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的复刻照，加上六张合影，可怜的程玉安没有照片。


第五百三十八章 野性之旅
    “真贵！”程玉安在西西里岛的租车公司还了车，异地还车被加收了2000欧手续费和服务费。
    两人下一站前往非洲，非洲是两人这次环球旅行的终点站，非洲之旅结束后就返回美国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奥斯卡回去后程玉安就进组《白狐传说》全程监制。
    非洲挺乱的，所以两人没有选择欧洲那样的自驾游，而是直飞目的地——坦桑尼亚！
    如果欧洲之旅是文艺之旅，那么非洲之行就是狂野派对！
    刘一菲狂野的一面在非洲彻底得到释放！
    东非大裂谷、乞力马扎罗山都在坦桑尼亚！
    而此时正是攀登乞力马扎罗最好季节。
    乞力马扎罗山有两条登山线路，一条是“旅游登山”线路，游客在导游和挑夫的协助之下，分3-5天登上山顶；另一条是“运动员”线路，沿途悬崖峭壁，十分艰险。
    两人当然选择旅游登山了，而且是用时最长，也最安全的马兰古路线。
    两人整装待发，从海拔1980米的马兰古门出发，在导游和挑夫的带领下，前往海拔2700米的第一个营地——曼达拉营地。
    12公里，耗时5小时。
    此时队伍还身处热带雨林带，在营地还能唱歌喝酒跳舞。
    刘一菲每到一地都在微博打卡：
    “到达乞力马扎罗，开始登山之旅。”配上和程玉安的合照。
    “曼达拉营地，海拔2700米，音乐、啤酒、舞蹈。”配图是程玉安和刘一菲在众人的起哄下唱歌跳舞的图片，两人大笑不已，小姐姐牙花子都乐出来了。
    “3720米，汉伦博营地，结识了新朋友，同样新婚旅行的哈迪斯夫妇。”配两对夫妇的合影。
    刘一菲这一个多月两个月完全成了一个旅游博主。
    甚至有旅行社已经有了“刘一菲同款蜜月之旅路线”了。
    亦从挪威开始，之后一路南下进入非洲。
    但很多网友，特别是刘一菲的粉丝，尤其是她的肉体粉，纷纷申讨程玉安：“出去玩一趟，茜茜黑了一圈，皮肤也更粗糙了。你是怎么照顾她的！”
    但其实很多粉丝从照片中看到的更多的是刘一菲新婚的喜悦和幸福：“每一张照片，两人眼神中对彼此的依赖和信任，我没谈过恋爱都感觉得到，茜茜这么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茜茜确实黑了，也瘦了，但脸上光彩和眼神的荡漾骗不了人，她更健康了，也更幸福了。你看她笑得多甜。”
    “笑露牙花子，嘿嘿。”
    “黑粉滚粗！”
    “黑粉去死！”
    结束乞力马扎罗之旅，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往塞伦盖蒂大草原。
    一年一度的大迁徙开始了！
    大迁徙最早从每年2月便小规模开始了，成群结队的角马和斑马，还有数不胜数的羚羊开始向西部迁徙，大迁徙到每年五六月份到达高潮，至少有150万只角马和斑马，还有三五十万只羚羊开始向马赛马拉草原迁徙。
    这时候，是全世界动物摄影师的狂欢！
    BBC、探索频道和国家地理等媒体，有记者团常驻于此。
    “我们《疯狂动物成》制作的时候，团队也在这里趴了一年多采取动物行为数据。”程玉安开着车，遂每年到此参观和拍摄的游客大军一起走。
    观看大迁徙可不兴单人作战，非常危险，通常都是跟着大部队走。
    而且，千万不要随便下车！
    在车上待两三天，到了宿营地就安全了。
    程玉安和刘一菲换班开车，刘一菲从后排醒来：
    “到哪儿了？”
    “快到马拉河了！大迁徙最刺激的马拉河之渡即将开始！”
    这几天跟着车队看惊险刺激的大迁徙，让程玉安的男性荷尔蒙分泌更加旺盛！
    野性的非洲，炽热而狂野。
    再加上车里狭小的空间，夫妇二人的汗味夹杂着动物的体味，无不刺激着新婚夫妻的欲望。
    两人这几天在车里很有劲，有时候程玉安晚上开着车呢，刘一菲兴致来了，程玉安也答应她的要求。
    “这辈子娶你做老婆，真刺激！”
    …………
    马拉河是鳄鱼和河马的栖息地。
    每年大迁徙正赶上马拉河的雨季，河水会陡然上涨。
    迁徙的大队伍要想渡过马拉河，就必须躲过河里鳄鱼的窥视，还有岸边鬣狗、狮子、豹子的伺机而动。
    “你看你看！那只河马在打哈欠！啊——”刘一菲学着样张大嘴巴，“啊——哈哈哈！它嘴巴好大啊！”
    刘一菲举着自己的望远镜向不远处看。
    “那个是鳄鱼吧，它就已经趴在那儿了。”
    轰隆隆~轰隆隆~
    先头部队已经来到了马拉河畔。
    角马、斑马、瞪羚。
    他们先在河畔饮水，等候机会渡河。
    十分钟后，不知道那头角马先下了水，它的同伴们也纷纷跟上，马拉河之渡开始了！
    数以万计的角马、斑马和瞪羚涌向河里，蹄踏声和哞叫声响彻霄汉！
    “太壮观了！”刘一菲待在车里向外看。
    马拉河其实并不宽，但充满了危机。
    鳄鱼和狮子都不傻，它们不敢对迁徙大部队下手，它们瞄准的是游的慢的落单者。
    狮子在岸上等着晚上岸者——角马群的围攻狮子也吃不消。
    “啊！”刘一菲大叫一声，“被咬到了！”
    河边一只正在喝水的成年角马被水中的尼罗鳄突袭，角马没来得及挣脱，被咬住了后退。
    “太快了！我都没反应过来。”鳄鱼正把角马缓缓往水里拖。
    角马还在挣扎，后退在用力地蹬着，想以此摆脱困境。
    但狡猾的猎人怎么会让猎物从自己手中熘走。
    猎人和猎物之间僵持了一个多小时，角马终于坚持不住了，被鳄鱼拖入水中溺死。
    “尼罗鳄知道每年的这个时候角马会来，所以他们每年都会提前集中在马拉河，等着猎物上门。”这话也是程玉安从车队的摄影师那里听来的。
    “你看那边，有一头狮子！它没抓到角马，反而角马群赶走了，看样子它应该是受伤了，被角马群顶破了肚皮。”
    刘一菲好像特别喜欢看这些，她不觉得角马可怜，也不觉得鳄鱼和狮子残忍。
    看的可兴奋了。
    “一菲！是你吗？”从不远处的另一辆车里，传来疑惑的问询声。


第五百三十九章 返程
    在遥远的非洲大草原上，刘一菲没想到会遇上自己的好姐妹江一艳。
    真·好姐妹。
    以程玉安在业界的地位，江一艳脑子被门夹了才会暗戳戳地说小姐姐旷课不来上学。
    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每年市场上最优秀的资源十个有七个来自远程，剩下三个里还有远程不少的投资。
    所以，小姐姐和江一艳现在还没有决裂，两人还是好姐妹。
    “爬爬！”刘一菲高兴地和自己的小姐妹拥抱，“你怎么来了？”
    “我每年都会来马拉河拍照。程老师。”江一艳跟程玉安打招呼，程玉安笑着点点头。唯有电影学院02表本的人才会叫程玉安老师。
    “罗总。”果然，蛋糕店老总也在，程玉安招呼道。
    罗老板和程玉安不熟，他自己也不混影视圈，两个大男人只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倒是两个女人叽里呱啦聊个不停。
    “你什么时候回去？回去我们好好聚一聚。”
    “还要过段时间，我得陪我们家那位参加完奥斯卡才能回国。”
    “真羡慕你，参加颁奖礼跟吃饭喝水一样轻松。”
    “我又没入围，作为家属陪同参加，有什么自豪的。”刘一菲还是想带自己的作品堂堂正正走一回红毯。
    “这有什么，他的不就是你的。我们班里的小姐妹，属你最小，偏偏结婚你最早。”
    02表本的女学生里，刘一菲确实属于最早结婚的那一批，小姐姐用头朝不远处的罗老板点点，问她：“你们就打算这么耗着？”
    刘一菲知道她的事，但从不多问。
    “你别管，我有办法。”看来她非常自信，“你回去还有戏吗？”
    “今年不接戏了，去年连着拍两部大难度的戏，太累了，今年休息一年。”
    也就是她了，别的一线女演员，有谁敢一歇一整年的。
    “我回去还有部戏要拍。”江一艳前两年还会跟刘一菲套近乎看能不能从她手里拿到远程的资源，但刘一菲对这方面非常警惕，想走她关系的都被推了，久而久之，圈内都知道，刘一菲完全不干预远程的管理和制片。
    一行人后面随着迁徙大军一路往北，进入肯尼亚马赛马拉国家公园。
    这里才是程刘二人环球蜜月之旅的终点。
    马赛马拉国家公园的很多狮子老虎、猎豹等等，都跟人类混的很熟。
    马赛马拉公园的大猫甚至不介意被人类撸。
    刘一菲就喜欢这个！
    在马拉河看呲牙的尼罗鳄和打哈欠的河马根本满足不了她，零距离撸非洲狮子老虎才是她想要的。
    “快快快，给我拍一张。”刘一菲催程玉安赶紧拍照。
    程玉安跟公园导游确认再三，这头狮子是公园的明星狮子，拍照合影是它的日常工作，从来没发生过伤人事件。
    其实刘一菲搂着这头狮子的鬃毛心底也紧张得要死。
    “你快点。”
    程玉安这才举着相机卡察察给她拍好了照片。
    “啊——”拍完照刘一菲小跑躲进程玉安怀里，“紧张死了。”
    在马赛马拉带三天，两人踏上回程。
    第86届奥斯卡金像奖要开幕了！
    本届奥斯卡的主题是的“英雄”，届时，晚会会以不同的形式致敬电影“英雄”。
    在外玩的时候是爽了现在要换礼服，刘一菲都快愁死了！
    皮肤黑了几个度，刘一菲又不想打太厚的粉，最后选来选去，选了一套酒红色长裙，这个颜色不会把皮肤衬得那么暗黄。
    今年毫无疑问是奥斯卡大年，从学院对红毯环节的重视就可见一斑。
    可能是眼红戛纳红毯的商业价值，今年奥斯卡光外围红毯长度就超过威尼斯和柏林的总和。
    再加上每届固定的容纳200人的幸运观众席，留给受邀媒体的空间就少得可怜了。
    空间被挤压的问题，在颁奖典礼前就有很多媒体向学院翻反应了，但都没能得到解决。
    今年光红毯主持就有4位，两男两女。
    “好了吗，车就在外面。”随行工作人员过来催促两人。
    “好了，走吧。”程玉安牵着刘一菲的手，汇同了《老父亲》剧组，一起前往杜比剧院。
    “电影频道好来坞报道。第86届奥斯卡金像奖颁奖典礼今日开幕，本台记者在杜比剧院现场为您带来实时报道。
    “我国导演程玉安执导的影片《老父亲》成功入围最佳外语片奖，这是华语电影第八次，内地电影第五次入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据《老父亲》剧组对本台记者的回应，程玉安刘一菲夫妇已结束环球蜜月之旅，于前日返回洛杉矶，为奥斯卡之旅做最后准备。请观众耐心等待，本台将会为您带来第一时间的报道。”
    “微博电影报道。《老父亲》剧组已从下榻酒店出发。此次最佳外语片竞争十分激烈，媒体一致认为本届最佳外语片将会在意大利电影《绝美之城》和程导的《老父亲》之间产生。
    “《老父亲》在公关宣传上胜《绝美之城》一筹，但后者在前哨战的表现颇为不俗，今年的外语片争夺想必会异常精彩。”
    “来了来了，《老父亲》剧组的车来了。”国内媒体接到消息。
    奥斯卡的红毯不像三大，会让各剧组间隔着走，以保证每个剧组的曝光，奥斯卡红毯现场很宽敞，通常是各个剧组一起走。
    所以程玉安拉着刘一菲走上红毯时，也分不清现场的尖叫声和欢呼声是给自己的，还是给其他明星的。
    《老父亲》剧组到红毯时，红毯仪式已经走了一多半了。
    “程导，看这里。”
    “一菲，一菲。”
    “丫丫，这里看一下。”
    国内媒体还是很给《老父亲》面子的。
    间或有外国记者喊：“g！”“Crystal！Crystal！”
    外国人好像更喜欢晒黑了的刘一菲。
    “一菲，这次蜜月旅行怎么样？”电影频道的记者问她。
    “很开心，你没看我们两个都晒黑了吗。”
    “有吗，还是那么漂亮啊。”
    刘一菲伸出胳膊给记者看，笑道：“你看，比你黑一圈。”
    “程导，对今晚最佳外语片的竞争有什么感受吗？”
    “今年是大年，外语片的竞争也很激烈，但能入围就已经是成功了，心情很激动。”
    “期待今晚能得奖吗？”
    “当然，虽然我已经有了一座奥斯卡奖杯，但我更希望能以华语片为内地电影再争取到一座小金人。”
    “丫丫，第一次来奥斯卡紧张吗？”
    “超级紧张。”童丽亚笑道，“第一次来到这么大的舞台，激动的昨晚都没睡好觉。”
    “谢谢《老父亲》剧组接受我们的采访。祝电影今晚能取得佳绩。”红毯工作人员在催程玉安和刘一菲接受红毯主持人的采访，电影频道只好先放他们离开。
    程玉安带着刘一菲去高台接受主持人罗宾·罗伯茨的采访，剧组其他主创则继续在红毯上接受媒体采访。
    “现在站在我身边的是来自中国的导演g和他的妻子。g在去年以《狩猎》拿下最佳导演，今年带着他的新电影再一次来到奥斯卡，看看这对新人，多么光彩照人。”罗宾·罗伯茨说着采访的开场白。
    “谢谢，罗宾。”
    奥斯卡的采访以轻松娱乐为主，罗宾问他：“g，再一次入围奥斯卡，紧张吗？”
    “倒不如说是激动，今天这里汇聚了全世界最优秀的电影艺术家，我已经想跳过颁奖典礼，直接去晚宴和他们半杯狂欢了。”
    罗宾大笑，对这样的回答很满意，闲谈之余也不忘给刘一菲镜头，明知故问：“跟我们介绍一下你今天的伴侣吧。”
    “e on，罗宾，你去年还采访过她。她是我的新婚妻子，她在好来坞可比我有名多了。”
    “Ok，Crystal，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你的蜜月之旅怎么样？”美国人很喜欢问别人假期过得怎么样。
    “非常好，我们在挪威看了鲸鱼和极光，在德国喝了地道的啤酒，在西西里偶遇了莫妮卡·贝鲁奇，这真是一趟奇妙的旅行。”
    “太棒了。你刚杀青《疾速追杀》，那部影片怎么样？”问了一句《疾速追杀》的情况，在奥斯卡红毯问这一句，都是提前给了钱的！
    “这是部非常棒的动作电影，从来没有哪个编剧和导演为女性拍这样的电影，和大卫他们工作非常棒。”
    “看得出来两人都非常高兴，祝两位今晚玩得愉快。”罗宾结束采访。


第五百四十章 第一人！！！
    今晚颁奖典礼的主持人是大名鼎鼎的艾伦·德詹尼丝——《艾伦秀》的主持人——也许是全美最受欢迎的主持人。
    艾伦开场就打趣奥斯卡：
    “七年前我曾主持过奥斯卡，现在回来了，真的非常高兴。真是时过境迁，上次我主持的时候，凯特·布兰切特被提名了，梅里尔·斯特里普被提名了，来昂纳多·迪卡普里奥提名了，马丁·斯科塞斯提名了，今年还真是大不同啊。”
    全场大笑！
    艾伦说的这四个，今年也都提名了。
    “今年也有首次获得提名的，琼·斯奎布凭《内布拉斯加》获得提名。”
    全场掌声。
    但艾伦还不忘捅她一刀：“84岁高龄斩获提名，她是最年长的提名者，她在《内布拉斯加》中的表演令人称赞。”然后故意对琼·斯奎布大声道：“我在夸你演得好呢！”
    哈哈哈！
    “还有我们来自中国的天才导演g。”艾伦提到程玉安，镜头跟过去，全场也响起热烈的掌声，“他只有32岁，却已经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导演，了不起的成就。坐在他旁边的是她美丽的妻子Crystal，他们刚结束蜜月旅行，新欢快乐。”
    “今晚的主题是‘好来坞里的英雄’，现今我们尤为需要英雄，世界各地的人们正在遭受苦难，电影提供了逃离现实的机会，电影启迪我们。我这样说并非说电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众所周知，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是青春。”
    突然的拐弯让台下的观众大笑不已。
    “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还有爱、友情和家庭，如果一个人没有这些，那他一般在演艺圈混。”
    这段子好！
    “你们应该视自己为赢家，”艾伦一顿，接着解释道，“不是所有人，是拿过奖的都该当自己是赢家。”
    “但我今晚尽量把焦点放在你们身上，你们的作品都无与伦比，我之前做了一个小调查，今晚所有的提名者共拍摄了1400部电影。”
    “1400部电影啊，”正当大家准备鼓掌时，艾伦再捅一刀，“你们一共上过六年大学”
    做脱口秀的嘴是真的毒！
    艾伦用一场10分钟的脱口秀开场，把各热门剧组和提名者涮了个遍。
    最后收场时都不忘涮一边奥斯卡评委：“开始吧，今晚是激动人心的夜晚。一切皆有可能，各种不同的猜想，猜想一，《为奴十二载》夺得最佳影片大奖。”
    哦——
    《为奴十二载》是今年最佳影片的最大热门，讲的是黑奴的故事。
    “猜想二，你们都是种族歧视分子。”
    哈哈哈！
    这是在奥斯卡评委这群老白男心口上开一枪。
    最佳影片给《为奴十二载》，就说你们在同情和可怜黑人，你们种族歧视。
    不给《为奴十二载》，你们更是种族歧视。
    好话歹话都被艾伦说了。
    “好了，现在掌声欢迎首位白人颁奖者，安妮·海瑟薇。”
    一袭短发的安妮上台颁发最佳男配角奖。
    “获得奥斯卡的是……杰瑞德·来托，《达拉斯买家俱乐部》！”
    《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开门红！
    杰瑞德·来托激动的站起身来，和剧组同事拥抱，程灵凤作为制作人，也跟剧组坐在一起。
    杰瑞德·来托上台着重感谢了自己的家人，然后感谢了一家大电影公司和程灵凤以及《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团队。
    艾伦出来串场，在台上拿着手机自拍了一张照片发推特。
    推特是网络社交赞助商。
    后面，由金·凯瑞引出今晚颁奖典礼的第一个致敬环节——致敬动画电影中的英雄人物。
    …………
    最佳外语片开奖前，凯文·史派西上台颁发了人道主义精神奖，给了安吉丽娜·朱莉。
    之后最佳外语片由尹万·麦克格雷格和维奥拉·戴维斯开出。
    两人携手而上。
    “电影的美在于无国界，他们来自欧亚的五个国家。获得最佳外语片的提名者，用不同的语言拍出史诗般的电影，感染了全世界的人。”
    维奥拉·戴维斯接话：“这些不同的电影都活力四射，超越了国界，用集体意识和共同的创造力将我们联系在一起。或者‘最佳外语片’提名的有……”
    大屏幕开始播放提名影片：
    比利时，《破碎之家》，由菲力斯·范·古宁根执导。
    意大利，《绝美之城》，由保罗·索伦蒂诺执导。
    中国，《老父亲》，由程玉安执导。
    柬埔寨，《残缺影像》，由潘礼德执导。
    巴勒斯坦，《奥玛》，由汉尼·阿布-阿萨德执导。
    每播放一部影片的花絮，都引起现场观众的欢呼和喝彩。
    尹万·麦克格雷格拆开信封：“获得奥斯卡的是……”
    台下的刘一菲紧紧握着丈夫的手，每次陪程玉安参加颁奖典礼，她都比程玉安本人还紧张。
    “《The Father》，g。”
    “啊！
    ！”《老父亲》剧组疯了，“中了！真中了！”
    刘一菲的唇狠狠地印在程玉安嘴上，久久不放开。
    同时，场内解说语音响起：“这是中国内地第五次获得最佳外语片提名，第一次获奖，上一次获得提名的是2003年张一谋的《英雄》。
    “同时，这也是g第二次获得奥斯卡。”
    程玉安整了整衣服，带着影片制片人江雪柔和妻子刘一菲上台领奖，上台之前特意去了《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剧组和程灵凤拥抱。
    程玉安接过奖杯，用中文说：“我爷爷86岁，他一直鼓励我拍电影，也是他让我有了灵感要拍这样一部老年人电影。谢谢我的制片人，江雪柔女士，”说着伸出左手，介绍一旁的江雪柔，“还有我的演员，童丽亚、蒋文俪、焦晃，还有在台下坐着的，我的小姑姑，程灵凤。谢谢《老父亲》剧组的朋友，谢谢我的母校京城电影学院，谢谢我的老师侯克明教授、谢非教授和田状状教授。谢谢我的妻子刘一菲，我们刚度完蜜月回来，这座奖杯是给我最好的礼物。我出道十年了，谢谢十年来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朋友们。谢谢。”
    鞠躬下台。
    消息第一时间传回国内。
    京城电影学院第一时间在官网和官微用大字登出：
    “热烈庆祝我校杰出校友、导演系教授（程玉安是导演系名誉教授）程玉安影片《老父亲》获得第86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奖！”
    此时国内还是凌晨，但各主要电影媒体都没休息，就等着奥斯卡开奖。
    “新的历史！内地第一部奥斯卡获奖影片诞生！”
    “‘最好的新婚礼物’，《老父亲》荣获第86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奖，刘一菲现场热吻程玉安。”
    “为庆祝《老父亲》获得第86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奖，土豆视频程玉安导演作品限时免费！”
    “华语电影第一人！”
    在网络前观看转播的侯克名教授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程玉安每次获奖必定会感谢两人，一个是刘一菲，另一个就是侯克名。
    活了五十多岁，最喜欢的学生为自己和学院挣下了天大体面和荣耀。
    下了台，刘一菲拿着奖杯，摩挲个不停。
    “有什么好摸的，那座最佳导演的奖杯不是在你箱子里。”
    “这个不一样，这是内地电影第一座小金人，纪念意义比那座导演奖杯重大多了。”
    刘一菲在座位上和小金人合影，并发微博：
    “最棒的导演，最棒的新婚礼物。”
    小金人在剧组主创间传递，每个人都拍了照发微博。


第五百四十一章 奥斯卡之后
    今晚为止，奥斯卡的最大赢家不是各得奖者，而是杜比剧院附近一家名为“老爸老妈披萨店”的快餐店和他的老板埃德加。
    主持人艾伦打电话叫外卖，要埃德加送五份披萨到杜比剧院奥斯卡后台给工作人员吃。
    没想到艾伦直接把埃德加拉上了前台，并和他一起给在场的明星分发披萨。
    但是显然，埃德加没有能力支付这笔天价广告费，这一切都是主持人艾伦的自作主张。
    最后几个大奖，其中最佳导演果如程玉安之前预料的，颁给了阿方索·卡隆。
    《地心引力》拓展了2D的边界，为主观镜头和全景数字虚拟镜头带来了全新的阐释。
    其余四个导演输得不冤。
    《地心引力》是导演的艺术，女主角桑德拉·布洛克落选影后，梅姨也遗憾落选，小金人被凯特·布兰切特从传奇影帝丹尼尔·戴-刘易斯手中拿走。
    这是凯特首获奥斯卡影后，夙愿得尝。
    台下的程灵凤脸都笑歪了。
    《卡罗尔》早早签下凯特，自己白捡一个影后。
    去年的影后大表姐詹妮弗·劳伦斯一人上台颁发影帝。
    “获得奥斯卡的是……”大表姐拆开信封，“马修·麦康纳，《达拉斯买家俱乐部》。”
    一身白色西装的马修从容地站起来，吻了自己的妻子卡米拉·阿尔维斯，和程灵凤等剧组同事拥抱。
    小李又陪跑了！
    马修还走过过道和好友小李拥抱。
    马修从大表姐手里接过小金人，激动地语无伦次：“谢谢大家，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组委会，谢谢6000名学院成员，谢谢几位其他获奖者，你们的表现无与伦比，没有一点缺陷。我要感谢导演让-马克·瓦雷，感谢每天一起奋斗的杰瑞德·来托和詹妮弗·加纳。感谢电影制作人Bella g，还有今晚获得最佳外语片奖的我的好朋友g，前年他跟我说，马修，看着吧，我一定给你拿个奥斯卡回来。他第一时间将电影剧本交到我手里，我也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他……”
    老美的获奖感言总是那一套，感谢上帝，感谢家人，感谢一起工作同事，再在台上开两个玩笑撒一碗鸡汤。
    马修也不例外，感谢完该感谢的人之后，讲了个笑话，最后升华一下主题，喝两口鸡汤就下台了。
    艾伦重新上台：“好了，最后的时刻来了，我知道你们也不愿意等了。欢迎，威尔·史密斯。”
    最佳影片将由他颁出。
    提名的九部影片的花絮轮番播放完，威尔·史密斯拆开信封：“获得奥斯卡的是……《为奴十二载》！”从语气中都能听出他自己都很高兴这部影片获奖。
    全场起立鼓掌祝贺这部影片获奖。
    “怎么是他拿最佳影片，”刘一菲不喜欢《为奴十二载》，“咱们的《达拉斯》也不差啊，《地心引力》多震撼啊。”
    程玉安一边鼓掌一边跟她说：“《为奴十二载》其实当得起最佳，要说冤，去年《少年派》输给《逃离德黑兰》才叫冤。”
    颁奖典礼后就是学院官方的庆祝晚宴。
    获奖者自然是晚宴的焦点。
    华狮和海推公司的负责人别提多开心了。
    《老父亲》和《达拉斯买家俱乐部》虽共用一套公关班底，但他们跟在后面也确实出工出力了。
    现在《老父亲》创历史地获得了最佳外语片，这功劳簿上怎么也得记自己一笔吧。
    说出去，咱也正经运作过奥斯卡获奖影片了！
    两个公司的负责人堂堂正正参加了一回奥斯卡晚宴，并表示承担明天《老父亲》在希尔顿酒店举办的庆功宴的一半成本。
    还是回到今晚的晚宴吧。
    程玉安正安慰小李呢。
    文艺圈两大陪跑王——来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和村上村树。
    每年开奖，人们总是要问：小李拿影帝了吗？村上拿诺奖了吗？
    “《美错》和《鸟人》都是非常好的电影，尹纳里多肯定能帮你如愿。”小李已经接下了墨西哥鬼才导演亚利桑德罗·冈萨雷斯·尹纳里多的新片《荒野猎人》。
    选择用糟蹋自己的方式再冲一次奥斯卡。
    “希望如此吧。”来昂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奥斯卡的执着。
    小李对程玉安抱有很高的期待，觉得程玉安也能为自己争取到小金人。
    但程玉安明确告诉他：“除非碰上十分心动的剧本，否则我应该不会再拍外语片了，在好来坞我更愿意做一个投资人。”
    “投资的机会来了。”程灵凤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轻拍程玉安一下。
    来昂见姑侄俩有话要说，就告辞了。
    “你这大制作人不陪客户，还有时间找我。”
    “找你当然有好事。”程灵凤拉着程玉安到一个稍微安静的角落说话，“刚才莎拉跟我提了个建议，她觉得你跟韩国做的一本两拍很有搞头，所以想弄个中美一本两拍。”
    “中美一本两拍？”程玉安脑子有点懵，两国文化差异很大，弄一本两拍不如买版权自己翻拍。
    “我觉得是个不错的尝试。”
    这玩意前世也没有经验借鉴，但程玉安也觉得可以尝试一下，当下也点头：“做倒是能做，但选什么题材。”
    “先派团队沟通一下，看能做什么。”姑侄俩当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但都觉得可以试一试。
    参加完晚宴，程刘二人由司机送回酒店房间。
    两人今晚都喝的有点微醺，遂一起泡澡。
    刘一菲靠在丈夫怀里，说：“刚才芭芭拉·布洛柯里找我。”
    “找你演007啊？”
    芭芭拉·布洛柯里，《007》系列的首席制作人。
    从79年给《007之天空城》当副导演开始，30余年一直在做《007》。
    “嗯。”刘一菲肯定道，“她说007正在考虑重新加入一个华人邦女郎，问我有没有意向。”
    “你怎么说？”
    “我说我回去考虑考虑。”通常这么说就是拒绝。
    “为什么不接？邦女郎好像也不错哦。”
    “邦女郎确实不错，但我不想接这么个卖弄风骚供人意淫的角色。”
    邦女郎从诞生之日起确实是个花瓶，但随着系列的发展，邦女郎的戏份越来越重，这个角色逐渐吸引了众多大牌女星出演。
    历届邦女郎也展现了各不相同的特色，但有一点从未改变，不管你是柔弱的小绵羊，还是狠辣的毒玫瑰，邦女郎只是007的附庸，邦女郎的一个重要作用就是展现女性魅力，供全球观众意淫。
    还有一点就是，刘一菲现在在好来坞女星里算二线上游，不适合接这种花瓶附庸的角色。
    程玉安手放在小姐姐小肚子上：“不接是对的，007最大的海外票仓是法国，国内对007一直不怎么吃，用你当然能大卖一部，但后面呢？想打开内地市场肯定要继续用中国女演员，哥伦比亚铁定不会答应。”
    聊完电影，夫妇二人又躺在一起说了会儿私房话，就擦干净身子睡了。


第五百四十二章 改戏？门儿也没有！
    相继给《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和《老父亲》办完庆功宴，又应付完其他获奖影片的邀请后，等程刘二人回国时，已经是3月10号了。
    回国还有数不清的邀约等着自己。
    别的不说，各部门，特别是总局和宣传口的研讨会得去吧，你不得听听专家学者们总结一下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你的成功的经验？
    学院的讲座得开吧，《老父亲》获奖庆功宴得办吧。
    为此连原定于12号开机的《白狐传说》都特意推迟了。
    总监制和女主角都来不了，开什么机！
    程玉安每次参加完活动回家都被刘一菲揶揄：“哟，我们的大忙人回来了。”
    她参加完《老父亲》在国内的庆功宴就窝在家扣脚，现在除了拍拍杂志，接接采访，每天时间多的很。
    贺岁档+春节档正式结束。
    《无人区》以2.6亿的成绩下映，一般。
    《前任攻略》1.3亿，对于一部小成本爱情喜剧来说，算成功了。华艺已经跟田羽升签了同名电视剧合约。
    《西游记之大闹天宫》成功突破10亿票房，获得延期密钥，再有十来天就下映，不过市场的潜力已经挖掘殆尽，看样子不大可能冲11亿了。但这个成绩也足以片方自傲。
    《澳门风云》成功骗到了5.2亿，但周闰发自己亲手将高进这个角色埋葬了。
    《爸爸去哪儿》更过分，揽下6.9亿票房，成为光鲜这两年成绩最好的电影。
    跑完必要的活动，程玉安说什么都不再接新活儿了。
    《白狐传说》剧组晚一天开机，就损失一天的钱，程玉安可耽搁不起。
    所以，16号星期天，程玉安回到横店摄影棚，进组《白狐传说》，说什么都不出来了。
    远程可以说是横店最重视的片商。
    为了争取《白狐传说》剧组，特意斥巨资搭建了一个7000平的摄影棚。
    本来远程想把《白狐传说》放到象山，那边给的税收优惠更实在。
    横店作为老牌影视基地，优惠很固定，不大可能为了《白狐传说》一个剧组更改政策，但横店影视一狠心，作为联合出品方，再砸2200万现金给天工异彩横店工作室，资助工作室招人及更新设备。
    旺达的东方影都为争取《画皮》第四部和第五部，提前和远程签了合作意向，预备在东方影都兴建全球最大的绿幕摄影棚——超10000平米，现已邀请国际着名设计团队进驻堪景。
    程玉安泡在《白狐传说》剧组，也不光为这一部戏。
    《琅琊榜》还在横店呢。
    但远程在《琅琊榜》里只是第二大投资方，大老板是山影，但片方很重视远程的意见。
    不过《琅琊榜》始终是干儿子，没《白狐传说》来的亲，程玉安在这部戏上没花什么功夫。
    只有一句：“千万别说《琅琊榜》是权斗剧！”
    “宫廷权斗”是个非常吸引人的噱头，但一旦用了这个名头，就会被观众用历史正剧的显微镜挑刺。
    毕竟历史文的读者最喜欢干这个。
    这部剧说白了就是个古装偶像剧，读过历史键过政的观众都会觉得剧中的权斗剧情极其幼稚。乃至空洞。
    别的不提，就说两点，皇帝最信任的蒙统领天天往梅长苏家里跑，皇帝居然丝毫没察觉。
    第二，六部尚书被梅长苏换了个遍！按照正常逻辑，你就是换个侍郎，皇帝都会认为最近朝中不稳，朝中各利益集团要敲打敲打了。
    更别说换尚书了，六部尚书是皇帝的绝对心腹，换一个皇帝就会反应过来。
    偏偏编剧给皇帝的人设是老谋深算生性多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让你换一部尚书？
    说到《琅琊榜》就多聊几句。
    这部剧当然很好看，但其根本还是一部爽文，而且是无敌文。
    给梅长苏开的挂太大了：
    天下第一情报机构琅琊阁，少主是我兄弟兼私人医生。
    大内第一高手，禁军统领是我兄弟。
    镇边女帅是我未婚妻，手里有10万精锐。
    我的私人保镖虽然是个小屁孩，但武艺超群，和禁军统领过招不落下风，未来不可限量。
    妙音坊头牌是我舔狗，达官显贵在她那消费，你们的情报我也都知道。
    但这还不够，江湖第一大帮江左盟也是我的。
    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还有军队和武装。
    你就说，飞龙骑脸怎么输！
    本剧还有一个致命伤，作为宫廷权斗，《琅琊榜》太完美，太严丝合缝了。
    没有失控感。
    一个计划，一个系统，涉及的环节越多，牵扯的人越多，就越容易失控。
    100%的计划，最后能完成40%就算成功了。
    但梅长苏愣是没算错一步。
    诸葛亮在上方谷都没算到会天降大雨。
    这种失控才是“权斗”最好看的地方——你走一步，对手必定会做出相应的回应，不会任你宰割。
    但梅长苏打造了一个完美的系统，密不透风。
    …………
    一个合格的监制绝不能越俎代庖把导演的活儿给干了。
    哪怕你是奥斯卡导演也不能不尊重现场导演。
    郭帆在现场压力非常大，第一次运作这么大投资的剧组，程玉安还在一旁掠阵。
    他只拍过两部小成本喜剧，在导演圈里最多就是小有名气，他真担心自己压不住这群演员。
    这里特别点名郝磊和江文。
    郝磊在戏中扮演狐族统领白锦树，江文友情客串当代妖族统领熊万里。
    两人都是极有主见的优秀演员，郝磊是郭飞点名要的，她一个月内减肥20斤，穿上白锦树的戏服，扮相非常好。
    郝磊顾及程玉安在现场，有问题和想法还会跟郭帆好商好量，虽然耽误点时间，但郭帆也会认真和她聊。
    但江文这位大爷就不一样了。
    当时程玉安离开的时候，熊万里这个角色还没定，江文是自荐来演这个角色的。
    他正忙着《一步之遥》的后期呢，听说了熊万里这个角色，很有兴趣，就自己打电话给郭帆要角色。
    郭帆也是年轻，光知道江文戏好，知名度也高，但他忘了江文是圈内最难伺候的演员。
    熊万里这个角色很有意思，他身为妖族当代统领，却打算带领妖族和捉妖师和解，企图缔造一个人妖和平相处的世界。
    而另一边，捉妖师联盟盟主彭振也有这个想法，他也希望捉妖师能和妖族和平共处，两大统领暗中交好几十年，默默带领着部下推进一个千年未有的大事业。
    江文一下就被熊万里这个角色吸引了。
    暗流涌动的人妖大世，熊万里在做着一件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在为人妖两族谋划一个光明的未来。
    这跟他崇拜的伟人性格有非常奇妙的关系。
    所以，在程玉安不在的两个月里，江文就非常强势地干预郭帆的筹备，他想要郭帆给熊万里加戏。
    郭帆不同意，他就自己带编剧重写了熊万里的全部戏份。
    今天开拍，没江文的戏，但他也来了，带着自己写好的剧本来找程玉安。
    他知道《白狐传说》剧组程玉安才是老大。
    程玉安在摄影棚外和江文聊，他看了江文带来的剧本，足足10万字的人物传记和2万字的剧本。
    就剧本而言，完成得非常漂亮。
    但是！
    “不行！不能这么拍！”程玉安拒绝给熊万里加戏。


第五百四十三章 我不演了！
    两人在棚外吵架的声音，棚里的工作人员都听得见。
    江文一边抽着烟一边跟程玉安据理力争，说熊万里身上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肝胆豪情，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英雄气概。
    “这样的人物值得深挖，拍出来肯定好看。”
    江文对熊万里这个人物的解读，程玉安是认可的：“但我们这部戏的名字叫《白狐传说》，讲的就是白灵和唐英的故事，熊万里前后戏份没十分钟，不可能为了深挖他的行动线改变整部戏的结构。”程玉安在生活里和颜悦色，但在片场脾气也大，吵架骂人的事也没少干。
    “两个小孩搞对象的事有什么好看的。”《画皮》系列在他眼里就是“搞对象的事”，“爷们儿，你听我的，就拍熊万里促成人妖和解的故事，结局我都给你想好了，最后和解大计失败，人妖大战爆发，再加上你这特效，绝对特么好看。”
    程玉安知道，如果按照江文的想法拍，应该不会差，但这个要求依然不能答应：“不行，我们不可能把配角改成主角。”
    “你怎么就听不进好赖话。”江文生气了，“我是为了戏好，你又不缺钱，老盯着票房那俩钱儿干吗？”
    程玉安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我不盯着票房，”指着摄影棚里道，“这几百口人吃什么？我不盯着票房，我公司上上下下四千多号人拿什么养家湖口？”
    “我是跟你说养家湖口的事吗，我说的是戏，《白狐传说》要按你现在这么拍，顶天了就是个爆米花电影，在电影院里乐呵完就忘。”
    程玉安笑道：“那就行了，我就怕观众看了不乐呵，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放心了。”
    江文一愣，你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啊。
    “你都有奥斯卡和金棕榈了，怎么还拍这种电影。”
    “对啊，我都有奥斯卡和金棕榈了，还有什么艺术电影能引起我的兴趣？”这一招叫打蛇随棍上。
    “怎么就跟你说不明白了。这个人物他背后很有故事，能深挖出一部好电影来。”
    “我知道啊。但起码在《白狐传说》上我不打算深挖熊万里这个人物。”
    “反正不管怎么说，你都不打算拍熊万里是吧。”
    “对，不拍。”
    “你不拍那我也不拍，我不演了！我回家！”
    嘿！拿这个吓唬程玉安？程玉安还真不吃这一套。
    “正好，小齐（程玉安新助理），送江老师回去。”
    小齐真拿车钥匙小跑过来：“江老师您稍微等会儿，我去把车开过来。”
    江文都快气死了！
    他以前在片场，无论是作为导演还是演员，跟别人吵架向来赢多输少，没想到今天碰上程玉安这种硬茬了。
    他当初能架空陆钏，是因为当时陆钏刚出道，光有人脉但没手段没咖位，压不住剧组的牛鬼蛇神，而江文当时已经是顶级导演、演员了，架空一个刚出道的新兵蛋子那还不伸手就来。而且相对于刚出道的陆钏，投资方也更相信江文，所以对他的架空也不闻不问。
    但《白狐传说》不一样，郭帆咖位没江文大，江文想搞郭帆还是很容易的，但该死不死，程玉安这个总监制成天待在剧组。
    程玉安愿意放权给郭帆，但谁想欺负郭帆就得先过他这一关。
    他可不像陆钏那么好欺负，你在剧组敢跟程玉安拍桌子，他拍得比你还响。拿咖位压程玉安，现在别说中国了，整个亚洲都找不到比他咖位更高的导演了。
    关键是投资方认程玉安，江文要说拍一部剧情片，投资人当然会给予他不低于程玉安的信任。
    但要说江文想架空郭帆拍《白狐传说》这样的特效大片，投资人就要考虑江文是不是玩得来了。
    投资人连程玉安亲自指定的郭帆都不相信，为此不惜再花2000万请程玉安必须全程在剧组跟完《白狐传说》。
    江文看着就不是能玩特效的。
    他但凡敢架空郭帆，投资方就敢撤资，让他玩蛋去。
    …………
    3月份市场向来比较冷清，远程只在28号上了一部《我的少女时代》赶清明小长假。
    作为“我的青春”五部曲的收官之作，影片投资虽不大，但公司希望电影能为这个系列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这也是公司捧谭松蕴最重要的一部影片。
    去年《时光情书》的上映，女主角丁子君为这个小姑娘收割了非常多的粉丝。
    公司给她的定位就是鬼马少女。
    如果《我的少女时代》能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公司今年就会放谭松蕴出去开个人工作室。
    说到艺人经纪这一块，蔡艺浓是真的有苦说不出。
    面对旺达、阿狸等不差钱的影视圈新贵，传统的大艺人经纪公司模式正在崩溃——无力挽回的那种崩溃。
    他们真的太有钱了！
    请演员真的是用钱砸，蔡艺农很明显感觉到手底下的艺人没那么听话了。
    要他们拍公司的戏还扭扭捏捏的。
    程玉安当初对艺人经纪业务的担心终究还是发生了。
    演员接公司的戏肯定会被公司压价，如果是好戏，像去年《陆贞传奇》那样的，价格低也就低点，大家也都愿意让利出演。
    问题就是，远程虽然是国内最大的民营制片公司，但也不能保证自己的作品部部都是精品。
    有时候也会有冲量的或者没那么好的片子需要演员。
    那这时候旗下艺人就会有考量了，拍不了好片子，公司给的片酬不高，还要被抽成，那不如接外面片酬高的戏。
    其实，远程给自己艺人的片酬不算低，但也确实比不上外面那群做互联网的。
    远程文化这两年人心渐渐不稳。
    蔡艺浓不得不向钟丽方提出改组远程文化。
    必须改变艺人的培养机制，远程传统的2-3年配角后给一部主角的方式面对互联网企业的冲击显得太落后了。
    第二个就是远程文化必须向轻量化转型，大经纪公司模式已经难以为继，必须加快旗下艺人的独立。远程文化在保留几个必要艺人的前提下，将转型为经纪业务投资和服务公司。
    简单的说，就是把旗下各艺人都放出去开独立工作室或公司，远程不再直接管理艺人，而是选择以入股的方式参与艺人工作室的日常管理，也会为艺人公司提供服务。
    远程文化不再直接干预艺人接戏。
    钟丽方看了蔡艺浓的方桉，觉得大体很不错，但没有具体的可行性报告，遂要蔡艺浓回去继续完善，但她原则上同意这么改组远程文化。
    “玉安之前也提过放艺人出去，但顾及你的感受就一直没说。”
    蔡艺浓一直掌管着远程的艺人经纪业务，突然要对这块砍一刀，蔡艺浓难免会多想，但现在她自己提出来就好办的多，而且她自己的方桉比程玉安自己的草桉要完善得多，蔡艺浓的权力并没有被削减，远程文化只是躲到了更深处。


第五百四十四章 混在剧组
    远程文化会保留哪些艺人？
    刘一菲自然是不会离开的。
    也考虑过让刘一菲自己开工作室，但刘一菲不愿意，刘施施也是这样的道理：
    “我现在想拍戏就拍戏，想休息就休息，自己开工作室太累了。”
    新的一年，公司与二人重新签订了经纪合约，双方重新协商了分成比例。
    娜扎也走不了，她卖给公司了，不到2028年，她都脱不了身。
    热芭通过的《跑男》和《惊天魔盗团》聚集了大量粉丝，有自立的想法，但尚未与公司协商。
    童丽亚结束今年的工作后，会自己开工作室。
    其余男男女女，大概七成左右的艺人选择离开公司。
    他们有的选择自己开公司或者工作室，有的则选择和三五好友一起合伙经营。
    有的欢迎远程文化以合伙人的身份入股自己的工作室，但有的艺人则选择付出天价违约金，买断自己尚未到期的合同，与远程撇清关系。
    其中的不愉快也不消说了。
    程玉安和江文吵架之后，郭帆担心会耽误拍摄进度：“万一他真不演了怎么办。”熊万里的戏份没这么快，但郭帆已经想重新找演员了。
    “放心，”程玉安叫他放宽心，“不来不是他性格。晾他两天。”
    顶尖导演圈子就那么大，谁不知道谁啊，如果江文真放弃熊万里这个角色，他就不是江文了。
    这个角色还是他自己主动上门要的，没有辞演的道理。
    程玉安在横店一天工作超过12小时，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白狐传说》剧组，每两三天去一趟《琅琊榜》剧组，还有远程在横店的其他剧组，以及其他闲杂事务。
    每天繁忙而充实。
    “真打吗？”片场中郝磊、童丽亚等人正在和导演组商量下面的戏。
    后面一场讲的是童丽亚饰演的白灵向郝磊饰演的狐族统领白锦树求情，求她放过误入秘境的唐英。
    白锦树在人妖之争中输于典型的中立派，极力避免人妖大战，但也不愿意和人类“和平相处”。
    唐英被妖族强硬派人物在狐族领地抓住，威逼白锦树杀唐英以祭旗，白锦树不愿意杀唐英，但又不想得罪妖族高层，一时陷入两难境地。
    白灵听说白锦树要“杀”唐英，忙赶来求情，这段是白灵和白锦树的对手戏。
    一强一弱，一高一低，白锦树要在情急之下扇白灵一巴掌，所以郝磊才问是不是真打。
    “我们先试一遍假的。”电影里大部分都是假打，要真打真容易出事。
    试戏开始。
    童丽亚跪在郝磊面前，郝磊痛心地说：“灵儿，你父母去世前把你托付给我，我待你如己出，可你为什么要害我狐族，把一个捉妖师带进来。”
    童丽亚泣声道：“姥姥，我不知道唐英是捉妖师，唐英他学艺不精，学了十几年，没捉到过一只妖。姥姥，求你放过他吧。”说完不住地给郝磊磕头。
    郝磊盯着她，就这么看着她磕头，突然冷声道：“你喜欢他。”
    白灵一激灵，立即否认：“没有！姥姥，灵儿虽然小，但也懂得人妖不可通婚的铁律，怎么会喜欢他。”
    但是这种话怎么骗得了白锦树这种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郝磊走到童丽亚面前，童丽亚抬头看她，郝磊一巴掌扇过去：“孽障！”
    这下是假打。
    童丽亚被“打”得匍匐在地上。
    “你看，你又这样。”郭帆指出童丽亚的错误，“你又找镜头，你被人打了，怎么能是这个反应，你就扑在地上就好了，头自然垂下去就行。你知道镜头在那，所以你会不自觉地去找镜头。”
    童丽亚平常拍戏没这毛病，但是拍《白狐传说》她太紧张了。
    “放松点，我们再来一遍。”
    “孽障！”郝磊又一巴掌扇来。
    童丽亚匍匐在地上。
    “这遍很好，就这样，保持住，就假打，我们实拍一遍。”郭帆说完戏，就跑去一边看监视器。
    程玉安没参与这场戏的讨论，这种活就应该郭帆去做。
    他在剧组的作用，主要是帮助经验不足的郭帆协调各部门运作以保证电影的顺利拍摄，还有监督每天的拍摄质量，特别是特效质量。
    “来，各部门准备，”郭帆和程玉安坐在三台监视器前，“实拍，开始。”
    天工异彩把去年新引入的一套实时渲染系统用在了《白狐传说》上。
    这套系统可以把绿幕场中拍摄好的素材做好特效，并实时投射到导演的屏幕上。
    当然，只是很初步的特效，看个效果还行。
    “这个景深有问题。”郭帆跟特效人员沟通，“这里涂掉，颜色也换一个，狐族，可以稍微亮一点。对比度也可以稍微高一点。”
    “好，我看看效果。”
    录歌，厉害的歌手一天能录七八页纸，但是拍电影，就是再厉害的导演演员，都不能保证一天能拍一页纸。
    就今天这场扇巴掌的戏，郭帆拍了一天都没拍完。
    假打真打都试过了，总是不满意，总有意外发生。
    “卡，还是不行啊。”郭帆扔下耳机，看了看表，很晚了，“先这样吧，今天收工，明天继续。”
    收工后又开了一个多小时的总结会，程玉安才回自己房间。
    《白狐传说》剧组大部分演员都住在唐仁的小白楼。
    程玉安正打算洗洗睡呢，小齐来找他：“江文导演来了，说请宵夜。”
    “我说什么来着，晾他两天，他一准憋不住。”程玉安又穿好衣服，“行，去哪吃？”
    “江导马上到，他带了吃的，说在您房间单请您喝酒。”
    “也行，也省得我换衣服。你去楼下把我存在这儿的那瓶酒拿上来。”
    江文拍戏很细，一场戏恨不得拍一万遍，但他生活中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粗糙，豪爽，讲义气。
    今天晚上他就带了一瓶六块钱的二锅头和一包花生米一包猪耳朵就来找程玉安喝酒。
    “我好歹也算个体面人，你就请我吃这个。”程玉安也不提拍戏，就只聊喝酒的事。
    “来了。”助理小齐适时出现，“叫厨房炒了两个下酒菜，趁热吧。”说完带上门出去了。
    两人相对而坐，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第五百四十五章 清明小档期
    今年清明小长假竞争还行，跟《我的少女时代》同期上映的是梦工厂的《天才眼镜狗》，罗伯·明可夫导演。
    然后放假前一天，《美队2》上映。
    也还好，间隔一周了。
    市场对远程的青春片是一致看好的，有托底：至少2亿。
    当然，再高也高不到5亿去。
    这样的片子放在一个竞争不那么激烈的档期，院线是能跟着吃肉的。
    所以，《我的少女时代》首映，院线给了31.2%的排片，实在是同期没片子给院线放了。
    在首映发布会上，刘得华给观众来了个惊喜！
    片方映前一直说有个超级惊喜等这观众。
    但没想到会是刘得华！
    刘得华空降现场，让现场观众尖叫连连！
    “我很喜欢这样客串，”刘得华在台上讲此次客串的缘起，“当时是在《恐怖直播》的片场，程导请我串我自己，我觉得这样很有趣，就答应了。”
    “那我要问问我们的主演了，得知华哥来客串，当时是什么心情？”首映主持人问道。
    “非常激动，从小到大都非常喜欢华哥。”谭松蕴是一番女主，但主创里咖位最大的是童丽娅，但童丽娅不跟她抢，反而频频给谭松蕴递话，“华哥客串的是晚上的戏，那天下午剧组才通知我们华哥会来，最后演完了戏，华哥被剧组的工作人员缠着签名合照又耽误了两个小时。”
    记者问刘得华：“华哥蓄起了胡须，是有什么寓意吗？”
    华哥摸了摸下巴，笑道：“有一部新戏过几天就要开拍了，这个是戏里的新造型。”
    说的是华艺下个月开机的《失孤》。
    也不知道是受远程拍《亲爱的》的影响，还是真觉得打拐话题很热，自己有义务担起一些社会责任，华艺在《亲爱的》未上映接受市场检验之前，决定开拍《失孤》。
    这样看华艺也不完全是在蹭热度。
    可能是和周星星的官司败坏了公司路人缘，王忠磊急需一部影片扭转观众对华艺的印象。
    所以才选择做一部打拐题材的电影，还特意选择了知名度不输周星星的华哥来演。
    而华哥也喜欢这个剧本，自己今年档期很合适，遂也答应了。
    结束发布会，刘得华没有急着走，反而在后台跟陈祉希多聊了几句。
    两人下半年还会合作一部戏，叫《解救吾先生》。
    “其实我想演华子。”这部戏的看点很明显在绑匪华子上，华子虽说是男三，但这个角色性格极端，演出来会非常好看，刘得华不是看不懂角色的人。
    “但华哥你的口音是个问题。”《解救吾先生》是有故事原型的，原主吴若甫也被剧组请过来客串，“华子原型是个地道的北方汉子，你的口音会让观众出戏。”
    “不能改改吗？”刘得华还想向陈祉希争取争取。
    陈祉希摇摇头：“光是得到吴若甫的同意，我们就废了很大的功夫，他不会同意我们这样改。”
    正主还在呢，改人物设定会显得很不尊重人家。
    而且陈祉希也劝华哥打消这个想法，这毕竟是人家一个不好的回忆：“愿意揭开伤疤让我们拍已经很宽容了。”
    《我的少女时代》首日周五表现不错，2700万的成绩是同期上映的《天才眼镜狗》的4倍。
    童丽娅虽说只是特出，但也要跟着剧组跑几天宣传。
    女主角不在，《白狐传说》那边倒也没耽误进度，其他人的戏份也是一样推进。
    《我的少女时代》首周末三天，票房1.55亿，在青春片里属于高水准发挥。
    “青春片不用多创新，只要好好把故事讲完，再狗血都有人看，本片就是。”
    “青春片可以狗血，但请带着像《我的少女时代》一样的诚意。”
    《我的少女时代》不同于别的青春片的地方在于，影片聚焦于少女成长，而不是单纯的让男女主角谈个校园恋爱。
    男主角徐太宇在影片中是个工具人，所有看点几乎都在少女林真心身上。
    校园懵懂的感情虽贯穿始终，但编导对这几段感情处理得非常克制，没有撒狗血，也没有声嘶力竭地说我爱你，你不爱我这种让人尬出天际的话。
    几个主角的感情戏被剧组控制得非常好。
    下个月上映的《同桌的你》就是典型的撒狗血青春片。
    童丽娅星期二回到《白狐传说》剧组时，《我的少女时代》内地票房已经突破了1.8亿。
    更令人惊喜的是，这片子在港岛地区的成绩非常好。
    港岛观众对这种青春片好像还挺吃的。
    上映一周，全港竟有700万的好成绩。
    湾岛和日韩新马泰等地的放映工作也陆续提上日常。
    也陆续有海外片商上门购买版权及协商翻拍事宜。
    …………
    今年金像奖是真的惨。
    远程科技撤销赞助后，陈嘉尚不知道从哪里求来了三百万赞助，勉勉强强地把今年的典礼办了起来。
    听说今年给到场嘉宾的伴手礼极其廉价，好像是批发价20块的纪念册。
    自入围名单公布以来，金像奖得到的关注和响应就少得可怜。
    很多内地受邀嘉宾都说没时间，舔着脸派人北上和钟丽方商谈，说把《老父亲》放在最佳两岸华语电影提名里，暗示只要程玉安能来，就把奖给他。
    但来人被钟丽方骂了一顿后被赶出了远程总部大楼。
    今年内地明星参加金像奖的就没几个，《泰囧》入围最佳两岸华语电影，徐山争乐呵呵答应去了，黄博作为颁奖嘉宾也会去。
    然后就没了，内地就去了这俩。
    内地其他两部影片：《王的盛宴》和《匆匆那年》，导演和主要演员都没去，就派了俩制片监制参加。
    可见他们自己都不重视此次港岛之旅。
    程玉安这边拒绝金像奖，那边转头就去京城领了电影导演协会2013年度表彰大会的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奖。
    内地阶梯式分账试验对港台影响非常大。
    这个试验是给国产（内地）电影的，港台片和合拍片都不享受这个政策。
    这也就是为什么年初《西游记之大闹天宫》尽管评委会一致看好能大卖，却依然不能取得阶梯式分账资格的原因。
    但这个试验在制定之初留了一个口子：申请阶梯式分账的电影，导演和编剧可以是非内地户籍，但剧组不少于2/3的主要演员、拍摄班底和出品发行公司以及后期制作团队必须为内地。
    这就导致今年以来，大批港台编导蜂拥而来，比世纪初的北上浪潮还汹涌。
    港台电影人纷纷抱怨，说这个政策把他们本土的优秀编导“一网打尽”了。


第五百四十六章 小姐姐的日常
    档期很冷清，但业界很热闹，3月开始，华艺就高调宣布要进军国际市场，要进行“国际战略布局”，并在昨天对外公告称其正与好莱坞Studio8进行谈判，拟与其他投资人一起组成一个投资主体，拟以1.2亿—1.5亿美元入股这家由前华纳兄弟总裁杰夫·罗宾诺夫创办的制片公司。
    这是王忠磊自去年提出华艺要“去电影单一化”后进行的最为高调的一次宣传。
    华艺终究还是提出了“去电影化”，王忠军对此的解释是：“去电影化，不是不拍电影，而是不能只拍电影。华艺兄弟未来要进行全产业布局，实景娱乐、主题公园等等，都是我们发展的目标。”
    “去电影化就是公司的核心业务，因为华宜是靠电影起家的。但是，我认为只做电影是肯定不行的，我了解电影产品，电影产品确实不像你能够完全掌控，就说你拍完了，就会卖好！好比你今年想拍五部，就能拍五部，第一，导演的准备，它是一个完全艺术系的创作，你剧本不好，你就不敢开机，一旦不敢开机，明年就没有这部电影。好比说今年徐克想拍，但是剧本，大家就是不满意，你怎么可能明年上呢？
    “假设冯晓刚，你太期待他今年有一部电影了，但是晓刚也特别着急，但他就是没有成熟的故事，或者成熟的东西，他就是要空档！”
    王忠军接着道：“这就是为什么要去电影化的原因，一定想办法在电影之外，找到我们大文化大娱乐。我认为华艺不拍电影一定不是华艺兄弟，但华艺兄弟只拍电影，更不是华艺兄弟！
    “华艺成立这十六年当中，当了多少次的票房冠军，我们有一个导演，拍十几部戏不败，几乎在全世界是没有的，而且华艺兄弟成绩最好是占了全国14%的份额，这个份额超过了迪士尼在美国的份额！”
    王氏兄弟很明显把华艺对标了迪士尼。
    全世界没有哪家电影制片公司不想做成迪士尼，但世界上也只有一个迪士尼。
    起码在中国，迪士尼模式是做不起来的。
    文化服务于政治，迪士尼模式在国内的政治环境中不可能存活得下来。
    某种意义上看，华艺“去电影化”是有道理的。
    现在国内市场被瓜分得太严重了，好莱坞分走近一半，国内几大片商大乱斗，每年能上院线的就那么点，平摊下来，每家能分到多少？
    《西游降魔篇》和《泰囧》这样的大爆款每年都能有？
    国内市场确实每年都在增长，但王氏兄弟并不认为市场会大到足以喂饱华艺的程度。
    每年票房冠军能拿多少？10亿？还是20亿？分到制片方手里还能剩多少？
    他们可不觉得国内市场有那群做互联网的吹的那样，有3000亿。
    所以还是得乘早带着华艺转型，电影当然要做，但还得做点投资，电影小镇也要做，实景娱乐游乐场也要跟上，院线是重资产，可以维持华艺现有的规模不动。
    还有线上票务网站也得布局，线上售票能够直接扩充自己的发行。
    所以这小半年来，华艺动作很多，发债、融资、套现，然后挥舞着钞票四处投资。
    华艺，人称小旺达。
    华艺的这套操作，业界很多人其实很看好。
    说是说“去电影化”，但看华艺这小半年的投资，投资好莱坞制片厂和电影，控股线上票务网站卖座网……
    其实还是围绕影视大娱乐板块展开，业界解读为华艺学习远程，企图“打通全产业链”。
    华艺做了华语影视圈十几年的老大，虽然最近这三五年被远程拉下马来，但底子还在，业界对华艺全产业链布局非常看好。
    但程玉安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他开会时说：“华艺当然选择从自己最熟悉的文娱板块下手了，一方面可以稳住股东和二级市场，一方面也为自己留了退路。两兄弟是想把华艺打造成投资公司，资本化经营。”
    “想带着资本出海，赚刀乐。”
    程玉安说到这里就闭嘴了，在座的都是人精，懂得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带着在国内赚的钱出海，知道的说你是去赚刀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转移资产呢！
    钱在海外转一圈，你回来说投资失败，股东找谁要钱去！
    偏偏上面这两年鼓励国内影视企业出海，说要“向世界讲中国故事”。
    鼓励内容、资本出海，鼓励国内企业和还在制片公司强强联合。
    远程当然也做影视以外的投资，但影视一直是远程所有业务的核心，远程做的所有投资都是为了给自己的影视板块供血。
    这叫不忘初心。
    在公司开完会，程玉安先回家休息，明天再回横店。
    刘一菲不在家。
    关键是程玉安还不知道自己老婆去哪了。
    “喂，你在哪儿呢？家里没人啊。”
    “你回来了？我在密云。”
    “跑那去干嘛。”
    “做节目啊。《向往的生活》第一季第一期。”
    程玉安把这个节目给忘了，土豆和芒果台联合打造的综艺节目。
    主打慢节奏田园生活。
    “你不是不参加综艺吗，怎么颠颠地跑去密云玩了。”刘一菲有些方面依然没被程玉安改变，她依然宅得要死，懒得出奇，除了新戏上映要上综艺宣传，平时压根不在综艺节目上露面。
    思路客
    “我看这节目挺好玩的，就叫了施施一起过来。”刘一菲手底下两个小妹热芭和娜扎，一个在拍《寻龙诀》，一个在意大利拍《花儿与少年》，正好施施前几天回来了，就又被她薅去郊区了。
    而程玉安不知道的是，他和刘一菲打的电话被节目组全程录了下来。
    土豆自制的《向往的生活》主持人除了何囧和黄三石，还加了一个女主持曹影。
    刘一菲挂断电话，曹影笑道：“他平时也这样吗？见不到你人就打电话找你？干我们这行的，长时间不在家很正常吧。”
    刘一菲笑笑：“他知道我最近没新工作，不在家又没跟他说去哪，一般都会打电话问问，知道在哪就行了。”
    五人在蘑菇屋聊了很多，第一季第一集还很纯粹，不带任何宣传性质，五人在蘑菇屋就一边干活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你们这节目挺好的，轻松自在。”五人吃饭的时候，刘一菲夸道。
    一行人聊着聊着，自然就聊到不在场的程玉安身上。
    黄三石唯恐天下不乱，问刘一菲：“你家平时谁管钱？”
    刘一菲笑道：“我俩都不管，我们有个投资管理公司，除了家里必要的生活开支，钱都在投资理财顾问手里。”
    这个公司名叫亦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属于两人的私产。
    说起这个，刘一菲想起好玩的事：“我们领完证回京城的那天晚上，他把他所有的银行卡、信用卡、存折、股票、基金还有一些固定资产什么的，乱七八糟全推在我面前，说要我管钱，我快吓死了。”
    “我说我没那个脑子，我自己的钱以前都是我妈妈管着，我管不来钱。我还想把我的钱给他让他给我管。”
    刘施施插嘴道：“他有多少钱你知道吗？”
    刘一菲摇摇头：“我不知道。”
    “去年福布斯说他身家超过400亿。”何囧补充道。
    “他有多少钱我不知道，他自己也不清楚。头几年还会算，这两年就懒得算了，外界说多少就是多少吧。”小姐姐接着说家里管钱的事，“他有理财观念，但没时间去弄这个，索性就成立一家理财公司，我们个人的钱都在里面。”


第五百四十七章 刘一菲在蘑菇屋
    “外界现在有个85花的概念，”何囧说，“大体是以你和杨密、施施、糖糖、丫丫这几个85年左右出生的女星为代表，而你是这几人里面恋爱结婚最早的，圈里当红女星对恋爱结婚这个事很慎重，当时你是怎么想的？”
    尽管不愿承认，但事实是，这几人里除了后起的丫丫，其余几人一开始走的都是偶像流量路线，走这条路的明星，不管男女，恋爱结婚都会对事业造成致命打击。
    刘一菲第一次在镜头前说起那段时间：“其实拍完《功夫之王》后，就没有剧组找我了。”
    刘施施傻呵呵地问：“怎么没戏找你呢？”
    刘一菲只说是“发生了一些事”，并不过多解释。
    “那段时间挺灰暗的，其实现在想起来也还好，那时候也不小了，21岁了，”刘一菲从来不介意在镜头前谈论自己的年龄，“那段时间没戏拍，也没通告，就天天跟程老师混在一起，看他拍戏，看他写剧本，缠着他给我写歌……”
    “那时候你们彼此知道这种感情吗？”
    “我不知道他的感受，我当时没觉得是爱情还是别的什么，就觉得跟他在一起很舒服，想跟他待在一起。”
    “那时候是在美国吧，妈妈带我去试镜一个角色，暂住在他那儿，然后就在一起了。”刘一菲一直觉得在书房的那一夜才是两人真正定情的时刻，而程玉安则觉得应该是自己生病在病房的那个白天，“然后他带我去他美国的公司，我才发现，原来他比我想的还要优秀。”
    五人也不光逮着刘一菲聊，也都说了自己对于感情的看法。
    五人天南海北的聊，从感情聊到家庭，再到圈内新闻，气氛活泼轻松。
    “一菲你怎么不接公司以外的戏？”曹影问她。
    “我没不接，”刘一菲一愣，“我从来没说过不接外戏，是没人找我。”
    “还会没人找你？”
    “真的没人找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刘一菲对这个问题也百思不得其解。
    刘施施补刀道：“你太贵了。”
    刘一菲歪头问施施：“贵吗？”
    “这个能说吗？”刘施施还问了导演组。
    “你们随便聊，我们后面会剪。”片酬不会拿出来公开讨论，但为了五人谈话的流畅，导演组让他们随便说，后期再剪。
    “你现在一部电影的报价是2700万，友情价都不会低于1000万，市面上80%的剧组请不起你。”这才是刘一菲接不到外戏的原因，她太贵了！
    现阶段明星的片酬还很稳定，除小姐姐以外，电影片酬最高的女演员是章紫衣、周公子和巩俪三人，但三人的片酬均未超过2000万。
    女演员片酬超过2000万的只刘一菲一人。
    但很快，流量时代来临，确切说是这个暑假《古剑奇谭》播出后，李易风将会开启小鲜肉时代，演员片酬将会开始狂飙突进，影视圈开始野蛮生长。
    何囧和黄三石都做过幕后，听到刘一菲片酬也纷纷说太贵了：“我就是想请你，看到这份片酬也没心思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小姐姐在好莱坞的报价更高，足足有7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超4000万。
    既然说到片酬，几人遂就着这个话题往深了说。
    “其实现在很多公司老板和制片人都感觉演员片酬在涨，都说有点吃不消了。”
    片酬飞涨已经有了一些苗头。
    “会不会是行业的正常增长？”
    “不太像，”黄三石说，“你见过哪个行业正常的薪资是翻着倍往上涨的？还不是一倍两倍这样涨，通常都是五倍十倍的往上翻。”
    何囧补充道：“而且我还知道现在圈内有个很不好的风气。”
    “是什么？”
    “攀比。就是你拿100万，我就得拿200万，你拿200万，我就要拿300万，反正不能比你低，片酬低了他们会觉得自己没面子。”
    曹影找补了一句：“但片酬确实是咖位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体现。”
    小姐姐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这咖位有什么好争的，把戏拍好了大家都受益。”小姐姐也不是纯情小白兔，她这句是故意说的，为了给黄三石递话。
    黄三石道：“影视不完全是艺术，还有生意的东西在里面。一部戏拍好了，受益最大的肯定是主角。就像一菲你自己，你现在就不可能再去给人演配角了，你的咖位已经上来了。”
    刘一菲没说什么“戏好我也可以给人做配”这种大家都不相信的虚话，对黄三石的话只笑笑。
    “咖位代表的不只是片酬，还有你的商业价值，时尚资源等等，大家会觉得，你都不是主咖，我后面为什么要请你。大家争的是咖位，也更是未来。
    “我们这行其实还挺残酷的，能让观众记住名字的就那么几个，所以才会有很多人不择手段的搏出位搏曝光。”
    《向往的生活》导演组很懂得观众想看什么，想看刘一菲的日常生活，刘一菲就跟你说她是怎么追程玉安的，想看娱乐圈秘辛，五人就谈片酬，谈圈内怎么搏出位。
    红毯假摔、故意走光、拍照抢镜、故意买狗仔拍自己，诸如此类的，通通说给你听。
    五人聊至傍晚，就分别去干活了，择菜的择菜，打水的打水。
    白天的时候，刘一菲就说晚上这顿饭她来做，黄三石不同意，说：“你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动手。”
    “您还是老师呢，怎么能让老师动手。没事，做顿饭而已，”刘一菲cue施施，“施施，我们去厨房。”
    何囧打趣道：“让一菲做吧，我们这节目要在土豆视频上播，她是老板娘，吃她一顿饭应该的。”
    “还是何老师会说。”
    晚上，五人坐在凉棚里吃饭，刘一菲感叹：“很久没这样在户外吃饭了。”
    刘一菲和刘施施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何囧问两人：“平时在家做饭吗？”
    刘施施哪里会做饭：“我打个下手还行，不会做饭。”
    刘一菲一边吃一边说：“我以前也不会做，是和程老师在一起后学的，他好吃，又不喜欢吃外边餐厅的菜，我就特意学了给他做。”
    “程导在家做饭吗？手艺怎么样？”
    “也做，手艺凑合吧，一般的家常菜不在话下。”
    “程导平时喜欢吃什么？”
    “他是三秦人，喜欢吃面，吃牛羊肉，驴肉也喜欢。你们等等，我打个电话看看他在干吗。”
    说着掏出手机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巧了，那边也在吃饭。
    “你回剧组了？”刘一菲问道。
    “嗯，我吃饭呢。”程玉安手机由助理拿着，摄像头对着吃饭的众人，丫丫、江文、董子建、雷嘉音等人都在。
    “还挺丰盛的，我这边也在吃。”刘一菲镜头对准何囧等人，众人又对着镜头隔空打了招呼。
    何囧问候了两句，说：“一菲说你做饭很好吃，程导什么时候用空来蘑菇屋坐坐，我们也想尝尝你的手艺。”
    “好啊，等我拍完戏，一定过来。”程玉安应允了。


第五百四十八章 探班
    《白狐传说》预计拍摄4个半月，8月底杀青，横店摄影棚内计划拍摄60天，后面要去银川的西部影城和沙漠取景，再转去坝上草原拍杀青戏。
    “《芈月传》那边担心我们会抢场地。”《芈月传》九月初也在坝上草原开机，两部电影在草原上有部分场地是共用的。
    “不是一早就协调好了吗，不会耽误他们布景。”手心手背都是肉，《芈月传》是远程继《甄嬛传》后做的又一部大女主电视剧，又是孙丽主演，是明年剧王的有力竞争者。
    “这不《白狐》耽误了几天开机，《芈月》那边担心我们会延迟杀青，着急忙慌地来跟我确定时间。”
    程玉安说：“跟曹萍（《甄嬛传》《芈月传》制作人）说，我这边在赶进度，不会耽误她开机。”
    如果光是《白狐传说》一个组，程玉安也还忙得过来。
    可是远程已经或将要在横店开机的戏，大大小小，都跑来跟程玉安见面。
    今天《琅琊榜》过来说借《白狐传说》两个主演去客串玩一玩，被程玉安撅了回去。
    明天《太子妃升职记》过来跟程玉安抱怨，说横店的古装都被《白狐传说》和《琅琊榜》包了，自己没衣服穿。
    程玉安就骂道具，横店没有你就不会去象山去怀柔找，这点小事也拿过来说。
    没安静几天，投资方代表来探班《白狐》，程玉安又不得不抽出时间作陪。
    投资方代表团阵容还挺大，以旺达的叶凝和大地影院董事张帬为首，乌泱泱来了小十号人。
    什么时候见过这群大佬集体探班一个剧组的。
    程玉安叫郭凡别管：“你继续拍戏，这群人我和申原（《白狐传说》特效总监）带着逛逛就行。”
    申原在给投资人介绍《白狐传说》的特效制作，这片子卖的就是特效：“这套实时渲染技术是我们去年斥巨资引进的，《白狐》是第一部用到这套系统的电影。你看，”申原指着特效渲染屏幕，“片场中拍好的素材会传送到这里，系统会实时渲染好画面。
    “当然，实时渲染只能完成个大概效果，但这也能为后期制作节省非常多的时间，我们拍《火星救援》要是有这套系统，后期特效也不至于做三年。”
    “这套系统不便宜吧？”叶凝问道。
    “嗯，这套系统的引进谈了一年多，加上后期调试和人员培训，上上下下花了快三亿。”申原笑了，“我每年跟程总述职都战战兢兢，别的部门都说赚了多少多少，只有我们特效部门，每年去总部都说自己亏了多少，亏了还不算，还要程总继续给钱继续亏。”
    远程系三大亏钱部门：天工异彩、远程微博和淘票票。
    天工异彩最亏钱的还不是技术的研发和引进，而是渲染中心的筹建，天工异彩和津门超算中心合作组建了自己的云渲染中心，尽管有政策的扶持，但这个合作项目依然超级烧钱。
    所幸去年年底，云渲染中心正式落地了，天工异彩今后盈利应该不难。
    微博这两年亏损逐渐减少，竞品虽在，但对远程微博已不构成威胁，再有一两年，盈利应该不难。
    只有淘票票，在市场上还有许多竞品，盈利前景依然遥遥无期。
    程玉安听完也笑了：“你光看我掏钱掏的爽快，我也心疼啊，每年这么多钱往里砸，你今年再不给我赚钱，我都说服不了股东给你投钱了。”
    特效是一个无从取巧的部门，只能用钱和时间去磨，从07年收购天工异彩到现在7年，这家一开始跟在外国特效公司后面偷师的小公司，现在也成长为国内乃至亚洲特效领域的重镇。
    程玉安接着说：“得益于渲染技术的进步，《白狐》的后期制作周期不会太长，有17个月就能完成，原定16年春节档上映，应该不会有问题。”得给投资方吃下这颗定心丸。
    15年年底的贺岁档远程要上《寻龙诀》。
    晚上的招待晚宴，吃到一半，叶凝才说出今天来的真正意向，万达联合大地、金逸和横店院线，拟组建五洲电影发行公司，想邀请嘉禾院线参与。
    程玉安有点吃惊，这四家院线位列全国院线前十，嘉禾常年在15名左右徘徊，组建这样一家发行公司，他们居然会考虑嘉禾。
    嘉禾跟他们完全不在一个体量。
    不过叶凝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程玉安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我们已经拿到了引进片资格。”
    这就对了！
    他们看重的是程玉安在好莱坞的人脉，他们想在好莱坞拿片子。
    对于这样的邀请，程玉安没理由不答应。
    他知道嘉禾在五洲发行里肯定占不到主导，但能在这种公司占一席之地，说上几句话就够了。
    掌握引进片资格是个大杀器。
    远的不说，就说去年中影的《天机·富川山居图》。
    影片上映时，上下两周没一部好莱坞大片。
    跟它同期上映的都是国产中小成本制作。
    《超人·钢铁之躯》晚他12天上映。
    不然这烂片能拿3亿？
    入股一家拥有引进片资格的公司，对远程也有好处，以后买批片会方便很多——批片也是交给有引进片发行资格的公司发行。一家大电影公司的影片在国内上映也会得到很多便利。
    总的来说，程玉安是以自己在好莱坞的资源入股五洲发行，程玉安给五洲发行找更好的好莱坞电影引进，五洲发行为一家大电影公司的电影在国内大开方便之门。
    “这个事我肯定答应，”百利无一害的买卖，不答应才是傻子，顶多每年出点钱就是，“具体的还得回去跟染秋（嘉禾执行董事）和方兵（嘉禾院线CEO总经理）详谈。我待会回去打电话，叶总回京城找他们就行。”
    第二天送走他们，程玉安又回到剧组继续工作。
    程玉安不知道的是，五洲发行这群人，第一部瞄准的片子就是一家大电影公司正在夏威夷拍摄的《侏罗纪世界》，投资团探班《白狐传说》回来后，就派人分飞洛杉矶和夏威夷。


第五百四十九章 片场风云之杨影挨骂
    媒体探班《白狐传说》时，有记者问程玉安对闻章出轨怎么看。
    程玉安泡在剧组大半个月，每天忙得四脚朝天，对圈内八卦还真不了解，每天下了戏还得开会，开完会有文件看文件，没文件就和老婆打电话说两句私房话，哪有时间看娱乐新闻。
    “这事儿我不知道，这是人家的私事，我一个外人不好评价。”
    此时空，闻章的资源虽然被远程撬了很多，但他依然有《蜗居》《小爸爸》《白蛇传说》和《海洋天堂》，依然是青年演员当中的翘楚，演技和人气俱受到观众认可。
    和马伊丽依然是圈内模范夫妻，好男人人设稳固。
    虽然马伊丽回应闻章的致歉微博，表示原谅，但二人嫌隙已生，闻章整个演绎生涯几乎被断送。
    其实就演技来说，闻章可以说是整个80一代青年男演员里最好的一个。
    但也正如他自己说的，“演艺事业的平顺，造就了我狂妄自大，骄傲蛮横的脾气”。
    闻章这几年确实有些恃才傲物，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圈内对他的评价也有点耐人寻味：“戏是真的好，但人也是真难伺候。”
    今年圈内是真不太平，邵意夫先生去世，小马创始人大狗哥李铭去世，好不容易安静了两个月，闻章出轨了。
    除了程玉安和刘一菲二人的蜜月之旅，这三四个月，圈内就没什么好消息。
    程玉安昨晚开会到很晚，此时正靠在椅子上打盹。
    “你会不会演戏！不会演就滚！你这个傻X！”一声怒喝惊醒了程玉安。
    “怎么了？”程玉安坐起来。
    “不知道为啥，雷子发火了。”
    程玉安喝了一口水，起身到场中去。
    郭凡已经拉开了雷嘉音，对面的杨影被雷嘉音骂得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了？”程玉安先跟现场副导打听情况。
    “雷子跟小杨有一场对手戏，走了十遍没走下来，雷子骂了她。”
    “十遍就骂人？他之前NG二十多遍我骂他了吗。”现场发火肯定不对。
    别看雷嘉音表面乐呵呵的，但他对戏要求非常严格，而且一旦进入角色，他的情商会直线下降，一切为戏让路。
    说好听点，叫戏痴，戏比天大，难听点就是在片场不会做人。
    跟他好基友郭景飞一个揍性，郭景飞曾经因为观众的笑声打乱他演戏的节奏差点在剧场跟人打起来。
    雷嘉音跟他老婆也是这样，翟煦菲跟他排戏的时候因为跟不上，被他骂了，结果翟煦菲非但不生气反而安抚住了雷嘉音，这才让雷嘉音认定了翟煦菲。
    “小杨你先回去休息，”郭凡让杨影先离开，转身又跟雷嘉音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骂人一小姑娘。”
    雷嘉音还在气头上：“我带不动她，怎么演她都接不住，就会瞪个眼睛看着我，表情也不会做，形体和台词更是一塌糊涂。”
    郭凡看了一眼旁边的程玉安，程玉安点点头，要他自己处理。
    郭凡皱着眉道：“先休息吧。小赵，你去杨影那边看看。”
    剧组就是这样，每天大大小小的矛盾事故没一万件也是八千件，导戏不累，处理剧组这些鸡零狗碎才真的劳力又伤神。
    “你去杨影那边吧，雷子我跟他说。”程玉安让郭凡先去做杨影的工作。
    虽然程玉安对杨影也没什么好感，但华艺作为出品方把她塞进来，就得对人负责。
    程玉安跟雷嘉音说：“谁都是从不会到会慢慢学出来，你发什么脾气。”
    “她就学不会。”被程玉安和郭凡这么一拉，雷嘉音的气也消了大半，但嘴上依然不饶人，“哥，我不是没教她，可怎么教她都学不会。我真没见过哪个演员带表演老师进组的，这也就算了，可我和她那老师给她讲多少遍了，她就是不会。”
    “小杨没什么天赋，领悟力也差了点，又不是科班出身，你耐心点。”
    程玉安也没办法，杨影是华艺塞进来的，是投资方的人，就算他是大老板也得考虑对方的想法，更别说现在都开拍了，不能中途换人。
    而另一边，杨影和她的经纪人不住地给郭凡道歉，说自己耽误了拍摄进度。
    “我一定好好演，一定不让郭导失望。”杨影含着泪说。
    她也演过不少戏，但正经大导的戏她就上过徐课的《神都龙王》，对《白狐传说》的机会她非常珍惜，虽然只是演女主身边的跟班小妖精，但能进远程的剧组是多少演员的梦想，更别说程玉安还整天待在剧组，要是表现好了，被程玉安看中，以后的星途肯定一片坦荡。
    其实杨影的角色不重要，要糊弄也有方法糊弄过去，郭凡和程玉安对她的要求没童丽娅那么高——童丽娅每天下了戏还要加练一两个小时，生怕第二天跟不上，就这样还时常被郭凡和程玉安骂。
    但没想到，今天郭凡没什么意见，雷嘉音会先骂自己。
    “没事没事，你先休息十分钟再开工。”郭凡也不可能为了一个花瓶配角耽误剧组太长时间，只给10分钟。
    其实，剧组人员，包括工作人员和演员，对杨影谈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反而觉得她今天有点玻璃心。
    挨骂？演员哪有不挨骂的？
    冯远正老师演不出要的效果，程玉安都会语气强硬地说他。
    耽误拍摄进度你负的起这个责吗。
    女主角童丽娅昨天被程玉安骂得狗血淋头，还不是咬着牙把戏走完了。
    你算老几，还有脸在片场哭？
    华艺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华艺副总裁，华艺经纪主管费奇亲自致电程玉安道歉：“小姑娘经验不足，程导您多担待。”
    不管怎么说，在片场因为戏不好被人骂哭，这事儿真的丢人。
    十分钟后，杨影由经纪人带回片场，杨影给雷嘉音道歉。
    在准备阶段，程玉安亲自上场给杨影说戏：“你的好姐妹深陷危机，你现在很紧张，想找人搭救。这场戏的情绪很简单，但你千万别演情绪，情绪是演不出来的，情绪是人物根据场景和前后故事自然流露出来的，别演知道吗，别一到生气紧张的戏就是瞪大双眼，语气急促结巴，这是行活，是个人都能演。你就想，如果小明现在躺在ICU，随时有生命危险，你会怎么办，就是这种情绪，明白吗？别喊，记住了，不要声嘶力竭。”
    小明对不起了，只能拿你做例子了。
    杨影咂摸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明白了：“好，我明白了，谢谢程导。”
    程玉安这边给杨影说好了，郭凡这边才又开始拍摄。


第五百五十章 又国际化？
    以程玉安现在的名声、地位和财富，都还是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全心全意的拍戏。
    电影圈活动很多，为了《白狐传说》，他能推的都推了，但有的活动真推不了。
    今年京城国际电影节，京城政府点名邀请他：“开闭幕式你忙，来不了就算了，17、18号的电影论坛你一定要来。”
    没办法，程玉安只好从横店回到京城。
    一回公司程玉安就抱怨：“咱们公司又不是没人参加，巴巴地把我喊回来干吗，剧组一万件事等着我。”
    远程和国内各大电影节关系处得还行，每年的新片也会分别在各个电影节上公布，给电影节捧场。
    “京城电影节起步比较晚，需要大牌捧场，你就当做好事。”钟丽方说。
    “今年送哪几部片子去创投？”
    “就准备了两部片子，《夏洛特烦恼》和《极限职业》。这两部片子前期招商很不成功，尤其是《夏洛》，从演员到导演，全是电影圈新人，加上这两年喜剧片不好卖，很多投资人不看好《夏洛》。”
    这两部片子去年跑过first青年影展，但这两部片子不符合first的口味，导致没拉到投资。
    倒也不是说远程没钱拍这两部片子，而是电影不是这么个玩法。
    得让新人得到锻炼的机会。
    “怎么，看到我是不是很惊喜？”刘一菲在丈夫面前得意洋洋。
    这应该是刘一菲第一次以主宾身份和程玉安同时参加一个电影论坛。
    今天论坛名为《新浪潮：票房外中国电影要制定游戏规则》。
    都2014年了，怎么还在新浪潮。
    法国大本营都不说这个了，湾岛电影被新浪潮害成什么样了。
    但名头不重要，论坛谈的还是中国电影出海和国际化的事。
    远程在海外的成绩是业界公认的，而刘一菲又是近年在海外发展得最好的中国演员，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对于中国电影的世界版图的话题，伯纳影业集团总裁于东建议分三个阶段。第一步是要“海推”，大量倾销，2万块钱10部：“把我们的库存低价倾销，培养买家。一年全世界的产品有5000部，中国占10%。第二步，对世界有影响的电影参与投资，不怕打酱油。去年《钢铁侠》卖了13亿美元，全世界都认识了王学齐。”
    于东刚说完，中影海推公司总经理周铁冬就提出反对意见：“你要是故事不好，再倾销，白给人家人家都不要。”
    程玉安再补充一句：“于总误会了，王学齐在《钢铁侠》里出场五秒钟，就一句‘你好’，外国人不认识他。”
    程玉安顺势接过话来：“我一直在看我们今天这个论坛的题目，《中国电影的世界版图》，我一直在想这个题目是什么意思，做了这么多年电影，我们也喊了这么多年出海啊，国际化啊，但为什么现在还没做成。
    “缺钱吗？不是吧，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有钱，特别是旺达，”提了一嘴坐在一旁的叶凝，“缺人吗？好像也不对，我们几乎拥有全世界最庞大的电影从业者。既然我们又不缺钱又不缺人，但为什么喊了几十年的国际化还是没有成功？
    “归根结底，文化是一个国家综合实力的体现，好莱坞为什么能称霸全球？是因为他背后有美国这个超级大国做背书，是美元霸权，是他的军事霸权，等软妹币什么时候能通行全球，全世界都在说中国话的时候，等到A股什么时候能成为世界经济晴雨表的时候，我们的电影才能做到真正的国际化。
    “我们这群人在这里谈投资，谈中国故事，谈怎么做出国际市场喜欢的中国电影，说到底，还是跟在好莱坞的屁股后头。我们哪家公司能把发行做到全球？你在非洲有发行分公司吗？你打得进欧洲吗？南美有办事处吗？和当地发行方关系怎么样？每年可以供应多少部片子给合作方扩展市场？”
    程玉安这话等于是把整个论坛的桌子给掀了。
    但这话给旺达搭了梯子，为避免现场尴尬，叶凝很快接过话：“这点我们旺达和程导的观点是一样的，要做故事，先做渠道，你的故事发都发不出去，怎么能指望别人来看，指望好莱坞给你发？他们会这么好心？所以我们收购了AMC，也将继续为中国电影搭建海外渠道。”又被旺达装到了。
    思路客
    各位老总谈的火药味有点重，虽然这样话题度是够了，但主持人为避免几位老总在现场呛火，很快把话题转到电影拍摄上，让刘一菲谈在国内拍戏和在好莱坞拍戏的区别。
    论坛最后，周铁冬宣布卸任海推公司总经理，将担任远程传媒集团高级副总裁，远程影视海外事业部总裁，主管远程海外发行和投资业务。
    …………
    “你怎么回事，”晚上回到家，刘一菲责怪程玉安，“今天在论坛上这么火大。”
    于冬被程玉安和叶凝两人呛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有点不好看。
    程玉安事后也觉得这样呛于冬有些不太好，在后面的晚宴上，还特意说了两句好话。
    程玉安换了居家的衣服。
    “衣服别乱扔，谁有功夫给你收拾。”刘一菲把他衣服挂好。
    程玉安自己进厨房：“可能是剧组事太多了吧，乱糟糟的，烦死了。”
    “老公，帮我把拉链拉一下。”刘一菲今天穿了一件白色抹胸裙参加活动。
    程玉安又回到衣帽间给她脱衣服：“剧组老油条不服郭凡，特效又麻烦，郭凡这几天都是一边拍戏一边骂人，每天都要喝二两才能睡得着。我在就还好，我只要一晃神，剧组指不定出多大乱子，我回京城这几天，剧组肯定更乱。”
    为刘一菲脱了礼服，她又把RT揭了，真空换了一身居家T恤短裤：“啊，终于解放了。”
    程玉安又回厨房鼓捣吃的：“我在晚宴上根本没吃饱，你吃吗？”
    “吃什么？”
    “大晚上的没心思吃大餐，熬点粥喝吧，配点开胃的小菜，这几天胃口有点差。”
    “行。”刘一菲翘着腿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等自己老公做好饭。


第五百五十一章 萧条的市场
    远程的娱乐版图很大，制片、发行、院线、游戏、微博、电子票务、视频平台等等，未来还会联合方特上马游乐园项目，但有一项是远程一直没做，或者无心做的。
    那就是音乐。
    华语乐坛肉眼可见的在衰退，没人觉得音乐还能赚钱。
    或者说，相比起影视，音乐赚的那仨瓜俩枣，远程看不上眼。
    但今年4月份，三小只横空出世。
    一举拿下第二届音悦V榜年度盛典内地最具人气歌手和音悦直播人气歌手两个大奖。
    音乐V榜在音乐圈不算多么大的奖项，但关注度也确实不错。
    三小只拿下两个大奖后，也正式登台，出现在主流观众视野内！
    火了！
    一塌糊涂！
    三小只迅速聚集了一大批妈妈粉，连刘一菲来探班，在酒店房间都天天唱《魔法城堡》，程玉安忍不住说：
    “差不多得了，天天放天天放，什么歌经得起你这样放，你不烦我都快听烦了。”
    “不好听吗？‘手心你的爱化作源能量我站在魔法阵中央调皮的聚集在大殿厅堂元素把心中的黑暗照亮’”
    程玉安翻了个白眼，拿起手机翻资料。
    “你看什么？”
    “我看看这三个小鬼是哪家公司的，我给他收购了！”
    刘一菲不理他，还是自顾自地唱歌。
    程玉安也不是真想收购时代峰峻，这小公司没什么优质资产，程玉安看不上。
    今年总局开年不利，阶梯式分账开年的两部大片成绩都不是很好。
    《警察日记》为王金春拿下东京影帝，结果国内票房刚过200万。
    《白日焰火》给廖梵拿下柏林影帝，影片更是斩获最佳影片金熊奖，媒体给刁一男的赞誉不下于程玉安。
    结果票房也只过亿元大关而已。
    一部投资不到2000万的文艺片，票房能过亿已经很不错了，但《白日焰火》依然亏了钱。
    因为它拿下柏林后，试图模仿程玉安的文艺片，以奖项营销撬动票房，在宣发上狠砸了超2000万的费用。
    这样算下来，《白日焰火》总成本应该在4000万往上，如果再加上跑电影节产生的各种费用，这部电影总成本应该在五六千万左右。
    电影节的奖金和卖出的版权费用虽然不能完全填补亏空，但如果再加上国内对影片得奖的奖励和补贴以及电视台的版权费的话……七七八八算下来，小亏吧。
    还能接受。
    但是别忘了，总局可是给了你阶梯式分账资格，你就拿这样的成绩来糊弄人？
    还有一部阶梯分账电影是少数民族题材的《XZ的天空》，正在上映。
    政治原因才给的分账资格，不指望他赚钱。
    所以，连着扑三部分账片，让阶梯式分账的审片委员会，特别是其中的院线代表很不满。
    还以为你能靠奖项营销撬点票房下来，不说五亿六亿，拿三亿票房院线都闭嘴了。
    结果扑成这样，片方小亏，院线也没赚到什么钱，还白白浪费两个分账名额。
    百盟书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把一个名额给远程的《我的少女时代》，人家稳扎稳打，21天拿下3.7亿票房，海外反响也不错，翻拍版权卖了六十几个国家和地区，这多好营销，数据多好看。
    《我的少女时代》成今年春节档结束后成绩最好的国产片。
    《小时代3》杀青后就给总局和协会递交了阶梯分账申请。
    在陈述会上，郭导非常骄傲地摆出了《小时代1 2》的票房成绩，两部总成绩近8亿，第三部一定能再创辉煌。
    “如果《小时代3》能申请下阶梯分账，一定会为院线带来非常可观的利润。”
    阶梯分账主要是调和制片跟院线方的矛盾，审查委员会里，院线代表也占有相当高的比例。
    可一旦涉及真金白银，院线一个比一个精。
    郭靖明在协会陈述完后，就回去等消息了。
    一周后，委员会以书面通知《小时代3》剧组，对于《小时代3》阶梯分账的申请，协会不予通过。
    “为什么！”郭靖明百思不得其解，《小时代3》一定大卖，这是片方和院线一致认定的结果，在郭看来，给《小时代3》阶梯分账，会让制片和院线双赢。
    远程负责《小时代》的制片人知道答案：“因为院线不相信《小时代》的后续收益。阶梯分账的前两周，是制片方拿大头，而我们《小时代》是典型的粉丝电影，第一部总票房4.8亿，首周就占了2.6亿，第二部3亿多，首周1.7亿，《小时代》后续收益明显比不过一般的剧情大片，院线代表自然不会让我们拿到阶梯分账。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后面所有粉丝电影都拿不到阶梯分账，除非有制片方手眼通天，能搞定2/3的审查委员。”
    郭靖明自己想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制片人安慰他：“毕竟涉及院线方真金白银的利益，又连着亏三部片子，他们肯定会卡死资格。
    “我们拿固定分账已经大赚了。”制片人哄着郭靖明，“咱以后做一部给主流观众看的剧情大片，肯定能拿到资格。
    “上半年我估计就张一谋导演的《归来》会赚钱。
    《归来》已定档5月16，作为二张分手后，张一谋和远程合作的第一部电影，颜歌苓+陈道名+巩丽，这样的阵容，没有理由不给分账资格。
    …………
    刘一菲在横店陪了程玉安一周就离开了，也不是一周，跟程玉安亲热了两天，她就甩下老公自己找朋友玩去了。
    现在正是横店天气最好的时候，不冷不热，很多剧组都选择在这个时候赶进度。
    横店聚集了很多人，刘一菲这几天探班了很多剧组，玩得不亦乐乎。
    《白狐传说》剧组在横店的戏份也在扫尾，预计五一杀青所有在摄影棚内的戏份，正分批往西部影城转移道具和器材，这几天特别忙。
    而外界，正整装待发准备今年的五一档大战。
    今年五一档，前前后后一个月，没一部好莱坞大片。
    档期全给了国产片，因为春节档后到现在，市场表现实在太差劲了。
    没一部过5亿的大片，今年KPI压力很大。


第五百五十二章 五一档预测
    “某女星婚后资源很惨，她官宣恋情后本来就掉了一大批粉丝和资源，尽管这几年靠老公回了一点血，但婚后戏约和代言还是少得可怜。毕竟是已婚妇女，商家必然会考虑她在年轻观众群体中的号召力。
    “现在都开始有厨卫和母婴产品接触她了，但她的团队暂时不考虑这些代言。
    “一开始，别的小花还担心她会跟自己抢资源，但看到她现在这样，反而觉得没有威胁。女星国际资源很好，也不在乎国内这点东西，再加上性格天生不争不抢，也就随外界怎么说。
    “但女星面热心冷，在圈内人缘不是很好，真正的朋友没几个，再加上不喜交际，没通告不是宅在家就是带着助理到处吃喝玩乐。没得罪什么人，但圈内很多女星对她颇有微词，觉得她现在的成就都是靠她老公。
    “女星婚前对老公看得很紧，生怕被撬墙角，但这么多年下来，女星没发现老公在个人生活上有什么劣迹，婚后也不大管他了。”
    莫名其妙，五一前居然会有刘一菲的爆料。
    这都算好的，还有更过分的。
    “某S级女星婚后想牺牲职业生涯，火速怀孕把老公绑死，但一直没怀上，她妈带她看了很多医生，检查都没问题，她怀疑是男方身体有问题，但母女俩不敢跟男方提，怕男方发火。为此母女俩没少走偏门，求神拜佛，连民间偏方都用了，但一直没见效果。”
    有心人一看就知道说的是程刘夫妇。
    但这种爆料本来就是信口胡诌，无从证明。
    但圈内人一看就明白，刘一菲应该是挡了谁的路。
    但刘一菲最近很老实，有通告就跑通告，没通告就在家吃吃喝喝玩玩闹闹。
    媒体向拍她都没找不到人。
    但记者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
    《VOGUE》中国版正在接触刘一菲，有意让她上今年7月的封面。
    这个封面很多女星在争，远程暂时还不清楚是哪家放的料。
    刘一菲本人对这种资源不是很在意，她只想好好拍戏，但她的团队却很想为她拿下这个封面。
    《VOGUE》有意，团队这边也在积极配合，想促成这个合作。
    远程的宣传和公关能力不是盖的，这些小料对刘一菲威胁不大。
    刘一菲确实不争不抢，但这女人天生反骨，你不让她做的，她偏偏要做给你看。
    没两天，她本人就知道有人在跟自己抢封面。这还了得，你不让我上，我就偏要上。
    刘一菲索性答应了《VOGUE》的邀约。
    《VOGUE》没几天就在微博上官宣确定刘一菲为7月封面人物，并宣布将在五月底开启预售。
    绝了一众女星的心思。
    …………
    一过20号，就有好事网友对今年五一档做出预测。
    但大家做预测都有一个共识：
    “今年五一成绩估计不会很好看，《超凡蜘蛛侠2》让出了五一假期，目前的片子没有一部片子能达到去年《钢铁侠》和《致青春》的热度。”
    再有一个就是，伯纳今年的重头戏《白发魔女传之明月天国》宣布退出五一档竞争，改定七夕档。
    对于改档理由，于冬说的是：“旨在让这部优质电影有更充分的放映空间，纵观今年五一档，前有《超验骇客》《美国队长2》《里约大冒险2》等片子余威还在，后有《超凡蜘蛛侠2》断后截流。同时，还有《冰封侠：重生之门》《同桌的你》《催眠大师》等华语电影在分流票房。”
    其实业内知道，《白发魔女传之明月天国》改档的真正理由是，于冬想为这部影片申请阶梯分账，目前还在走程序。
    问题应该不大。
    但是《明月天国》的话已经放出去了：“我们会投入更多的精力和财力去运作宣发，打破同类魔幻爱情电影《画皮2》的票房纪录，是我们的目标。”
    为了宣传，主演黄小明、范小胖大拿感情说事儿。对于票房期许，范小胖现场放豪言：“票房过10亿我就公开男友是谁”，更指黄小明“到时你也得结婚才行”，后者欣然答应。
    可谓是吊足了观众口味。
    所以观众才会觉得，《蜘蛛侠》和《明月天国》的双双避战，会让今年五一档的成绩很难看。
    首先是《同桌的你》。
    “远程今年的重点项目，片子还是远程能擅长的青春怀旧，
    片子的宣传个人看来气势非常强，这种片子的接受面还是比较广的，主演林更心+周东雨，小清新味道十足，个人估计这次远程又将会以小博大成功。内地票房估计：2-5亿。”
    “远程‘我的青春’系列在上个月以《我的少女时代》正式收官，四年五部影片，以超20亿的总票房收尾，远程的青春片一直是市场最热捧的对象。《同桌的你》不属于这个系列，但远程早已放出话，《同桌的你》将是远程做的最后一部青春片，以后远程所有青春片都将转移到土豆的超级网剧计划里。相信‘远程最后的青春片’会是今年五一档最大的黑马。”
    “《催眠大师》现在看来水花不大，虽然有旺达的强力发行以及主演徐山争的强大号召力，但是因为片子类型上的‘不假期’加上片子的宣传做的非常一般，在主要检验爆发力的假期中虽然可以稳住一下阵脚，但是大卖机会不大。内地估计票房：8000万-2亿。”
    “《冰封：重生之门》 2.8亿-3亿。此片的唯一优势是排片和3D，但是目前看排片优势不明朗，即使是第一超过的也不多。此片粤省和沿海地区可能票房好过内地票仓。这个级别的投资和卡司不拿3亿真的不好见人啊，如果输给了《同桌》，发行方乐视和片方都应该反思下。宣发真的一般般，但是题材是国人大爱的魔幻视效，觉得会深受《同桌》影响，但是还是有希望拿下五一档期冠军的。”
    “今年五一档冠军应该只会在《同桌的你》和《冰封》之间产生。”
    “我担心的是旺达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不讲究，给自家的《催眠大师》高排片，打压其他两部片子。”
    “那要这么干，就是破坏市场规矩，远程也有院线，嘉禾规模虽然比不上旺达，但要拉着《催眠》一起死还是做得到的。”
    “你们为什么会觉得《同桌》和《催眠》会两败俱伤，这三家就乐视没院线……”
    “额……祝《冰封》好运。”


第五百五十三章 小姐姐探班
    甄子弹这几年很火，每年都至少有两部片子上映。
    但是，从《叶问2》结束后，他连扑了8部电影，从《精武风云》被人说炒冷饭，到《关云长》被骂胡批乱改，再到《武侠》剧组贪污案，《特殊身份》被人骂戏霸，中间间杂《八星报喜》《在一起》这样的港式爱情喜剧，想拓宽自己的文戏，但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也就今年春节档《西游记之大闹天宫》成功为他挽尊，但这种特效大片无限削弱了演员的作用，观众更愿意把影片的成功归功于导演和特效。
    所以他在观众当中的口碑并没有得到多大的改善。
    但该说不说，甄子弹确实是如今华语动作片的一块招牌，还是有不少人冲着他去看《冰封：重生之门》的。
    所以影片首日周五2300万的成绩也是对甄子弹号召力的肯定。
    但也果如网友所料，同日上映的《同桌的你》，“小爆是一定的，看能不能大爆”。
    影片首日即超《冰封》，报2560万。
    其实这个结果外界是有些意外的，虽然都觉得今年五一档冠军会在两部影片中决出。
    但很多人想的是，《冰封》会凭借排片和阵容优势，在前期领先，《同桌的你》会在后追赶，或势均力敌。
    但没成想，《同桌》首日就超过了《冰封》。
    当然，《同桌的你》犯了所有青春片会犯的错误，对比度拉得太高，画面柔和得近乎虚幻。
    十几年的社会大事犹如幻灯片般划过，蜻蜓点水，故事情结中规中矩，无甚创意。
    但就是这样的故事，它还是大卖了。
    没办法，青春片红利期就是这样。
    《同桌的你》不能说是烂片，但也绝对称不上是良品。
    但是没关系啊。
    电影市场有时候不是比好，而是比烂。
    《同桌的你》质量只能说是平平，但《冰封：重生之门》就是烂！
    “已经无力吐槽了，年度最雷电影，没有之一。”
    “剧情过于凌乱，场面注水，剧情基本照抄《急冻奇侠》，还搞出王保强手持盾牌copy美国队长。”
    “《富春山居图》可以含笑九泉了，真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原本想说像《富春》这样的片子怎么也能作为里程碑作品在烂片冠军榜里盘踞个五六年之类的，没想到时隔仅一年就被这3D魔幻巨制给超越了。”
    首周末三天，《冰封》7100万，《同桌》报1.09亿，差距逐渐拉大，对于这种关键档期的争夺，首周落后，之后几无翻盘希望，后面还有更多的影片上映抢市场。
    更别说假期后还有《蜘蛛侠》。
    甄子弹无比怀念《叶问》，但因为自己的傲慢，漫天要价，导致远程暂停了《叶问》系列的开发。
    而且甄子弹知道，《叶问3》的剧本其实已经基本定稿了，但远程就是按着不拍。
    就等着甄子弹松口降片酬。
    甄子弹当时报价五千万，被远程指为狮子大开口，只愿意给2700万——这个片酬也符合甄子弹的身价——甄子弹当时不同意，双方闹得不愉快，一直到现在。
    …………
    刘一菲给程玉安留下两个月的药量——鬼知道她从哪里搞来的保健品，非得要程玉安一周一剂吃掉——之后就离开了《白狐传说》剧组返回京城了。
    “我迟早有一天被你药死。”程玉安觉得自己身体挺好的，只不过长时间在剧组工作，背和肩膀会时常作痛，但问题不大。
    “我也是为你好，我会让小齐（程玉安新任助理）盯着你喝药。”然后拍拍屁股离开了。
    回到京城的刘一菲休息了几天，就去了怀柔影视基地探班《寻龙诀》，小妹妹热芭就在剧组，饰演雪莉杨。
    乌尔扇一开始不想用热芭，他觉得热芭演技不好，而雪莉杨是个个性十分鲜明的女主角。
    他最初想签刘一菲，但程玉安不同意。
    刘一菲确实很适合雪莉杨这个角色，但当时刘一菲刚演完《疾速追杀》，带了一身伤回来，程玉安说什么都不同意她再演打女了。
    刘一菲当时确实很累，也就没接，而是把这个角色推荐给了热芭。
    乌尔扇不想用，但程玉安说：“她愿意一口气签六部《鬼吹灯》，以后你监制的《鬼吹灯》网剧她也愿意继续演雪莉杨。
    “而且我向你保证，会在三年内，把热芭推上一线，这种女演员，你上哪儿找去？”
    热芭自愿绑定雪莉杨这个角色，乌尔扇也就没话说了。
    整个《鬼吹灯》系列，包括电影和后续网剧，远程出版权并负责宣发，乌尔扇工作室制作，这个项目是公司和乌尔扇工作室最重要的合作项目。
    远程拿下《鬼吹灯》版权很早，当然没坑天下霸唱，把人灌醉了骗人签字授权，这种事远程做不出来。
    初始版权拿的很便宜，但受限于技术，一直没拍，等乌尔扇看中《鬼吹灯》，版权快到期了，远程又以1600万+720万编剧顾问费与作者续了10年的影视版权。
    《寻龙诀》地下迷宫的戏份全部在怀柔影视基地的摄影棚内拍摄。
    当刘一菲来到怀柔时，不光看到了热芭，娜扎居然也在剧组。
    “《花儿与少年》这么快就结束了？”刘一菲问娜扎。
    “没有，《花儿与少年》还有最后几期没拍完，我先回来把戏拍了。”见刘一菲不解，娜扎解释道，“我在《寻龙诀》里演丁思甜。”
    丁思甜就是个花瓶，还要串一把楼兰女尸，娜扎这种顶级神颜就是为这种角色生的。
    公司也没想把她往演技咖推，打算把她打造成顶级花瓶。
    这种人设没什么不好，有这张脸，完全可以持靓行凶，没在怕的。
    建国为什么会是她的代表作，是她演的有多好吗？
    她不适合演什么仙女、打女的，就适合演建国这种肚子里没什么内涵，美而不自知的骄蛮富贵花。
    乌尔扇见刘一菲来了，打趣道：“都停一停，老板娘来探班了。”
    “乌哥。”刘一菲娇嗔道，“我就来看看，什么老板娘不老板娘的。”


第五百五十四章 刘一菲和杨密
    刘一菲探班《寻龙诀》的消息很快被记者知晓并登了出去。
    这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探班，并没有引起外界多大的关注。
    但杨密得知消息还是跟到了《寻龙诀》剧组。
    她不是来走关系的，而是来打探口风的。
    她知道自己拒绝《盗贼2》后，公司高层对她已经有了不满。
    觉得她拿大。
    此次来，就是为了从刘一菲嘴里打探公司对她的看法。
    远程手握嘉行超30%的股份，她真怕公司不满直接把嘉行砸死。
    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她和糖糖最近越来越不对付了，两人几乎前后脚接了《何以笙箫默》。
    杨密接的是电影，糖糖接了电视剧。
    杨密在远程有人脉有靠山，糖糖难道就没有吗？
    她这次来，也是想探探刘一菲的口风，看公司支持哪一边。
    尽管她也知道刘一菲基本不干预公司管理和决策，但作为程玉安的枕边人，总会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而且，她对上糖糖有点虚。
    糖糖出道就在远程，她属于带艺投诚。在公司论资排辈就天然矮对方一等。
    而且，糖糖是韩严亲手签进远程的，韩严又是程玉安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这里面的关系也是杨密比不了的。
    据说，糖糖现在拍的《九层妖塔》就是韩严给她牵的线。
    国内几个有名的大导，杨密还一个都没搭上呢，傻子糖凭借和韩严的关系这不就顺利演上陆钏的戏了。
    这让她很有危机感，觉得被糖糖比下去了。
    所以她在剧组聚餐时，暗戳戳地跟刘一菲打听这方面的事。
    刘一菲听了两句就知道杨密的目的，她确实知道一些内幕消息，但不会傻到跟杨密说，只说：“艺人规划这方面的事我不太清楚，但蔡姐和方姐已经开始重组艺人经纪板块了。”
    这就是杨密想听的。
    “公司还会继续签新人，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花三四年培养了，毕竟互联网企业来势汹汹，我们拼钞票真的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后面会怎样培养新人？”
    “会通过各种渠道，影视、综艺等，加快艺人成型，然后帮助艺人开公司开工作室，公司只会保留少量的固定艺人，逐步转型经纪投资和服务，公司的各种版权也会逐步交给远程文化打理。大经纪公司的模式快玩不下去了，公司要轻量化运营。”
    杨密自己当老板后，也恶补了企业管理知识，听得懂刘一菲的意思，于是很敏感地抓到了关键：“那我能从公司带几个艺人出来吗？”
    公司不可能给每个人都开公司开工作室，到时候肯定会让已经成熟的艺人帮带。
    “当然可以啊。”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杨密早就盯上了杨阳和热芭，一心想把这两人带到嘉行来。
    但她也知道公司对这两人是何等的重视，杨阳现在处在二线顶流，就差一部大爆的戏就能晋身一线小生；热芭更不用说了，开局现象级综艺《跑男》，然后就是好莱坞大片《惊天魔盗团》，第二部戏直接上乌尔扇的《寻龙诀》，瞎子都知道远程打算给热芭开挂。
    但要挖走这两人，杨密必须付出很大很大的代价，她也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
    至于她和糖糖，公司站哪边的问题，刘一菲没说：“公司对艺人都是公平的，谁合适就谁上，不会偏心。”
    “那公司去年还让她演《红色》这样的剧。”糖糖独立后只在去年演了一部公司的剧。
    她暂时分辨不出《红色》是好还是孬，但独立后依然愿意给资源，起码说明了态度问题。
    “谍战剧，找你你也不会演啊，更别说还是个女二号。”糖糖在里面饰演歌女柳如丝。
    确实是的，谍战和抗战，一直不在杨密这种顶流小花的考虑范围内。
    糖糖一开始也不大愿意接《红色》，但最后是为搭上徐光头的线才屈尊来演女二的。
    最后杨密还抱怨说，公司情愿给景恬一个外人演《侏罗纪世界》都不愿考虑她。
    刘一菲笑道：“恬恬出了1300万美元。”
    杨密哑口。
    但刘一菲也没让杨密白跑一趟，悄悄跟她说：“《007》的首席制作人芭芭拉·布洛柯里正在考虑选一个华人邦女郎。”
    杨密眼睛一亮，她在公司就没接过好莱坞角色。
    “我只跟你一个人说。”刘一菲眨眨眼。
    杨密笑魇如花：“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她只是在考虑，消息还没正式放出来，你可以去试试，但我不保证她一定会用华人。”
    “我知道，有这么个消息我就知足了。”邦女郎啊，除了迪士尼公主，全球女星最大的饼，谁不想演？！
    但是刘一菲还是有担心：“你的英语……”
    她之前和糖糖一起竞选《生化危机》就是因为语言问题被刷的。
    “放心，这两年我一直在恶补英语，这回准没问题。”远程艺人有一道隐形门槛，英语必须过关，不然老板在好莱坞的饼你怎么吃的到？
    杨密心满意足地从《寻龙诀》剧组离开了。
    并暗下决心，接下来的全部时间都要为新《007》做准备，誓要拿下邦女郎。
    当晚，刘一菲留在《寻龙诀》剧组过夜，和热芭跟娜扎两人彻夜畅聊。
    两人知道自己的很多资源都是刘一菲介绍的，早就决定要抱紧老板娘的金大腿。
    刘一菲也没有老板娘的架子，和两个小妹妹聊了很多。
    刘一菲八卦之心骤起，竟然打听她们各自的感情生活。
    问热芭：“去年传你跟郑哥（程玉安前助理，现远秋嘉禾影业华东区总经理），你觉得郑哥咋样？”
    “哎呀，一菲姐，我还小，还不想谈恋爱。”谈起感情话题，热芭还看了一眼旁边的娜扎。
    “还小？”刘一菲往下看了一眼，“你可不小，比我还大呢。”
    陡然开车，让热芭猝不及防。
    “你们XJ妹子是不是基因好，怎么这么大。”
    娜扎补刀道：“就她一个人是这样，我和丫丫姐都不大。”
    热芭瞪了她一眼。
    “我21岁就跟了你们程老师，你今年？”
    “我92年。”
    “我也92。”娜扎道。
    “是吧，都22了，能正大光明谈恋爱了。告诉姐姐，有心仪的男生吗？”
    “哎呀，一菲姐，真没有。”
    “好了，好了，没有就没有。”
    三人聊至半夜方散，刘一菲走出热芭房间时，见娜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和热芭住一块。”娜扎解释道。
    刘一菲也不多想，离开了。
    刘一菲离开后，娜扎对热芭佯怒道：“刚才一菲姐说要给你介绍对象，你有没有一点点心动？”
    “没有，绝对没有。”热芭保证道，又亲热地拉过娜扎的手，“走，我陪你洗澡，拍了一天戏，我好好给你搓搓。嘿嘿。”


第五百五十五章 阿狸的第一部电影
    天下霸唱在《寻龙诀》电影启动时就对外宣布不会担任编剧，但是刘一菲还是在剧组见到了这个胖子，还给他签了名合了影。
    “老乌骗我，”天下霸唱申诉道，“他答应我好好的，说不当编剧，但筹备期就把我骗到剧组，说来看看，当个顾问。结果我一来就拉着我开剧本研讨会，天天开天天开，我不干都不行了。”
    《寻龙诀》主要阵容变化挺大的。
    胡八一开始接触的的确是陈昆，天下霸唱也挺钟意他，但当时不知道他抽什么神经，说自己很累，要去散心、禅修什么的。
    不接胡八一这个角色，程玉安给他打电话都没用，说要去修行一段时间。
    眼看劝不动，只能换人，刘火华接过这个角色。
    天下霸唱要求胡八一有军人的英气，刘火华气质当然没问题，而且比陈昆多一点憨气，符合那时代的人物特征——看着太机灵了反而不太好。
    雪莉杨和丁思甜由热芭和娜扎出演。
    王胖子和大金牙依然是黄博和夏宇。
    虹姐还是小庆姐（奶奶？）出演，她在戏中的干女儿洋子由毛晓彤饰演。
    天下霸唱一开始不想让黄博演王胖子：“我说你也不胖啊。
    “后来博哥一上妆，一试戏，王胖子这个角色立马就有了。
    “我们毕竟不是专业做影视的，对选角这一块不熟，觉得写了个胖子就该找个胖子来演。”
    乌尔扇对黄博不吝赞美：“黄博就有这种本事，把所有人物演成他自己的样子还让你觉得就应该是这样。”
    刘一菲兴奋地问：“我呢我呢？我演技咋样？”
    乌尔扇看着刘一菲，心里在想该怎么忽悠她，尽管程玉安已经尽力调教了，但刘一菲受限于天赋和领悟力，演技不能说完全没进步，但现在也只是够看而已，不足以成为她的黑点，但要说有多好，乌尔扇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一菲你还是适合商业片。”乌尔扇选择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
    同样的说法，刘一菲也从程玉安嘴里听到过：“你别想着演什么苦大仇深的角色来证明自己的演技，现在是商业片的时代，得不得奖对演员个人的帮助没以前那么大了。现在能拿票房才是老大。”
    但如果刘一菲乖乖听程玉安的话那她就不是刘一菲了。
    她还是想演一些能“证明演技”的戏，拿个奖，证明一下自己。
    她回国休息好后，就一直在暗戳戳地收集剧本，大部分特点是：阴暗、小成本、女主角苦哈哈的。特别需要“演技”。
    要是剧组没钱她还投资。
    回到剧组，乌尔扇转而说起娜扎和热芭二人：“其实你们两个也是，不要觉得花瓶是什么不好的词，商业片大花瓶照样扛票房，章敏、邱淑真这些人，哪个得过正经的表演奖，还不照样是一代人的女神。”
    乌尔扇做的就是商业片，他对所谓艺术片没有特别高的追求。
    …………
    今年五一档真的很惨。
    假期三天，《同桌的你》收1.3亿，总票房来到3.1亿。
    成假期最大赢家。
    《冰封：重生之门》就惨了，假期三天共收3780万，口碑一塌湖涂。
    《催眠大师》是三部影片中口碑最好的，不仅题材新颖，而且是华语片中少有的能把悬疑故事讲得完整且无漏洞的作品。
    只可惜，观众对于催眠题材的兴趣并不太大，而且中国观众也还不太适应国产“烧脑”电影，以至于该片的票房并未达到业内预期。
    有观众看见徐山争的名字，还以为《催眠大师》是一部喜剧片，在得知是一部悬疑惊悚片后，惊讶发问：“徐山争不是演喜剧的吗，他演这电影能惊悚吗？”
    五一档糟糕的表现直接体现在数据上，假期三天，内地电影总票房在3.62亿元左右，较去年同期的4.34亿元下滑了16.5%，这还是在内地银幕总数已突破2.05万块(去年同期约1.4万块)的背景下，也是2010年以来“五一”小长假首次出现票房负增长。
    “就不应该把《蜘蛛侠》调出五一档。”有人发出这样的声音。
    在一个成熟的大热档期内，应该有1-2部大片来托举市场热度，但很可惜，今年的排片又出现了失误。
    但是，五一假期后，阿狸影业宣布启动《聊斋之小倩》电影的筹备。
    诶？偏离原时空发展线了？
    程玉安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脑子里的想法居然是这个。
    今年3月，文化中国发布公告称，获得阿狸巴巴62.44亿战略投资，阿狸获得文化中国60%股份。
    上个月初，文化中国在港岛注册了一家名为“阿狸巴巴影业集团”的公司，但阿狸并没有对此事回应，此时的“阿狸影业”只是个空壳子，阿狸还没有正式接手。
    现在突然宣布要制作电影了，而且阿狸巴巴的张薇还亲自到现场站台支持了。
    不演了，我收购了文化中国，改组成阿狸影业。
    阿狸影业第一部电影本应该是《摆渡人》，而现在受远程影响，提前一年，说要做《聊斋》。
    还巴巴地来做《聂小倩》这篇，倒也会取巧。
    张薇在台上说：“我们计划投资3.2亿，请好来坞顶尖团队来制作这部电影。”
    巴巴地压了《白狐传说》2000万。
    当时就有记者提出，阿狸此举是不是在蹭远程的热度：“毕竟现在最成功的《聊斋》电影是远程《画皮》做起来的。”
    张薇并不认同这种说法：“《聊斋》是公版作品，没有谁蹭谁的说法。另外，《聊斋》在上世纪末本世纪初一直是很火热的IP，改编作品层出不穷，我们只是重新捡起来。
    “这次选择改编《聂小倩》是为了致敬经典吗？”
    “哥哥和王祖娴的《倩女幽魂》珠玉在前，我们当然会致敬，但我们更想做的是带观众朋友们重新认识聂小倩和宁采臣，给大家一个不一样的《聊斋》世界。”
    互联网企业的一贯口气，张口就是颠覆和重新洗牌等等。
    “我们会邀请好来坞顶尖团队加盟，更邀请维塔数码《指环王》的制作团队为我们重新规划整个《聊斋》世界观。”
    不管，先吹！


第五百五十六章 收购要约
    “我说年初阿狸怎么会把我们《画皮》的团队挖走一多半呢，原来他们也要做《聊斋》。”
    影视行业人员流动很频繁，互相之间挖角很正常。
    远程当初就几乎把芒果综艺团队挖空。
    《画皮》系列的制作人庞鸿说道：“上个月阿狸的人来公司，说想买我们《画皮》的特效素材，我没答应。”
    如果能拿到《画皮》的素材库，会为阿狸省一大笔钱，但这些素材都是远程的宝藏，怎么会给别人用。
    “你说他们这电影能成吗？”
    “成不了。”尽管出现了偏差，但程玉安对互联网制片仍然不看好，“除非他们不干预拍摄和制作，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郭凡道：“怎么可能，按阿狸霸道的个性，他们肯定会从头跟到尾。”
    郭凡接触过阿狸影业的人，一开始，他还觉得被阿狸这样的大厂看上挺荣幸的，但接触几个月下来，发现他们根本不懂制片。
    或者说懂的有限，还不足以运营一个成熟的剧组。
    当时跟他对接的正是现在阿狸影业的总裁张薇女士。
    “这个女人肚子里没货，”郭凡把自己接触阿狸的感受分享出来，“她懂企业管理，但不懂剧组，更不懂制片。她给我看的不是哪个演员戏好，性价比高，剧本要怎么写，剧情的起承转合怎么安排，她满嘴都是现在哪个明星粉丝多，流量大，谁和谁炒CP热度高，都是这些。
    “我问她怎么搭建剧组，特效团队怎么和编剧协调，制片组如何保证进度和资金运转，她一问三不知。
    “聊完我就知道她是个外行。”
    但庞鸿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担心：“毕竟3.2亿真金白银，就是硬砸也会砸出一部效果不错的片子吧。”又翻了翻阿狸的《聂小倩》的资料，“你看，他都说要请维塔数码操刀特效，还要请彼得·杰克逊当导演。”
    彼得·杰克逊拍《聊斋》？
    还有他们不敢吹的吗。
    真不是程玉安看不起阿狸，但你吹也要按照基本法来：“他不这么吹，阿狸影业的估值怎么上得去。这新西兰死胖子手黑着呢。”
    程玉安跟维塔数码打过交道，技术是真的牛，但手也是真的黑。
    “3.2亿预算，真要请彼得·杰克逊来导演，光他一个人的导演费就得拿走一半，他还有钱拍电影吗。
    “维塔数码的报价在业界一直很高，就算能把价钱砍下来，做《聂小倩》怎么也得3000万美元，3.2亿就没了，他拿什么请演员组剧组。”
    不要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聊斋之小倩》的公布，宣告着阿狸正式进军制片业，业界如临大敌，觉得这样的巨头进军制片业，会给影视行业带来前所未有的压力。
    反应在二级市场最明显的表现，就是阿狸影业的估值大涨。
    初创的阿狸影业，还未上市，只是个空壳子，估值就突破百亿。
    但远程对阿狸的动作不予评论，江雪柔在参加电影论坛时只说：“越来越多的企业进驻影视行业，当然是好事，未来观众会有更多的观影选择。”
    阿狸真的非常懂营销和趁热打铁，在宣布《小倩》的第二周，再发公告，说已向远程科技旗下的淘票票影业发出收购要约，拟以137亿的价格收购淘票票99%的股份。
    “缘分是一种非常奇妙的东西，我们都有一个淘字，我们为消费者提供优质商品，淘票票为观众提供优质的线上购票服务。我们两家的内在基因是非常吻合的，相信这次合作会成为华语影坛的一段佳话。”
    在线上票务这一块，淘票票起步比较早，规模也更大，市场占有率稳居前三，但一直无法盈利。
    美团电影的猫眼影业、度娘的糯米是淘票票最大的竞争对手。
    还有其他零零总总的平台，线上票务这一块真的是战国大乱斗。
    远程科技每年起码要砸10亿在淘票票上，才能维持住目前的市场领先地位。
    阿狸的收购要约确实很诱人，淘票票的很多股东都心动了。
    每年往里这样砸钱，四五年都不见盈利，股东们也急啊。
    于是，各大股东纷纷向远程科技执行董事，CEO郑乔施压，要他同意阿狸的收购。
    郑乔作为打工人，手里也持有一部分股份，同样很心动，如果能促成此次收购，他手里的股份套现出来，能大大改善生活。
    但这事他做不了主，淘票票最大的股东是远程科技，远程科技最大的股东是远程传媒，而远程传媒是程玉安的。
    程玉安拥有一票否决权，只要他不点头，阿狸就完成不了这次收购。
    程玉安于次晚在西部影视城远程召开了淘票票的紧急董事会，专门讨论这次收购桉。
    程玉安的态度很强硬，卖谁都可以，就是不卖阿狸。
    “我也不耽误大家发财，如果大家想离场，我个人可以回购你们手里的股份。”
    “卖谁不是卖，怎么就不能是阿狸，他出的价格也算公道，大家都有钱赚。”如果此次收购得以完成，淘票票的股东们都将赚钱，平均收益应该在70%左右。
    “阿狸不懂电影，淘票票卖给他只会被他毁了。”
    “你管他懂不懂电影，他有钱，我们卖给他能赚钱就是了，难道我们还要管卖给他之后他怎么经营吗。”
    但程玉安还是说不通：“就是嫁女儿也得找个好婆家吧，淘票票在阿狸这个婆家肯定不会好过。我还是那句话，如果各位想走，我个人出钱回购。”
    “现在票务市场竞争这么激烈，每年只见进不见出，我们也难向股东交代。我退出。”红杉资本宣布退出。
    有人打头，后面又有四家投资机构宣布退出淘票票。
    程玉安没多说什么，表示会以亦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程玉安和刘一菲家庭理财公司）的名义按照淘票票影业目前的估值全数回购他们手里的股份。
    交易会在半年内完成。
    还好，走的五家股东占股都不大，淘票票的银行投资机构一家没走，回购所动用的资金不会超过30亿，这笔钱程玉安还掏得出来。
    紧急董事会开完后的第二天，远程科技正式回应阿狸的收购桉，表示确已收到阿狸的收购要约，但公司目前经营状况良好，资金周转健康，暂不考虑出售。
    阿狸白费了一番功夫。


第五百五十七章 乱糟糟的五月
    4号星期天，但这天要补班。
    不过《超凡蜘蛛侠2》还是在首日交出了6800万（含零点场）的好成绩。
    给市场打了一阵强心剂。
    《同桌的你》作为假期大赢家，仍然保持23%的排片，单日还有1300万的收入。
    可怜《冰封：重生之门》，排片被砍到只有7%，单日报140万，被《催眠大师》这种叫好不叫座的影片以19%的排片+1060万的当日票房吊打。
    但几部国产片争来争去，在《超凡蜘蛛侠2》面前都是笑话，两日破亿，之后工作日都没低于3000万的新增。
    海外成绩同样喜人，5号，影片全球票房达到3.7亿美元。
    但是不好意思，大家看电影是看电影，但新闻的焦点却不在蜘蛛侠身上。
    甚至不在阿狸宣布筹拍《聂小倩》上。
    主要有这么几件事。
    周公子高调宣布恋情，男方叫高胜远，一个国内观并不熟悉的美籍华裔演员。
    高胜远在好来坞华人圈子里算混得不错的，程玉安跟他也见过几面，当天，程玉安在微博上转发了相关微博，并送上诚挚祝福。
    高胜远是迅哥儿这么多任男友里唯一结了婚的，也是相处时间最长的。
    第二件事就是，三小只登上大本营舞台，正式在主流观众面前亮相！
    开启偶像明星新纪元。
    微博关于这三个小孩儿的话题一夜之间被引爆。
    三小只的超话一时被顶到前五。
    为什么不是第一？
    因为第一是签签。
    签签宣布和SM解约。
    打响在韩务工人员回国（他好像不能叫回国，暂用这个说法吧）第一枪。
    签签在微博发了一条声明，粉丝的转评赞高达百万，人气可见一斑。
    吴签不是第一个，前辈韩更做了个好榜样，但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后续会有更多的在韩发展的艺人回国。
    SM想找远程调停，但远程不想掺和这件事，说和吴签不认识，他回国签约哪家公司自己也不清楚。
    再有就是，张一谋归来！
    5月11号，张一谋带着他的《归来》归来了！
    这部电影日期有点尴尬，11号首映发布会，16号公映，但14号戛纳电影节开幕，影片入围了展映单元，剧组还要飞去法国宣传。
    但《归来》会先紧着国内的日程，20号再飞去法国。
    程玉安抽出时间从西部影城返回京城，参加了电影的首映发布会。
    “张导做电影到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向谁证明什么了，”程玉安回答记者为什么要支持张一谋拍文艺片的问题时这样说，“我们和张导的合作非常愉快，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张导在公司的制片权限跟我是一样的，只要他想拍，我们就会无条件的支持。”
    “那请问张导，第一次和远程合作是什么感受？”
    张一谋暗戳戳地表示：“和专业的人合作非常省心。”
    “我们不限制张导说一定要拍个商业片赚票房，一切都是张导自己决定，想拍文艺片就拍文艺片，想拍商业片我们也同样支持。”程玉安大吹公司和张一谋的合作。
    “那张导的另外一部电影《痛苦与荣耀》有什么要跟我们分享的吗？从名字来看，这部电影仍然是文艺题材，我们对这部电影非常好奇。”
    《痛苦与荣耀》立项比《归来》还早，但直到今年3月份，影片才在西班牙杀青。
    张一谋笑道：“这部电影是玉安给我的本子，我一下就被这个故事吸引住了。但是很可惜，这部电影是一部外语片，而且里面有的内容尺度比较大，所以这部电影不会在国内上映，会直接走海外市场，明年上映。”
    程玉安知道记者会追问大尺度戏份，急忙接过话，转移话题，夸赞张一谋：“张导精力非常旺盛，同时做两部戏不说，中间还导了一部京剧。我们组的很多年轻人都说熬不过张导。”
    回到《归来》这部电影，张一谋对这部电影很自信，说“这部电影的情感可以打动每个人”。
    但是在观影后的访问中，有记者反映“前半段看得兴起，中后段看得昏昏欲睡。”
    程玉安首先坐不住了，主动回击：“我不同意你的用词。虽然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你在这么多媒体面前这样说，很容易就成了明天的标题党。你觉得电影沉闷拖沓可能是因为没有休息好。”
    不是不能提出反对意见，但记者在一部电影的首映发布会上这样提问，明显是在没事找事。
    随后，张一谋郑重地给记者上起了课：“我觉得这部电影的情节不需要再激烈，我当然有办法让它更激烈，但它不是那种类型的电影，它就是要娓娓道来。我断定你受商业片观影习惯的控制，你只是把自己的观影习惯类型化了。
    “……观影习惯变成单一类型，其实你看奥斯卡也不都颁给商业大片，所以卡梅隆的《阿凡达》败给了前妻毕格罗拍摄的《拆弹部队》。我们的情感情趣不可以被绑架，这也是我拍电影的一个寄托。我比你年长几岁，给你上点课，你应该培养自己观看各种电影的耐心。”
    又有记者问张一谋：“现在您连着拍两部文艺片，是要跟商业片告别吗？”
    张一谋笑笑：“我一直是两条腿走路，对所有的类型都尝试，这不意味着自己以后不拍商业电影了。玉安不也是商业片文艺片都拍吗。”还cue了一下程玉安。
    总的来说，今天的发布会办的还是很成功。
    还有记者问程玉安《白狐传说》的进度，以及对阿狸做《小倩》的看法。
    对于《白狐传说》，程玉安如实向记者透露了进度：“目前拍摄很顺利，能如期在8月杀青。
    “阿狸拍片子嘛……”程玉安少有的几次对外激烈言论，有一大部分是针对互联网厂商进军影视这事儿，记者也希望他再说点劲爆的东西，让大家回去有东西写，程玉安也没让他们失望，“人家有钱有人，也不能不让人家拍，拍吧。”
    “那程导对阿狸打算邀请彼得·杰克逊来华执导有什么看法吗？”
    “挺好的，彼得·杰克逊要真能来中国打工，也算一桩饭后谈资。我反正是请不起他。”
    “您是不看好阿狸这次的动作了？”
    “我没这么说哈，”程玉安笑道，“你回去别乱写。”


第五百五十八章 《长城》？？
    记者回去没乱写，但程玉安阴阳怪气的意思还是通过报道传递给了读者：
    “程玉安：阿狸真有钱，我请不起彼得·杰克逊”
    “彼得·杰克逊来华打工，程玉安佩服阿狸手笔”
    话没错，但就是看这几行字都能感觉得出程玉安在拿阿狸开涮。
    阿狸拿这一点办法都没有。
    人家有一句脏话没有？
    你是比远程有钱，但远程也不差，远程影视市值也稳稳站在千亿平台上了——国内唯一一家市值过千亿的影视公司。
    更何况在影视圈，阿狸一个new money真不见得玩得过远程这个old money。
    《归来》发布会后，众人归于后台。
    《归来》上映了，《痛苦与荣耀》也杀青了，张一谋手里突然闲了。
    这是精力旺盛的他不能接受的。
    找他的项目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也要好好挑不是。
    但是吧，外界说第五代几个代表人物：张、陈、冯三人不会写剧本，也不是没有道理。
    三人独立编剧的能力确实差了点，而且对剧本的审美也稍微差点意思。
    所以张一谋有自己的编剧团队和文学统筹。
    他现在手里就有一个商业大片的本子拿不准，想请程玉安帮着参谋参谋。
    两人回张一谋的工作室详谈。
    “传奇影业的托马斯·图尔去年给了我一个点子，讲长城的，我做了第一稿剧本，你看看。”张一谋说着把剧本给程玉安。
    该来的还是来了，托马斯·图尔还是找了张一谋做《长城》。
    第一稿剧本已经有大概的样子了，洋人来到你的土地搭救你的人民。
    傲慢而且老套的本子。
    但程玉安不会直说，这样太不给张一谋和他编剧团队面子了。
    他换了个说法：“很经典的结构。”
    张一谋看出了程玉安紧皱的眉头后面是对这个故事的不满，笑道：“你有什么说什么，没事。”
    其实张一谋的这稿剧本，价值观还没这么歪，应该是托尼·吉尔罗尹再改成原来那样的。
    程玉安说：“我国观众没有怪兽片情结，我怕这个故事很难引起观众的共鸣。而且，我国人民是相信人民子弟兵的，为什么要插俩洋人进来一起守卫长城呢？”
    “传奇想做成合拍片，必须用美国演员主演。”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长城在我们的文化里的地位很崇高，如果我们守卫长城还要借助外国人的手，我怕观众接受不了。”
    远程和张一谋是合作关系，程玉安只能给建议，不能横加干预张一谋的创作。
    张一谋很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在他的剧本里，外国人的戏份没那么多。
    “你这稿剧本在托马斯·图尔那边应该没通过吧。”托马斯·图尔和他的传奇影业是怪兽片的铁杆粉丝。
    “嗯，他要求增加美国演员的戏份。”这也是个老大难的问题。
    “增加戏份也不是不行。”程玉安给出自己的建议，“但我觉得如果您要做《长城》，应该让威廉·加林和佩罗·托瓦尔这两个角色处在旁观者和协助者的身份，不能让他们占据战争的主导。”
    张一谋也是这样的想法：“但这样处理，传奇影业那边很难办。”
    程玉安压根就不想掺和《长城》，他知道托马斯·图尔也不会让自己加入。
    剧本的事很难办，但张一谋还是想接下这个挑战。
    正如他自己说的，他什么类型都想尝试，怪兽片他从来没拍过，而且大规模使用特效，他对此也很有兴趣。
    “我再跟托马斯商量商量，看怎么做。”
    程玉安没打算劝张一谋别接这个戏，他知道这里面牵扯很广，一个中美合拍的，关于长城的特效怪兽片，涉及的资金肯定过亿美元，不是他一句话就能拉住的。
    远的不说，星光灿烂怎么着都会把这个项目推下去。
    又和张一谋聊了几句几日后的戛纳之旅，程玉安就回去了。
    程玉安明天乘头一班飞机回凤凰城。
    他回家时，刘一菲已经睡了，但他洗澡的声音还是惊醒了妻子。
    “醒了，睡吧。”等程玉安洗完澡出来，刘一菲已经倒好了一杯牛奶放在他的床头柜上。
    程玉安搂过妻子，轻吻了她的额头。
    “把牛奶喝了再睡。”睡眼惺忪的刘一菲搂着丈夫的手臂。
    “好。”程玉安喝完了，夫妻二人躺下安睡，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刘一菲送程玉安去机场，在路上还跟他说：“不是买了两架飞机吗，都快两年了，怎么还没动静。”
    程玉安笑道：“哪有这么快，前几天湾流还跟我汇报进度，说第一架已经差不多好了，再有两个月就能下线试飞，年底交货应该没问题，第二架得等明年。”
    两架飞机在12年年中下订，约定的是三年内全部交付。当时刘一菲还责怪程玉安乱花钱。
    程玉安起飞后，刘一菲也乘车回去了。
    “一菲，你看。”在车上，她的助理递过手机来。
    #向往的生活#
    #刘一菲：我没这个脑子#
    #程玉安身家#
    三个话题高居热搜榜。
    昨晚，《向往的生活》第一季第一集开播了，收视破1，位列同时段综艺第一。
    刘一菲在第一期里的表现受到观众的热捧。
    特别是她谈自己和程玉安的日常生活，更是受到观众的青睐。
    “原来茜茜日常生活里是这样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全能茜。”
    “茜茜说自己没理财的脑子也太可爱了吧。”
    “程玉安真有400亿吗？！”
    “他真有！去年福布斯中国富豪榜，程玉安以401.17亿软妹币居第十位，是前十位富豪里年纪最小的。
    “先不管这些信息是真是假，程导一直不喜欢福布斯这样披露他的个人信息。
    “但福布斯很霸道，不管榜上富豪愿不愿意，他都会统计进去，程导抗议了好几年都没用。”
    《向往的生活》第一集依靠刘一菲和刘施施的人气成功出圈，小狮子们也在节目中看到了不一样的刘施施。
    刘施施方面也趁着这个热度，正式宣布，刘施施将出演徐山争导演的《囧》系列第三部《港囧》，饰演杨尹。
    并放出定妆照。
    《囧》系列作为华语电影最卖座的系列片之一，虽然是男人戏，但依然有无数女演员抢破头。
    刘施施官宣主演，着实让小狮子们开心得彷佛过年：“施施终于营业了！”
    公司答应刘施施每年至少给她一部女主，并没有食言。


第五百五十九章 刘一菲的一天（一）
    《向往的生活》的热播，让宅了两个月的刘一菲重新回到公众视线。
    但是当记者以为后面她会积极营业满心欢喜地在紫玉山庄各大出口蹲她时，她又缩在家里不出门了！
    蹲她的记者都闲得长毛了。
    “我是真搞不懂她怎么想的，”两个记者在一起抽烟闲聊，“别的女明星，千方百计争新闻，争曝光，咱这位可倒好，回来一宅就是两个月。”
    “她要是有杨密一半的事业心，我们每个月奖金也不会就这么点了。”
    “得了吧，嫁了个百亿身家的老公，还出来拍戏就不错了，我要是女的，嫁了程玉安这样人，早回家当阔太太了，还出来拼死拼活地拍戏？”
    “人家喜欢拍戏也说不定呢。”
    “你看人奶茶妹妹最近有出来活动吗？”张泽天和东哥的恋情上个月曝光了。
    “她不一样，她本来就不是娱乐圈的人。哎哎哎，出来了出来了。”记者看到刘一菲的车从小区开出来，把烟一捻，打火跟上。
    “总算逮着你了。”两记者悄悄跟上，“今天不拍点勐料回去，都对不起我这两天的烟钱。”
    “我劝你别抱太大希望，”同伴劝道，“以前不是没拍过她，她一天的生活太无聊了，我都纳闷，娱乐圈这样一个名利场是非圈，怎么会有她这样的人。”
    “我老公要有400亿，我也跟她一样潇洒自在。”他依然觉得刘一菲这样佛系是因为程玉安有钱。
    两个记者跟在刘一菲的车后，她先去了妈妈开的咖啡厅吃早饭。
    “一菲姐。”
    “茜茜来了。”店内员工对刘一菲来早就见怪不怪了，很熟稔地打招呼。
    “妈。”刘一菲抱着自己妈妈，亲热地招呼。
    “放开我，这么大人了，都嫁人了还来烦我。”刘妈妈的咖啡厅就开在远程总部大楼下，生意不错，经常有各路明星和粉丝来店里打卡。
    刘妈妈现在也有自己的事业了，刘一菲给她开了一间咖啡厅，一家私房菜，还有一个宠物店。
    三家店每年给刘妈妈赚七八百万不是问题。
    刘妈妈不用干具体的活，但三家店的事也够她忙，五十多岁了也乐在其中，她挺享受这样的生活。
    刘妈妈陪她一起吃早饭，刘一菲说要去马场玩，要妈妈一起去。
    “我不去，我店里还有事儿。对了，”刘小丽起身，拿过一罐茶叶，“正好你要去，这罐茶叶你带过去，给他两个爷爷。”
    “吃了赶紧走，你在这我店都开不了。”刘妈妈已经看到了停在门外的记者的车，也有零星的路人已经看到了三人在这里用餐，纷纷举起手机对着店内拍摄。
    “好不容易来一次，还没说几句你就赶我走，我还是不是你宝贝女儿了。”刘一菲向妈妈撒娇。
    “死开死开。”刘小丽现在不吃她这一套了，“赶紧吃，我要开门做生意了。”
    “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一点都不疼我了。”刘一菲揶揄妈妈一句，“你就是喜欢女婿不喜欢女儿了。”
    刘小丽朝女儿脸上拧了一把，笑道：“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母女俩一边吃一边说着闲话，妈妈说：“你怎么回事，回来这么久，肚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刘一菲也纳闷，“这两个月我们都没做安全措施。”但刘一菲现在明显还不急，笑道：“也不急这一两年，我还想好好拍两年戏呢。”
    努力了两个月没见反应，两人也暂时把要孩子的计划先放下了。
    “你27了，眨眼就30，女人就这几年生孩子最好，再耽误两年，你再怎么保养调理都没用。”刘妈妈28岁才要的刘一菲，在她那个年代算大龄了，她可不想自己遭的罪，女儿再遭一遍。
    “哎呀，又不是没努力，不是没要上么。”刘一菲每次被催生就不耐烦，“我走了。”说着捡起包要走。
    刘小丽在后面笑道：“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把东西带上。”
    刘一菲从咖啡厅出来，驱车前往刘施施和舒嫦住地，把两人接上。
    “趁今天天气好，我们去马场练会儿马，中午就在马场吃饭。”现在才5月，不冷不热，正好练马。
    三人都有大量动作片经历，骑马是基本功。
    “我最近胖了好多。”刘一菲宅了两个月，整天吃吃喝喝，又不锻炼，胖了五六斤，“正好去练练。”
    坐在副驾驶的舒嫦把手伸到她肚子上掐了掐，笑道：“真胖了，你确定这里面是脂肪，不是个小baby？”
    后排的刘施施也笑了：“是啊，你快点生个孩子，我还想当干妈呢。”
    刘一菲没在怕的，一边开车一边说：“干妈那么好当？你礼物准备好，和我家结干亲可没那么好打发。”
    “放心，小金碗小金快子，还有手镯，我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呢。”
    刘一菲从后视镜里看着刘施施：“想要孩子自己生一个去，眼馋别人的算什么。”
    “这不是没有吗。”
    “没有就找啊，追你的还不是满大街都是。”这几年不是没人追刘施施，光刘一菲知道的，前后就不下五个，但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我也试着处了几个，感觉没什么意思。”刘施施撇撇嘴。
    三人一路说一路往马场走。
    马场作为宠物乐园和野营地，是对外开放的。
    尽管刘一菲三人是悄悄地把车开进来，下车后更是由马场工作人员直接引进了私人生活区，但没过多久她们还是被人认出来了。
    引起了游人的围观，不过好在今天是工作日，来马场玩的人不是很多。
    刘一菲三人还能应付得来。
    “大家别拥挤，该玩都去玩吧。”
    有围观粉丝问她新戏什么时候上。
    “我前几天问过导演，还要点时间，年底应该能上。”
    还有小朋友在挤在人群里喊：“哇，这三个阿姨好漂亮。”
    刘一菲等人听见都笑笑，随后进入室内。
    “老爷子呢？”刘一菲问工作人员。
    “一个钓鱼去了，一个下棋去了，且玩呢，中午才回来吃饭。”
    舒嫦笑道：“你们家俩老头能造。”
    “可不是，一点都不像八九十的人。”刘一菲笑道。
    三人牵了自己的马出来。
    “我的宝贝儿，想死姐姐了。”刘一菲亲昵地摸着自己的汗血马。
    该说不说，汗血马确实有灵性，和女主人这么久不见，还能认得出刘一菲来。
    刘一菲把自己那一匹，还有程玉安的那匹马都牵出来，把程玉安的马交给舒嫦骑。
    三人骑了一个多小时的马，后来又和马场的其他动物玩了一阵，又提着篮子去菜园子摘菜。
    到中午，刘一菲亲自下厨给两个老爷子做了顿饭。
    吃完饭，三女在房间里睡了个午觉，下午三点才离开。
    跟拍她们的记者累得只打哈哈：“她们就不会找点别的事干吗，她们哪个不是小富婆，纸醉金迷，风花雪月不会吗。拍这些素材回去怎么交差啊。”


第五百六十章 刘一菲的一天（二）
    三人又找了家烘焙坊喝下午茶，之后刘一菲才把刘施施和舒嫦分别送回家。
    跟车的记者以为刘一菲今天的行程也就这样了：“她怎么一点都不像个女明星。”
    结果出乎两人意料的是，刘一菲并没有回家，而是方向盘一打，转去了别处。
    “跟上跟上，我有预感，有大料。”也真难为这两兄弟了，跟刘一菲跟了一天，什么料也没挖到。
    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两辆车一前一后，缓慢行驶着，倒也不至于跟丢。
    跟着刘一菲的车慢悠悠地走着，一个小时后，刘一菲的车驶进了一家高级美容会所。
    她来做保养。
    “这……”跟拍的记者哑语。
    刘一菲在会所里待了很久，直到晚上8点才离开。
    这俩记者居然还在。
    之后，刘一菲又去了一趟健身房跑了一个小时的步。
    两个记者都快疯了：“她一整天就这样过吗？”
    刘一菲不是不知道屁股后面跟了俩记者，但如果顾及记者存在就打乱自己的行程，那她就不叫刘一菲了，她不在乎。
    刘一菲从健身房出来后来到一家餐厅吃饭，下车时手里拿着一本书。
    特地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正好方便了楼下的记者抓拍。
    不多时，一个黑衣男子出现在了刘一菲面前。
    “快拍快拍！我就说有料吧。
    “标题我都想好了，刘一菲夜会神秘男子。”
    男子在刘一菲对面坐下，二人边吃边聊，有说有笑，看来二人关系匪浅。
    一开始，两人在聊刘一菲带来的书。
    刘一菲把书递给男子，在书上指指点点，两人相谈甚欢。
    后来，两人还在聊刘一菲手里的书。
    一个小时后，两人还在聊刘一菲手里书。
    两个小时后，饭都吃完了，两人还在聊刘一菲手里的书！
    刘一菲还时不时地摸摸自己的头发。
    “这大晚上的，约人吃饭就为了一起看书？”楼下的记者守了一夜，饥肠辘辘，结果蹲了个寂寞。
    终于，快凌晨了，男子才和刘一菲握手告别。
    看表情两人今天的商谈非常愉快，刘一菲和该名男子脸上的都带着笑容。
    二人在餐厅楼下分开，刘一菲驱车回家，就再也没出来了。
    “这稿子怎么写？”两个记者回到公司，看着手里拍了一整天的素材，陷入沉思。
    刘一菲今天的行程倒是很满，但她的生活太无聊太平澹了。
    白天在刘妈妈的咖啡厅和马场已经被网友自发的发到了微博，这些素材通通不能用了。
    “就发晚上的料，标题就叫《感情危机！刘一菲夜会神秘男子，相谈甚欢！》”
    娱乐新闻追求的就是时效和爆点，真不真实一点不重要。
    于是，第二天一早，这条新闻就出现在了微博上，并迅速占领热搜。
    程刘二人去年年底刚结婚，这才半年不到，刘一菲就私会神秘黑衣男子。
    这还了得！
    远在西部影城拍戏的程玉安一早就被助理通知到。
    程玉安结果手机一看，笑道：“没事，这男的我认识，这新闻是假的。”
    “那我们怎么处理？”
    “茜茜自己会处理好的。”
    刘一菲是一早被助理从床上拉起来的：“姑奶奶，你还睡得着啊。”
    “怎么了？”被人从床上拉起来，刘一菲老不开心了。
    “还怎么了？”助理大声道，“你昨晚吃饭被人拍到了。”
    助理把爆料给她看。
    果然，这条微博下面被网友围堵得水泄不通。
    “五分钟，我要这个男的的所有资料！”
    “结婚才不到半年，刘一菲就公然出轨！这就是神仙姐姐吗？”
    “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程玉安你老婆被人抢了！”
    “什么模范夫妻，国民CP，都是狗屁！”
    “刘金莲。”
    这条爆料只说刘一菲夜会神秘男子，和该男子共进晚餐，两人相谈甚欢，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更没说两人整晚都在讨论书的内容。
    你要说他说错了吧，也不对。
    但可恶就可恶在这条爆料暗指刘一菲给程玉安戴了绿帽子。
    刘一菲看完爆料，气得不行。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我和李哥是好朋友，玉安也认识，我怎么就成水性杨花的潘金莲了。”
    “现在怎么办嘛。”助理说，“要不告他们造谣。”
    “怎么告，他又没明说我出轨，只拍了我和李哥一起吃饭的照片。”
    刘一菲想了想，说：“我还是自己发条声明吧。”
    说着拿过自己的手机，点开微博：
    “昨天一天我都知道有记者在跟我的车，从我家一直跟到咖啡厅马场，还有美容院健身房，我想记者朋友也不容易，就没驱赶。但我没想到和朋友简单吃个饭，都能被引导成这样。
    “我说明一下，和我吃饭的男子是我和程老师共同的好友李亮闻老师，是业界非常知名的制作人，我和他一直在讨论最近看的一本书，想改编成电影，一整晚我们都在说改编的事，就这么简单。
    “谢谢记者朋友对我个人生活的关心，但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实事求是，别乱报道瞎引导。我和程老师感情很稳定，谢谢。”
    #刘一菲回应#也被微博第一时间挂上头条。
    程玉安也跟着发了一条微博：
    “最近圈内是不是平静太久了，让记者们没新闻挖了？暑期档即将开打，各家那么多影片不去报道，逮着我们家这点私人生活没完没了了。”
    两人发完声明后，有网友“自发”站出来替刘一菲解释：
    “这家餐厅我常去，昨晚我刚好和朋友在那吃饭，就坐在他们前面一桌。我没好意思打扰，想等他们吃完上去要个签名，结果他们俩聊了两个多小时的书，我和朋友吃完饭都没走，又点了咖啡硬是坐到他们聊完，可惜没要到签名。”
    并发出自己在餐厅拍的照片和视频，比记者爆料的更清楚。
    视频里刘一菲还看了这个网友的镜头，还对着镜头打了招呼，作嘘声要他们不要声张。
    雅文吧
    刘一菲的经纪人也适时发了微博：
    “一菲回国后一直在收集剧本，这两个月见了很多制片人和编剧。一菲最近看到一个好故事，就约着李亮闻老师一起谈论改编的事，如果顺利的话，大家过两个月就能听到好消息。昨晚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好友会谈，真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第五百六十一章 戛纳卖片
    今年戛纳华语影片颗粒无收，主竞赛单元没有华语影片入围，《归来》被放在了展映单元，导演王朝的《幻想曲》在一种关注单元。
    影片没入围却丝毫不影响华语明星闪亮戛纳红毯。
    《归来》《山河故人》《太平轮》《一步之遥》等影片都去了戛纳宣传。
    刘一菲在电影节第三天才落地戛纳，她受品牌方邀约而来。
    远程影视海外事业部总裁周铁冬也和《白狐传说》的几个制片和工作人员到了戛纳交易市场，带着片花和海报来戛纳宣传卖片。
    《白狐传说》打的是程玉安的招牌，郭凡在国际上差点意思。
    要不是程玉安提前说了今年专心做《白狐传说》，把雅各布请他当主竞赛评委的邀请给推了，远程今年在戛纳肯定更加光彩。
    程灵凤也带着一家大电影公司的几部大片来戛纳讨彩。
    今年电影节的开幕影片是吴争（杨蓝老公）投资的《摩纳哥王妃》，但这部影片的上映引起了戛纳史上对开幕影片的最大争议。
    影片未上映就遭到了摩纳哥王室的不满，觉得导演“篡改王室历史，只为达到纯粹的电影商业目的”。
    在摩纳哥王室发表声明表示不愿意与电影发生任何关系的同时，导演奥利维埃·达昂也向媒体表示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不管这部电影是否能够被冠以“摩洛哥王妃格蕾丝·凯莉的自传式电影”的名号，电影本身在剧情和表现上是无法用出彩形容的，如果更加严苛一点，甚至可以说这不过是一部平庸的好来坞主旋律电影。
    老旧的故事表达，包装以讨巧的历史背景和人物角色，虽然妮可·基德曼的明星号召力让电影在上映前就吊足了各方胃口，但似乎电影本身的表现让许多人大失所望。
    首映现场更是引起了观众和记者的一片嘘声。
    媒体纷纷对《归来》报以可惜，觉得《归来》更适合作开幕影片。
    巩俪在之后的采访中也表达了相同的观点：“《归来》当开幕影片肯定不掉分。”
    她没有刻意要跟谁比较或者去抢风头，但是当有比赛来临时，她会显出强而有力的竞争姿态，她说自己“还挺愿意去比赛去拼的，输了不要紧，但不让她比赛就会不甘心。”
    甚至说：“（《归来》不能作为开幕影片）是电影节的遗憾。”
    什么叫女王发言，85和90小花好好学。
    周铁冬在接手远程海外事业部后显现出超高的工作热情。
    远程是华语电影出海的标兵，也是出海最成功的典范，周铁冬在中影海推公司工作十余年，积累了丰富的海外电影推广经验，远程的海外事业在他手里势必会再上一个新台阶。
    正好，程灵凤带着一部片子来找他了。
    年初，姑侄俩就在合计模彷中韩一本两拍搞一个中美一本两拍。
    找了三个月，一家大电影公司终于拿出了一个稍微适合中美一本两拍的本子。
    但是周铁冬在看到剧本的时候却犹豫了：
    “剧情倒是没问题，我担心的是国内观众能不能接受。”
    周铁冬手里拿着的是一个名叫《鲨滩》的剧本。
    “泳装美女打鲨鱼，噱头倒是十足，我担心会有人举报，说我们打擦边球。”
    周铁冬的担心不是多余的，真有吃饱了撑的的观众或者专家找这种空子钻。
    他们扛着“危害青少年”的铁旗大杀四方。
    程灵凤事先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先问问总局的消息，能立项咱就拍，中美一本两拍，多好的合作，总局那边应该会支持。”
    怪兽片是最没文化隔阂的类型片，不然大猩猩（《金刚》）和大机霸（《变形金刚》也属于机甲怪兽）还有大恐龙（《侏罗纪》系列）怎么能虐杀全球。
    周铁冬还担心拍摄的问题。
    电影最难搞的三大元素：水、动物和小孩。
    《鲨滩》占了俩。
    程灵凤说：“为了节省开支，鲨鱼基本不露全脸，这个鲨鱼的特效模型中美可以共用一个，这样又能节省一笔开支。水的问题的确难搞，但我们可以减少实拍镜头，在摄影棚里做个大水池拍，风险应该能降到最低。”
    周铁冬第一时间想的也是这样做，又跟程灵凤合计了一番，觉得国内观众虽然没有怪兽片情结，但《金刚》和《侏罗纪公园》依然大卖就说明国内观众是愿意看怪兽片的。
    加上“中美两拍”和“华语怪兽片”的噱头，《鲨滩》还真有不错的市场前景，值得一做。
    “行吧。”周铁冬拿着剧本，“我回国就做这个项目。”
    《鲨滩》是周铁冬入职远程以来做的第一个海外合作项目，能不能在公司站稳脚跟就看这部电影了。
    …………
    都14年了，华语影片在海外最好买的依然是动作片。
    所以《绣春刀》在戛纳很受片商欢迎，尽管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江湖武侠，但《绣春刀》站台和版权谈判室依然门庭若市，短短两天就卖出了百万美元版权。
    远在国内的江雪柔乐开了花，《绣春刀》成本虽然不高，卖也就卖了三五百万美元，但也是对她重做武侠的一种肯定。
    这比她之前做《盗贼》还开心。
    《白狐传说》扯着程玉安的大旗，也不遑多让。
    西方对东方魔幻没兴趣，不过因为有程玉安的名头在，《白狐传说》院线卖得不好，但DVD和流媒体以及家庭影音这块的版权却卖得非常好。
    奈飞更是开出来700万美元的价格买断了除亚洲以外所有地区的网络媒体播放权。
    为什么不卖亚洲？
    因为亚洲是《画皮》系列的自留地。
    《画皮》系列海外最大的票仓是日本和韩国，他们很吃这种妖怪片。
    《画皮》前两部在两国共砍下超5000万美元的票房。
    《白狐传说》更是在筹拍之初就被日本片商以5200万美元的价格买断了。
    不然《盗贼2》的故事也不会这么爽快地放在日本。
    人给了钱的！
    但是这两年世界影坛最火的还是LGBT和女权影片。
    这股风刮得莫名其妙，连程玉安都搞不懂西方的政治正确怎么一阵一阵的。
    三五年换一个。
    这种影片国内是拍不了了，所以程灵凤选择在海外拍，她就带了一部这样的影片，依然和一家大电影公司的老朋友英国电影圈合作，名叫《丹麦女孩》。
    电影还未开机，先来戛纳打头阵，看有没有投资方一起做。


第五百六十二章 打起来！
    什么叫贴身短打？
    看看今年端午档期就知道了。
    《窃听风云》系列应该是近年来最卖座的港片了，在港岛和内地都有不错的口碑和票房。
    今年拍到第三部，放在29号上映，冲击端午三天小长假。
    不好意思，同一天，远程《亲爱的》上映。
    《亲爱的》从题材上看，根本没大卖的可能，打拐题材，怎么看都不是《窃听风云》这样成熟的商业片的对手吧。
    但伯纳和银督机构摸不准远程的脉。
    远程跟他们两家没过节，但就是要在同一天上《亲爱的》。
    银督机构询问远程的意思，远程给的答复是：“没针对的意思，实在是后面的档期都排了片子，上半年的几个比较好的档期就剩端午档还空着。”
    今年中秋档正好撞上9月初的开学季，而且《四大名捕大结局》和《敢死队3》已经定档在这个时候了，远程虽然不怕这两部片子，但实在也没必要去碰。
    更别说《四大名捕大结局》还是阶梯分账片，多少给人留点面子。
    尽管银督机构和伯纳都不认为打拐题材的《亲爱的》会是《窃听风云3》的对手，但为确保万无一失，他们还是想要求《亲爱的》延期。
    远程自然不答应：“暑期档两个月竞争更激烈，公司分别安排了两部影片，国庆档要上今年的重点大戏《心花路放》。后面没档期退了。”
    两家还想争取，但远程咬死了不退档：“9月和11月档期我们肯定不去，要退档你们退吧。”
    莫名其妙，3天小长假想自己单吃？
    《X战警：逆转未来》23号上映呢，你怎么不叫它撤档。
    这电影上映以来在市场上乱杀，首日6600万，第二天9600万，第三天8000万，首周2.4亿，对市场上其他影片形成单方面屠杀。
    《窃听风云3》就是担心在《X战警：逆转未来》已经割了一茬票房的前提下，《亲爱的》再进场影响到自己的成绩。
    但其实程玉安对此也有担心，手心手背都是肉。
    后面真的没档期给《亲爱的》了。
    要真像原时空那样，把《亲爱的》放在九月底的国庆档，《心花路放》剧组就该找程玉安要说法了。
    放在其他冷清的档期，《亲爱的》也不答应，选来选去，还就端午档比较合适。
    《X战警：逆转未来》上映7天，虽然危险了点，但也不是没肉吃。
    伯纳担心《亲爱的》抢了《窃听风云3》的市场，远程又何尝不担心《窃听风云3》在自己嘴里抢肉。
    程玉安对这个排片很头疼，两部影片质量都不差，弄不好真就两败俱伤了。
    还是希望院线加快建设吧，这样就没有冷热档之分，每个月都能托起一部大片。
    远程系导演能做现实主义题材的不多，猩玉坤专注犯罪片，能操刀《亲爱的》这种片子的就剩个闻牧野了。
    蒋文俪在首映现场非常感谢闻牧野：“女演员到了我这个年纪，说实在的确实不太好接戏了，但是非常感谢闻导能找我演李红琴这个角色。我有大概五六年没演农村戏了，李红琴这个角色让我感觉到了久违的亲切感。”
    中年女演员跟远程保持长期合作的真不多，大郑爽算一个，但该说不说，大郑爽老师颜值比蒋文俪高，但演技真没蒋老师成熟，只是够用而已。
    而蒋文俪则不一样，她的演技就算摆在全年龄段女演员堆里都是最拔尖的那几个。
    但也确实是因为年纪到了，40+了，能接的戏越来越少了。
    《金婚》这样的神之剧本几年也碰不到一个。
    市场总归是爱年轻的容颜。
    蒋文俪跟远程从《风声》开始合作，后面又相继合作了程玉安拿金棕榈的《老父亲》和这部《亲爱的》。
    每一部戏都好。
    如此青睐蒋文俪，第一，当然是因为她戏好，这第二嘛，是程玉安的一点小私心，他一直想跟顾常卫合作。
    他想看看这位中国第一摄影师在片场是如何工作的，说他“有一种特殊的能力，知道女人从哪个角度拍最美。”程玉安想见识见识。
    被问到票房期待时，闻牧野坦言压力很大：“这个题材不是时下热捧的题材，但我们依然希望大多数观众能喜欢。”
    “但是《窃听风云》和影片同期上映，会担心受影响吗？”
    这时候就体现出做现实主义题材导演的锋芒了，闻牧野看着老实，其实心里傲着呢，前半句还好：“现在电影很多，交给观众选择吧。”
    后半句就不客气了：“但他们已经拍到第三部了，观众已经没了新鲜感，我们《亲爱的》能给观众带来不一样的体验。”
    没说他一定赢，但就是阴阳怪气《窃听风云3》老套不新鲜。
    就怕你不说，你说了我就有的写。
    《闻牧野批“没了新鲜感”》
    《年度催泪大作来袭，导演不惧同期任何挑战，直言自己不一样》
    这就有点标题党了。
    远程首先开枪，《窃听风云3》就不客气了。
    刚从戛纳赶回来的于冬在电影发布会上就勐烈回击：
    “我们台前幕后主创的奖杯可以摆满一屋子，我不知道对方哪来的自信说可以赢我们。”
    “《窃听风云》拍到现在，5年3部，但凡闻牧野导演认真看了我们的影片，就不会说我们‘不新鲜’，不新鲜能做到现在？”
    “我不否认打拐题材的现实意义，我也很关注这方面，伯纳也一直在支持这方面的公益活动，但在电影上，恕我直言，这个题材真的不讨人喜欢。”
    “预计票房？五亿吧，我怕说高了他们跟不上。”于冬一副睥睨天下的样子。
    两家在《白狐传说》和《盗贼2》上还有合作呢，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掐起来？
    还不是这个档期给闹的。
    《X战警：逆转未来》已经收割一茬了，再不要起劲吆喝，汤都喝不上。
    但好在双方都默契地知道这只是常规的档期喊话，并不会破坏远程和伯纳在其他电影上的合作。


第五百六十三章 剧组烧烤大会
    正当《亲爱的》和《窃听风云3》在前期宣传上打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则惊天新闻把观众和媒体的注意力全抢走了。
    海博喝茶被抓了。
    海博比程玉安高一级，一个97表演，一个98导演。
    两人在校期间就有来往，关系不错，不然远程也不会把《媳妇的美好时代》和《永不磨灭的番号》以及《裸婚时代》跟《咱们结婚吧》这些大爆剧都给他。
    海博戏很好，人也不错，再加上他的老师黄三石也挺器重他，所以远程也愿意跟他合作。
    甚至可以说，海博是远程捧起来的。
    但是现在发生这个事，怎么说呢，懂的都懂，这件事真的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黄三石想通过关系为自己的学生求过情，但无济于事。
    海博此时的女朋友（未来老婆）曲珊珊甚至找过钟丽方，想请她出马。
    但钟丽方不肯为海博出头，事情出的这几天舆论反应很大，很明显是奔着封杀去的。
    她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但是海博能接远程这么多戏，不可能不认识公司高层。
    远程不是没有高管尝试去活动，但都不顶用。
    程玉安在《白狐传说》剧组吃到这个瓜，只能惋惜影视圈没了一个好演员。
    有读者会说捞一把，但他纸面上确实是喝茶犯法了，天然就不占理。
    《白狐传说》转战西部影城后，拍摄进度明显加快，郝磊一边要参加《亲爱的》的宣传，一边还要飞回来拍戏，杨影在戛纳陪了黄小明两天就被赶回来补戏。
    对于杨影在片场被骂，他也知道了，没放在心上，只是对女友说：“这再正常不过了，别人是觉得你还有点希望才愿意骂你，等什么时候没人骂你了，你就要小心了。”黄小明其实看得挺透彻的，并没有责怪《白狐传说》剧组骂自己女朋友。
    “在剧组机灵点，多跟人打招呼，热心点，请人吃饭喝水什么的，不用我教你吧。”杨影临上飞机，还被小明这般嘱托。
    但是黄小明还是不放心，约了刘一菲一起从戛纳回来，两人又一起去西部影城探班。
    所以现在在片场外，摆了两个烧烤架。
    黄小明请剧组吃烧烤，他和刘一菲动手，一男一女在烤架前玩得不亦乐乎，还装腔作势地学：
    “来了来了，现烤的羊肉串，新鲜的羊肉串嘞！”
    “咳咳咳。”刘一菲被呛得直咳嗽，吐槽黄小明，“你手艺行不行啊，烟怎么这么大。”
    “你知道我在横店的诨名叫什么，横店烧烤王，我手艺会差？”黄小明得瑟完给刘一菲递过一根签子，“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好吃我也没钱给你。”刘一菲接过尝了，“不赖，有点功夫。”
    剧组的人三三两两走出来，黄刘二人热情地招待“客人”：“尝尝吧，不好吃不要钱。”
    大家也都捧场吃了。
    程玉安拿着瓶汽水走过来，问刘一菲：“能不能吃啊，你都没做过这个。我怕你药死我，我还是吃小明烤的吧。”
    “不行，吃我的！”刘一菲把自己烤的一把塞给程玉安。
    程玉安抽出一根尝了，咂摸了几口：“还行，咸了点，火大了，外面熟了，里面还有点生。”
    “不可能。”刘一菲不认。
    “你尝尝。”程玉安把自己吃剩的那根羊肉串给刘一菲尝了。
    “好像是有点哈。”刘一菲吃了，也觉得烤的不是很好，“我再弄弄。”
    说着拿过程玉安手里那把签子重新上架烤。
    程玉安转头跟小明说话：“你这么忙还来探班，还给我们做烧烤。”
    “害，瞎忙呗。”这两年小明的档期很满，基本没有休息时间，“我家那个没给剧组添麻烦吧？”
    “没，挺好的。”程玉安只能捡好听的说，不然真当着人男朋友面说你女朋友不会演戏啊。
    反正就是个配角，但杨影的戏份很分散，不要求她每天都来剧组点卯，横店拍几天，西部影城拍几天，最后在坝上草原杀青，她的戏总共也花不了半个月。
    程玉安在这边吃老婆的爱心烧烤，那边雷嘉音的老婆翟煦菲在替自己老公给杨影说好话。
    毕竟在片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了人，老爷们儿要面子，不就当老婆的来给自己丈夫道个歉。
    “你别往心里去，”翟煦菲亲热地拉着杨影的手，“他就这样一个人，入了戏就六亲不认，其实他对你没什么意见，下了戏还跟我夸你演得很呢。”
    杨影早就不把这事儿放心上了，在这圈里混，要是被骂两句就记仇，那还是趁早改行吧。
    “没事，姐，我那时候演的确实不太好。做演员哪有不挨骂的，我都懂。”
    “这就好，你哥骂完你自己也后悔，回家总说对不起你，但男人嘛，要点面子，抹不开脸跟你道歉。”
    “我知道的，”在《白狐传说》剧组杨影可不敢拿大，“不怪嘉音哥。”
    “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你坐着，我先过去了。”翟煦菲说完便离开了。
    吃烧烤休息期间，程玉安问起刘一菲前阵子的事：“你之前跟李亮闻谈什么改编？”
    刘一菲坐在程玉安身边，喝了口水，说道：“我看了一个漫画故事，觉得挺感人的，想拍出来看看。”说着从自己包里拿出那本漫画书。
    《滚蛋吧！肿瘤君》
    这部漫画12年在微博和天涯同时连载，当时引起了网友很大的反响，很多娱乐圈明星也是这部漫画的粉丝。
    原作者熊顿生前的遗愿就是把这部漫画搬上大荧幕，没想到改编权被刘一菲买下来了。
    “我当时看这个故事都哭了，非常感人。”刘一菲说，“我就想帮熊顿完成这个遗愿。”
    “可以拍。”程玉安也很喜欢这个戏，“你演啊？”
    “不行吗？”
    “要剪光头的。”
    “剪就剪呗。”刘一菲满不在乎，她甚至公开在媒体前表示过自己想剃光头。
    拍《星际穿越》时她就剪了短发，没两个月就进组《疾速追杀》，又把好不容易长长的头发给剪了。
    《疾速追杀》杀青到现在，她的头发好不容易长回来一点，现在又说要剪光头。
    黑长直的神仙姐姐怎么那么喜欢折腾自己的头发。
    程玉安多长时间没见到刘一菲的长发了。
    刘一菲知道程玉安喜欢自己长发的样子，但她觉得熊顿这个角色值得自己剃光头，也就不管丈夫的意见了。
    作为导演，程玉安认为演员应该为角色做形象上的牺牲，但作为丈夫，他真的不想刘一菲剃光头。
    最后还是戏比天大压过了他对妻子的喜爱，但还是很惋惜：“剃吧剃吧，可惜了这把好头发。什么时候开机？”
    “还不知道，剧本才开始做，有原着漫画打底，剧本应该不难，还要一边找演员和导演，还要组剧组，一大堆的事。”
    “哟，当制片人啊。”程玉安笑道。
    “在剧组混了这么些年，看也看会了。”这不是刘一菲第一次做幕后，当年《星你》她就是出品人，但那次她顶多算学徒，跟在老师傅后面边看边学，这回她可要动真格的了。


第五百六十四章 杀人诛心！
    《亲爱的》和《窃听风云3》两家隔空掐架掐了小一个礼拜，今天终于要见真章了。
    两部电影都是下午6点首映，《窃听风云3》因为是系列片续作，在首日确实很有优势，报2010万。
    而《亲爱的》则稍逊一筹，只有1740万。
    两个数字都不好看，首日即拼了个两败俱伤。
    按地区分的话，《窃听风云3》在粤省市场比《亲爱的》更受欢迎。
    尽管粤省是大本营，但嘉禾影院给《窃听风云3》的排片量还是比《亲爱的》高一些。
    这还是嘉禾对自家的片子已经倾斜了排片的结果。
    但《亲爱的》口碑要比《窃听风云3》好太多。
    “用商业电影的手法展开了一个新闻事件，最爱的题材，在变态的审查制度下能点到各个雷区，实在不容易。故事讲得好，演员演的好，主线明朗，逻辑合理，情绪饱满，主题清晰，这对国产片真难得！对现实的控诉令人叫好，对人心的拷问令人心碎。”
    “没有夸张的扇情，两个视角出发，踏实讲故事。拐卖儿童的社会话题，情与法的纠葛始终让人觉得虐心。黄渤和蒋文俪的演技赞，今年的一部华语佳作。”
    “蒋文俪的表演让我想起她在《霸王别姬》中卖小豆子的那场戏，同样是失去儿子，蒋文俪呈现了两种完全不同的表现方式。李红琴应该能为蒋文俪再拿下一座影后奖杯。”
    相比之下，《窃听风云3》虽然暂时赢得了票房，但观众对系列片往往很苛刻，嘴下可没留情：
    “自暴自弃的导演在最后半小时发了疯，把原本好好的窃听风云拍成了死神来了。”
    “五星全给阿祖，太帅了。其他的就算了吧。”
    “想给三星。但结尾真是烂的不像话。而且是真的已经走歪了1和2的路线啊，记住你们是麦照辉和庄闻强不是杜琪风。”
    “故事不好，色调非常难看，剧情也拖沓，节奏也不行，其实没必要拍成130分钟。”
    其实影片也有不少好评，但好评更多的是集中在吴阿祖的帅和周公子的演技上，网友对其他几位演员和电影剧情都不是很买单。
    但也要分平台。
    豆瓣的网友把《亲爱的》捧成了年度最佳，对《窃听风云3》就没什么好话。
    但在各大票务平台上，《窃听风云3》的评价就都还不错。
    但国产现实主义题材就算拍的平平无奇一点，只有及格水平，观众的包容度也非常高。
    更别说《亲爱的》质量在水准以上，这样一想，《亲爱的》广受媒体和观众好评就不足为奇了。
    《亲爱的》的上映成功引起社会对打拐话题的关注。
    有这么个江湖传闻，说在监狱里也有鄙视链，杀人放火强奸抢劫什么的不会别的狱友瞧不起，但有两类罪犯，在牢里都要被看不起。
    一个是叛徒，包括但不限于砍自己大哥和睡大嫂的。
    另一个就是人贩子，特别是拐卖儿童的。道上的人都觉得干这种事的该死。
    远程在《亲爱的》上没有过分营销，因为公司也知道，营销这种题材一不小心就会走偏，所以一直很小心但很积极正面的引导。
    首周末4天，《窃听风云3》和《亲爱的》双双破亿，前者1.2亿，后者1.07亿。
    很明显，《亲爱的》依靠口碑和社会话题正在赶超《窃听风云3》。
    程玉安在五一当天宣布了一个“违反行规”的消息：
    “很高兴《亲爱的》能受到观众们的欢迎，但做这种题材的电影是十分沉重而且不容易的，尽管公司每年都投入一笔不小的资金在公益上，但昨晚陪一菲看完电影后，她哭着说我们做的还远远不够。所以我们决定，《亲爱的》票房到多少我们就捐多少，到3亿就捐3亿，过4亿就捐4亿。这笔钱由我和一菲两人捐出，不影响影片各投资方收益。我们会用这笔钱成立一个基金会，希望能帮助到打拐事业，基金的所有账目每季度都会在官网公示，接受全社会的监督。另外，本基金不接受任何个人和组织的捐款。”
    为什么要补充最后一句，还不是为了拦住个别有心人的手。
    之所以说程玉安这招有点“违反行规”，是因为他这么做有点圣母。
    你捐了，《亲爱的》各大投资方捐不捐？
    大家赚钱都不容易，要人家真假白银往外掏钱可没那么容易。
    但程玉安确实也带了个好头。
    远程、中影等各大投资方都宣布会捐出一部分资金支持打拐事业。
    程玉安此举对社会打拐事业起到了一定的推波助澜，《亲爱的》的票房也在假期最后一天成功反超《窃听风云3》，当天报收5770万，总票房突破1.6亿。
    于冬傻了，千算万算，没算到程玉安会来这招。
    占据道德制高点，杀人诛心！
    《亲爱的》这种题材的电影票房最多能冲上多少？
    四亿还是五亿？
    程玉安这种TOP10的富豪拿不出来？
    但即使程玉安这样推《亲爱的》，也避免不了电影在假期后的颓势。
    假期后的四个工作日，《亲爱的》的每日增长都掉到了2000万以下。
    特别是6号，好来坞大片《明日边缘》中美同时登陆，影片首日砍下超4000万票房。
    更是让《亲爱的》和《窃听风云3》的新增掉到了1000万以下。
    这部片子特地选在6号中美同时上映是有原因的，当天是诺曼底登陆战70周年纪念。
    而且影片第一幕就是沙滩登陆战。
    可谓是用心良苦。
    当天小明还上了一部关于皮划艇的运动电影，叫《激浪青春》，首日52万，没有极其任何水花。
    媒体连通稿都没处发。
    话说小明已经连扑三部电影了，去年《一场风花雪月的事》和《神奇》，现在的《激浪青春》。
    今年他还有三部待播电影，《白发魔女传之明月天国》《撒娇女人最好命》和《太平轮（上）》。
    前后两部被他寄予厚望，一部是经典武侠改编的大作，自己和范小胖的首次合作，想扑都难；一部是吴白鸽的大作，铁定卖座。
    到时候肯定能摆脱票房毒药的称号。


第五百六十五章 土豆视频
    奥斯卡给全球影坛带了一个不好的头。
    其实确切来说也不算是奥斯卡带的坏头。
    几个有分量的电影奖这两年都有这种偏好：喜欢病态人物。
    马修·麦康纳和凯特·布兰切特都是靠演病人拿的影帝影后。
    所以刘一菲才会想演《滚蛋吧！肿瘤君》。
    所以安妮·海瑟薇去年才会依然决然接下《星运里的错》。
    这部电影是程玉安主动找她的，算作弥补。
    毕竟小姐姐把人家的《星际穿越》给撬了。
    《星运里的错》是部典型的美式家庭片，在加上“抗击病魔”的噱头以及原着的粉丝基础。
    让电影上映首日即收获2610万美元的好成绩，成为当日冠军，首周三天以4820万的票房成绩稳坐周冠军宝座。
    成为北美特效轰鸣的暑期档的一抹清新色彩。
    之所以说今年北美暑期档是“特效轰鸣”，是因为上映的基本全是特效大片：
    《明日边缘》《沉睡魔咒》《X战警：逆转未来》《超凡蜘蛛侠2》等等。
    其中，阿汤哥和艾米丽·布朗特联手打造的《明日边缘》表现堪称“暴死”——首周末三日北美票房竟未能突破3000万美元，不说打不过《星运里的错》这种青春爱情影片，连上映已经两周的《沉睡魔咒》都没能干过。
    虽然影片在海外表现良好，但糟糕的本土表现势必会对两位主演产生消极影响。
    而另一边，安妮·海瑟薇则乐开了花。
    问个问题，安妮·海瑟薇算是美国杨密吗？
    长得贼漂亮，但很多美国观众，特别是掌握社会话语权的中老年观众，特别讨厌她，但她在青年观众中又十分受欢迎。
    《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后，她在电影上的表现就不太好，票房没赚到，奖项也没捞到。
    但是，好在她跟程玉安认识得早，跟刘一菲也算好朋友——刘一菲来洛杉矶，基本都会找安妮·海瑟薇。
    《星运里的错》在北美当然不算主流商业片，但在强敌环伺的暑期档竟能拿下一周冠军，这样的表现着实让主创们大吃一惊。
    所以，安妮转头就答应了程灵凤的邀请，决定接下《实习生》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和罗伯特·德尼罗合作。
    据公司说，这部电影的女主角本打算请一个中国女孩来演，程灵凤想把这部电影往讽刺美国种族歧视的方向做，但由于种种原因，这个计划被否决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做成一般的小妞电影。
    其实安妮更想演公司的另一部影片，那部电影看着就主流得多，一部末日灾难片，名字直白的就叫《末日崩塌》。
    但《末日崩塌》里找不到适合她的角色，演母亲，安妮年纪太小，演女儿，她年纪又太大，脸也不够幼。
    最后只能演《实习生》这样的职场御姐。
    …………
    而大洋彼岸的中国，土豆视频迎来了他目前为止最重大的考验：港股上市！
    自从被远程科技战略投资入股后，土豆中止了美股上市计划，又经过两年的整合与发展，选择在港股上市。
    目前为止，整个远程系公司及程玉安个人，持有超80%的土豆股份，远程科技取得对土豆的单独控制权。
    资本市场要讲故事，作为土豆CEO，王威嘴上的功夫可一点不比贾老板差。
    但王威吹的牛，他和土豆真的在一步步做。
    比如超级网剧，开年以来，《灵魂摆渡》和《暗黑者》两部暗黑系剧集在网上引起观剧热潮，虽然还没到大爆的程度，但也为超级网剧开了一个非常好的头。
    两部剧为土豆吸引了超200万的新注册用户，全站也有近60万的新老用户选择充值VIP观看这两部剧。
    在女性向的甜宠剧和偶像剧上，土豆今年没有做出像样的成绩，但好在数量上占优。
    不太好吃，但量大管饱。
    现在土豆全站有170万付费用户，领先市场上的其他竞争对手。
    但要说土豆这两年最具人气的原创剧集，竟然不是超级网剧。
    而是万合天宜出品的《万万没想到》和《报告老板》系列短剧以及有妖气旗下的《十万个冷笑话》系列动画片。
    《万万没想到》更是被誉为“网络第一神剧”。
    “我们已经决定将《万万没想到》和《十万个冷笑话》搬上大荧幕。”王威在交易所宣布了这个消息，“《十万个冷笑话》动画电影将于今年12月31日上映，《万万没想到》大电影也即将开拍，预计明年上映。”
    土豆上市，程玉安没来，《白狐传说》再有一个礼拜就要杀青在西部影城的戏份，转去坝上草原，他实在走不开。
    远程派了钟丽方和陈止奚为代表参加土豆上市的敲钟仪式。
    而土豆这边则是三大创始元老：王威、赵亮和黎勇劲以及土豆网创作者代表易晓星和《十万个冷笑话》的导演卢恒雨。
    之所以挑选创作者代表来敲钟，是为了向外界表明土豆视频对创作者的尊重。
    前文说过，土豆视频应该是全球最早做个人创作的视频网站之一。
    土豆被远程收入麾下后也一直秉承尊重创作的理念，一直帮扶并且激励着原创内容。
    土豆甚至专门为此建立了土豆映像，每年投入资金和人力帮助创作者。
    土豆背靠远程，可以说是全网内容创作环境最好的网站。
    远程有最专业的编剧、制片和发行为创作者保驾护航。
    王威和他的创业兄弟们站在交易所，土豆视频05年上线，近10年的努力，中间一度想放弃，但总算是挺过来了。
    今天，终于等来了梦寐以求的时刻。
    之前，市场对土豆的估值就已超500亿，虽然超过了优酷，但还不是最高估值的视频网站，最高的贾老板的乐视——超800亿。
    吹还是贾老板会吹，做内容就做内容，非要做硬件，做硬件也就算了，还想搞内容绑定。
    一下得罪了院线和电视台双方。
    这两个，程玉安都得当孙子把他们供着。
    土豆此番上市，发行价27.55元，预计募集20亿资金。
    “走，我们去征服港岛。”王威带着敲钟团队走进交易所。


第五百六十六章 明年必须抱外孙
    程玉安始终不明白，优酷、伯纳，包括后面的爱奇异和哔哩哔哩，无论内容还是应收，99%都来自内地市场，为什么要不远万里去陌生的美国上市。
    美国人就一定懂你吗？
    伯纳本来大有可为，其本身就靠港圈起家，如果顺势在港岛上市，市值不见得比在美上市低。
    可能他们这一代人对美利坚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神往吧。
    当初程玉安叫停土豆赴美上市时，遭到了土豆几乎所有股东的反对，但后来程玉安强势引入银行等国有资本进场，把土豆董事会清洗了一遍，让这群初始股东拿钱滚蛋，这才平息了风波。
    交易所，土豆网创始人、CEO王威致敲钟辞：
    “大家早上好。
    “今天，土豆在港股上市，我和我的团队感到非常荣幸和激动。
    “现在我们的股东代表和管理层团队以及我们土豆视频优秀的创作者代表站在这里，正是他们多年的支持和努力才使今天成为可能。特别要感谢远程传媒、感谢程玉安先生、感谢钟丽方女士。
    “与此同时，我还要向远在内地的土豆全体员工们、媒体朋友们、合作伙伴们和土豆的用户们致以诚挚的谢意，他们也正和我们共同庆祝这一美好的时刻。
    “土豆是中国最大的在线视频平台，它为数亿国人提供丰富的娱乐体验，丰富了他们的精神生活。为此我们感到十分自豪。
    “今天的上市，对土豆来说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也是我们新征程的开始。我们将继续努力，做一家以科技创新和内容创作为驱动的伟大的娱乐公司。
    “谢谢大家！”
    内地，为庆祝土豆上市，远程科技总部大楼挂起巨幅土豆视频海报。
    《白狐传说》剧组，今天大家拍戏好像都没什么精神。
    土豆上市跟他们没关系，但程玉安就坐在那儿呢！
    他是董事长！
    外界都说他多有钱多有钱，但平时一起工作，看他也不像个有钱人。
    现在穿的也是20块一件批发定制的印有“白狐传说”字样的剧组工服，西部影城比较热，这几天他都是短裤凉鞋在剧组工作。
    他也不想别的老板那样，参加各种会议论坛，并大谈成功之道。
    每天就待在剧组跟演员同吃同喝，跟他们讲要好好演戏。
    再加上西部影城天气不太好，他的脸也被摧残得够呛，扔在大街上，真就是个普通人模样，顶多就是比人高点，一不小心还会被人叫成傻大个。
    这样的人你说他有400亿？
    “别听人瞎说，我哪有400亿。”程玉安笑道，“土豆、微博、淘票票每年都要砸钱，我上哪儿整400亿去。”
    “可去年福布斯说你有400亿。”
    “他说你就信？”福布斯、胡润等富豪榜在他这里都是未经授权的野榜，“他把我美国两家公司也算进去了。”
    福布斯统计程玉安资产的时候，把一家大电影公司和一家大动画公司也给算进去了。
    但这两家公司走的是独立制片厂路线，压根不上市，营收不公开，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估算的。
    程玉安真不关心土豆上市的事。
    土豆之前，他已经经历过了远程影视的上市，还有嘉禾的收购，对于上市，他真不太在意了。
    土豆上市，完全是远程一家不足以供养一家在线视频网站，这玩意太烧钱了！
    版权大战下，买剧越来越贵了！
    但凡程玉安能在哪里发个八九百亿的财，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让土豆退市私有化。
    这不是钱不够吗，只能到资本市场上去找钱。
    程玉安不关心，但有的是人关心。
    “你真不知道他有多少钱？”刘小丽在逼问自己的女儿。
    “妈，我真不知道。”这问题从几年前刘小丽就跟女儿打听，她知道女婿有钱，但就是想弄明白他具体有多少钱。
    “你看这财经新闻上说的，土豆上市就涨停，现在都62块7毛3了。”
    “哦。”刘一菲不懂股市那一套，听不懂这个。
    “上面说，”刘小丽接着为女儿讲，“土豆市值突破800亿，是现在国内最有钱的视频网站。”
    “哦。”
    “说玉安在今天的交易中，身家涨了至少70亿。”
    “嗯。”刘一菲把猫抱在膝盖上，手里剥葡萄吃。
    看女儿一脸不知道是不懂还是不在乎的表情，刘小丽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听着呢。”
    “土豆这么赚钱，你有股份吗？”
    “没有。”刘一菲摇头。
    “他没给你？”
    “怎么给嘛！他虽然是董事长，但土豆又不是他的一言堂，土豆董事会怎么会允许他给我股份，我又不能给土豆带来什么实质性收益。
    “妈，土豆股权很复杂，就是专业人士都要捋半天，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怎么叫瞎掺和，我是在为你争。”
    “有什么好争的，他的不就是我的，夫妻俩分那么清楚干吗。”
    “傻孩子。”刘小丽拿女儿没办法，“你们做了婚前财产公证吗？”
    “做了。”
    “你……”刘小丽没话说。
    “不做我们连婚都结不了，整个远程传媒集团错综复杂，各方利益纠缠，远程的股东逼着我们做公证。”程玉安虽说是最大股东，还是董事长，但到了这个位置，很多事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刘一菲在财务方面缺根筋，她倒真的不在乎。
    见妈妈不说话，她也知道夫妻之间钱的事太复杂了，于是安慰妈说：“你别担心我，我又不缺钱，我手里远程影视的股份一点都没动，这几年增值不少，五六亿还是有的。”刘一菲之前的财务都是交给妈妈打理，在这方面她从来不跟妈妈隐瞒，“我跟在他后面买买股票什么的，这几年也赚了不少，再加上以前买的房子也都涨了，饿不死的。”
    不算不知道，这么一算，刘一菲身家都快上10亿了。
    俨然娱乐圈富婆。
    “我们还有个家庭理财公司，这是我们两人的私产，里面还有不少钱。”
    但刘妈妈根本没在听她说话，刘一菲一说完，她就说：“我给你一年的时间，明年这个时候我必须抱上外孙。”
    “妈！”


第五百六十七章 土豆的未来
    程玉安整个上半年都没在港岛露面，港岛老板想找程玉安只能北上，他还不一定有时间。
    今天土豆赴港上市，各家老板本以为他会亲临，但没想到这么大的事他都不来。
    但好在远程四大女将来了俩。
    钟丽方和陈祉希分量足够了，跟她们谈也是一样。
    首先是音皇行政总裁李雅博，音皇和远程的合拍一直是他在负责。
    《恐怖直播》在港大卖，内地票房也创音皇内地最好成绩，但远程对新一年的合拍一直没主动提。
    这眼瞅着今年快过一半了，再不把新项目，明年英皇手里就会少一张牌。
    今年杨老板不慌，《一步之遥》是民国三部曲的第二部，江文肯定能再创佳绩。
    制片业务由陈祉希负责，她过港也是带着项目来的。
    …………
    陈祉奚在港岛停留了一周才回到公司。
    一回公司就和程玉安开了远程会议，汇报了这次在港岛谈的成果：
    “英皇拿下了《恶人传》的剧本，这个剧本本来是给韩国市场准备的，但放在港岛也能拍。
    “我担心这片子港岛拍出来都进不了内地。警察和黑社会合作破桉。”
    程玉安笑笑：“应该没问题，《跛豪》这种电影都能上，只要不是咸湿片，港岛电影大部分都能进来。”
    “音皇想掺一手《港囧》，我没答应。”陈祉奚说这句话时自己都笑了，音皇为什么会认为远程能让他们掺和到《港囧》里来？
    陈祉奚就当讲了个笑话，两人笑笑就过去了：“寰亚那边，《反贪风暴》已经全部完成制作了。”
    嘉禾重启制片业务，选择和寰亚合作，寰亚想通过此次合作搭上远程的船，但去年因为金像奖风波，嘉禾在这部片子上拖了寰亚半年之久。
    晃晃悠悠今年年初才开机，2个月赶工完，3月杀青，现在6月才全部制作完。
    “嘉禾那边想放在8月暑假播。”
    “可以啊，我们8月就上一部《绣春刀》，你要那边隔开点。”虽然公司内部对《绣春刀》票房期待不是特别高，但总不至于自己打自己。
    “你《白狐》那边怎么样了？”
    “没什么问题，再过几天去坝上草原，顺利的话能提前七八天杀青。”《白狐传说》原定8月底杀青，但由于程玉安的介入和天工异彩高效的支持，剧组拍摄非常流畅，看来能提前杀青。
    王威从港岛回来后，成为业界热捧的对象，每天的采访行程都安排得满满的。
    800亿视频网站掌舵人，很风光的。
    “这次上市只是土豆的一个新开始，在土豆的计划里，未来还有很多硬仗要打。
    “首先，就是加大对内容的投入，无论是自制内容还是从外界购买，这方面都会加大投入。
    “我回来这几天，韩董（韩董退休后加入土豆，任COO负责土豆映像）找我，说我们原来定的三年100亿的自制内容投入，可能会不够。我问现在花了多少，韩董说已经花了70亿了。
    “这才一年半，就只剩30亿了，我们最近在讨论增加自制投入。”
    谈及土豆未来的发展，王威畅想道：“我们会努力开拓海外市场。目前已经跟日韩两国的合作伙伴达成了初步协议。”
    土豆进军日韩市场，依靠的还是远程的渠道。
    韩国市场还好说，YC Studio能说上话，帮着起步应该不难，但日本那边就麻烦了，日本市场太邪乎了。
    他们不爱看真人电影，或者说真人电影在日本市场没动画电影受欢迎。
    土豆想的是在日本做部动画片，迎合日本观众口味，看看能不能打开市场。
    但那可是日本啊。
    你在动漫大本营，想靠动漫打开市场，何其难也。
    王威开始发挥作为创始人、CEO的吹牛本领，不会吹牛他创业怎么拉投资：
    “土豆现在累计用户高达3亿，我们有信心在明年的这个时候实现6亿的目标，目前有超800万付费用户，我们今年的目标是让付费用户数突破1200万。”
    “那王总，您觉得是什么原因让付费用户增长得如此艰难呢？我看披露的数据里，去年土豆的VIP用户增长一直很缓慢。也是今年才开始大规模爆发的。”
    王威同意记者的观点：“我觉得制约付费用户增长的主要还是观众的正版意识，由于种种历史原因，我们的观众习惯看盗版，而且盗版已经形成了完整而庞大的产业链。这对我们做内容的来说，打击很大。
    “就像《灵魂摆渡》，这部片子我们真的花了很大的心思在防盗版上，但这部剧播出一个礼拜后，网上就有了高清全集。尽管我们后面也采取了手段，但片子已经流出去了，我们损失很大。
    “观众以前都是在电视上看剧，坐下来就能看，根本不用付费，所以久而久之大家就形成了一个思维定式，觉得看电视剧是不用花钱的。
    “这是整个社会环境的问题，这个问题不仅是我们视频网站的问题，也是所有内容创作者要面临的问题。
    “我们要培养观众付费的习惯。”
    “那您觉得要怎样培养观众的付费习惯呢？”
    “一方面要积极打击盗版，这需要政府、企业和我们观众共同努力；在我们创作方来说，培养观众付费习惯就是要做好的内容。”王威脱口而出，“人们都愿意为好的东西美的东西花钱，做剧做内容做网站也是一样，你得拿出让观众喜欢的东西，观众才会心甘情愿为你花钱，你不能三下五除二做个四不像扔在观众面前，还要求观众买单，不现实的。
    “我们的观众很聪明，想把钱从他们的口袋里掏出来，就要学会尊重他们。”
    “我现在听说，我们有的同类型网站为了节省成本，开始玩一些小套路了，比如他在网站上写，看1080P的高清资源需要充值VIP，但等你充了钱，他给你的确是720P的画质。
    “我们很多观众不懂画质区别，被网站这样把钱骗走了。”王威在采访上没点名，“我觉得网站这样做非常不好，我觉得是在欺骗我们观众。”


第五百六十八章 《分手大师》
    邓朝这个演员很特殊。
    中生代里，他不是演技最好的，也不是最帅的，但一定是人气最高的。
    有时候得承认一个事实，流量、演技、号召力这三个东西是有冲突的。
    有流量的号召力不一定高，你粉丝多就一定能动员大家去电影院吗？
    但很不巧，这三者有机地统一在了邓朝身上。
    因为《跑男》，他获得了一大批粉丝，而邓朝优秀的演技恰恰能把这批粉丝高效率地转化为实实在在的购票观众。
    号召力就来了。
    别把粉丝当傻子。
    很多粉丝知道自己追的是个什么货色：
    “追他这个人就行了，他演技啥样我能不知道？”
    可惜，这个道理互联网厂商很久之后才会明白。
    而且，正如黄博所说，你火了之后，身边都是好人，都给你说好话。
    然后，邓朝真的觉得自己有喜剧天赋。
    而且他居然还认为现在的观众还吃他那套狗坨子喜剧。
    狗坨子喜剧是个很不好解释的概念，你可以把一切挤眉弄眼、阴阳怪气、扮丑作怪的表演都叫做狗坨子表演。
    然后他在光鲜的支持下做了《分手大师》，居然还请到了杨密。
    邓朝的喜剧天赋，不是程玉安嘴毒，他真觉得邓朝没有喜剧天赋。
    程玉安个人非常不喜欢狗坨子式的表演，所以他对《分手大师》以及邓朝在其中的表现没一句好话：
    “毫无底线地撒狗血，装腔作势地以为自己很好笑，其实蠢到家了。”
    当然，这话是几个好友私下里这么说的。
    “我昨天也去看了，也不好笑啊。这么它第一天就有3900多万了。”
    “有时候电影成绩和电影质量不一定有关系。
    “你看《小时代》，你能说它质量有多高吗，但人家成绩就是好。”
    “就只是因为流量和粉丝吗？”
    “不全是，无论是郭靖明、邓朝还是杨密，他们的粉丝当然很多，哪怕十个粉丝里有一个买票，数额也很恐怖。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票补。”
    “票补？”
    “嗯，”程玉安点点头，“无论是《小时代》还是《分手大师》，都联合购票平台砸了不少票补。你想，一张电影票9块9，就是坐在电影厅吹2个小时空调，享受按摩座椅也舒服，这时候荧幕上放什么故事你还在意吗？
    “想起来就看两眼，不想看就耳机一塞，在影院睡2小时。反正我只付了9块9。”
    “那就没办法吗？”
    “暂时没有，粉丝电影起码还要再持续个几年。”程玉安摇摇头，心想这才哪到哪啊，等李易风和鹿涵还有杨阳等人真正火起来，那才叫恐怖呢，“不过总有消停的时候，票补其实是各平台为了抢市场硬烧钱烧出来的。国家不会不管的。”
    说起来，网络票补这玩意儿还是程玉安最先玩起来的。
    当初淘票票为了打开市场，首先在《盗梦空间》上砸票补。
    但13年后，特别是今年，各购票平台跟疯了似的，猫眼、糯米、格瓦拉、卖座网、QQ票务等，你砸1亿我就砸2亿，钱跟废纸似的唰唰往里扔。
    观众也确实受惠了。
    但票房的水分也上去了。
    这个留到萝卜精上映的时候详细说，片方的骚操作我能讲一万字。
    程玉安断言：“邓朝这是在消耗自己在观众群里的好口碑。”
    但事实却“打脸”了程玉安。
    《分手大师》首日3900万后，第二天，顶着年度大杀器《变形金刚4》以30.4%的排片拿下4700万票房！
    而《变4》的成绩是，零点场2080万，首日直接捅到了1.7亿！
    不讲任何道理！
    如此成绩，让邓朝更加得意忘形，觉得自己真是个喜剧天才！
    光鲜也乐了。
    押宝押对了！
    本来撞上《变形金刚4》，光鲜和邓朝都蔫了，没想到《分手大师》这么受欢迎，居然能顶住《变形金刚4》。
    光鲜加大了宣发投入，邓朝和杨密每到一地更卖力吆喝！
    杨密也暂时把过几天将要播的《古剑奇谭》和试镜《007》新邦女郎的事先放一边了。
    《分手大师》连带着把娜扎也带火了。
    #娜扎身材#就是片方安排的热搜，好兄弟，上个图。
    娜扎也算有了个不大不小的代表作。
    《分手大师》首周末1.5亿也就算了，次周居然也有2.4亿票房。
    难道大机霸的威力远不如前了？
    也不能够啊，《变形金刚4》首周6.3亿！次周每日增长就美低于8000万！
    一堆营销号就开始吹“国产电影之光”，但《分手大师》还是被一堆人狂喷烂、低俗。
    但邓朝和光鲜彷佛看不见差评一样，照样路演，照样乐呵呵地数钱。
    …………
    结束西部影城的拍摄后，《白狐传说》剧组转到坝上草原，去那儿拍摄极其重要的战争戏。
    而男二号雷嘉音因为新片《教师日记》即将上映，不得不请假离组，奔赴宣传前线。
    《教师日记》是一部清新的爱情片，编剧灵感来自于程玉安自己的《恋恋笔记本》。
    全片围绕女主角落在教室里的一本日记展开。
    采用双线平行叙事结构，将一男一女两个人，过去与现在两个时空沟通在一起，是一部诚意满满的电影。
    女主角选的是万倩。
    《变形金刚4》还在市场上肆虐，这时候上一部清晰爱情喜剧真的是个好选择吗？
    而且，除了电影，还有一样东西在抢观众。
    世界杯！
    2014巴西世界杯开打了。
    世界杯比赛在中国时间的凌晨，所以很多观众会早早睡觉养足精神，他们晚上就不看电影了！
    巴西作为秦染秋的主队，这小子趁着有时间，一个人带着儿子小川川飞去巴西现场看球了。
    “我跟你讲，巴西今年主场作战，必夺冠。”落地巴西后，染秋还跟程玉安得瑟，“我压了20万，巴西必赢！”
    结婚后，他戒了烟收了心，但好玩的性格依然没改。
    几大联赛必买。
    程玉安是德国队粉丝，立刻嘲讽回去：“巴西今年还踢个球啊。就那几个临时凑起来的垃圾老想赢德国。巴西今年要能赢，我请你洗一个月的澡，全套！”程玉安早就不吃菠菜了。
    挂断电话，程玉安上车，带着剧组赶赴坝上草原。


第五百六十九章 学历造假
    一般人真扛不住杨密的工作量。
    她现在在跑《分手大师》的宣传，而嘉行的开山之作《古剑奇谭》再有两天也播了，她还要兼顾电视剧的宣传。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还好，但她还要准备邦女郎的试镜。
    还有，《超体》率先登陆北美，这是她第一部，也是目前唯一一部好来坞电影，她还要分出精神跑北美的映前宣传。
    再加上她身上还压着明年四部戏的戏约。
    还有数不清的活动和采访。
    你就说，你是老板，你能不喜欢这样的员工？
    杨密的日常真的是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刘一菲要是有杨密一半敬业……算了，随她去吧。
    但她这几天还是营业了。
    世界杯期间，刘一菲受微博体育的邀请，来了一场《星看世界杯》，她对足球一知半解，看得懂，但也说不上有多喜欢。
    “我喜欢阿根廷队，”刘一菲接受记者采访，“喜欢梅西。玉安是德国队铁粉，家里还有菲利普·拉姆和托马斯·穆勒的签名球衣，他当宝贝一样收着，都不让我碰。”
    面对专业足球记者，刘一菲肚子里关于足球的那点料真不够看，但她来之前作了功课，再加上记者也没为难她，两人倒也聊得很流畅。
    “我们两个还打了赌，”刘一菲笑道，“就赌德国和阿根廷谁能夺冠，要是德国赢了，我给他买一台新摄像机，要阿根廷赢了，他就得给我洗半年的衣服。”
    结束采访，又录制了一个简短的片头，刘一菲这才回家收拾行李。
    她要开工了。
    她明天要飞美国，去给《疾速追杀》和《星际穿越》做最后的配音。
    她飞美国前还跟程玉安打了招呼，程玉安告诉她：“你有时间跟灵凤去左治亚州看看咱们那两架飞机，一架马上要试飞了，你去验验货。”
    “我哪懂这些。”
    “就坐上去飞一圈，感受一下。”
    “好吧。”刘一菲看着镜头里的程玉安，西部戈壁摧残完了又去草原，程玉安整个人都被风沙吹老了起码五六岁，笑道，“你看你现在这样，哪有我刚认识你那时帅。”
    “怎么？嫌我不好看了？”
    “那也没有，我又不是外貌协会。”刘一菲笑道，“你在草原怎么样？”
    “挺好的，这里的牛羊肉奶都好吃，还便宜，前面拍戏瘦的现在都长回来了。还有草原的马，我跟你说……”
    “哼，你就是不说想我。”刘一菲打断丈夫的话。
    妻子的这波闪现开团让程玉安猝不及防，差点没接住，程玉安一愣，盯着屏幕里刘一菲的眼睛，笑道：“我给你算算哈，我们02年在《天龙八部》剧组认识，08年在一起，到今年6年了，6年就应该有6年的样子，你个已婚妇女。”
    “可是我们结婚才半年多一点。”刘一菲顺杆子就往上爬。
    “那也6年半啊，都老夫老妻了，还什么想不想的。”程玉安有意逗她，就是不说想妻子。
    刘一菲盯着他，不说话，程玉安也不说话，两夫妻就隔着屏幕互相盯着看，最后刘一菲先说：“你那边是卡了吗，怎么不动了。”
    程玉安扑哧一声，破功了，笑道：“好了，我肯定想你啊。都27了，还跟刚谈恋爱的小姑娘似的。”
    得到了满意的答桉，刘一菲又问：“有多想我？”
    程玉安眼珠子一转，凑到镜头前小声说了一句，羞得刘一菲啐了一口：“呸。脑子里尽是这些东西。”
    程玉安可不怕这些：“守着这么个天仙老婆，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夫妻间又调笑了几句，刘一菲挂电话之前道：“你在草原好好拍戏，等回来我好好犒劳你。”
    刘一菲没戏大部分时间都在家宅着，偶尔约几个好友喝喝茶唱唱歌。
    这几个月是因为她自己要当制片人，攒局《滚蛋吧！肿瘤君》，个人生活的曝光才多了一点。
    但就是这样，也不知道是挡了谁的路，还是谁闲的发紧翻旧账。
    网上突然有一大批人质疑小姐姐的学历。
    说她学历造假。
    真不是作者蹭热度，而是原时空这个时间段，真的有人质疑小姐姐学历造假。
    而刘一菲又是那种任骂不还口的人，她对于这些争议早就习惯了，只要没造成太大影响，基本不会做任何回应和解释。
    但她本人不回应，不代表其他人没动作。
    02表本的同学这几天就异常活跃，罗进、朱亚闻等人纷纷力挺刘一菲，“不经意”地放出同学聚会的照片，表示怀念一起上学的日子。
    但刘一菲落地美国后，就投入都紧张的配音工作中了，对微博上同学的关怀暂时都没有回应。
    …………
    9号凌晨，半决赛，巴西国家男子足球队把整个巴西的脸丢光了。
    上半场就被德国灌进五个球。
    程玉安和雷嘉音带头熬夜，剧组的老爷们儿更是一个比一个有劲。
    他俩都穿着德国队的球衣，路边摊15一件买的盗版球衣。
    “我有菲利普·拉姆和托马斯·穆勒的签名球衣。”程玉安跟雷嘉音得瑟。
    “真的啊！”
    “上次去德国旅游特意找他们要的。”
    “哥，你匀给我一件呗。”
    “死开。”
    终场哨声吹响，比分定格在7：1.
    “我看染秋这回怎么说！哈哈哈哈！
    ”德国队赢不赢没大所谓，最主要是自己好基友支持的巴西队得输。
    远在米内朗竞技场的秦染秋把手里的相机都砸了！在现场跟着全场巴西球迷破口大骂。
    而第二天的10号，正是刘一菲支持的阿根廷队对上荷兰队。
    刘一菲也在当晚凌晨4店对网上质疑她学历的言论做出了回应：
    “如果被误解我永远不会解释没有意义人们只会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一路走来也习惯了久伤疤上套新伤没事很快会好的好好看球吧”
    她发微博还是不喜欢用标点，程玉安说她多少回了都不改。
    跟微博配的图是她助理帮她拍的照片：坐在团队同事中间，一群人盯着电视，等待比赛开始，桌上摆满了宵夜。


第五百七十章 湾岛电影捧人
    但其实刘一菲回应了个寂寞，她的这几句回应太无力。
    原以为这件事有就到此为止了。
    但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质疑刘一菲学历造假后，网上开始有人质疑程玉安学历造假。
    “刘一菲14岁半15岁进北电表演班，程玉安98年16岁进导演班，两口子一路货色。”
    “请电影学院给个说法，两人都是怎么入学的。为什么他们能这么反常地以这么小的年纪考入电影学院。”
    “电影学院的导演班比表演班还难考，每年多的时候也就招十几个人，程玉安当时16岁，我不信他能考得过。”
    《白狐传说》隔绝在草原上，程玉安在剧组认认真真拍戏，对外界的风言风语一概不闻不问。
    但远程却发动了自己的公关系统，先是刘一菲，再是程玉安，要说这件事背后没推手，鬼都不信了。
    对方隐藏得很深，但也不是没留下蛛丝马迹，远程很快就锁定了一家在内地注册，但老板来自港岛的公司。
    再往下查，后面的事就更蹊跷了。
    这个老板是港岛人，但这家公司最大的股东却是一家新加坡公司。
    而这家新加坡公司的老板是个湾岛人。
    “他们就会搞这一套！”远程宣传与营销总监都无语了，在公关界混了这么多年，各方公关营销的特点都很明显，“十几年了，硬是没什么长进，还是老三样。”
    这件事不用往上汇报，公关部门自己就能做主把这事平了。
    于是，远程发动手底下的宣传资源，对港台艺人，特别是湾岛艺人，开始揭短。
    港岛影视圈青年一代断档的厉害，远程就是不打，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出息。
    主要针对湾岛艺人，天庭晏三人首当其冲。
    “赵又亭目前为止最大的成就就是娶了高媛媛，他身上最重要的标签从来不是‘演员’，而是‘高媛媛的丈夫’。”
    “阮景天演技烂得要死，别说他拿过金马影帝，那年的金马影帝怎么来的，大家心里都有数，粉丝们们心自问，他真的比得上三位竞争者吗？”
    “某个男艺人我就不点名了，湾岛营销真的厉害，逮住一个点就无限放大，居然还有人营销努力这个点。当演员，当艺人，谁不努力？谁不是起早贪黑？还演一部戏学一个技能，有用吗？提名了一大堆，得过权威奖项的认可吗？”
    如果只是批评演员，那还在控制范围内，事情后来发展得有些激进了。
    有网友挖出了湾岛导演朱燕平几年前在新加坡的导演座谈会上的讲话。
    一下把湾岛电影人推上了风口浪尖。
    讲话很长，大致总结一下：
    “湾岛电影公司要学会打算盘。以前合拍片都是内地和港岛合作，湾岛演员很少有机会能加入。但是有一个方法能够行得通，湾岛公司先拿项目和港岛公司签合约，再和内地电影公司合作，这样，内地电影公司就成了第三方电影代表，就失去了演员的优先选择权。这样的方式正好是用别人的钱来培养自己的演员，经济又划算。”
    “第二就是，用大牌的演员搭配湾岛演员，提高湾岛演员的身价。”还拿《保持通话》和《大内密探灵灵狗》以及《赤壁》做例子，说“虽然都知道这些票房都是大牌明星带动的，但是票房就等于身价。只要电影票房高了，台湾演员的身价自然就提高，而身价提高了就等于知名度提高，知名度提高就会有更多导演来找台湾演员加入电影。”
    朱燕平（当时）表示阮景天和赵又亭接下来会被安排和周讯范小胖这样的高人气的大陆女演员合作，按照湾岛女演员的方式，湾岛男演员也会依靠大牌明星提高自己的地位。
    “第三点就是大陆广电对合拍片宽松的审核政策，以前合拍电影会规定至少一名内地演员担任男女主角之一，但最近，这个规定已经不复存在，所以出现了更多的湾岛明星在华语大片里担任主角的情况。”
    最后一点，朱燕平直接说，内地电影老板不懂电影。
    “很多大陆民营企业开始进军电影界，他们只想提高自己产业的声望，所以决定投资电影。
    “而这些民营企业家大多根本不懂电影，他们只是把钱投资过来就可以了，不会询问演员组合等其他事宜，所以越来越多湾岛电影公司愿意找这样的中国企业合拍电影，因为这样的话演员人选等方面都可以自己做主，不用牵制于人。”
    当然，说起内地制片公司，就不得不提到远程。
    “比如远程影视的几个老总，他们都是狠角色，我们想让湾岛的演员去演主角，但他们根本不同意，说必须用他们的演员。现在我们都有了一个认识，港台演员在远程的戏里演不到男女主角，最多最多演到二号角色。所以我们湾岛公司一般不和远程合作。”
    最后，朱燕平还发起脾气来，责怪远程：“都怪程玉安，拍了《火星救援》《画皮》和《风声》这样纯内地班底的大片，让观众看到内地演员也能占主流，扛票房，从那时候开始，港台演员在内地就不吃香了。”
    以上这些话，是朱燕平三四年前说的。
    此时被网友翻出来，影响可想而知……
    网友细细一想，远程真的几乎不跟湾岛青年演员合作。
    《仙剑》上用彭于延和霍剑华那是因为版权在大宇手里，没办法，得给几分面子。
    除二人之外，远程就没跟任何一个湾岛青年演员合作过。
    远程缺钱拉投资，程玉安宁愿从美国公司走麻烦的手续调钱，也从来不考虑湾岛的资金。
    多少人想给远程送钱都送不进去。
    朱燕平被挖出如此言论，让网友对他和湾岛电影人好感降到了冰点。
    后面，事态开始蔓延到吴白鸽身上。
    网传，他就是朱燕平说的用内地大牌捧湾岛演员的典型代表。
    网友把《赤壁》扒了：“张丰义、胡君和赵燕子都是内地非常好的演员，结果《赤壁》火的是当时名不见经传的林智玲！”
    “他监制的作品从来不用内地演员当女主角。”
    “他甚至不怕人把他的这些心思说出去，说自己有国际影响力，有选角的绝对优先权。”
    后面这条不知真假。
    但网友已经嗨起来了，才不管你真假呢！
    湾岛电影人现在上下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最受伤的还不是优越感爆棚的朱燕平，而是吴白鸽，他的新片《太平轮》今年要冲贺岁档。
    他怕影响到影片贴片广告收益，出事的这天，已经有几家广告商说要“再考虑考虑”了。
    但事情没过几天，针对湾岛电影的风波就渐渐下去了。
    原因当然是官方下场了，现在两岸关系很微妙，事情不宜搞大。
    出了口恶气就算了。
    远程不也没损失什么不是。


第五百七十一章 爆红的杨密
    公司处理完和湾岛的事，营销总监才把这个事汇报给程玉安。
    “我们觉得是报复。”
    “我们又不跟湾岛往来，报复什么？”程玉安还纳闷了，我都不跟你玩，又不得罪你，你报复我什么。
    “就是因为我们不跟湾岛来往，才遭了报复。您去年还拿了金马奖，结果今年咱们开戏，还是不带湾岛玩，这在他们看来就是我们不懂规矩。”
    “头回听说这规矩。”程玉安可不理什么规矩，“我又不稀得那个金马奖，我是看李鞍导演面子才去的，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以程玉安如今的咖位，去哪个电影奖都是电影奖的光荣，他已经不需要靠奖项来证明任何事了。
    “可他们不这么想啊，咱们的戏捧人，给我们金马奖，结果我们还不用湾岛演员，不用湾岛资金。”
    程玉安被气笑了：“谁说我不用湾岛演员了？《绣春刀》我们不就和金世杰合作了吗。”
    “我说的是年轻演员。”
    “等他们练好普通话再来跟我约戏。”程玉安甩了一句话出去，“合拍都搞多少年了，那口国语说成这样还好意思找我要戏？”
    7月的第二个周末，电影学院正式做出回应，证明程刘二人入学程序没有任何问题。
    刘一菲当时走的是留学生招生渠道，完全合规。
    程玉安小时候没读6年级，又提前一年参加高考，所以比一般考生早两年进入大学，也完全经得起查。
    其实也不想想，程玉安夫妇二人如今都是电影学院杰出校友，程玉安更是导演系特聘教授。
    因为程玉安，报考电影学院的学生，每年都在增涨。
    青影厂联合出品的《老父亲》，横扫各大奖项，为内地拿到了第一座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杯。
    这里头的分量，电影学院怎么会允许舆论这样说程刘二人。
    …………
    《教师日记》的档期非常不好，7月4号。
    《变形金刚4》还在场上肆虐，邓朝的导演处女座《分手大师》在《变形金刚4》的夹缝里偷吃也吃得很饱。
    两部片子占了市场75%以上的排片，实在没有多余的市场给雷嘉音、万倩主演的爱情轻喜剧了。
    但其实这部电影口碑很不错，豆瓣开分7.6，一周后稳定在7.3分。
    上映13天票房1.5亿，成远程爱情喜剧最差成绩——但也成功回本盈利。
    事实证明，远程也不是天下无敌，好片子遇上一个坏档期，再加上同期对手的影响，照样扑街。
    即使是暑期档。
    截止13日，《变形金刚4》内地上映17天，票房已突破17亿，创内地影史记录，又一座大山压在所有国产电影人头上。
    李兵兵终于成功搭上好来坞列车，凭借在《变形金刚4》中的精彩表现，“代言和商业活动更多，档期排得满满当当，想休息都没时间”。
    反正有关通稿已经把她吹成华语女星在好来坞的第一人了。
    这不关刘一菲的事，但刘一菲有些粉丝就爱给她惹事：
    “不说和诺兰这样的大导演二次合作，《疾速追杀》是茜茜单抗票房的大女主动作片，等你家真主有这个资源再来吹自己是是第一人吧。”
    好在这种粉丝还是少数，这种言论也没有引起特别的反响。
    《变形金刚4》过17亿直奔着18亿去。
    所以，郭靖明的《小时代3》和韩涵的《后会无期》很聪明地定在了7月中下旬。
    《变形金刚4》杀了半个多月，怎么也要把市场腾出来了吧。
    郭韩二人自出道以来就被对比。
    郭靖明比韩涵先一步踏进电影圈，并取得了不小的成功——起码票房成功了。
    韩涵后到，但韩涵路人缘比郭靖明要好得多，所以观众对韩涵处女座也颇报期待。
    《小时代3》先声夺人，首日即以1.1亿的好成绩为国产片挣回了颜面。
    杨密：“什么叫春风得意啊！”
    前几天，《古剑奇谭》一播出就引起收视狂潮。
    风晴雪、百里屠苏等话题直冲上热搜，自己彷佛回到《仙剑3》的时候。
    不，比《仙剑3》那时还火！
    杨密和李易风彻彻底底的火了，而且是爆火！
    现在杨密对外的报价直接翻一倍，甚至超过了刘一菲。
    李易风就更不用说了，以前远程演了几部电影，有点名气，现在靠着这部上星偶像剧，彻底火遍大江南北。
    现在《小时代3》又取得开门红，月底《超体》北美登陆，自己还要去试镜邦女郎。
    天命之女也不过如此吧。
    …………
    “韩大哥，灵儿和唐英出事了，你武功高强，一定能救他们出来！”片场中，杨影正在和雷嘉音对戏。
    怎料雷嘉音二话不说，抬手一刀捅在杨影腹部，冷笑道：
    “我派的人，我怎么会去救他。”
    杨影一脸惊恐和不可思议地看着雷嘉音。
    他是唐英最信赖的师兄，两人一起长大，没想到他会出卖自己的师弟。
    面对杨影这种小人物，雷嘉音反而愿意多说几句：“人妖有别是千古祖训，他千不该万不该和那只狐狸精搅在一起，没办法，我只能公事公办了。”
    雷嘉音又在杨影肩上推了一掌：“安心去吧，你的好兄弟好姐妹马上就会下来陪你。”
    杨影捂着肚子，躺在地上。
    镜头没有给她——她演不出临死的状态。
    反而给了雷嘉音一个中近景，雷嘉音自顾自地擦着刀上的血迹，喃喃道：“师傅老了，做事畏首畏尾，唐英学艺不精，难堪大用，重振师门的重任只能我来担。”低头看着地上已经死去的蛇精（杨影），一脸冷漠：
    “畜生就是畜生，披着张人皮也还是畜生。”
    “卡！”郭凡喊了停，“很好，杨影杀青。”
    导演带头鼓掌，心里长出一口气。
    可算把这位大小姐送走了。
    现场副导演送上杀青鲜花。
    她的戏是真不行，拍她很费时间和精力。
    杨影接过鲜花，向四周鼓掌的剧组同事鞠躬致谢：“谢谢大家这几个月来的关心和帮助，和大家一起拍戏很开心，谢谢，谢谢。”
    “谢谢郭导和程导的指教。”她知道自己演的不是很好，对郭程二人的包容表示感谢。
    “没事，”郭凡笑着说，“以后还要继续学习，拍你我可费了大劲。”
    真话往往以玩笑的方式说出来。


第五百七十二章 剧组日常
    该说不说，送走杨影后，《白狐传说》剧组拍摄进度确实加快了很多。
    《白狐传说》剧组必须赶在8月下旬，最多不超过25号杀青。
    因为程玉安到时候要飞去威尼斯颁奖。
    今年威尼斯是真的惨，一年比一年星光暗澹，阿尔伯托没办法，只能又把中国军团请过来撑场面。
    程玉安担任颁奖嘉宾，张一谋的《痛苦与荣耀》入围主竞赛单元，但张一谋很可能不会到威尼斯来。
    他在忙着和托马斯·图尔做《长城》。
    市场上，《小时代3》首周末4天票房超3亿，超越前作。
    郭靖明的基本盘还是稳。
    韩涵的《后会无期》加紧前期宣传，改档的《白发魔女传之明月天国》作为阶梯分账大片在映前宣传上也加大投入。
    7月的排片就科学了很多，几部被寄予厚望的电影都错开了至少一周的时间。
    远程8月上映的《绣春刀》也在部分城市开启了点映和校园行活动。
    大规模战争戏非常考验导演的调度能力，更别说《白狐传说》这种奇幻电影。
    郭凡为了今天这场战争戏准备了两个月，愁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但真正拍起来，难度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包括航拍在内，这场战争戏他足足调来了十台摄影机。
    动员了一千多人。
    开拍前，他反复跟摄影组和现场执行导演确认机位和镜头。
    “航拍组给我从后边快速推过来，然后你从右边拉个平移长镜头，”郭凡跟摄影老大叮嘱，“再给张老师一个特写，明白吗？别太慢，但也别快了，我要那种宏伟的感觉，要有压迫感。”
    郭凡讲了半天，大家也都懂他的意思。
    江文在一边手痒得要死，拍这种场面戏他太擅长了，他真的想踢了郭凡自己上，但程玉安打死不同意他插手。
    平时里，程玉安也把他当免费指导用，会让他拍两场戏过过瘾，他自己也乐得帮忙。
    但这场戏，程玉安说什么不让他上手。
    “你得让他自己来，不然怎么进步。”程玉安自己都没上手，完全由着郭凡造。
    这四个月下来，他完全认可了郭凡对大片的驾驭能力，这人真的有东西在身上，而且他私下里也允诺了郭凡，如果《白狐传说》成绩好，以后整个《聊斋》系列会全部交给郭凡。
    这让郭凡干劲十足。
    “好。”郭凡坐回导演椅，“各部门准备好，我们来一遍。3 2 1，开始。”
    “卡！不对，马马马！”没半分钟就出问题了，“说了多少回了，马给我牵好了。”
    有一部分战争戏之前在绿幕里就拍完了，现在要拍实景。
    “错了！妖怪那边起早了。”
    再来一遍。
    “卡！”现场执行导演喊了卡。
    郭凡火一下就起来了：“谁喊的卡！”
    执行都快吓死了。
    “这挺好的，谁喊的卡！这特么怎么拍，怎么讲都不听是吧。”郭凡气冲冲地跑到场中骂人，“卡一下就是几十万，这钱你出啊！重来！”
    又准备了十几分钟：“好，开始！”
    这场战争戏在正片中不会超过20分钟，但真正拍摄却用了快20天才全部完成。
    导演、制片和监制程玉安，每天换着法的在片场骂人。
    拍戏是个压力非常大的活儿，没有哪个剧组不骂人，但大家都知道是为了戏好，也不会当真，挨骂就要改正，争取做得更好就是。
    童丽亚和董子建挨的骂最多，谁叫他俩是主角。
    童丽亚已经被程玉安骂习惯了，在片场反而充当起知心姐姐，负责开导董子建和柳颜等人。
    “别当真，他就是这样，骂完就没事了。”柳颜这半个月被骂的怀疑自己适不适合吃演员这碗饭，三十多岁的人被郭凡等人骂得躲在酒店房间里哭。
    陈止奚带着大蓬来探班的时候，还责怪这群老爷们儿欺负人家一个女的。
    大蓬和柳颜关系最好，他来探柳颜的班很正常，但陈止奚跟他一起来就令人费解了。
    “他想拍部电影，我投他了。”陈止奚跟程玉安解释。
    这种投资程玉安一般不会过问。
    “他拍电影，狐厂不出钱？”大蓬是狐厂的人。
    “出啊。但狐厂没制片能力，他们也想做电影，但第一部电影还得靠制片公司。”陈止奚跟大蓬关系也不错，她很欣赏大蓬，所以才会决定投他，“他想拍一部讲拍电影的电影，挺有意思的。”
    程玉安立马意识到，这部片子是《煎饼侠》。
    烂是烂，但也是真赚钱了，他对这种片子没什么意见，更何况陈止奚已经决定投了，又花不了几个钱，干吗不做。
    大蓬来探班也是抱着学习的态度，他想看看程玉安是怎么拍片子的，想请教请教。
    程玉安对大蓬这个人观感很好，这个人很讲义气。
    对柳颜也是真的好。
    原时空柳颜因为伴娘事件被“封杀”，只有大蓬给她拍戏。
    而且，大蓬这个人其实挺有才的，《缝纫机乐队》完成得就非常不错。
    要不是有《煎饼侠》的口碑拖累，《缝纫机乐队》票房肯定不止这么一点。
    而且他后面的一部《吉祥如意》确实很有水平。
    更别说那部《木兰》的短片了，看得出大蓬这个人有天赋也有想法。
    是个值得扶持的导演。
    哪个导演没拍过烂片？开歌有《无极》和《道士下山》，一某有《三枪》，冯晓刚更不用说了。
    只要别像郭导一样，每部片子都烂就行。
    所以，程玉安也愿意跟他交流：
    “我没拍过喜剧，给不了你具体的意见。”
    “您客气。”大蓬笑道。
    “不过我们有个喜剧班底。”
    “开心麻花吗？”大蓬知道开心麻花，“他们在京城喜剧圈里很火，我也经常去看他们的话剧。”
    “嗯，他们的第一部电影也快开机了，你可以跟他们交流交流，他们的喜剧包袱都是经过几千场话剧演出磨出来的，跟他们学习学习，应该能有所收获。”
    结束和大蓬的交流，陈止奚又找他聊关于周星星的事：“他真的是狮子大开口。”
    周星星和华艺决裂，远程接手他的新片。
    “他开口就要2亿，却只给我们40%，还要导演分成。”陈止奚对周星星的报价很不满，《美人鱼》成本顶天了3亿，“我说要2亿也行，但演员要用我们的，他还不同意了，只答应给我们一个女二。”
    对周星星的胃口，程玉安一点都不奇怪：“给吧。周星星这三个字值2亿。
    “合作完这部电影就算了，请周星星这种导演太折磨人了，除非他自己亲自出演，不然后面我们没必要拍他的马屁。”
    在程玉安这里，周星星没有童年光环，他很清楚的知道，周星星是个爱钱如命的商人，谈钱就谈钱，也挺好。
    把钱的事算清楚也省得过后来回扯皮。
    程玉安的想法和陈止奚不谋而合：“我再跟周星星谈谈，看能不能再压点价下来，开机还早。
    “我们也不缺卖座的导演。”这才是远程最大的依仗，不依赖个别大导，照样把市值做到千亿。
    “东方影都的摄影棚要动工了，我去看了，规模很大，应该能满足我们后面所有大片的拍摄需求。”
    旺达东方影都那个10000平的绿幕摄影棚是和远程一起合作的，签了远程能未来10部电影的拍摄合同。
    包括《白狐传说》的续作，如果有的话。


第五百七十三章 小姐姐在美国
    之前有粉丝说刘一菲才是华语女星在好来坞的第一人，因为她有《疾速追杀》这部大女主动作片。
    这个说法其实有点不对。
    因为杨密也有！
    而且上映比《疾速追杀》还早。
    就是《超体》！
    《超体》属于中美合拍片。
    先在北美上映，首日即斩获1020万美元票房，坐稳北美当日票房冠军，远超第二名《大力神》的610万。
    北美观众真不认识杨密，但不妨碍他们喜欢杨密的好身材，特别是她的奈奈。
    《超体》在北美的成绩没原时空好，但首周末也砍下了3400万美元。
    整个七月，是杨密的七月！
    《分手大师》+《古剑奇谭》+《小时代3》+《超体》，杨密威压了整个7月。
    说一句国际密不过分吧？
    李兵兵在《变形金刚4》里只是个配角，杨密可是单女主，整部电影的看点全在她一个人身上！
    这不比李兵兵有排面？
    李兵兵凭借《变形金刚4》捞金过亿，高端代言接到手软，杨密也不遑多让。
    杨密忙得脚不沾地，但她十分享受这种忙碌。
    在美国配音的小姐姐还特地发了一篇微博称赞杨密：
    “在美国和密密一起看了《超体》，表现超级好！期待国内上映。”
    并附上自己在影院《超体》海报前和杨密的合影。
    嗯，杨密也在美国，一是宣传《超体》，二是准备邦女郎试镜。
    两人的合体却让刘一菲的事业粉格外担心：
    “比下去了，《星际穿越》和《疾速追杀》什么时候播啊！”
    但其实，小姐姐对自己的咖位完全不在乎，或者说她好像对自己现在在圈内的位置没有很清晰的认知。
    有工作就好好工作，没工作就在家自娱自乐。
    她知道自己有多漂亮，但不会利用自己的美貌。
    但她好像真不知道自己的咖位。
    对于事业粉们说她是内娱S+女演员，是顶流，是新时代中国演员在好来坞的代表……
    这些，她通通没有感觉。
    作为程玉安的妻子，刘一菲更是跻身顶级名媛太太圈。
    但她这个人奇怪得很，压根不混这些圈子。
    相比起这些，她更喜欢在家撸猫唱歌看电影，享受普通的日常生活。
    就像现在，看完电影后，刘一菲就带着杨密去了一家大电影公司。
    杨密好像没来过这。
    “我不去。”杨密反而不想去公司。
    “为什么？你没去过，我带你去逛逛，公司挺好玩的。”
    “程总肯定要说我。”程灵凤对杨密拒绝《盗贼2》的事非常不满，事情虽然过去了，但是杨密可不想看程灵凤的臭脸。
    “放心吧，她这几天不在公司，没人骂你。”刘一菲笑道。
    来到公司，不光程灵凤不在，副总莎拉和秘书露西都不在。
    刘一菲很熟稔地和公司工作人言打招呼，自己带着杨密参观起公司来。
    杨密现在也自己当老板，看事情的角度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这栋楼花了不少钱吧。”
    刘一菲对这个还比较了解：“圣莫尼卡寸土寸金，这栋大楼花了2亿美元。”
    嘶——
    杨密现在也有钱了，但听到这个数字还是倒吸一口冷气。
    不过看看这栋楼的地段和装修，2亿美元也值了。
    “一家大电影公司和动画公司，还有天工异彩的北美研发中心都在这里。”刘一菲介绍起公司来还真有老板娘的派头。
    “天工异彩也在这里？”
    “好来坞毕竟是全球电影技术的最前线，要做特效肯定得跟好来坞学。”刘一菲不懂技术，这些话是她从程玉安那学来的。
    “一菲，”天工异彩的时效总监刘颂刚好在美国，见两人都在，“杨密也来了。”
    “颂哥。”刘一菲笑道，“你怎么在公司？”
    “《寻龙诀》杀青了，一部分特效在美国这边做，我来盯着。”
    刘颂是《寻龙诀》的特效总监，手底下还有好几部戏：“进去看看？”刘颂邀请二人去工作室内参观。
    “方便吗？”刘一菲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提前泄露的。
    “什么方便不方便，又不是什么秘密，你们别拍照就行。”刘颂引两人进入工作室。
    两女都不懂特效制作，但天工异彩办公室内部的布置就很唬人。
    一家大电影公司和动画公司都会把出品的电影角色布置在办公室现场，增加意趣。
    电影公司办公室就放着《暮光之城》和《饥饿游戏》女主的等身凋塑。
    动画公司到处是小黄人和那只贱嗖嗖的泰迪熊还有即将上映的《超能陆战队》的大白机器人以及各种游戏机！
    天工异彩的办公室就不一样，办公室中间放着一颗超大的红色火星模型，和一艘航天飞机模型。
    为了纪念天工异彩在《火星救援》上的工作。
    刘颂把二人带进工作室，特效师们正在工作。
    刘颂在一旁给二人简单地介绍《寻龙诀》的特效会怎么做。
    “这个是什么？”杨密指着一台屏幕上的一颗星球问。
    “这是个空间站的基础模型。”刘颂道。
    “做这个干吗？”
    “程导新片要用。”
    杨密看看刘颂，又看看刘一菲。
    刘一菲笑道：“你别看我，我不知道他要开新片。”但其实她心里已经有点吃味了，好啊，现在新片都不跟我说了。
    远在草原上的程玉安打了个喷嚏，觉得应该是妻子在想自己。
    这种事没什么不能跟刘一菲说的：“程导没跟你说新片的事吗？”
    “没呢，我们好几个月没见了。”刘一菲忙着配音，在《白狐传说》剧组探班了两天就被程玉安赶回来，说她在剧组他没法专心工作。
    两人除了每天通视频，已经两个月没见了。
    刘颂笑道：“这部片子也是因为积压太久，版权快到期了，程导才想起来做。”
    当初郭飞稀里湖涂收了很多版权，这几年第一批版权陆陆续续到期了，现在能拍的就赶紧拍出来，拍不了的就再跟版权方续约，版权库是远程未来发展的重要依仗。
    刘颂接着说：“这部片子工作量很大，我们前期做个特效片花出来，看能不能拉到投资，才好开展后面的工作。”
    特效大片拍摄不花功夫，花功夫的是前期筹备和后期特效。
    “他拍戏还会缺钱？”在杨密眼里，投资方都是排着队给程玉安送钱，他怎么会需要拍片花拉投资。
    刘颂笑了：“钱是不缺，这不得做点东西给投资方看么，得让人家安心，不然凭什么给我们掏钱。”
    程玉安的电影，不管是文艺片还是商业片，大把的人排队送钱。


第五百七十四章 《流浪地球》
    刘一菲和杨密离开公司，各自还有工作就暂时分手。
    刘一菲一直忙到凌晨才回到酒店。
    但是她一点也不想睡，洛杉矶这边凌晨，程玉安那边刚好下午，刘一菲一个电话打过去：
    “啊——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电话一接通刘一菲就开始撒泼。
    程玉安莫名其妙：“怎么了？在美国谁欺负你了？”
    “我被自己老公给骗了！”刘一菲不管，这次怎么都要演这部片子的女主角。虽然刘颂没说这是个怎样的故事，但不管，刘一菲就要演！
    程玉安摸不着头脑了：“我没招你哈，你别乱说。”
    “你要拍新片为什么不跟我说！要不是我在颂哥这里看到概念图，我还一直被瞒在鼓里。”
    程玉安笑了：“害，就这事啊，你现在知道也不晚啊。”
    刘一菲开门见山：“我不管，我要演！”
    “没有你的角色。”
    “女主角我不能演吗？”
    “女主角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你能演吗？”
    “怎么不能演，我每次换校服你不是很有劲。”
    程玉安在视频里瞪了她一眼，刘一菲心虚：“你都没给我拍过戏。你看人家江文和冯晓刚，他们都用自己老婆演女主角，贾科长每部电影的女主角都是赵焘，就你不用自己老婆拍戏，还口口声声说爱我。哼~”
    “还闹上脾气了，”程玉安笑道，“这不是没合适你的剧本吗。现在这部电影里真没你的角色，我保证，等拍完这部，下一部，我一定拍你，好好给你写个剧本。”
    “你这话都说多少年了！”刘一菲不满之情溢于言表，“你把剧本发我。”
    “没剧本。”程玉安道，“还没开始做剧本呢。
    “你自己去买原着看，叫《流浪地球》，你要看了就知道我没骗你，真没你的角色。”
    刘一菲还是相信自己老公的：“好，我去买看，要没角色就算了。还有，你下部片子一定要拍我，不然以后别想上我的床。”
    “还有这种好事！”程玉安才不怕这个，“我正好养生。”
    “你……”刘一菲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不让他上床，一天两天还行，长期看是自己吃亏，不行。
    刘一菲这边在攻略自己老公，同样得到消息的杨密也紧急打电话给国内打探消息。
    她在远程的靠山是远程市场和营销部总裁，是少有的几个知道程玉安新片计划的高管。
    从他这里，杨密得到确认的消息，程玉安的新片是一部大制作科幻片。
    公司正在做预算，初步结果是不低于5亿。
    而且，对方明确说了：“这部电影会是公司成立以来最大的项目，比当年《火星救援》的规模还要大！”
    杨密当即表示自己要参演，但对方却说：“没可能，这部电影四个老总（钟丽方、陈止奚、郭飞、江雪柔）会集体挂帅，别人不可能塞人进去，主要演员除了要经她们四人同意，还要过程总那关。而且，主演要在航空中心训练。你有时间吗？”
    杨密哑口了，她现在真抽不出时间专门为一部戏训练。
    “这部戏在公司内部的代号是‘顶峰’，就是奔着影史记录去的。你也不想一想，你能演的角色，程总会不给一菲？”
    杨密这才死了这条心。
    “这部戏现在知道的不超过20人，而且都签了保密协议，你在美国知道也就算了，千万别透露出去，现在还不是时候。”
    …………
    天一亮，刘一菲就要助理去买《流浪地球》。
    《流浪地球》是个2万字的中篇，不长，刘一菲看完就觉得程玉安说的没错，真的没角色给自己。
    但是她还不死心，打电话回公司给版权主管问：“咱们手里有大刘多少版权？”
    版权主管对老板娘没有隐瞒：“大部分版权都在咱们手里，但很多快到期了。”
    “《三体》呢？《三体》也有吗？”
    “有！这还是郭总那时候买下来的，20万买了《三体》20年的影视版权。”
    刘一菲眼睛一亮，但版权主管后面的一席话浇灭了她的热情：“但《三体》要影视化很难很难，公司暂时没有拍摄的想法，起码在《流浪地球》之前不打算拍。”
    刘一菲知道一部科幻大片的制作周期有多长，三五年是起码的，长的做十年都有可能，那时候自己快40了。
    看来短时间内是指望不上《三体》了。
    刘一菲暂时把这心思熄了，认真投入到配音工作中。
    市场证明，韩涵的路人缘确实要比郭靖明好太多。
    《后会无期》晚《小时代3》一周上映，但发力很勐.
    《小时代3》首周末3.04亿，到《后会无期》上映时则成功砍下4亿票房，《后会无期》首日则有7600万的好成绩，首周末2.85亿，但《后会无期》口碑比《小时代3》好太多，而且降幅也比《小时代3》要稳。
    业界普遍认为《后会无期》最终票房应该会比《小时代3》要高。
    郭靖明在之前的首映上，就被问怎么看韩涵的处女作，郭靖明明显不爽韩涵：“我朋友很少，也不愿交朋友。”
    算是回应了韩涵之前表示自己愿意和郭靖明交朋友一起合作。
    而阶梯分账大片《白发魔女传之明月天国》却赢了票房输了口碑，首日2568万的表现也算对得起这一套班底，但被网友喷到小明和小胖怀疑人生：
    “粗制滥造，乱七八糟！”
    “烂3D，肉眼可见是在摄影棚里拍的。”
    “黄小明表情除了自恋，没看出任何情绪表现。”
    “范小胖的脸和整部戏充满了违和感，她一出场我就觉得是广告时间。”
    “里面有个貌似国际章的演员，那个妆容相似度高达95%，剧组用心良苦。”童谣果然被认出来了。
    但此片依旧4天破两亿，等到《绣春刀》上映，已经有3亿了。
    制片方赚不赚不说，但平缓的票房走势让院线不少赚就是。
    院线就喜欢这样的阶梯分账片，前期表现平平，后期小爆一波，他们再延迟一两周下映，这样能拿到大头。
    但很可惜，《绣春刀》成绩不是很好，首日717万。
    虽然好评如潮：“踏实”“诚意十足”。
    但武侠最好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第五百七十五章 闲聚
    有时候粉丝真的会害死偶像。
    警察只想要他反思改正，而粉丝要他死。
    龙太子和柯震冬被抓后，柯的粉丝居然在网上叫嚣无罪和原谅。
    相关脑残言论就不摘录了，时隔多年再看，仍然觉得这群人智商有问题。
    但最近也不尽是这种狗屁倒灶的事，也有好事，准戛纳影后汤韦小姐大婚。
    关注ALS渐冻人的“冰桶挑战”风刮到了国内，内娱各大小明星纷纷效应，也算好事一见。
    在这种人传人的方式下，刘一菲也接到了点名并完成了挑战，并以夫妻二人的名义向有关慈善基金捐了50万。
    而《白狐传说》剧组也终于在22号顺利杀青。
    没有举办杀青发布会，低调的在坝上草原关机，并收拾行装准备回京做后期。
    但电影杀青并不代表程玉安监制的工作就结束了，他依然要和导演郭凡一起，监督电影后期，以及协商宣发事宜，只不过没拍戏那么累，稍微可以偷点懒。
    回京休息了没几天，程玉安去了一趟长影节，给黄小明颁了一个影帝。
    而刘一菲也终于结束了两部电影的配音工作，但没有回国，而是飞去了威尼斯为品牌方站台，也等程玉安过来汇合。
    暑期档临近尾声，各家主推的片子成绩也基本确定。
    《白发魔女传之明月天国》在一片骂声中定在了3.9亿。
    《小时代3》证明这种影片就是有人看，成功突破5亿，后期上涨基本无望。
    但是《后会如期》向市场证明，郭靖明能做的，韩涵也能做，而且做的比郭更好，处女作票房突破6亿，韩涵成为处女作票房最高的青年导演。
    而《绣春刀》虽然赚了钱，但总体成绩并不理想，没能完成破亿目标，停留在9000万档。
    暑期档交给了梦工厂的《驯龙高手2》和陈嘉尚的《四大名捕大结局》收尾。
    总的来说，今年暑期档表现并不能让人满意，没有出现现象级大片，每家都有的赚，但都赚的不多。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明月天国》会带起市场热度，阶梯分账审片委员会对它的期待是坐8望10。
    没想到放了个哑炮。
    “还是得大导来啊。”暑期档后，有人感叹今年的不景气是因为没大导参与。
    但仔细翻翻几个大导的片子，张一谋连着鼓捣了两部文艺片；冯晓刚《私人订制》后也没了动静，不能再保持一年一部的产量；陈开歌还在拍《道士下山》，但看简介和阵容也猜得到这不是一部商业大片；程玉安也是这样，《狩猎》之后接一部《老父亲》，奖是拿了不少，但依然没托起市场。
    最有盼头的还属吴白鸽，他的《太平轮》快上了，看阵仗颇有当年《赤壁》的意思，还比较期待。
    “你男人在干吗，赶紧叫他拍新片！”程玉安的微博除了发电影宣传内容，基本等于一个僵尸号，于是有粉丝跑到刘一菲微博下声讨。
    但是刘一菲的微博也没比程玉安那边好多少，发的倒是不少，但也都是与工作相关的内容，高兴了才十天半个月发一条日常。
    刘一菲在威尼斯心情明显很好，在这条评论下回复了一个戴墨镜酷酷的表情。
    表现得她也想要程玉安开机新片。
    这本来只是个很小的举动，但微博运营好像也想催程玉安的新片，于是手一抖，把自家老板送上了热搜：
    “刘一菲催程玉安拍新片”
    而我们程导正在和朋友们吃饭。
    地点就在自己家。
    “今天老婆不在家，随便嗨！”程玉安就穿着背心短裤在家招呼客人。
    来人都是已婚人士：夏雨夫妇、秦染秋和周公子以及已经怀有4个多月身孕暂时还不方便动身威尼斯的秦海露——过几天和程玉安一起飞。
    “再大声点，”夏雨举着手机对着程玉安，“我发给一菲，看她怎么收拾你。”
    程玉安听了还故意大声嚷嚷：“咋！我吃点饭还得看她的脸色？”
    “对，就是这种状态，继续保持。”夏雨笑道。
    程玉安端着酒杯对着夏雨的镜头，充满求生欲地说：“茜茜，我还是爱你的，我也不想请客，是他们跟狗皮膏药似的非要到咱家吃饭，撵都撵不走。”
    “你真是属狗脸的，翻脸比翻书还快，怎么就成我们逼你请客了，你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呢？”周公子打趣道。
    没想到，从夏雨手机里传来刘一菲的笑声：“我可都看到了，你踩椅子的样子确实很嚣张。”
    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的秦海路接过夏雨的手机，跟刘一菲说：“一菲，你们啥时候要孩子？在一起都多长时间了，结婚也半年多了，该要一个了。在座的可就你们俩还没要孩子呢。”
    程玉安接话道：“讯儿不也没要孩子么。”
    “害，”秦海路空出一只手捏了捏周公子的脸，“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你是结了婚的人呢？”
    “讯儿一点都没变，”程玉安接话道，“十年前我们在东北看冬捕就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你坐在车上打瞌睡彷佛就在昨天。”
    周讯已经有点微醺了，只呵呵地笑着。
    程玉安又问刘一菲在威尼斯怎么样。
    “今年冷清了很多，都没什么大牌明星来战场。”刘一菲说道，“品牌方活动的规模也没往年大。你什么时候过来？”
    “再过几天吧，我就去开个发布会颁个奖，也没我啥事儿，晚几天去是一样的。”
    挂了电话，众人重新坐好。
    夏雨真问程玉安：“说真的，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趁着年轻，赶紧生了。”
    “上半年倒是想要，一直也没要上。”
    “要不看看大夫？”
    “检查了，我俩都没问题。估计是和孩子的缘分不到吧，也不急这两年，后面再看吧。你们有功夫催我，还不如催她。”程玉安指着周公子，“再过俩月就40了吧？还不生。”
    周公子借着酒劲，不对，她不喝酒也敢骂程玉安：“去你的，我才不生。”
    “她自己都是个孩子。”
    很奇怪，无论是观众还是身边的朋友，对周公子都无比的宽容，从她出道到现在，都一直把她当作一个单纯的人间精灵。
    “孩子可以晚几年要，婚礼啥时候办？”
    “本来是说今年年底补一个，但一菲突然心血来潮，自己找了部新戏拍，明年吧，明年怎么说也把婚礼给补上。”
    “打算怎么办？就你这大老板，不得大办一场？”
    “我俩都没想大办，嫌闹得慌，到时候请几个亲朋好友好好聚一场也就是了。”
    不是程玉安不想大操大办，依程玉安对刘一菲的感情，他愿意把全世界都给她。
    可是刘一菲不愿铺张浪费，说两人的感情不需要这么一场全世界都知道的婚礼来证明。
    “这么办也行，”秦染秋点点头，“我让川川给他干爹干娘当花童。”
    夏雨也抢道：“女花童肯定得让我们哈哈来。”
    众好友酒至酣处，在程玉安家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又一起用过早饭，才各自分开。


第五百七十六章 威尼斯官宣
    9月2号，程玉安和秦海路落地威尼斯。
    这两年威尼斯真是越来越落寞了。
    一个关键影响因素就是多伦多电影节。
    威尼斯电影节通常在8月底9月初举办，而多伦多电影节也在9月。
    但是，多伦多背靠全球最大的电影市场——北美。
    “多伦多有北美电影市场，威尼斯就只有电影节，好片子也希望能卖好价钱，相比之下，多伦多就比威尼斯吸引大来的大。”
    据媒体报道，今年的多伦多国际电影节将有来自64个国家的249部长片和63部短片展映，其中116部影片在电影节上全球首映。
    这个数据远远超过威尼斯电影的影片数量。
    包括本·金斯利、乔治·克鲁尼和彼德·奥图，以及导演科恩兄弟等500位明星将在多伦多亮相，相比之下，给威尼斯红毯撑场面的爱德华·诺顿和阿尔·帕西诺似乎有点寒酸。
    今年威尼斯电影节官方数据显示，今年电影节官方注册媒体人数不足三千人，为新世纪以来的最低值。而意大利当地媒体的不完全统计，目前已经有40%的媒体人员以及电影公司撤离威尼斯转战多伦多，电影节总体的人流量比2009年同期下降了35%。
    前有戛纳，后有多伦多，威尼斯的处境越来越尴尬了。
    电影节的冷清让阿尔伯托·芭芭拉不得已把宝押在了中国军团身上。
    王晓帅的《闯入者》和张一谋的《痛苦与荣耀》入围主竞赛单元，许安华的《黄金时代》和闻牧野的《亲爱的》在展映单元。
    许安华还是地平线单元主席。
    被誉为“威尼斯之子”的程玉安担任颁奖嘉宾。
    阿尔伯托本以为张一谋和程玉安这样的国际大导会吸引来众多媒体的关注。
    电影节开幕时也确有大部分媒体期待见到张程二人。
    但是很可惜，张一谋不能亲到电影节现场，程玉安却在赛程过半才落地威尼斯。
    这让媒体和威尼斯本地观众大感失望。
    但谢天谢地，程玉安总还是来了。
    程玉安是个念旧情的人，他是正儿八经的威尼斯嫡系，也愿意帮日渐式微的威尼斯电影节做些贡献。
    所以，他把《流浪地球》的全球启动发布会放在了威尼斯！
    够意思了！
    其实，在程玉安登机飞威尼斯时，就有国内媒体拍到了大刘和他同行。
    这俩本是毫不相关的两人，但娱乐圈很多媒体对大刘不熟悉，遂也没在意程玉安身边怎么多了这么个陌生人。
    此次发布会为本届威尼斯开幕以来，除开幕红毯外最惹人关注的一场活动。
    许多国际媒体也因为这场发布会重回威尼斯现场。
    《流浪地球》筹备组带了一组十张概念海报和一段90秒的特效视频来现场。
    程玉安在现场为媒体讲解：
    “电影工业皇冠上有三颗明珠，科幻、奇幻和军事动作片，中国电影工业还不成熟，但我们愿意尝试。
    “大刘一直是我非常喜欢并且尊重的科幻作家，他的每个故事我都看过，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
    “之所以决定拍摄《流浪地球》，是因为我在这个故事里看到了不同于西方对世界末日的解读，看到了不同于好来坞对末日英雄的描写。我们中国也爱看孤胆英雄，但我们更愿意相信团结的力量。这才是我决定拍《流浪地球》的原因。
    “我相信，这将会是一部截然不同的末日科幻电影。”
    程玉安又说起关于《流浪地球》的趣事：
    “当初我们买下《流浪地球》的版权时，大刘开价不高，但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来拍，我们就想补偿一些费用给他，但他说既然已经卖了，就不再要所谓的补偿了。但是我们还是会邀请大刘作为影片的顾问参与到电影剧本的创作中来。”
    顾问费给了大刘200万。
    程玉安的发言很短，他知道台下的媒体有很多问题要问。
    “程导，新片现在进度怎么样了？”
    “还在做前期概念。”程玉安坦言没这么快：“做科幻片是非常耗时的，我们的电影工业体系远没有美国那么发达，我们要在前期做非常多的工作，包括《流浪地球》整个末日世界的世界观、重力和生态系统还有机械工程的设计等，全部要做一遍，但好在我们之前在《火星救援》上已经有了一些经验。”
    “预计什么时候开机呢？”
    “这个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这要看我们前期的筹备情况，以及拍摄场地的建设进度。
    “这部戏的大部分场景都会在东方影都拍摄，旺达很支持我们，正在赶工拍摄需要的摄影棚。”
    有个记者独辟蹊径，问刘一菲对程玉安新片的看法，刘一菲开始在台上表演一个怨妇：“他一开机我就要守寡了。”
    哈哈哈！
    众人大笑。
    刘一菲接着说：“他每次进组我都觉得自己没了老公。”又转头向陈止奚抱怨：“你们以后少让他拍点戏，我们结婚才不到1年。”
    江雪柔笑着耸耸肩。
    “请问陈总，”问制片人陈止奚，“《流浪地球》这部影片预算多少？开始选演员了吗？”
    陈止奚回答说：“玉安的电影我们从来不设预算上限。”在发布会现场还是要适当吹一下的，“他要多少我们就会给多少。我们的投资人都无条件相信他。”
    其实《流浪地球》只确定了中影和旺达两大合作方，但做这种大片，肯定得尽可能地拉合作方保驾护航。
    不过正式的招标还没这么快开始。
    “选角还没开始，因为剧本还没定稿。我们会在全国挑选演员。”陈止奚算是放了一个料出去。
    程玉安新片《流浪地球》演员全员未定！
    都猜得到外界会为了角色怎么抢破头了。
    整场发布会开了一个多小时，记者事无巨细地想把《流浪地球》刨个底朝天，但程玉安等人牙关紧闭，能说的也只透露一点，不能说的一个字也别想从他们嘴里挖到。
    威尼斯的消息第一时间发遍全球，特别是国内。
    程玉安《盗贼同盟》之后3年没拍商业片，《火星救援》后7年没碰科幻。
    很多影迷都特别担心程玉安拿奖拿太多，迷失在艺术片里，都等着他拍商业片，特别是科幻片。
    国产电影这几年也涌现了不少科幻片。
    “但越是看现在的科幻就越是觉得07年程玉安拍的《火星救援》（09年上映）有多好。”
    “他那时候是真的胆子大，25岁就敢操这么大的盘。”
    程玉安的影迷犹如过年般高兴：“终于有盼头了！”
    “可怜茜茜，程玉安刚从《白狐》剧组出来，两口子还没团聚够呢，就又要守寡了。”
    在消息传回国内几天内，大刘的书快速登上各大书城的畅销榜。
    娱乐圈大小明星纷纷买入大刘的作品拜读，特别是《流浪地球》。
    而有的影视公司看远程做《流浪地球》，也把主意打到了科幻片上，想蹭一波热度。
    但一问才知道，市面上很多科幻版权早的在10年前，近的三四年前，已经被远程搜刮得七七八八了。
    有程玉安带头，国产科幻必然是下一个风口，不管好坏，先把剩下的版权搞到手再说吧。
    这样一来，连带着科幻作家也发了一笔不小的财，此乃后话，暂且不谈。


第五百七十七章 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小姐姐敷完程玉安不远万里带她的面膜，洗脸去了。
    程玉安靠在床上看pad。
    几个月不见，威尼斯这几天让人厌烦的阴雨天并没有给有情人造成负面影响。
    程玉安对妻子从来不藏着掖着，有求必应，倾囊相授。
    刘一菲从浴室出来，换了睡衣，躺在程玉安身边。
    “咳咳。”小姐姐干咳了一声，端起床头的杯子喝了口水。
    “怎么了？”
    “嗓子都冒烟了。”
    “你还那么大声。”
    “酒店隔音好，不怕。”刘一菲挪过来，靠在丈夫肩上，手搂着程玉安的腰，“看什么呢？”
    “什么看什么，我在工作。”程玉安手穿过妻子的头发。
    刘一菲看程玉安的pad上是一个剧本，还有几幅图。
    “这画好漂亮啊。这什么片子？”
    “《大鱼海棠》。”
    “这电影我知道，当年那个短片我还看了，一直想看成片，没曾想这片子后来就没消息了。”刘一菲知道彼岸天是远程的动画公司，“现在要做了？”
    “嗯，”程玉安一边看梁轩他们做的图一边跟妻子说，“不过剧本被我给否了。”
    公司的电影做不做通常有相应的制片人跟踪决定，3亿投资以下的片子拿不到程玉安这里来。
    但动画电影是远程未来一个很重要的布局，《大圣归来》和《大鱼海棠》程玉安时不时地会主动过问。
    “为什么？”
    “你先看吧，”程玉安把pad给刘一菲，“我去洗澡。”
    程玉安掀开被子晃悠悠地洗澡去了。
    “你把胡子刮了。”刘一菲说道。
    “伱不觉得我留胡子特别有男人味吗？”
    “男人味是有男人味，但扎大腿。”刘一菲眼睛不离剧本，淡淡说道。
    “就你名堂多。”程玉安捡了睡衣，吹着口哨进浴室了。
    等程玉安洗完澡出来，看见刘一菲靠在床上啜泣。
    程玉安笑道：“看个剧本怎么还哭了？”
    “这个故事好感人，椿和鲲的感情真好。”
    “要不说你们女演员就是敏感呢，看个这样的故事都能哭。”程玉安上床搂住刘一菲。
    “就是好啊，两人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但是椿为了报恩，毁了全世界啊。”
    “啊？”刘一菲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关注点明显不在这上面。
    “你看哈，”程玉安接过pad给她讲，“没说不让她报恩，但她明知道把鲲带进神之围楼会带来怎样的灾难，但还是这么做了。”
    “这才说明她义无反顾，情比金坚啊。”
    “那湫的死和她爷爷的死又是谁的责任呢？整个神界毁于一旦是谁造成的？鼠婆子逃出神界去人间为非作歹又是谁引起的？”
    “但……她……她……”刘一菲说不出来了。
    “报恩可以，情比金坚也可以，但她拖着全世界为她的爱情陪葬，这样的感情也值得称赞？”
    刘一菲被程玉安问的哑口无言。
    程玉安接着说：“影视创作虽然可以不按照现实来，可以稍微歪一点，为了引起观众议论嘛，但鲲和椿的爱情太极端了。不是不可以爱心泛滥，但椿……”程玉安在想一个词来形容椿，“太圣母了，这样的人物观众不会喜欢，反而会厌恶。
    “所以我才把这稿剧本否了。”
    “那你要怎么写这个故事？”
    “我哪有时间给他写剧本，我只是提个大致方向。最起码，椿和鲲不能是大团圆结局。”
    刘一菲明显不接受这样的结局，锤了一下程玉安。
    “你听我说嘛，整个村子被你俩给毁了，死了这么多人，完了你俩跟没事人一样跑到人间团圆去了？这换谁都接受不了。”
    我让你飞，伤痛我背？
    呸！
    “既然打了《逍遥游》的牌，就做到底，就让两人相忘于江湖，鲲回到人间，椿留在村子里参加重建工作，就当赎罪。两人隔海相望。
    “梁轩画画是把好手，但做电影太外行了，他写的剧本犯了一个新人该犯的所有毛病，这大段大段的旁白太膈应人了，用旁白讲故事非常业余，一个成熟的编剧会让人物自然的把故事带出来。
    “我已经让公司专业的编剧介入了，给他重新写剧本。”
    彼岸天被程玉安收购后停摆过几年，被程玉安打包塞进一家大动画公司学习。
    在美国这几年，技术倒是进步得非常快，但一回国，做自己梦寐以求的《大鱼海棠》就哪哪都不对劲。
    可能也是受到《大圣归来》的影响吧。
    程玉安对《大圣归来》赞不绝口，让梁轩受了刺激，这才着急忙慌赶了一稿剧本出来。
    程玉安给刘一菲说完剧本，放下pad准备睡觉。
    “你现在就睡？”刘一菲问。
    “不睡觉干吗？这都11点了。”程玉安看了看时间。
    “几个月不见，你就一点表示都没有？”
    “两个小时了，姐姐。”
    “这才哪到哪。”
    程玉安瞪大眼睛：“你们女人技能都不用冷却吗？这么快就恢复好了？”
    “我洗完澡身上舒服多了。”刘一菲说着翻身起来，“你不也……。”刘一菲感觉到丈夫强烈的反应。
    “这是正常的反应，这么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躺在身边，我这是对你这张脸的基本礼貌”
    “还是的嘛，别墨迹。”
    “我明天还有活动。”
    “不耽误。”刘一菲开始解丈夫的扣子，“我放过你两个月，哪能让你这么糊弄过去。”
    程玉安生无可恋：“算了，来吧来吧。”
    不愧是小时候练过舞蹈，还拍过不少武侠片，刘一菲的身体素质绝对没得说。
    再加上伤好以后一直坚持锻炼，她的核心力量在普通人里算非常不错的。
    为什么说核心力量？因为再敏感的词就不让写了。
    一直到凌晨2点，小姐姐出了一身汗，几乎晕厥过去。
    最后程玉安忍着疲劳抱着妻子洗了澡，擦干净身体，两人才相拥睡去。
    两人直睡到临近中午才起。
    “我看你也不累啊。”刘一菲见丈夫起床依然生龙活虎的，笑道。
    “两个月的养精蓄锐，草原上等的牛羊肉奶伺候着，开玩笑呢。”男人就是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疼，别的地方不嘴硬，在夫妻生活上绝对硬撑。
    两人叫了饭菜送到房间，一起吃了，才双双出门。


第五百七十八章 威尼斯访谈
    6号，电影节闭幕。
    中国军团参加了红毯。
    张一谋还是没有出现在丽都岛，成为本届电影节的一大遗憾。
    程刘夫妇盛装出席。
    “程导，好久不见。”汤韦过来招呼，她跟远程关系不好不差，但跟陈止奚是好闺蜜，当初陈止奚结婚，她还是伴娘。
    “是好久不见，还没恭喜你新婚呢。”汤小姐在爱情路上也算是熬出来了，不是说她多辛苦，是说她把人原配给熬走了。
    汤韦轻声道：“我也是个科幻迷，大刘的作品我都有看，咱们约个时间一起交流交流？”
    原来是过来套近乎要角色的。
    程玉安笑笑：“有机会一定请教。亚闻，来。”程玉安赶紧把话题转移开，叫不远处的朱亚闻。
    汤韦也懂，笑道：“你们先聊，我过去了。”
    程玉安叫朱亚闻也没什么事，纯粹拿他当挡箭牌，和他聊了几句，就进电影宫了。
    夫妇二人坐一起。
    “烦死了，每天都有人找我套近乎。”程玉安跟妻子抱怨。
    “别说你了，我这几天都不知道见了多少人，都想通过我给你递话。”
    “都谁找了你？”
    “这你就别问了，反正我一个都没答应。”刘一菲道。
    颁奖典礼开始，台上各种语言乱飞，有意大利语、英语、法语，听的两人累死了。
    至后半段，程玉安上台颁发最佳导演奖。
    程玉安在台上用英语致开奖词：
    “导演是一部电影的灵魂，他向观众表达，向自我表达，向世界表达。但导演能做的往往也非常有限，”程玉安开始活跃现场气氛，“一个剧组，有编剧，有灯光，有摄像，有道具，如果你问我导演是干什么的，我会说，导演什么也不干。”
    这个段子效果不错，现场观众都十分捧场地笑了。
    程玉安接着说：“如果非要我说，我会说，导演干的活就是，”说着侧过身子表演，“麻烦，把摄影机摆在这。然后坐在监视器后面喊开始和卡。”
    “哈哈哈！”
    这个笑话引起在场导演的共鸣，纷纷报以热烈的赞同的掌声。
    “但导演依然是剧组最不可缺少的一个人。我热爱导演事业，因为我在剧组打瞌睡没人敢叫醒我。”程玉安说完“尴尬”地舔了舔嘴唇。
    全场又笑了。
    电影节主席阿尔伯托·芭芭拉在台下笑得最开心。
    “我已经数不清我来过几次威尼斯了，威尼斯是我电影梦开始的地方，我热爱威尼斯，如同我热爱电影一样。”
    这段扇情的话效果也很好。
    “好了，现在我们来颁奖。”
    程玉安在台上颁奖，刘一菲开着手机给丈夫录像。
    她喜欢看程玉安在台上轻松自在的样子。
    毕竟32岁了，平时又不注重保养，程玉安的颜值肯定没10年前两人刚认识的时候高。
    但只要他上了台，或者进了剧组，程玉安身上就会散发出一种迷人的轻松和自信。
    这种气质是最为刘一菲着迷的。
    刘一菲嘴里说希望他少拍点片子，多抽出时间陪自己，但她又清楚地知道，程玉安不只属于自己，他更属于电影，属于片场。
    “获得最佳导演的是……”程玉安拆开信封，“是威尼斯的老朋友，安德烈·康查洛夫斯基，《邮差的白夜》。”
    安德烈·康查洛夫斯基77岁了，当代俄罗斯大师级艺术导演。
    此前已三次入围威尼斯，据他上次来到丽都岛已过去12年。
    安德烈·康查洛夫斯基上台，和程玉安握手拥抱，从他手里接过银狮奖杯。
    程玉安在他说获奖感言前还捣他的乱，对着话筒说：“我也有一座银狮奖杯。”
    安德烈·康查洛夫斯基晃了晃手里的奖杯，笑说：“g，谁没有啊。”
    程玉安没想到安德烈会给自己捧跟，他都站在一旁让出位置给安德烈致辞了，听安德烈这样说，他又凑上去：“我还有一座金狮奖杯。”
    全场大笑，老头儿谁不好惹去惹程玉安。
    安德烈笑着轻拍了程玉安一下，算是结束了插科打诨，正式致辞。
    后面的最佳影片金狮奖给了瑞典导演罗尹·安德森的《寒枝雀静》。
    第71届威尼斯电影节到此才宣告全部结束。
    华语军团颗粒无收。
    当晚，程玉安接受国内媒体采访被问到了此事：“您对今年电影节上，华语电影的表现怎么看？”
    “现在整个艺术电影市场都不景气，奖项是一方面，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吧，还是要以平常心对待。”
    “最近有一种声音说，希望政府像法国一样扶持艺术电影，给以资金支持，没有盈利就不需要退还扶持资金，您对这件事怎么看。”
    程玉安冷哼一声：“提出这个建议的人不是蠢就是坏。如果真要这么做，这群导演就有胆子把一部电影的成本做到五亿，然后用一万种方法把电影做成亏本，以此来骗取国家补贴。”
    “哪您觉得艺术电影的出路在哪里？现在国内艺术电影确实不太卖座。”
    “艺术电影在全世界哪个国家都不卖座。我们有些艺术片导演有个毛病，好为人师，不想着给观众拍好片子，就想教育观众。
    “看，我这电影牛吧，你们还不乖乖把票钱送上来。
    “我也做文艺片，我知道国产文艺片的困境，但有困难并不代表就可以这样无理取闹，这不成了我穷我有理了？”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文艺片盈利确实比类型片要困难很多。”
    “那就控制成本啊。”程玉安解答道，“我们公司有一个专门扶持文艺片的资金池，每部片子的成本控制在三五百万，最高不能超过一千万。在这个成本内，文艺片走走海外版权，卖卖电视台，再加上上映的票房收入，足够回本。
    “现在电影上映都是数字密钥，没了实体拷贝，发行成本进一步降低，质量不错的文艺片是能够成功盈利的。
    “归根到底，是我们一些文艺片导演的思想出了问题。五六百万拍一部电影，又想拿奖得名声，还想拿三亿五亿的票房赚钱。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让你碰上。《归来》怎么样？张一谋加陈导明和巩丽，还不是3亿票房出头，这几乎已经是现阶段国产文艺片的票房天花板了。”
    记者意识到程玉安的脾气上来了，很聪明地把话题转到别处。
    又聊了几句关于《流浪地球》的事，就结束了采访。


第五百七十九章 《流浪地球》筹备
    京城的秋老虎还有肆虐几天，之后天气才会逐渐转凉。
    程刘二人回到京城，二人后面日程都不紧张，程玉安过几天要回一趟学院，给今年的新生做开学典礼演讲，之后就待在京城和郭帆一起监督《白狐传说》的后期，这方面的工作程玉安只协助，主导的还是郭帆自己。
    他最主要工作是在《流浪地球》的前期筹备上。
    他必须拿出07年做《火星救援》的精力和耐力，打起120分的精神来。
    这一次，他有更充足的资金，有更先进的技术，有更专业的团队，他有信心把《流浪地球》做得更好。
    而刘一菲主要工作则集中在《滚蛋吧！肿瘤君》的筹备上，这部戏她拉了胡哥来给她演男主角梁医生，苏纶给她导戏。
    刘一菲为这部戏把能推的通告都推了，几个不能推的工作也都随她的档期或延后或提前。
    程玉安在跟叶凝谈《流浪地球》的投资。
    根据协议，《流浪地球》主要出品方最多只能有4家，目前只确定了远程、中影、旺达三家。
    三家各出资一亿，分别占32.5%、16.8%和15.7%的投资份额，投资份额不可二次转手。
    程玉安个人导演片酬收友情价4400万+12%内地票房收益分红。
    这个报价虽然依然是国内导演最高，但真的已经是友情价了。
    否则依正常报价，除了12%的票房分成外，程玉安固定片酬得拿7000万-8000万。
    别以为是程玉安特意报高价拦住外面的戏，其实就算是这个价，每年也不是没老板找程玉安拍戏。
    一是程玉安的导演咖位摆在这儿，报低了公司不答应。
    二是程玉安不仅是个导演，他还是国内最大电影公司的董事长，他代表了整个远程传媒集团的脸面，报价自然不会低，也不可能低。
    程叶二人一起听筹备团队的汇报。
    “我们做了个初步的预算，《流浪地球》最花钱的还是前后期的特效和道具制作，这两块我们预计要花3亿，这就占了总预算的一多半。
    “这还没开机就已经花了快2000万了。”
    程玉安问：“现在预算做到多少了？”
    “5.4亿，程导。”
    程玉安想了一下，觉得这个钱大致应该是够的，示意制片组继续汇报。
    “这个预算还是天工异彩那边报价厚道，不过后期云渲染太费钱了，就算报了优惠价，但也比一般特效制作要贵。”
    天工异彩的许尧笑说：“特效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天工异彩全世界7个研发制作中心，一千多名员工要养，报低了就亏本。”
    随后又说了另一个原因：“我们天工异彩有自己的云渲染中心，这套系统比一般架构的渲染系统快上百倍。就算我们和超算中心是合作关系，但谈下来的价格也不会低，一小时也是几十万起步。”
    叶凝笑道：“好了，看把你紧张的，我们知道特效对这部电影的重要性，没说不让你赚钱。”
    程玉安也笑道：“主要是我们天工异彩前几年穷怕了，一直在亏本，今年好不容易能盈利了，不得好好表现表现？”
    “我们请了德勤会计事务所对拍摄资金进行第三方监管和审计。”
    “航天局那边已经谈妥了，跟之前《火星救援》一样，航天局作为顾问和技术支持单位全程协助拍摄，后期宣发上也会给予我们一定的帮助。”
    航天局这次很积极，都没等制片组找上门就主动联系合作。
    “《火星救援》上几十家联合出品方这次基本都想跟我们二次合作，我们还在挑选优质合作方。只是……”
    “只是什么？”
    “华艺、伯纳和上影集团还有阿狸影业都有意拿下第四个出品方资格，而且每个报价都不低。”
    “华艺跟着掺和什么？他不是要去电影化吗，手里的钱还愿意投我们？”
    叶凝笑道：“程导的电影，华艺就是砸锅卖铁也愿意投。”
    叶凝此时非常庆幸旺达提前跟远程签了合作协议，不然凭旺达在制片行业新手的身份，有钱都不一定投得到程玉安的电影。
    《流浪地球》这个项目王总亲自批示，说：“他要多少钱你就给多少钱，东方影都加快项目推进，今年年底我至少要看到10座摄影棚。电影开机前，他要的所有设备都要准备好。”
    “华艺愿意出多少？”
    “1.2亿，只要11%。”进场越晚，拿得越少，华艺做好了被远程宰一刀的准备。
    “伯纳出1.27亿，”叶凝听了这个报价，冷哼了一声，于胖子还真是小气，只多出700万，“上影出1.8亿，阿狸愿意出4亿包圆我们剩下的所有分额。”
    “豁——”程玉安笑了，“还是这群做互联网的有钱。他就没提别的什么要求？”
    筹备组长笑道：“您的电影，他们不敢。”
    “这世界上还有他不敢做的事？”国内的制片环境，各大投资方还真不敢对程玉安的电影指手画脚。
    他压根不缺钱，你拿撤资吓唬他，后面有一万家投资方等着进场接盘。
    你要在程玉安的剧组指手画脚，他能把你祖宗十八代骂个遍。
    你跟他讲大数据那一套，程玉安怼你一句：“是你懂电影还是我懂电影？不愿投滚蛋！”
    阿狸也知道程玉安不喜欢他们，起码在制片领域远程不喜欢阿狸，所以阿狸也聪明，只给钱，不BB，而且给了一个他们认为远程无法拒绝的价格。
    说实话，阿狸这个报价，程玉安和叶凝都心动了。
    一出手就是4亿，资金一下就全补齐了，甚至还有很多富余。
    叶凝很想当场答应阿狸注资，但还得经过远程的同意。
    程玉安不喜欢阿狸归不喜欢，但谁会跟真金白银过不去呢。
    但也没第一时间同意阿狸投资：“投资方的事再考察考察。”
    “好。”
    “我要的机器怎么样？”程玉安要在《流浪地球》上玩个他以前从来没玩过的东西——4K 3D IMAX.
    “难搞。”筹备组长说，“我们前几天和IMAX公司沟通了，他们最新的那套设备只卖不租。”
    叶凝发挥旺达的钞能力：“那就买！”
    “买划不来啊。”筹备组说，“他一台摄像机就400万美元，我们这部电影至少要五台这样规格的摄像机，这里外里就两千多万美元了。”
    “那也不贵。”叶凝说。不愧是旺达的老总，两千多万美元都不放在心上。
    程玉安想了想：“再跟IMAX谈谈。”
    “谈了，他们说，连詹姆斯·卡梅隆都只卖不租。我们当时被堵得没话说。”
    程玉安皱着眉，要想呈现《流浪地球》最好的视觉效果，这台高规格摄影机必不可少。
    最可气的是，这台摄影机还就IMAX有，索尼都没替代品。
    索尼倒是找过剧组，表示愿意支持《流浪地球》，但他们的摄影机不是程玉安想要的。
    “这样，”程玉安想了个办法，“要IMAX实在租不到，你就以天工异彩的名义去买，买五，买六台，不走剧组的账，算天工异彩的设备投资。这几台设备以后也用得到。”
    “也只能这样了。”


第五百八十章 欢迎来到电影的天堂
    《流浪地球》的筹备是个非常浩大的工程。
    尽管程玉安脑子里有原版参考，但他想要把电影做得更好，就必须付出更大的努力。
    他要协调特效、道具、灯光摄像、编剧、置景、概念设计、技术顾问等各部门的工作。
    压力非常大，没两天就把黑眼圈熬出来了。
    每次回家刘一菲都心疼他：“这么辛苦就别做了，一天天的熬，熬坏了身体怎么办。”
    她当然知道这部电影意味着什么，这么说只是出于一个妻子的义务关心自己的丈夫。
    喝着刘一菲倒给自己的牛奶，程玉安笑道：“让别人做我不放心。”
    程玉安不放心也不愿意把《流浪地球》交给别人做，而且，各大投资方也不放心别人来做这部电影。
    国内几个能玩这么大制作的导演：张、陈、冯、程、李。
    目前来看，也就程玉安能玩得转《流浪地球》。
    换别人来拍，投资方就会犹豫该不该投这么多钱了。
    这也是原版《流浪地球》略有瑕疵的原因，资方依然不怎么相信郭帆，不愿投更多的钱。
    “你从哪翻出这件衣服的？”程玉安今天穿的是电影学院的校服。
    白T恤，上面印着电影学院的红字。
    “我今天要去学院参加开学典礼，特意找出来穿上。”
    刘一菲道：“我还没见过你穿校服的样子呢。”
    眼睛一滴熘，又笑道：“晚上我们都换上学院校服，一定很有意思。”
    “咳咳。”程玉安剧烈地咳嗽起来。这几天很累，他一直在避睡。
    刘一菲眼睛一瞪：“怎么？不愿意啊！我换了多少身校服陪你了，日式的、韩式的、英式的，就连印度校服我都穿了，穿我们自己的校服你就不愿意了？”
    “我也没说不愿意啊。”程玉安怂了，小姐姐有轻微的cos癖，这点小要求做丈夫的还是应该满足。
    刘一菲目的达成，继续吃早饭。
    “听说一部叫《上海堡垒》的科幻电影也立项了。”刘一菲一边吃早饭一边说，“不知道会请谁导演。”
    “咳，”程玉安噎住了，“咳咳，什么名字？”
    “《上海堡垒》啊，也是改编，也是讲末日科幻，但他们走在我们前面，已经在做概念设计了。”
    《流浪地球》剧本都还没定稿。
    愿上天保佑滕华焘能逃过此劫。
    小鹿还没回国吧现在。
    夫妇二人吃完饭，程玉安问妻子：“你今天干吗去？”
    “我跟苏纶去选演员，《滚蛋吧！肿瘤君》准备得差不多了，得选演员了，晚上和丫丫参加芭莎慈善夜。”
    “准备什么时候开机？”
    “10月底11月吧，20天杀青。”
    《滚蛋吧！肿瘤君》这部戏对导演要求不高，苏纶掌镜也完全没有问题，20天时间完全够了。
    两人在门口吻别，各自离开去工作。
    程玉安对14级真的没什么特别深的印象，无论是表演班还是导演班，好像都没几个火的。
    今天报道新生共计887人，数量不多也不少。
    今年开学典礼，学院别出心裁，在现场门外竖起一块巨大的签名板，模彷明星活动现场签名的形式，请新生们签名留念。
    去年，新生开学典礼现场“俊男靓女睡倒一片”在网上广为流传，但今年格外不一样，入场新生各个趾高气昂，精神饱满。
    因为学院提前通知了，今天程玉安会来现场做校友致辞。
    这群小伙子小姑娘哪个不想给程玉安留下好印象。
    程玉安的车从东门驶进学院，停在D楼放映厅下。
    后和助理一起去典礼后台见各位老师和领导。
    众人一阵寒暄，自不多说。
    不多时，新生入场，众人也走进会场。
    程玉安混在老师们中间入场，但还是被学生们认出来了。
    引起一片欢呼！
    “那是程导吗？”
    “是吧，隔太远看不清。”
    “好像也没照片上那么帅。”
    “你看的是他10年前的照片，现在肯定不一样。”
    “可惜了，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你想什么呢，他比你整整大16届。”
    “但他才32岁，也没比我们大多少。”
    学生们嗡嗡地议论开了。
    “你看，我就说你很受欢迎吧。”校长张会君笑道。
    “都是学弟学妹们捧场。”
    典礼正式开始，先是校长张会君致辞，欢迎新人来到电影学院。
    张校长的致辞不长，说了十来分钟就把演讲台让给校书记侯光鸣。
    侯光鸣的致辞就非常警醒人，他提到了近段时间频发的明星吸毒入狱丑闻，并坦承“其中有些是在座同学的校友”。
    他借此提醒新生吸取经验教训，学会自律，担当起应有的社会责任。
    “你们作为演艺圈的后备人才，未来电影行业的主力军，一部分人将成为公众人物。作为公民，要遵纪守法；作为公众人物，要发挥模范作用。不被眼前的名利虚妄所蒙蔽，坚守内心的净土和做人的原则。”
    说完沉重的话题，侯教授也说了点开心的事，欢迎新生们加入电影学院，最后笑道：“好了，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大喜欢听我们这些老头子长篇大论，我也知道你们今天来是为了看谁，我就不多说了，把讲台交给你们喜欢的程玉安学长。”
    吼！
    ！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程玉安起身上台。
    “老师们同学们，大家好，我是导演系98级校友程玉安。”
    掌声雷动。
    “首先感谢侯光鸣书记和张会君校长邀请我参加这次的开学典礼。
    “我98年进入电影学院，我的老师是坐在台下的侯克名教授、田状状教授和谢非教授。
    “98年，”程玉安在台上很轻松，笑道，“和你们差了16年。”
    “这16年我不敢说有多少人生感悟和体会可以有资格和你们分享，但我也想把我这16年当中的一些想法和大家做一个简单的交流。
    “我清楚地记得，在我们入学的第一堂课上，侯老师没有给我们讲任何关于电影和戏剧的知识，他在我们四年的学习生涯当中，反复地告诉我们一句话，不要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儿，要尊重创作，尊重观众。
    “这句话我也同样送给在座的各位同学。
    “你们当中的很多人，以后会当演员，当编剧，当摄像，当舞美设计，也有可能退圈不干电影这一行，但是我要说，无论你在哪里，从事什么职业，都请保持谦虚和学习。
    “你们有幸来到全国最好的艺术学院学习，接下来的四年是你们人生当中最重要也是最宝贵的四年，你们拥有全国最优秀的的老师，他们会将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你们。这四年的学习将会影响你的一生。
    “入学的时候我16岁，相信你们也听说了我在校期间有多调皮捣蛋，全校的老师都跑到导演系来告我的状。为此我耽误了很多学习的机会，当我明白要好好学习的时候，我已经快要毕业了。
    …………
    “……有人会说，你不也得了不少奖吗？但我要说的是，我拿奖之后都会把奖杯奖状锁在一个箱子里，不去看它。它当然是一种很振奋人心的鼓励，但是我告诉我自己，它已经过去了，你应该向前看了。”
    程玉安说了十来分钟，有劝勉，有鼓励，也有振聋发聩的警言。
    “最后，欢迎大家来到电影的天堂。谢谢。”
    程玉安鞠躬下台。


第五百八十一章 慈善夜
    程玉安发表完演讲就乖乖坐在台下，全程听完了开学典礼。
    之后的宴会，他是真的没时间参加，学院老师和领导也知道《流浪地球》筹备组有一万件事等着他做。
    “行了，知道你忙，敬你侯老师一杯就回去吧。”张校长主动说。
    侯克名反道：“也不差这杯酒，回吧，忙完这段时间带一菲来家看看你师母。”
    “哎，好。”程玉安告辞出来，前往航天局的一个研发工程部。在那里，他将汇通剧组的道具和航天局的工程师们，一起探讨宇航服的设计。
    与此同时，刘一菲和童丽亚一起来到了国贸大酒店参加2014芭莎慈善夜。
    刘一菲自不用说，走到哪都有记者抢着拍。
    童丽亚去年的几部作品还没播出，但是《心迷宫》在国外斩获颇丰，童丽亚在各电影节红毯上也博足了版面。
    又拿下远程的年度大作《白狐传说》出任女主角，一时风头直逼施糖密三人。
    童丽亚之前在电视剧领域就积攒了不错的观众缘，现在只等着大荧幕作品上映夯实她的咖位。
    二人联袂出席慈善夜，刘一菲一身白色抹胸纱裙，童丽亚一袭蓝色公主裙。
    两人先在签名墙上签名并拍照。
    “一菲，看这里。”
    “一菲，左边看一下。”
    “一菲，正面来一张。”
    记者的闪光灯对着刘一菲卡卡拍照。
    刘一菲也对着记者的镜头拍着各种pose，对记者的要求也都没有拒绝。
    刘一菲对镜头摆摆手，右手想插进兜里。
    一揣，没中。
    再揣，还是没中。
    再揣，依然没中。
    刘一菲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件礼服没有口袋。
    脸上只好保持尴尬而友好的笑容面对各路记者。
    红毯主持人接过二人，首先和刘一菲说话：“一菲你好。”
    “你好。”
    “很久没有听到一菲的消息了，最近在忙什么？”
    “最近在准备一部新戏。”这都是事先约定好的，刘一菲要在红毯上适当宣传一下《滚蛋吧！肿瘤君》。
    主持人也非常配合：“我相信很多观众对一菲的新戏也比较好奇，一菲有什么特别的消息跟我们分享吗？”
    刘一菲笑道：“我知道很多粉丝都想看赵灵儿和李逍遥二次合作，所以我这次找了老胡来。”说完自己忍不住笑了，补充道：“不过我都已经结婚了，老胡还是单身一个人。”
    主持人也笑了：“看来我们都很关心胡哥的恋情。好，谢谢一菲接受我们的采访，那接下来我想问丫丫……”刘一菲走到一边，把位置让出来。
    主持人和童丽亚聊了几句，也就放两人入场了。
    今天慈善夜的焦点还不是刘一菲，毕竟她最近没片子上，也没什么新闻，甚至不是范小胖——范小胖今晚的造型是真的美。
    今晚红毯的焦点是苏茫的“好姐妹”章紫衣。
    章紫衣这两年真是火得一塌湖涂，以《一代宗师》横扫各大影后，风头盖过了所有女演员。
    章紫衣由苏茫亲自陪同走上红毯，两人亲密合照。
    刘童二人被安排和黄博、妮妮等人坐一桌。
    黄博和妮妮来是为了宣传即将上映的《心花路放》。
    今晚的拍卖场上没发生之前刘一菲遇到的恶意竞拍的事。
    品牌方捐赠藏品给慈善夜拍卖筹集善款，会请几个嘉宾助拍，抬到一个大家都接受的价格就好，一般都不会出现恶意竞拍。
    黄博和杨影等人就为东宫珠宝捐赠的一枚精美绝伦的【仙露明珠】无色玻璃种翡翠戒指助拍抬价。
    最后刘一菲以110万的价格拍下。
    “恭喜一菲拿下这枚翡翠戒指，也谢谢一菲捐助的善款。”主持人请刘一菲上台，问她这枚翡翠戒指是自己戴还是送人亦或是收藏。
    刘一菲直言：“我现在还不太适合戴这枚戒指，会送给妈妈。”
    刘一菲毕竟才27岁，这枚【仙露明珠】造型有点张扬，不太适合她。
    主持人接话道：“相信刘妈妈一定会感受到一菲的孝心。那我在这里想问一下一菲，今晚打算给程导拍点什么东西吗？当个爱心礼物。”
    “呵呵，不用，他不缺。”看看！这就是女人，到手了就一点不知道珍惜。
    主持人和台下的观众都被刘一菲的发言逗笑了，主持人也没为难她，打趣了两句就让她下去休息了。
    后面蒂芙尼的拍品，刘一菲作为代言人，帮着抬了两次价也就过去了。
    “下面这件拍品有来头了。”主持人在台上介绍下面的拍品，“这件拍品是我们一菲捐赠，是程导07年筹拍《火星救援》时做的分镜头和概念图手稿。”
    两个礼仪小姐分别捧着一本厚厚的画册在台上向观众展示。
    主持人接着说：“《火星救援》07年筹备，09年上映，影片展现了我国航天员在逆境中的乐观精神和不懈奋斗，当年在内地收获超6亿元票房，问鼎票房冠军，全球票房更是突破10亿元，是我国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太空科幻巨制。”介绍完《火星救援》，主持人又说，“程导和一菲今晚将《火星救援》全部分镜头和概念图手稿捐出，这个拍品非常有纪念意义。手稿上有程导的亲笔签名。这两本画册起拍价10万元，希望各位朋友踊跃竞拍，谢谢。”
    主持人一说完，底下人就开始举牌。
    黄博客气地举了牌，伸出两根手指。
    “好，黄博20万，”还没等主持人谢谢黄博，就看到还有人举牌，“成龙大哥30万，好，谢谢大哥。”
    “这边，是涵雨大哥，40万……朝哥，多少？60万，好，谢谢朝哥。”
    都是远程的好朋友，帮着抬抬价也正常。
    “80万！”远处的一桌，有人出80万！
    这两本手稿压根不值80万。
    刘一菲转头看去， 是吴签。
    她不认识这个人，但认得他，对他的康慨解囊，刘一菲远远的点头致谢。
    众人都不想再出价了，把两本画册抬到80万也足够了。
    “120万！”但还是有人出了比吴签更高的价钱。
    “景恬，景恬小姐出120万，谢谢恬恬。”主持人笑道。
    刘一菲看向景恬，做出嗔怪的表情，像是在责备她乱花钱。
    景恬满不在乎地对刘一菲笑笑。
    吴签还想再出价，但被身边的经纪人按出了：“算了，让给她吧，她和程导两家是故交，程导把她当亲妹妹看，咱们没必要掺和。”
    见在场的明星都不再出价，主持人这才落锤宣布：“好，恭喜恬恬拍得程导的两本手稿画册，也谢谢恬恬为我们公益事业献出的爱心。”
    慈善拍卖结束后的晚宴，阿狸的人带吴签上来跟刘一菲问好。
    毕竟阿狸还想投《流浪地球》呢，关系搞搞好很有必要。
    刘一菲也客气地回应了。
    结束芭莎的活动，众人散场，各回各家，自不多说。


第五百八十二章 九月中
    当程玉安回到家时，刘一菲正在浴室洗澡。
    程玉安坐着休息了一会儿，喝了杯水，起身捡衣服也准备冲个澡。
    浴室门打开，刘一菲头上裹着毛巾出来，身上果然穿着电影学院的校服。
    下摆正好遮住屁股，下是一双白熘熘的美腿。
    好吧，小姐姐的腿因为常年练功，其实不大好看，小腿有点粗。
    “回来了？今天怎么样？”
    “宇航服的设计还是个老大难的问题。”程玉安拿着衣服要出去。
    “你干吗去？”
    “我去那边洗。”家里有三个浴室。
    刘一菲哪里不知道他想避睡：“就在这儿洗。”
    “我忙了一天，饭都没吃。”程玉安还在找理由。
    “你先去洗澡，我给你叫吃的。”说着拿过手机就要点餐。
    洗个澡的功夫，现做肯定来不及。
    程玉安轻叹了口气，看来今晚是逃不掉了，只好乖乖地进浴室洗澡：“我迟早有一天会死在你身上。”
    刘一菲笑道：“不正好吗，你之前说我这样的女人放在古代后宫，肯定是从此君王不早朝。现在倒好，每次加餐都是我求着你。”
    程玉安被妻子怼得哑口无言，还能怎么说，自己以前吹得牛，捏着鼻子也得认。
    刚在一起那几年，程玉安攒攒劲，朝三暮四也不是问题，每次都是刘一菲先求饶。
    火力少年，有的是精力。
    这两年就不行了，一场比赛下来只能捡三次炸药包放瓦尔基里俯冲，再多就不行了。
    为此刘一菲还特意找了个方子给他进补。
    程玉安洗澡的功夫，小区内的餐厅把饭送过来了，刘一菲把放菜摆在卧室等程玉安出来吃。
    20分钟后，程玉安洗完澡出来。
    坐在卧室的小桌前吃饭。
    程玉安故意细嚼慢咽，小口小口地吃。刘一菲也不急，就坐在对面含着笑看着她，时不时还跟他搭两句话。
    但是半小时后，程玉安还是吃完了桌上的饭菜。
    刘一菲收拾了：“先去刷牙，不许换衣服，就穿这身校服。”
    等刘一菲在外面收拾好，程玉安洗漱好了。
    她在外面还把头发扎起来了。
    想想看，一个如花似玉的仙女。
    扎着高马尾，穿着校服，下面光着腿，叫你“程老师”的感觉。
    反正程玉安是顶不住。
    “程老师，他们都说我在校不好好学习，演技不好。”女学生眼睛含着盈盈的泪水。
    程玉安气道：“现在知道学习了，早干吗去了。”
    “我错了嘛，”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那老师你说我该怎么办嘛。”
    “还不赶紧坐下，老师给你好好补课。”
    老程家八辈子积了多大的福气才能让程玉安娶到这样的老婆。
    不管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一个小时后，云收雨歇。
    十分钟后，擂鼓再战。
    半小时后，鸣金收兵。
    出战双方，战了五个回合，程玉安虽略占上风，但损伤亦不可小看。
    对方虽暂时无力再战，但其粮草充沛，补给及时，恢复又极快，想必半晌后就能恢复五成战力。
    程玉安熟悉对手的作战方式，休战期间也不松懈精神。
    使出从大理段王室处习得的六脉神剑中的商阳剑和中冲剑，趁胜追击，最后使出祖传的神龙枪法，杀得敌首苦不堪言，嚎叫不已。
    最后杀得那为首女将丢盔卸甲，落花流水，满地湖涂，不得不拜服在程老师脚下。
    主卧的床是不能睡了，程玉安抱着妻子去客卧睡了一夜。
    第二天，夫妇二人都赖床了。
    两人醒了也不起，刘一菲紧紧搂着丈夫不松手，像只嗜睡的小猫一样窝在程玉安怀里。
    “松手，我要出门了。”程玉安笑道。
    “不嘛，你再陪我躺会儿。”
    “太阳都晒屁股了，你不饿啊，昨晚消耗那么大。”
    “饿，但就是不想起来，我现在全身酸软，浑身没一点劲。”回想起昨晚的情景，刘一菲的脸上还透着诱人的绯红。
    昨晚应该是今年以来，两人最和谐的一次。
    “喵。”家里的猫跳上床看着这对男女，好像在说：“你们不饿我饿了，是不是该喂我了。”
    程玉安笑道：“你看，她都饿了。”
    刘一菲这才放开丈夫，让他下床喂猫做饭。
    刘一菲后面除了筹备《滚蛋吧！肿瘤君》就没通告了。
    “把主卧的床单被罩洗了。”两人吃完早不早晚不晚的中午饭，程玉安说道，“难怪说女人是水做的，还真没错。”
    刘一菲被羞了个满脸红，把程玉安赶出门：“赶紧走吧你。”
    程玉安神清气爽地出门了，刘一菲一人在家收拾，摸了摸肚子，喃喃道：“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怀上。”
    程玉安从家出来，直接去了天工异彩的云渲染中心。
    他今天的行程很满，白天沟通《流浪地球》的前期特效筹备和《白狐传说》的后期，晚上和道具组以及编剧组商谈相关事宜。
    …………
    九月中的大盘有点冷清，一来暑期档结束，观众观影热情骤降；二来国庆档整装待发，各公司手里的片子不会这么快放出来。
    新片不足以占领市场，很多影院纷纷对暑期档的几部大片延期几天下映。
    所以，在九月中，你仍然可以在影院零星地看到《绣春刀》和《四大名捕大结局》。
    刘施施在《绣春刀》中的表现还是被观众喷了，说她的总不过那些话，双眼无神，台词有气无力。
    刘施施还得了个江湖花名：瞎老师。
    但也有小狮子为之辩解，说周妙彤面对自己的杀父仇人，不愿意也不可能摆出一副好脸。
    “施施在戏中的表现恰到好处，演出了一个满门被灭，意中人又被杀的女人的绝望和心如死灰。”
    好吧，这么解释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市场上新片不够，老片发力，8月底上映的《猩球崛起2：黎明之战》还在影院放映。
    成绩十分不错，至9月中内地总票房已逼近6亿。
    而远程今年国庆档只上一部《心花路放》，前期的宣传已经在有序地进行了。
    远程公司今天拿到了一个桉子，综艺部门交上来的：
    要不要做《跑男》大电影？
    远程制片部门偏传统，他们并不认同综艺大电影这种形式，对去年上映的《爸爸去哪儿》大电影嗤之以鼻，即使它赚得盆满钵满。
    但综艺部门却想如法炮制也做一部这样的综艺电影。
    两个部门僵持不下，最后闹到郭飞这里，要她拿主意。


第五百八十三章 不拿10亿好像说不过去吧
    “这都不算电影！做这种片子我都嫌丢人。”
    “《爸爸去哪儿》卖了6.9亿票房，丢人能丢出6.9亿来？要真能有这种效果，这人我还真想丢。”作为《跑男》的总导演，远程主管综艺的副总裁，陆昊非常不同意这样的观点，“我们《跑男》先火，居然没想到综艺电影这一块，就已经丧失了先发优势，再不追赶，综艺电影这块，我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远程综艺守着五档黄金节目，每年为公司带来不菲的利润，在公司内部很有声量。
    “电影三大元素：主题、故事、人物，你这综艺电影占哪样。”
    “你管他占哪样，《爸爸去哪儿》在总局备桉的是纪录片，我们为什么不能这么做？”陆昊肯定不会顺着传统故事片的思路走，“我收到消息了，芒果台今年还要做《爸爸去哪儿》第二部的大电影。
    “这个市场就这么拱手让给他？”
    “去年《爸爸去哪儿》电影上映被人骂成什么样了？”
    “做电影还有不被骂的？”
    制片部门和综艺部门在郭飞的办公室里吵架，郭飞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两个老总，一言不发。
    其实她对这个问题早就有了答桉。
    制片人和编导看一部电影的角度是不一样的。
    编导可能更在意戏剧冲突和艺术表现，但制片更注重市场反馈。
    这也是郭飞在知道郭靖明口碑不好的前提下还决定投资《小时代》的原因，她看到的是郭靖明庞大的粉丝号召力。
    她赌《小时代》会赚。
    郭飞导演出身，为公司拍了两部电视剧后觉得自己在艺术上天分有限，遂毅然决然转战幕后。
    “好了。”郭飞放下水杯，制止两个老总的争端，“综艺电影这块虽然反响不太好，业内争议比较大，但总局也没明确制止……”
    听到这里，陆昊知道今天这场辩论自己赢了。
    “我觉得老陆说的有道理，综艺电影也没违反社会公序良俗，也没传播歪理邪说，既然《爸爸去哪儿》能做，我们为什么不能做。”
    “就是。”陆昊应和了一声。
    “反正录一期《跑男》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多少钱，而且有综艺热度加持，电影都不用怎么宣传就会有很高的热度，我支持今年做一期看看。”
    “谢谢郭总。”
    郭飞这样做一是觉得综艺电影确实有甜头，二也是给综艺部门吃定心丸。
    综艺部门劳苦功高，赚钱很多，但都知道远程最核心的业务是影视创作，综艺部门在外界眼里并不起眼，郭飞此举也是为了配合公司战略发展。
    说完《跑男》电影的事，郭飞让制片副总先行离开，她有事要找陆昊单聊。
    “公司今年一直有个消息没来得及跟你们部门说，刚好昨天开会定下来了，索性跟你说了吧。”
    “您说。”
    “综艺部门的贡献，我们都看在眼里，确实是公司发展的大功臣。”
    陆昊笑道：“公司决定给我们涨工资？”
    郭飞笑道：“你们部门拿的已经是行业顶薪了，还加？”
    “谁会嫌钱少呢。”陆昊一哂。
    郭飞接着说：“我这里有个比加薪更好的消息。公司决定明年把你们部门拆分出去，就叫远程娱乐，你来当董事长。”
    “真的！”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远程综艺部门不隶属于远程影视，一直以来组织关系都在远程传媒集团总部。
    所以，远程综艺一直没有自己独立的厂牌，这也是远程综艺一直被人所忽略的原因。
    此次拆分，远程综艺将会获得更大的发展机会。
    至此，远程传媒集团把所有业务部门都拆分出去了。
    真正实现了集团化经营和管理。
    远程文化（艺人经纪）、远程娱乐（综艺）、远程科技、天工异彩、彼岸天动画、土豆科技、远秋影业（嘉禾院线）构成远程传媒集团七大版图。
    未来，远程科技也会走向集团化经营，会在恰当的时机把微博和淘票票以及游戏部门拆分。
    “好消息已经给到你了，这两年好好干，拿出像样的成绩来，别给远程这块招牌抹黑。”郭飞笑道。
    “绝对不辜负组织的信任。”陆昊一本正经地说道。
    …………
    今年国庆档的排片给足了国产片面子。
    9月30号，《心花路放》上映，这部电影投资不大，但市场非常看好，宁皓+黄博+徐山争+杨密+妮妮+周东雨，这一套阵容成功让电影拿到了阶梯分账。
    隔一天的国庆当天，也有三部值得关注的电影上市。
    《痞子英雄：黎明升起》《黄金时代》以及《魁拔Ⅲ战神崛起》。
    整个假期没放一部好来坞大片进来。
    《银河护卫队》和《冰川时代2》都放在了假期后。
    上面就指望国产片能一振市场雄风。
    程玉安忙完今天《流浪地球》的事，晚上抽空去了一趟《心花路放》的首映会。
    程玉安到达会场的时候，影片放映已经结束了，主创正在跟媒体和观众做简单交流。
    杨密说：“宁皓找我的时候，说请我串个角色，我连剧本都没看，二话不说就签了合同，等拿到剧本才知道我要演的是这样一个角色。”
    记者问她：“莎莎这种形象跟你以前演的角色都不同，会不会担心粉丝接受不了。”
    杨密很“大度”：“我百分之一百地相信宁皓导演，演员就应该把自己全部交给导演，如果担心这个害怕那个，是拍不好戏的。”
    杨密偶像包袱很重，她在片场这段时间真的每天都在担心她的粉丝不喜欢莎莎。
    太毁形象了，而且戏里她还要拿整容说事，她给自己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才能好好拍完那场戏。
    宁皓也适时捧了杨密两句：“杨密真的是个非常好的演员，我开始真的很担心她放不下美女的包袱，毕竟这么漂亮的女孩，要演莎莎这样的角色。后来在片场，杨密给了我不小的惊喜，有时候我都觉得可以了，但她觉得自己还能演得更好，会主动提出再来一条。”
    各个主创都说了些剧组趣事，最后记者逮到了迟到的程玉安，要他对《心花路放》说两句。
    程玉安笑道：“我就是来蹭饭的。宁皓在这部电影上花了很多精力和心思，我当然希望市场能给他积极的反馈。”
    “那您觉得电影会拿到多少票房？”
    “这套阵容，不拿10亿好像说不过去吧。”程玉安笑道。


第五百八十四章 喜剧人杨密
    杨密其实很想问程玉安为什么糖糖和胡哥都还能接公司的戏，她怎么就接不到。
    但是整个聚餐，程玉安全程都在跟宁皓和黄博等人说话，轮到自己他只敷衍两句，还没等发问就转到别处去了。
    “妮妮，我之前说什么来着，来公司不亏待你吧。”程玉安笑道。
    妮妮真的算得上是力捧了。
    戏不多，但每部都是精品。
    《西游降魔篇》她演女主角段小姐，《心花路放》演开mini的蕾丝，戏不多，但从之前现场的反应来看，观众很喜欢这个角色，现在公司又促成了和周星星的合作，让她演了《美人鱼》的若兰，平番女主。
    公司目前一姐童丽亚也就这待遇了。
    其实也是因为妮妮是目前市场上少有的，愿意走“风情”路线的女星。
    圈内这种类型的女星不是没有，但口碑都没妮妮好，她毕竟谋女郎出道，起步就是二线，再加上远程的保驾护航，一路走来也还算顺利。
    XX事件还没有爆发，不过相信到时公司有能力为她把这事儿按下来。
    “谢谢程导。”妮妮很上道地感谢。
    换别人这样夸，妮妮肯定会想对方是不是对她有想法，但对程玉安不会。
    程玉安是圈内出了名的不爱玩，就一心守着自己的天仙老婆。
    吃完饭，杨密也没能跟程玉安搭上几句话。
    程玉安对她无非就那么几句：“好好干。”“你现在都火到没边了。”
    杨密其实想要程玉安替自己跟芭芭拉·布洛柯里打个招呼，给自己试镜《007：幽灵党》增加把握。
    她之前在美国宣传《超体》时就已经试镜完了，她觉得自己表现还不错，但总想再加一层保障。
    一家大电影公司的莎拉等高管，她也只是认识，并没有熟到可以要求别人为自己走关系的程度。
    程玉安知道杨密的想法，离开前跟她说：“茜茜跟我说了你试镜《007》的事，你放心，《超体》表现这么好，芭芭拉肯定会着重考虑你的。
    “但《007》最大票仓是法国，他们可能会在你和雷雅·赛杜之间做选择，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你有《超体》，人雷雅·赛杜也有金棕榈影片。”
    杨密称自己懂其中的厉害关系。
    “好了，”程玉安也不等杨密多说，“很晚了，回吧。”
    说完自己上车走了。
    《心花路放》的表现也着实对得起它的阵容，首日破亿，达1.03亿。
    次日1.2亿，三日1.08亿。
    连续三天单日票房破亿，成今年至目前为止表现最亮眼的国产片。
    也一扫开年以来国产片颓势。
    “玩喜剧，还得是宁皓、黄博、徐山争。”
    这仨现在已经成了国内喜剧的招牌。
    但看到的报道多是夸赞杨密的“大尺度表演”。
    “杨密离开远程以来，演技颇受质疑，但在《心花路放》上，她放开手脚，奉献了她今年最好的表演。”
    “在《分手大师》中，杨密依然自持形象，有些放不开，但在宁皓手里，她放飞自我，向观众展示了她的喜剧天赋。”
    #喜剧人杨密#
    #杨密：形象不重要，大家开心就好#
    两条话题挂在热搜上。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嘉行买的。
    杨密看票房这么好，也彻底撇下偶像包袱，宣传期在媒体前大谈扮丑趣事。
    如果扮扮丑就能拿这么高的票房，此时的杨密根本不在意。
    …………
    程玉安晚上11点多从《流浪地球》筹备组开会出来，此时他还不能休息，还要去工程院看道具模板。
    但好在能在车上咪一会儿。
    司机也很懂，不急着赶路，好让老板多休息一会儿。
    可是程玉安刚闭上眼没五分钟，就被手机震动给惊醒了。
    打开一看，两拨人在邮件里吵架，抄送人一层一层往上，现是部门主管副总，然后是总监，然后是业务副总裁，本来到这也就算了，结果不知道是哪个憨批气不过，一口气抄送了钟丽方、陈祉奚、郭飞、江雪柔四位老总以及程玉安这个董事长。
    远程做这么大，各业务部门协调不顺畅，导致撕逼吵架的事并不少见，在邮件了吵架更是两三天就有一回。
    一般业务上的沟通协调，顶天了就到集团业务副总裁层面就能解决，但程玉安一天还是会收到几十封抄送给他的邮件。
    看别人吵架也是乐事一件。
    把邮件大致看了下，是中韩两国团队在抢资源。
    韩国团队虽然远离总部，但在韩国做出的成绩一点不能小看。
    去年播出的韩剧《继承者们》大爆特爆，《请回答》系列也做到了《1994》，第三部正在做剧本。
    电影《国际市场》还没上映。
    韩国团队秉持程玉安的话：“别看现在韩国四大给我们遮风挡雨，但韩国市场这么排外，我们没几年混的了。”
    所以，韩国团队这几年勐然发力，把囤的本子，不管优劣，一股脑全拍了。
    反正没几年混的了，赶紧捞钱跑路。
    这次吵架就是为了一部叫《病毒》的电影，讲韩国被不知名病毒入侵，大家都变成丧尸的故事。
    韩国团队没操过这么大的盘，想从国内调人去帮忙，甚至想从《流浪地球》的团队里借人。
    《流浪地球》剧组当然不答应。
    双方就在邮件里吵了起来。
    《病毒》说《流浪地球》还在筹备，开机最早都得到后年，人要不急着用就先借给他们用。
    《流浪地球》说开机虽然没这么快，但大家都在忙着做概念，做设计，所有人都没空，实在抽调不出人手支援韩国。
    程玉安看完邮件笑笑，在车上打电话给周铁东，要他把《病毒》的策划桉和剧本发给他。
    换过平板，点开周铁东发来的剧本。
    果然是它！
    《釜山行》！
    程玉安一边看剧本和策划桉，一边和周铁东电话沟通：
    “我看了本子，这戏不怎么吃数码特效，就是特效化妆废点功夫。”
    “他们嫌韩国特效太贵，想找国内做。”
    “韩国在这块比国内做得好，”程玉安道，“没必要省这两个钱。”
    “如果这样的大片特效团队还找国内的话，我怕韩国人会说三道四。
    “韩国特效水平本来就不差，能用他们的就尽量用他们的吧，我们土豆视频出海还得交点保护费。”
    土豆视频的出海计划会先在日韩两国落地。
    YC Studio日后会有一部分并入土豆韩国站。
    《病毒》这部片子就会有土豆映像的投资。


第五百八十五章 最初的梦想
    土豆视频的日韩出海计划是程玉安亲自制定的。
    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远程影视海外事业部总裁周铁东和土豆映像总裁李影。
    前者负责制片，后者负责企业管理和筹钱。
    程玉安当时说：“我知道这个任务很艰巨，但我们一定要做。”
    程玉安不想让土豆卷入国内视频网站的恶行内耗，他为土豆视频制定的发展蓝图是，成为一家国际型在线视频网站。
    起码要在亚洲占领一定的市场分额。
    土豆的出海计划是土豆未来五年乃至十年最重要的战略，远程系，包括一家大电影公司和一家大动画公司都会为这个计划输血。
    烧钱肯定烧钱，但出海的故事很符合资本市场口味，土豆也得到了资本市场的资金支持。
    为扩充土豆日韩两站的片库，土豆为这个计划筹到的钱有非常大的一部分都用在了买版权上。
    另外一部分用作自制剧集和市场扩展。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功，但无论结果怎么样，他都要试一试。
    他十分不认同原时空爱优腾三家网站的发展模式，无休止的内耗，烧了十年的钱还不能盈利，最后指望涨会员费给网站盈利。
    都想着耗死对手，自己一家独大后就可以垄断市场，随之就可以任意拿捏用户。
    韩国市场YC Studio还能帮上忙，但日本市场远程就能力有限了。
    远程在日本有一些渠道和合作伙伴，但影响力始终有限，需要土豆映像自己开拓。
    但好在土豆映像依靠《盗贼同盟2》，已经和东宝等日本大厂搭上了线，正在洽谈具体合作事宜。
    当然，也付出了一定代价。
    比如，东宝以6000万美元买断了《盗贼2》在日本的所有收益。
    东映则注册了一家新公司，要求与土豆（日本）交叉持股，互持17.55%股份。
    日活提出要参与土豆（日本）未来300集剧集的投资和版权开发，且占比不低于40%，这个数字同样还在商议。
    要不说立本人狠呢。
    远程进军韩国市场都没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回到国内国庆档。
    《心花路放》展现出绝对的统治能力。
    《痞子英雄2：黎明升起》倒是托了黄博的福，首日收入3100万，其他几部电影就没这么好运了。
    许安华的《黄金时代》首日不过800万。
    你说你一部文艺片干吗要闯进国庆档呢？
    明知道宁皓+黄博+徐山争在，还硬着头皮进来，也不知道中影和星美是怎么想的。
    《魁拔Ⅲ》更惨，首日670万，排片只有5.6%，还不及同期的另一部动画片《麦兜我和我的妈妈》，它都有780万。
    《流浪地球》的筹备并不需要程玉安事必躬亲，他有专业而老练的团队为他把关。
    所以他今晚才有时间陪妻子去看《心花路放》的午夜场。
    小姐姐抱着爆米花桶没心没肺地乐着，自己吃还不够，还喂几粒给程玉安吃。
    小姐姐眼睛盯着银幕，手里拿着爆米花伸到旁边给丈夫吃。
    见旁边没反应，刘一菲扭过头看一眼，发现程玉安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午夜场人不多，除了电影的声音，现场很安静，程玉安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小姐姐也知道他这几天太累，又要准备电影，回家还得伺候自己。
    自己为了怀孕，这几天确实对程玉安有点狠了。
    想到这里，刘一菲笑声也小了，怕打扰到程玉安。
    “嗯？放完了？”电影声音一停，程玉安倒是不习惯了，惊醒了过来。
    “嗯。”刘一菲应道，“走吧，我们回家。”
    “嗯，回家。”自然地牵起妻子的手，出了放映厅，取车回家。
    回到家，刘一菲说：“你先洗吧，我去那边洗。太晚了，赶紧睡吧。”
    “不行，”程玉安摇头，“茜茜你放过我吧，今晚我指定不行了。
    “我白天准备新片，晚上还要伺候你，太累了。我知道你想要孩子，但你不得让我休息几天？生产队的驴也要睡觉啊。”
    刘一菲笑了：“知道你累，休息几天。我不也是想着趁还年轻，身体好，赶紧生了，要耽误两年我30了，生起来就难了。
    “我小时候想的是30岁前生孩子。”
    程玉安听妻子这几天放过自己，一边收拾洗澡衣物一边应和她的话：“要不说你们女的早熟呢，小时候就想婚礼啊，白马王子啊，孩子什么的。
    “我小时候光想着去哪里吃好吃的，去哪里玩。
    “稍微大了点就想以后干什么工作，你绝对想不到我小时候的梦想什么。”
    “不是电影吗？“
    “电影是15岁之后才想做的。我说的是15岁之前。”
    “当个作家？”
    “不是。”
    “宇航员？”
    “也不是。”
    “运动员？科学家？我们小时候男同学都想干这些。”
    “都不是。我以前第一想当个船员，还是那种跑远洋的船员，我觉得这种人太酷了。第二想当个厨子，想吃什么做什么。第三想当个玩偶人。”
    “玩偶人？”刘一菲不解。
    “就是商场里套个玩偶给人发传单的那个。我小时候就想干这个。”
    小姐姐扑哧一笑：“怎么想干这个。”
    “酷啊。穿个玩偶装，没人认识我，我可以随便怎么玩。我现在都时常想穿个玩偶装去撒欢地跳舞。嘿嘿。”
    “这些梦想怎么都没实现呢？”
    “家里条件不允许。”
    刘一菲一愣：“不会吧，你家条件不是很好吗？”
    “是啊，就是因为这样才不允许。要让我干，我现在估计就是某艘大货轮的船长，穿梭在茫茫的大海上，噼波斩浪，浪迹天涯。”
    “那后来怎么学了电影？”程玉安小时候的事她知道的有限，有些事两个爷爷会跟她讲，但从没听他自己说起过。
    “14岁生日的时候，我叔叔送了台相机给我，15岁在家翻到了《2001太空漫游》的带子，你知道一个15岁的少年看到《太空漫游》的感受吗，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决心要学电影，这才进了电影学院，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程玉安一边脱衣服一边说。
    “难怪你那么喜欢科幻。”见程玉安进了浴室，刘一菲也收拾自己的衣服去别的浴室洗漱了。
    给自洗漱好，两人躺在床上，说了很多话，直到两人都支撑不住了，刘一菲才靠在丈夫的怀里，沉沉睡去了。


第五百八十六章 糖糖的一天
    假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远程影视发布《心花路放》国庆档战报，宣布电影上映8天，票房突破7.58亿！
    就连8号当天，都还有3440万的收入。
    杨密志得意满，瞧瞧咱这成绩，《心花路放》破十亿应该不成问题了。
    又一部10亿国产电影在咱手里诞生了。
    配角？
    你就说这电影能不能写进杨密的履历吧。
    《心花路放》大火，杨密名气鲜花着锦再上一层。
    有人不开心了。
    糖糖！
    她和杨密因为当年《生化危机》和《源代码》抢角的事就一直不对付，这两年两人明里暗里掐架，一直不相上下。
    今年更是把不和明摆上台面来了。
    糖糖前脚接《何以笙箫默》电视剧，杨密后脚就把电影版接了。
    媒体嗅到了血腥，闻着味儿就来了，今年下半年以来，关于两人不和的通稿满天乱飞。
    而两人连作秀都懒得作秀了，对不和之事拒不回应。
    默认媒体和观众的说法。
    但有心人发现了端倪，自两人从远程出走后，杨糖二人就再没同台出现过！
    上个月《红色》热播，糖糖虽然是个女二，但她在剧中的旗袍装大受观众喜爱，女一陶红也不跟她争抢，让她着实在媒体前刷了一把脸。
    凭借这部戏，她成了陶红的好妹妹。
    现在《心花路放》大火，让糖糖急不可耐，决定不能再等了，不能让杨密一人把市场热度给吃了。
    糖糖想通过陶红和光头搭线，她想演《港囧》。
    《港囧》的角色在圈内不是什么秘密，两大女主，现在只确定了刘施施演杨尹，还有一个蔡菠一直没确定。
    糖糖盯上了这个角色。
    但是囧系列如今是圈内的一块大饼，谁都想咬一口。
    糖糖也没完全的自信能撕下来，而且她没演过喜剧，这个让她觉得徐山争可能会对自己有意见。
    陶红也不傻，糖糖这么接近自己肯定另有所图，她不会轻易给徐山争吹枕边风。
    所以对糖糖“有时间请山争哥一起吃饭”的暗示，她一直没有回应。
    糖糖看陶红这边走不通，就只能走韩严的路子。
    她是韩严带进远程的，韩严对她一直很好。
    要不是韩严有稳定女友，而且结婚了，糖糖说不定就倒追韩严了。
    韩严现在还在日本拍《盗贼2》，开机两个多月了，过了磨合期，现在一切顺利。
    他中间休息的几年把婚结了，彻底解决了后顾之忧，今年才正式出来工作。
    他今年的行程比较满，这边要拍《盗贼2》，11月杀青后进组筹备《唐人街探案》——公司导演对此颇有微词，什么好事都给韩严。
    但没办法，谁叫韩严是最先跟程玉安的呢，从编剧副导演做起，程玉安手把手带出来。
    他对这种侦探电影很有兴趣，主动表示想拍。
    糖糖以探班杨容和热芭的名义飞到《盗贼2》剧组，热巴也进《盗贼2》了，演个女三号，番位排在中方杨容和日方满岛光之后，算是个大配角，不过中国宣传时，热芭会是女二的位置。
    糖糖探班热芭也是有理由的，《盗贼2》后，热芭要跟她合作《克拉恋人》。
    “糖糖姐。”韩严的妻子章之夏跟在剧组，她歌手出道，会唱会作，名气不大，和韩延结婚后索性给丈夫当经纪人助理，全程陪（kan）着丈夫。
    糖糖回应了章之夏，在剧组真的像模像样地探班起来，和这个打招呼和那个笑哈哈。
    气氛十分融洽。
    章之夏对糖糖很防备，她知道糖糖是韩严带进公司的，两人天然会亲近一点。
    糖糖又正当红，谁不想一亲芳泽？
    但她不知道，糖糖其实跟罗进已经在秘密交往了，糖糖没那种勾勾搭搭的心思。
    下了戏，晚上剧组招待糖糖的宴会上，糖糖跟韩严说了《泰囧》的事。
    韩严摇摇头说：“这事儿不好办，蔡菠这个角色徐山争有意给万倩。万倩在公司也这么些年了，今年《教师日记》赢了口碑输了票房，公司想再推她一把。”
    糖糖不说话了，在公司，她是远程亲女儿，什么资源都会优先考虑她；出了公司，即使远程持有她工作室股份，但始终是外人了。
    不过糖糖比杨密优势的一点是，她在公司人缘更好，杨密那爱折腾的性格，再加上为了赚快钱而拒绝《盗贼2》，让公司很多人，特别是制片部门不怎么喜欢她。
    所以糖糖才能在离开公司后还能接到《红色》这种好剧本。
    《泰囧》无望，糖糖总不能白跑一趟，转而问起了《唐人街探案》的事，但这部戏韩严更不可能给她：“这戏就没有什么女主角，就俩女的，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一个唐人街第一美女，出场都没10分钟，你演这种角色划不来。”
    但韩严念及旧情，还是推荐了一部戏给糖糖：“你要想演电影，可以去跟杨庆聊聊，他明年会开一部戏。”
    “什么戏？”
    “《鲨滩》，公司中美一本两拍的试水电影，讲一个女的在海上打鲨鱼。简单的很。”
    “不过这部电影要求女主角全程泳装，还要学冲浪，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糖糖可是知道杨密的事，遂二话不说自己有时间。
    不管怎么样，先拿下来再说。
    泳装出境就泳装出镜，她不在乎。
    韩严有意激她，说：“杨庆一开始想请杨密，毕竟她的身材更好。”说着韩严自己都笑了，章之夏在旁锤了他一下。
    “你打我干吗。”
    “吃着饭呢，说什么身材不身材。”
    “电影吗，选角肯定要看演员身材啊。”韩严倒是一套一套的。
    这样低级的激将法对糖糖很管用：“行，我回去跟杨导说说。”
    中美一本两拍，又是第一部作品，公司肯定会非常重视，这样的片子演了不吃亏。
    糖糖也可以为了这部电影推掉手里在考虑的戏，她开的是个人工作室，经营压力没杨密那么大，完全可以任性点。
    而且，说实话，现在找她的本子大都大同小异，还是偶像剧那一套，她演的有点乏味了，正好借《鲨滩》试试可不可以转型。
    在《盗贼2》剧组待了一天，糖糖第二天晚上飞回了魔都。


第五百八十七章 升级当妈
    刘一菲这几天突然看起房子来了。
    她从结婚起就说想换房子，程玉安在紫玉山庄住了也七八年了，二人官宣后，刘一菲在紫玉山庄的房子就给妈妈住了。
    两人名下都不缺房子，但多数是买来投资的。
    刘一菲在魔都汤臣一品有一套房，但一年也住不了几回。
    程玉安给爷爷在港岛浅水湾买了一套中式别墅，但两个爷爷一年到头也不出几次门。
    刘一菲婚后就张罗着换一套多居室的大平层，把妈妈接过来一起住，平层也比别墅更舒适。
    虽然刘妈妈现在就跟夫妻二人住邻居——走路五分钟就到，但刘一菲还是想让妈妈和自己一起住。
    刘一菲看房子没避着记者，也避不开记者。
    京城的顶级平层豪宅，从万柳书院到金茂府再到泛海国际，她和妈妈一起看了一圈。
    “刘一菲现身某楼盘售楼部，疑购买婚房。”说起来，二人领了证，但还没办婚礼，记者见刘一菲买房自然会往这方面想。
    “近日，刘一菲与妈妈频繁现身高档楼盘，所看新房，都是售价7000万以上的顶级豪宅。”
    程玉安对这样的报道不以为意，买个房而已，不管是用来投资还是自己住，都不算什么大事，他都懒得跟老婆说。
    但程玉安不以为意，有人在意。
    这个人就是紫玉山庄的执行董事江兰小姐。
    程玉安是紫玉山庄非常早的一批业主，而程玉安在商界和影视圈的影响力摆在这儿，他住在紫玉山庄为小区吸引了非常多的业主。
    不说别的，为接近程玉安和刘一菲，影视圈很多大牌演员选择在紫玉山庄置业。
    章紫衣住这儿、李兵兵住这儿、寒雪住这儿，这两年最当红的杨密前两天也来小区看了房子。
    这可是实打实的销售业绩。
    当然，紫玉山庄这种豪宅根本不愁卖，就算不为销量考虑，程玉安住在这儿是给紫玉山庄贴金，她是一万个不愿意程玉安和刘一菲搬走。
    所以，听闻刘一菲这几天在四处看房，江兰亲自出马约了刘小丽喝下午茶。
    刘小丽说话女儿还是听的。
    刘小丽告诉江兰，刘一菲确实在考虑新房搬家，但看了这么多楼盘，都不是很满意。
    “最主要的是，其他楼盘的绿化都没紫玉山庄做的好。”
    紫玉山庄绿化面积高达80%，它不是盖了一个小区，它是盖了一个公园，然后再在公园里盖了房子。
    江兰一听刘小丽这话，就觉得自己有戏能把程玉安一家留在紫玉山庄：“我们规划小区的时候首先考虑的就是这个，盖房子谁都会，但我们要给业主提供最自然最舒适的居住环境。
    “阿姨，您在咱们小区也住了这么多年，咱们的环境和配套设施怎们样，不用我说您也看到了，在京城，绝对是这个。”江兰竖起大拇指。
    刘小丽点点头，表示自己也非常满意紫玉山庄的环境。
    “我也上了年纪，这里住得好好的，也懒得动弹了。只是现在我们家两套房子稍微小了点，你说以后要是一菲再要几个孩子，家里就住不下了。”
    刘小丽给刘一菲下的任务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多生。现在不开放二孩了么，她要刘一菲生两个，将来要是开放三孩了，她就要刘一菲生三个。
    她这一代人还是有多子多福的观念。
    江兰一听就更有把握了：“是，现在您的两套房子是小了点，以后有了孩子是不太方便。
    这样，阿姨，小区不是正在建三期吗，我送您一套联排，您也别去别地儿看了。”
    刘小丽正要拒绝，江兰说：“您一家在我们小区住，是我们沾了您的光，就别跟我客气了。我给您算一下，地下一层，地上两层，泳池、花园这种是小区标配，就不跟您说了，儿童房、工人房、保姆间这些都给您算上，七个房间怎么都够您一家住的了。”
    这还没算书房、影音房和健身房这些。
    刘小丽是不愿搬家的，都住习惯了，但也不想这样凭白受人恩惠：“我是很相信咱们小区的。这样，这套房子你给我留着，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到时候我拿我现在这套房子置换，差多少钱我们补上就行，你们做生意的，不能让你们一分钱不赚。”
    刘妈妈现在自己也开店做生意，平日里非常小心，不想给女儿女婿惹麻烦。
    这要是被人知道自己平白无故收了人家一套房，外界指不定会怎么说。
    江兰也懂，遂顺坡下驴，笑道：“这样更好了。这套房我们给您一个内部优惠价。”
    其实紫玉山庄压根就没什么内部优惠价，江兰这么说都是为了留住他们一家。
    搞定了刘小丽，这件事就成了七成了。
    程玉安心思不在这块，刘一菲又听妈妈的话，只要刘小丽留在紫玉山庄，他们一家就走不了。
    刘一菲为什么会这么着急看房？
    让我们把时间线拨回一周前。
    这天，刘一菲送丈夫出门后，就窝在家看《滚蛋吧！肿瘤君》的剧本。
    但她也有烦心事，亲戚已经晚了几天没来了。
    这种情况以前也有过，以前她没在意，她的日期一向很准，早晚不过那几天，但这回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是堵得慌。
    她开始以为是这几天筹备新戏太累了，晚就晚几天，但一直不来，也是个事儿。
    “不会是怀上了吧。”她心想。
    遂偷偷买了试剂自己测了。
    两条杠！
    刘一菲看到试剂上的两条红线高兴得一个人在卫生间哭了起来。
    她把好消息第一时间跟妈妈分享，妈妈同样喜出望外！
    “好好好！”刘小丽连说三声好，“终于怀上了！”
    说着就要给程玉安和他两个爷爷还是刘爸爸打电话通报喜讯。
    刘一菲制止道：“现在先别说。说了他肯定不让我拍《滚蛋吧！肿瘤君》，《流浪地球》那边也不好安心筹备了。”
    她不怀疑丈夫对自己的宠爱，如果程玉安知道自己怀孕，他肯定会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
    《流浪地球》这么浩大的工作，要耽误了，她可不想当这个罪人。
    刘小丽想想也是，遂放下了电话，拉着女儿说了好多话。
    刘小丽也不想女儿再拍《肿瘤君》：“怀孕前几个月要特别小心，你每天在剧组人来人往的，要磕着了碰着了怎么办。”
    “妈。”刘一菲笑道，“《肿瘤君》是剧组加起来就七八十号人，又没危险的动作戏，不会有事的。”
    刘一菲早就考虑了这个问题， 要是动作戏，她为了肚子里孩子考虑，都会选择违约，但《肿瘤君》没这个问题。
    “可你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在剧组不会露馅？”
    “哪有这么快显怀，《肿瘤君》下个月开机，12月初就杀青，不会被人看出来的。”
    刘妈妈还是不放心：“不行，《肿瘤君》这部戏我要跟着照顾你，你这死丫头平时没轻没重的，万一伤着我外孙，我找谁要人去。”
    刘一菲笑了：“你怎么就知道是外孙？我和玉安都喜欢女儿。”
    “儿子女儿都好。”刘小丽现在高兴得女儿说什么是什么，“那你这一天瞒一天也不是个事儿，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玉安说。”
    “等拍完《肿瘤君》吧。”刘一菲想了想说道。
    “这还两个月呢，万一他要碰你呢？这几个月你俩可别同房了。”刘小丽给女儿传授过来人的经验。
    “妈，你放心吧，这几天他见了我都躲着走，每天在剧组把自己折腾得半死，到家洗完澡就睡。”刘一菲笑了。
    “死丫头，”刘小丽拧了女儿的胳膊一把，“也不知道心疼自己老公。”
    “这不怀上了吗，不折腾他能换来这个孩子？”也不亏她从威尼斯开始就折腾程玉安，这小一个月，终于有效果了。
    真·工具人老公。


第五百八十八章 上映
    趁着刚怀上，肚子还没起来，刘一菲要把后面的工作都清一清。
    今年拍完《肿瘤君》，直到明年生产之前，她都不会再接工作了。
    她这两个月的工作还挺多，《疾速追杀》和《星际穿越》陆续上映，她要去站台宣传，完了还要回来拍《肿瘤君》。
    《疾速追杀》定于10月24日在美首映，宣传上，程灵凤主打女性牌。
    这两年西方刮女权风，《疾速追杀》作为大女主杀手电影，很好炒话题。
    刘一菲在美宣传时，也配合剧组，大谈女性独立自强。
    但她没蠢到谈什么女性参政议政，号召女性上街游行争取自己的权益这种话。
    她只说女性的独立自强和自主选择，并对家庭主妇大加肯定，温和地号召社会关心女性的身体和心理健康。
    谈这些，话题度肯定不够，但不会有任何错误，不会被人抓到把柄。
    但是，刘一菲在美国毕竟属于少数族裔，虽然已经退籍，但她凭借和诺兰二搭以及《疾速追杀》这部为其量身定制的电影，在好来坞已经算是二线顶流了。
    她在好来坞还是有非常不错的关注度，她说的话也引起了一部分人的响应。
    《疾速追杀》定位R级动作片，受限于成本，无法像S级大片一样首日大规模铺开，但在一家大电影公司和福克斯的努力下，首日也动员了超2600家影院上映。
    反应在票房上的表现，就是首日729万美元，居环球恐怖片《死亡占卜》之后，位列当日第二。
    这个成绩不算好，但也不差，毕竟是刘一菲在好来坞第一次单扛票房之作。
    不过观众评价倒是非常不错。
    烂番茄新鲜度有87%。
    国内刘一菲粉丝对这部电影也很期待，指望能引进。
    但是很可惜，远程向中影和总局争取过，没能成功。
    说这部电影太血腥暴力，无法引进。
    这个理由太扯澹了，血腥暴力，《金刚狼3》不暴力？
    好来坞各种打打杀杀狂轰乱炸的电影都能进来，凭什么《疾速追杀》不能进来。
    更别说这是刘一菲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女主之作，是中国演员在好来坞的代表，这都不能引进？
    但总局就是不松口。
    “那我做成批片行不行？”
    “也不行。”张红森局长说，“这部片子我们也关注了，一菲在好来坞是中国演员的楷模，之前也想过，只要不是太过火，可以放进来，但成片出来，很多同志说引进这部片子影响不好。
    “反正这部片子不允许在国内公映。”
    张红森把话说死了，这部电影没有回旋余地。
    《疾速追杀》在美国是R级，未满18周岁需在家长的陪同下观看。
    在英国评级为15，未满15岁不宜观看。
    在日本和韩国都是15限制级。
    这片子放哪国市场都是限制级影片。
    远程想引进这部片子是痴心妄想。
    不能公映，这四个字就有的聊了。
    土豆想把这部电影放在网上播。
    但韩董制止了这个想法。
    “毕竟是限制级，有人举报这电影就得下架，到时候得不偿失。”
    别以为韩董在说笑。
    远程家大业大，拦了多少人的路，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盯着远程，就等着你犯错。
    你一引进这种R级血浆片，人家反手一个举报，你的钱就打了水漂。
    但好在《疾速追杀》在国际市场上表现不错，北美首周1440万票房，不好不坏的成绩。
    海外渐渐铺开后，这几天也有五百来万美元的进账。
    国内粉丝哀嚎无法第一时间看到《疾速追杀》，高清资源又没这么快出现在国内，只好在刘一菲微博下为偶像打气，并期待下个月上映的《星际穿越》。
    《疾速追杀》国内无法上映，倒是满足了杨密的小心思。
    因为她的《超体》也在24号国内首映。
    如果《疾速追杀》成功上映，势必会影响到《超体》的表现，更别说下个月刘一菲还要上《星际穿越》，前后夹击之下，《超体》在国内别想活了。
    《超体》当是说要中美同步上映，但美国上映在7月，中影不同意把这部电影放进暑期档，遂推到了现在10月底。
    在京城首映上，导演邓肯·琼斯携主演杨密、摩根·弗里曼和梁佳辉亮相。
    《超体》本来就没几个演员，三大主演齐亮相也足够了。
    《超体》是杨密离开公司拍的最后一部戏，也是她的第一部好来坞电影。
    第一部戏就给大女主，够对得起她了。
    《超体》在海外表现非常亮眼，以首获超过3.5亿美元票房，杨密当时可没少在这块营销买热搜。
    现在国内首映，嘉行自然也不放过机会。
    在首映现场，杨密被问及第一部好来坞影片就是大女主，心里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杨密说：“压力很大，在剧组都睡不着觉。好在导演很体贴，会给我们演员做心理辅导。”
    对于票房，杨密十分“虚伪”地说不在意：“我接这部戏也不是冲着票房去的，交给观众吧，不过《超体》在海外表现很好，相信国内观众也会喜欢。”
    首映现场，李兵兵意外亮相助阵。
    “这两位是我非常欣赏的导演和演员。听说这部电影在北美取得了很好的票房，我非常期待，想看一下导演会怎么呈现这个故事。”
    李兵兵还在现场用英语提问邓肯·琼斯，问导演希不希望自己成为他下一部电影中的“女英雄”，邓肯·琼斯立刻答道，“你已经是一个超级女英雄了。”
    也不怪李兵兵如此着急地往上攀附，她是四旦双冰里年纪最大的，本以为《变形金刚》会为她打开好来坞之路，但到现在还是没好来坞本子找她。
    她必须给自己找机会，这不就找上远程了吗。
    杨密怎么可能让李兵兵抢了自己的风头，当场就“奉承”了她一句：“冰冰姐是前辈，我从小看你的戏长大。”
    李兵兵当时脸色就下来了，这是在说自己年纪大啊，但如果李兵兵这么好欺负，她就混不到现在了，当场就笑着跟记者回了一句：“杨密这两年发展很快。”但话风一转，“我听说杨密现在是劳模，一年接五六部戏，还要接各种采访和综艺。这点我就自愧不如，我接一部戏都要花两三个月的时间揣摩人物和剧情，这点我想还是要向现在的年轻演员学习学习。”
    你说我年纪大，我就说你不敬业。
    谁怕谁啊。
    杨密在现场尴尬地笑笑，一时间找不到话回应，幸好主持人这时候来打圆场，算是打破了局面，遮了过去。


第五百八十九章 两年50亿！
    刘妈妈把店里的生意暂时交给经理，自己飞到美国全天候的照顾女儿。
    刘一菲怀孕的事除了妈妈，只有她的贴身助理知道，刘一菲的日期她记得比自己的都清楚。
    但助理也被下了封口令，《肿瘤君》杀青之前，不准对外多说一个字。
    “程导要问我呢？”
    “问你也别说。”
    “他要把我炒了怎么办？”
    “炒了我再把你请回来。”
    就这样，刘一菲助理都不帮程玉安了。
    《疾速追杀》的成本摆在这，现在全球票房已经超过了2000万美元，制片成本已经收回。
    剧组也放缓了宣传投入，因为北美圣诞档即将开打，颁奖季也随之而来，《疾速追杀》这种体量的电影在11月之后是干不过这些片子的。
    而国内，《超体》首日报收4000万，充分展现了杨密在国内强大的号召力。
    两天破亿，三天1.55亿！
    杨密丝毫不介意剧方营销自己的身材，她在《超体》中也确实秀了一把好身材。
    #杨密好身材#、#杨密超体#等话题频繁上热搜。
    肉体粉的狂欢。
    而程玉安却一点都不关心《超体》，他现在要去总局讨说法。
    不是《疾速追杀》的事，他知道这片子不删减绝对进不来，但删减了就不成R级动作片了。
    他对《疾速追杀》的引进根本不抱希望。
    他今天从魔都赶回京城，是为了预计明年开机制作的一部电影——《与神同行》。
    “张局，这片子真的很好，怎么就不让拍了！”公司不是没人去游说总局，但说话都不好使，只得程玉安亲自出马。
    “你看看你这，又是鬼、又是阎罗，还有轮回转世，你也做了这么多年电影了，这点觉悟都没有？这是传播封建迷信，我怎么让你过。”
    “我这也是传播正能量价值观，好人有好报啊。”程玉安接着说，“就算不拍这种轮回转世的电影，但这东西毕竟是根植在我们文化里的，我不拍，观众就不信吗？与其这样遮遮掩掩，不如用妖魔鬼怪的故事积极引导。”
    这种话哄哄别人还行，哄得了张红森？
    程玉安看张红森一脸不信的表情，继续说道：“我们总是说电影工业化电影工业化，这种神鬼奇幻电影就是最好的工业化电影啊。不说别的，这电影我们准备两部套拍，从筹备到杀青，少说要两年的时间，我们起码可以为行业培养5000名特效人才。这都是电影工业化宝贵的财富。”
    程玉安试图以促进行业发展来绑架张红森。
    张红森脸色没变，但心里确实动了一下。
    今年国产片表现非常萎靡，年初《大闹天宫》10亿票房确实很振奋人心，但《变形金刚4》19亿票房的大山压下来，让他喘不过气。
    今年阶梯分账十部片子都分出去了，但从目前的表现来看，只有《心花路放》是真正让片方和院线都赚到钱的。
    贺岁档给了两个分账名额，分别是远程与徐课合作的《智取威虎山》和江文的《一步之遥》。
    两部影片大爆的可能性很大，市场非常看好。
    如果电影工业化进程加快，票房节节攀升，对他个人，对整个行业，都是好事一件。
    程玉安赶紧添一把火：“《钟馗伏魔》也是讲神怪，他不是过了。张局，您让我试试，我们筹备团队画了两千多张设计图，就等着局里点头。”
    见张红森还是眉头紧皱，程玉安索性说：“要不然这样，我们也不让总局难看，我们走港岛的渠道，做成合拍片，到时候再进来。”
    张红森对这个提意倒是有些心动，一些敏感的题材，内地不好做，就放到港台泰国马来之类的地方去，总局对合拍片的审核要宽松得多。
    其实张红森还有一个建议：“如果《与神同行》是你来拍的话，我这边肯定让你过。”
    总局对几个导演在政策上有松绑，允许他们拍一些以前不让拍的故事，不然贾科长的《天注定》凭什么过审。
    程玉安赶紧求饶：“我的大局长哎，《流浪地球》这边我都愁得快要磕头了，哪里还分得出精神再去准备一部《与神同行》。”
    “那你准备把这部片子给谁拍，国内能玩这种制作的可没多少。”
    “乌尔扇吧，现在也就他最合适。”乌尔扇拍完《寻龙诀》后就没事干了。
    《封神》的点子还没这么快出来。
    “乌尔扇倒也是个非常好的选择。”张红森这句话基本就默认《与神同行》可以拍了。
    张局又一转，笑道：“做成合拍片可就拿不到阶梯分账了，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这片子43：57分账我也有信心大赚。”
    张红森就喜欢程玉安说起电影时身上这种自信：“你打算拿多少？”
    程玉安知道得给领导一个心安的数字，立个军令状，不然他也没法说服同事：“两部套拍，分两年上映，17 18两年……”程玉安脑子里再回想这两年的数字，好给出匹配《与神同行》的票房预测，最后报了一个略有挑战性的数字，“50亿！两部片子总票房低于50亿，我随您怎么说。”
    但张局被这个数字吓了一大跳，两部50亿，平均一部就得25亿票房，国内市场能托得起这样高票房的电影？
    《变形金刚4》把国内市场上探到了19亿20亿的高度，市场当然是越做越大的，但张局有点不相信，三年以后，一部国产片能做到25亿。
    如果《与神同行》真能到25亿，他说什么也会把这部电影保下来。
    “好了，”张红森对程玉安这个答桉非常满意，他知道程玉安不是那种会跟领导吹牛的人，他敢报50亿，就一定有三五成的信心能做到，“这部电影我们开会再研究研究，有任何问题再通知你。”
    “哎，好。”程玉安说完起身要走，张局又叫住他：“你小子倒是鸡贼，知道拉金盾影视做《湄公河行动》。怎么，怕我这里不给你过？”
    程玉安赶紧甩锅：“真不是我的主意。”拉金盾影视背书还真不是程玉安的主意，是公司制片人自己找的。
    《解救吾先生》里就有金盾影视的身影。
    “好了，我也没说什么，这样的片子也确实需要他们的支持。回去吧。”
    “哎，再见张局。”


第五百九十章 四菜一汤
    程玉安回到公司。
    “没问题了，”程玉安说道，“《与神同行》基本可以拍了，但我把你给许出去了。”
    乌尔扇说：“你在总局说了什么？”
    “我说《与神同行》两部至少拿50亿票房，完不成我就把你绑了向张局请罪。”
    “你……”乌尔扇哑口无言。
    “好家伙，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50亿，我们老乌得累死。”
    “我不把票房吹好看一点，人家怎么会让我们拍。”程玉安也知道众人的担心，“我还真不怕这个数字完不成，你看哈，今年《变4》探到了十九亿二十亿，明年全国荧幕数，不说多的，3万块肯定有，这个荧幕就拖得起一部30亿票房的大片，我们少算点，二十四五亿应该没问题。
    “后年呢，铁定过30亿，到17年，我估计票房冠军得冲到五六十亿去，《与神同行》上映，我不说咱们通杀全年，”程玉安也不知道《与神同行》到时候能不能干过《战狼2》，“起码二三十亿得有吧？两部50亿，真不是难事。我这都是跟张局悠着吹，不然我都想报60亿去。”
    程玉安这么卡卡一分析，好像挺有道理的，但乌尔扇团队根本就没听进去。
    只觉得自己被程玉安卖了，程玉安拍了拍乌尔扇的肩膀：“同志，努力吧，国产电影工业化的大旗，你不扛谁扛？重任在肩，光荣啊。”程玉安死命地忽悠乌尔扇。
    乌尔扇懒得搭理这种鬼话，反而问程玉安：“局里怎么就让拍了呢？之前跑了那么多趟都没谈下来。”
    “我说把《与神同行》做成合拍片，到时候从港岛再引进，这样审查会宽松很多。”
    乌尔扇的御用统筹孙晔点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就是整成合拍片不能拿阶梯分账了。”
    “看开点吧，不能啥钱都让我们赚了，”每年就10个名额，远程一家拿得太多反而会遭人恨，“这部片子赚票房倒是其次，主要还是锻炼和培养我们的特效队伍。”
    《超体》在国内的成绩肯定得依靠杨密。
    首周末三天1.5亿的成绩开局当然很好很好了。
    但三天后，《超体》的单日增长就不太好看了，在加上甄子弹和王保强的《一个人的武林》即将上映，抢了市场关注度，《超体》第二周工作日每日只有千万的增长。
    《一个人的武林》点映口碑非常不错，动作片的经典元素都有，还尝试了功夫与探案的结合。
    甄子弹拼了命的想转型，在《一个人的武林》里同样给自己加了很多文戏，但都不被观众接受。
    我就想看你打架，你别给我整这些虚招子，你文戏啥水平自己心里没数吗？
    票房还沉醉在点映的良好口碑上，布料首映当日被打回原形。
    1260万！
    创甄子弹今年开画电影最差成绩，连上映8天的《超体》都还有2000万！
    更别说同日上映的《忍者神龟：变种时代》的4500万。
    三部电影同属动作片，观影群体高度重合。
    《忍者神龟》有IP粉加持，《超体》有杨密的肉体粉保驾，挂开的也爽。
    既然有的选，那凭什么看你啊。
    但要说，《一个人的武林》质量不错的，作为港式动作片完成得其实挺好的。
    只是这种硬桥硬马的动作片近年来没落了。
    现在观众都喜欢看漫威那种biubiubiu的科幻动作片。
    …………
    程玉安对丈母娘突然扔下生意又陪着女儿工作虽然有点疑惑，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他这个做丈夫的筹备新戏忙，人家母女情深，妈妈想多陪陪女儿怎么了。
    程玉安因为忙着筹备《流浪地球》，确实有点没照顾到老婆。所以今天特意抽出时间来机场接母女二人。
    公司的第一架飞机下个月交付，到时候就方便很多了。
    机场当然有记者，程玉安也没想要避开。
    刘一菲回国的主要任务是宣传即将上映的《星际穿越》，在美国，她不是主咖，但在内地，她咖位比导演诺兰还大——不过在《星际穿越》后，诺兰被国内粉丝吹成神。
    刘一菲先回国，诺兰和马修·麦康纳过几天再到国内来。
    成功接到母女二人，程玉安挽过老婆的手，走出机场。
    “怎么样，累吗？”两部电影前后脚上映，程玉安担心她的身体。
    “还好。”刘一菲被照顾的很好，一般累而已，还在可承受范围内。
    “后面就不出去了吧？”
    “不走了。”刘一菲在车里闭眼小憩，“后面就剩《肿瘤君》的拍摄了。”
    “我看你的档期，你明年没接任何工作，怎么了吗？”
    遭了！被程玉安发现自己空档期太长了。
    坐在一旁的刘妈妈也紧张地握紧了手。
    “哦，没事，就是这两年拍戏太累了，”刘一菲早就想好了说辞，“又是《星际穿越》又是《疾速追杀》，又是《肿瘤君》，有点累，明年打算休息一年。”
    别的演员这么说程玉安不信，但刘一菲这么说，他还真信。
    这两年她接戏确实有点“多”了。
    以前她拍完一部戏少说休息个半年一年。
    程玉安被这个说法暂时说服了：“也行，反正《肿瘤君》明年上，你休息也还有作品。”
    三人回家，刘妈妈回自己房子收拾，夫妻二人回自己家。
    程玉安一进屋就跟老婆拉了个丝。
    刘一菲笑道：“现在不躲我了？”
    “这么个天仙老婆在，我躲什么啊。”程玉安说着就要抱老婆上楼。
    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但刘一菲怎么会如他的意，前几个月都不会给他。
    刘一菲找了个借口：“我饿了，飞机餐不好吃，我先去洗澡，你给我做点吃的。”
    “好嘞，吃什么？”
    “想吃鱼，再烙张饼。”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爱吃这些。”刘一菲饮食习惯都被程玉安带偏了，爱吃家常菜，不爱吃什么高端食材，“行，我给煎条鱼，快去洗澡吧。”
    刘一菲在楼上洗澡，程玉安在楼下做饭。
    鱼的香气漫出来，程玉安也馋了，索性给自己也煎了一条。
    做着做着觉得不过瘾，又加了两个菜。
    等刘一菲洗完澡收拾好下楼吃饭时，程玉安做了四菜一汤在等她。


第五百九十一章 刘一菲的蘑菇屋之旅
    新一期的《向往的生活》播出了。
    程玉安晚上提前回家陪老婆一起看。
    这几天刘一菲一直以宣传太累为由拒绝亲热，程玉安也没多想，加上《流浪地球》筹备也忙，到年底，各种会议和宴会也都开始了，他也没心思在这方面，也就不怀疑刘一菲有事瞒着自己。
    节目是上个月录制的，嘉宾是章紫衣和黄小明。
    来宣传贺岁档开幕大片《太平轮（上）》。
    二人的到来让蘑孤屋顿时热闹起来，《太平轮》剧组做两期节目，加上三个固定主持人，五人在蘑孤屋说话、小酌、烤火。
    第二天一早，众人起来。
    “我有多少年不干这种活儿了。”《向往的生活》形式活泼，要求嘉宾自己动手干活，章紫衣抱着篮子去菜园子里摘菜。
    “你跟个娘娘似的，”黄三石打趣她，“能不能行啊，不行我来吧。”
    “你别管，”老朋友之间没那么多忌讳，“你把自己的活儿干好就行了。”
    小明就尴尬了，他不怎么会干活儿，站在原地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正正好，此时电话铃响。
    三个主持人停下手里的活，一愣。
    不是说只有一个剧组来么，电话这时候响，还有人要来？
    人多了蘑孤屋可接待不过来。
    黄三石看向导演组，导演组不说话，只示意他们快接电话。
    黄小明三步并做两步，抢了电话。
    “喂，你好。”黄小明首先打招呼。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但播出的时候经过了处理。
    黄小明好像是听出了是谁，但配合节目组没有点破。
    对方继续说：“是蘑孤屋吗？”
    “是。”
    “我能点菜吗？”
    “好，你说。”
    对方说道：“我想吃火锅，你们有吗？”
    黄小明说：“有，想吃什么菜？”
    “菜你们看着安排吧，要有荤有素哈。”
    “行。”
    两人通完电话，何迥问黄小明是谁。
    黄小明说道：“不知道，是个女的，说要吃火锅，要有荤有素。”
    曹影从厨房收拾出来，笑道：“火锅好伺候，这位倒是不挑。”
    众人分头行动去准备食材，不多时，六人齐聚小院，等着客人上门。
    滴滴~
    门外车响。
    “来了来了。”众人在院里探头往外往。
    镜头从来人下车的脚开始往上拍。
    来人一双长筒靴，黑色紧身休闲裤，上身是一件轻薄的风衣，内搭一件雪纺衬衫。
    正适合此时的气温，女神范儿也十足。
    镜头给到来人的脸，正是刘一菲。
    “啊，一菲！”众人“惊喜”道。
    “大家好。”刘一菲笑着跟众人招招手。
    她来宣传即将上映的《星际穿越》。
    何炯接过小姐姐的箱子，热情地请她坐下。
    “我的好姐姐，好久不见了。”刘一菲首先跟秦海路拥抱，她跟着程玉安叫她姐姐。
    又分别和其余的人问好。
    刘一菲这是第二次来蘑孤屋，《向往的生活》第一季第一期就是她和刘施施开的场。
    她来这里很自来熟，一把抱过院子里的那条狗撸个不停。
    一边撸狗一边和朋友们说话。
    说了会儿话，众人才又开始干活。
    刘一菲点了火锅，蘑孤屋的食材有些不够了。
    刘一菲问导演组：“现在你们牛肉多少钱一斤？”
    蘑孤屋牛肉不够，要拿东西跟节目组换。
    黄三石笑道：“他们黑着呢，一斤牛肉要我三百个玉米。”
    “这么贵啊！”刘一菲之前来的时候都没这么贵，“那羊肉呢？”
    “三百个红薯。”
    刘一菲笑道：“你们真黑啊。”
    章紫衣道：“我们昨天不还剩点，今天凑巴凑巴，跟节目组少换点，应该够了。”
    秦海路道：“毕竟这么多人，多换点，吃不完反正有黄老师他们在。”
    “行，”待客之道，黄三石接话，“我看看昨天还剩什么，今天还要换多少。”
    任务分配下去，节目组出于收视的考虑，并没有让刘一菲和更熟的主持人或者黄小明组队干活，而是把她和章紫衣两人安排在一起挖红薯。
    希望两个现实里不那么熟的人能碰出一些不一样的火花来。
    刘一菲和章紫衣骑了蘑孤屋的农用三轮车去地里挖红薯了。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聊闲天。
    “一菲，你在家干活儿吗？”两人蹲在红薯地里，戴着草帽，顶着10月不热但也不冷的太阳，辛辛苦苦挖着红薯，章紫衣首先找话。
    “会干，但干的少。”
    章紫衣先拿刘一菲开玩笑：“我们眼里，你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神仙姐姐，没想到你在家也干活。”
    刘一菲笑笑：“结婚过日子，不都要干活儿。”
    “那在家是你干得多还是程导干得多。”
    刘一菲想了想，说道：“他做饭比较多吧，卫生什么的我做得多。但是他一进组我就也什么都不想干了。”
    “家里没请个阿姨保姆什么的？”章紫衣对这点很诧异。
    “没请，我们都不喜欢被人伺候，家里那点活，两个人也干得来。”
    “还是要请一个，”章紫衣传授过来人经验，“你们都这么忙，国内国外到处飞，家里卫生什么的，总有顾不到的时候。”
    刘一菲只一笑：“不急。来，我们先把这筐红薯抬到车上去。”
    两个女生毕竟力气小，一筐几十斤的红薯从地里抬到车上去，着实费了点功夫。
    而另一边，黄小明跟何炯正在玉米地里掰玉米，他们今天要掰300个玉米跟节目组换一斤牛肉。
    曹影在蘑孤屋院子里剥花生换今天的饮料。
    黄三石去菜园子里摘菜挖土豆去了。
    众人一直忙到下午5点才回来。
    刘一菲熟练地驾驶着三轮车，从田里回到小院儿。
    通知节目组：“你们来数数，看能给我们换多少羊肉。”
    节目组一边数数，刘一菲和章紫衣已经下了车进院了。
    三个主持人已经开始忙活晚饭了，黄小明正坐在院中吹风。
    二人也坐过去休息，在田里一下午，可把这两人累坏了。
    “明天肩膀肯定得疼。”刘一菲扭扭肩。
    曹影一边切着土豆，一边打趣：“一看你就不常干活。”
    黄三石用剥好的花生换了一大瓶牛奶，见还剩点，就开火给大家炸个花生米。
    火锅比较简单，支个炉子架口锅就行。
    刘一菲亲自动手炒料，黄小明在一旁围观。
    “你还会干这个呢？我就不行。”
    “不是吧你，连做饭都不会。”刘一菲有时候说话就会这样，直直地怼过去。
    “不会，”黄小明也是熟人，丝毫不在意她这么说，“就会烧个开水泡个面。”（我知道黄小明会做饭，此处为了剧情需要）
    刘一菲一边炒火锅料一边用眼睛斜视黄小明。
    这个镜头观众看来就是刘一菲直女病又犯了，刘一菲把锅铲递给黄小明：“来，你试试。”
    黄小明接过锅铲，刘一菲教他：“就这样轻轻的搅，对。放点盐，再放点。”
    刘一菲教黄小明炒火锅料。
    那边的配菜也都切好了。
    土豆片、藕片、牛羊肉，还有乡下的各种青菜，还有村里鱼塘抓来的鱼片成了片。
    “来来来，终于开饭了。”众人围坐一起，曹影给大家倒好饮料。
    “大家辛苦了。”黄三石说道。
    “谢谢。”
    “来，我们干杯。”
    众人吃开。
    “嗯~这个料好吃，”何炯称赞刘一菲炒的火锅料好。
    刘一菲笑道：“小明炒的好。”
    黄小明笑笑。
    吃到半途，刘一菲才想起今天是来宣传《星际穿越》的，悄没声地给何炯递了个眼神，何炯也懂，遂主动问刘一菲的行程：“一菲，最近在忙什么？”
    “在家躺着呗，过几天飞美国，有部戏要上了，要提前宣传。”
    曹影主动点题：“是和诺兰第二次合作的那部科幻电影？”
    “嗯，叫《星际穿越》。”总算把电影名字说出来了。
    章紫衣也配合道：“听说诺兰很难合作。”
    “是，”刘一菲和诺兰合作了两次，依然肯定这个说法，“要我说凡是出名的大导演，身上多多少少有点怪癖，诺兰不喜欢用特效，而且尽可能地排斥一切电子科技产品。”
    “他拍的可是科幻片。”
    “对，所以我才说他怪。他能实拍就实拍，能用胶片就坚决不用数码。《星际穿越》里那片玉米地是真的，诺兰当初带人种了3万亩玉米。”
    “那那把火？”预告片里有这段。
    “也是真的，他真的一把火把玉米地点了。”刘一菲给出肯定的答桉，“不过那块玉米地给剧组赚了几百万，也不算亏。”
    众人大笑，刘一菲讲了这么多，也算起到了宣传的作用。
    而后，黄三石问：“那你们家程导拍戏有什么怪癖吗？”
    “那你得问他。”刘一菲碰了碰一旁的黄小明，“他跟程老师拍过戏。”
    章紫衣笑道：“他没给你拍过戏？”
    “拍过，那时候很小，03年吧，在《蝴蝶效应》里演女主角的小时候。但那都不算正经拍我，没十天我就杀青了。”刘一菲笑道。
    “他为什么不拍你？”
    刘一菲回答：“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他，我说你看人家江文、贾科长还有冯晓刚，他们都拍自己老婆，怎么你就不拍我。他说，我在他镜头里他专心不了。”
    “咦~~~~”何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肉麻哦。”
    众人也大笑，干了一杯。
    刘一菲接着说：“不过他说，等他拍完《流浪地球》，就给我写个剧本。”
    “他拍吗？”
    “嗯。”
    “看得出来，我们程导非常宠一菲。”曹影道。
    何炯照顾到黄小明，要他说程玉安在片场的怪癖。
    黄小明吃了一口菜，说道：“我就跟程导合作过两部电影，《时空线索》和《火星救援》。”
    章紫衣轻锤他：“我还没拍过他的戏呢，你得瑟什么。”
    黄小明嘿嘿一笑，接着道：“程导在片场倒没什么特别的怪癖，就有一点，程导太好吃了。每天下了戏，不管多晚，他都要去吃宵夜。吃多吃少全凭心情，有时候点一大桌子，有时就吃两个串儿。”
    程玉安好吃这个毛病，刘一菲知道：“这毛病随他爷爷，他爷爷就好吃。我们家冰箱里永远塞满了各种好吃的。”
    电视机前，程玉安问妻子：“我真这么好吃吗？”
    “你以为呢！”刘一菲道，“一日三餐正常吃就是了，你在剧组天天吃宵夜，我怕你把身体吃坏了。”
    “行，下次我改正。”程玉安自己真没意识到自己贪吃的毛病。
    节目里，刘一菲继续爆丈夫的料：“他不光自己喜欢吃，还爱看别人吃。
    “那种美食纪录片，他能看一宿。”
    “老一辈人观念的影响，”黄三石说道，“他们经历过战乱和饥荒，觉得能吃是福，养得白白胖胖才好。”
    章紫衣说：“是，拍戏消耗很大，又累，在剧组能吃还是要多吃点，不然顶不住。”
    说起拍戏，在座的都是演员，连何炯明年年初都要开拍自己的导演处女作了，众人就有又谈起各自拍戏的趣事。
    章紫衣和黄小明当然也要趁机宣传一下《太平轮》和吴白鸽。
    何炯也说自己正在筹备自己的导演处女作，众人送上祝福。
    “我拍戏压力大的时候，”章紫衣分享自己的经验，“我有一招，特别管用。”
    “什么？”
    “我会开蚌。”
    “什么蚌？”
    “蚌壳，就那种产珍珠的蚌壳。”
    “嗷——”
    “特别解压，我能开一天一夜不睡觉，第二天精神还贼好。”
    “能开出珍珠吗？”刘一菲的关注点在这里。
    “看运气，我上次买了五十个蚌回家，开了一晚上，开到了三颗这么大的珍珠。”章紫衣掐着小拇指的一点比划。
    “这就跟赌石一样。”黄三石总结，“有的人在这种紧张的赌博气氛中反而会冷静放松下来。”
    “是。”章紫衣承认自己有这种心态。
    众人聊到很晚，火锅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一顿饭吃到晚上10点多，众人才打着哈欠各自回房睡觉。
    第二天，刘一菲等人又在蘑孤屋吃过早饭，帮着干活到下午，才驱车离开，结束了这次节目的录制。


第五百九十二章 诺兰来访
    一开始，贺岁档从12月初开始，一直到过年前，以前没有春节档这个概念——谁过年看电影啊。
    后来，随着市场的发展，贺岁档竞争越来越激烈，大片越来越多的集中在年底上映。
    春节档被开辟出来后，贺岁档进一步延长。
    发展到现在，贺岁档大致从11月中下开始——特殊年份甚至会提前从11月初开始，一直持续到3月初。
    而今年的贺岁档最为特殊。
    今年过年特别晚，2月19才初一，造就了今年的史上最长贺岁档，长达95天！
    而今年贺岁档竞争也是前所未有的激烈。
    徐课、吴白鸽、江文三大导演同台竞技，成龙、周闰发、葛尤、梁佳辉、陈昆、童丽亚、李兵兵、刘嘉琳、周公子、黄小明等都有作品上映。
    但是，内地四大导演——张一谋、程玉安、陈开歌和冯晓刚，今年继续集体缺席贺岁档！
    去年贺岁档他们也都不在。
    正因为这个史上最长的贺岁档，才使得今年贺岁档从11月底才开始——以周公子的《撒娇女人最好命》和吴白鸽的《太平轮》揭幕。
    而几乎整个11月档就被莫名其妙的空了出来。
    留给余威尚在的《超体》和即将上映的《星际穿越》。
    《超体》也知道，《星际穿越》上映后，没有自己活路，幸好《超体》国内成绩不赖，上映20天，总票房突破3.5亿！
    让远程大赚特赚！
    诺兰和马修·麦康纳前几天飞到国内会同刘一菲展开宣传，让观众大呼过瘾。
    诺兰闲余时间还去了一趟《流浪地球》筹备组，他十分好奇程玉安会怎么拍科幻片。
    但看了《流浪地球》的筹备，他略有失望，跟他拍片子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他对剧组新到货的两台全新的4K 3D IMAX摄影机（另外四台明年年初一起交付）非常感兴趣。
    他自己用的是老款，IMAX公司的最新款他也舍不得买。
    “g，这两台摄影机太漂亮了！”
    何止是诺兰，这两台摄影机到剧组的时候，程玉安和秦染秋眼睛都直了。
    外人看来，这两台机器傻大黑粗，但在导演和摄像眼里，这无疑是他们的缪斯女神。
    这线条，这质感，手摸上去，比摸自己老婆还舒服。
    程玉安这两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熟悉这两台机器，这种规格的摄影机，他也没玩过。
    这种机器对专业人士来说，熟悉起来不难，有十天半个月就能玩得转。
    诺兰兴奋地说：“这台机器你以后一定要租给我用用。”
    程玉安笑道：“恐怕不行，我的摄影机后面三年都没有档期，已经被人预定走了。”
    远程一口气买了六台摄影机，国内很多剧组盯上了这些家伙，都想来租。
    不是所有剧组都像《流浪地球》这么大方，为了拍戏特意买六台最先进的摄影机。
    反正《流浪地球》也没这么快开机，暂时租出去怎么也比干放着强。
    诺兰也跟着看了一些《流浪地球》的概念设计图。
    诺兰是科幻行家，又是程玉安好友，剧组设计师对他倒是不需要那么保密，甚至还希望他提一些观点。
    毕竟旁观者清，诺兰从外人的角度保不齐能提出什么好点子。
    诺兰笑道：“g是最优秀的导演，我没什么意见要提。”
    可是当他看到领航员空间站机器人莫斯的设计稿时，眉头一促，是熟悉的感觉。
    程玉安也知道他察觉到了，主动解释说：“很熟悉吧。”
    诺兰身上有一点和程玉安是一样的，他们的电影启蒙都是库布里克的《2001太空漫游》。
    诺兰回忆他七岁时看《2001太空漫游》是这样说的：“那次的观影经历我毕生难忘，因为那部影片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方式，把我带入了另一个世界。”
    所以，诺兰此时看到莫斯的设计稿才会觉得熟悉。
    莫斯的原型就是《2001太空漫游》中的智能机器人哈尔9000.
    哈尔9000的形象现在看来，非常单调——只是一个红点。
    但是这个形象在影片中给人的感觉非常恐怖，像一只人眼一样盯着你，声音冰冷而克制，给人以单调而阴森的感觉。
    这个红眼形象也被2008年的《机器人总动员》致敬，傲特的原型也是哈尔9000.
    程玉安和他的团队当然也选择致敬自己的偶像。
    诺兰笑道：“现在看任何机器人，都没有当时看哈尔9000的那种感觉了。”
    《2001太空漫游》对科幻电影的影响，正如《福尔摩斯探案集》对侦探的影响。
    后世作者，写出了更精彩的故事，塑造了更动人的人物形象，但这一切都来自于《2001太空漫游》。
    诺兰接着说：“g，我有一个想法。我要修复《2001太空漫游》。”
    “哦？”程玉安也来了兴趣，“修复成4K吗？”
    “不，”诺兰说，“《2001太空漫游》的魅力不在4K，而是在70mm胶片。我要还原这部电影半个世纪前的质量。你想和我一起做吗？”
    程玉安很有兴趣，但他的时间不允许：“很抱歉，我也很想帮你，但我这里实在抽不出时间。你修复好了一定要寄一份拷贝给我。”
    “当然可以。”
    诺兰在《流浪地球》参观了半小时，对中国电影的大手笔十分感叹：
    “你们成功抵御住了好来坞的侵犯，本土电影也能做这样的大投资而不怕亏本。英国本土市场太小，又被好来坞占了一大块，在英国，导演想做这样的本土大制作，是拉不到投资的。”
    程玉安说：“这得益于中国广大的疆域和庞大的人口，我们的人口能支持我们建更多的影院。”
    “我们英国只有不到4000块荧幕，而且每年的增长都太缓慢了。”英国本土荧幕数只以每年三五百块的速度缓慢增长，有时还陷入停滞。
    “英国的电影票太贵了。”程玉安吐槽道。
    说起这个，诺兰都苦笑：“高昂的票价让很多英国人宁愿看电视也不愿进电影院，这个我们也没办法。”
    据统计，英国电影票价是全球最高的，没有之一。
    平均票价超20美元！高的地区，票价甚至达到二十七八美元。
    这个票价就是英国电影行业分析师都觉得太贵了：“（观影）现在和上一代不再一样，不是一件便宜的消遣了。”
    诺兰吐槽起自己国家来也是不手软：“英国人口太少，无法把影院的成本摊薄。制片方和影院都要盈利，只能提高票价。
    “政府也不重视电影，每年的钱都给了能源消费和水电费。如果英国能像法国和你们中国这样重视电影就好了。”
    诺兰跟程玉安一边走一边说。
    两人在《流浪地球》筹备组待了半个小时，程玉安就送诺兰回去了。


第五百九十三章 相信江文，担心《太平轮》
    《星际穿越》国内宣传肯定主打小姐姐。
    不要怀疑刘一菲在国内的号召力。小李又怎么样，《盗梦空间》国内的海报，小姐姐就是不可争议的C位。
    派拉蒙选择刘一菲加盟，就是看中她背后的中国市场。
    片方对国内票房的期待是过一亿美元。
    小姐姐也着实对得起这份期待，零点场，《星际穿越》票房过500万。
    很好的成绩了。
    首日周三，以35.6%的排片硬砍下4700万的傲人成绩。
    豆瓣未开分，但底下一水的五星好评。
    诺兰在国内凝聚神格。
    可是，吹诺兰就吹诺兰吧，为什么要拉上程玉安呢？
    “我已经不期待程玉安的《流浪地球》了，他不可能拍出比《星际穿越》更好的科幻片。”
    更可恨的是这条评论还有一千多人点赞。
    《星际穿越》的肆虐，让与他同期上映的国产片，诸如《全城通缉》《求爱大作战》等丢盔卸甲。
    三天过亿，首周末五天过2.5亿。
    《星际穿越》的爆杀，引起了业界的担心：“影片会提前透支贺岁档观影潜力，对即将上映给贺岁档影片尤为不利。”
    但是，必须得承认，这样一部影片，放在国内任何档期都是通杀局面。
    总不能在学去年那样，让《星际穿越》在暑期档对战《变形金刚4》吧，这样好来坞非跳起来骂娘不可。
    其实《星际穿越》的排期还算科学，12号上映，离贺岁档开幕还有17天，这个时间足够市场消化掉这部影片。
    而且，今年贺岁档缺少大片，如果《太平轮》算大片的话。
    只有徐课的一部《智取威虎山》算大片，可《智取威虎山》要等到圣诞才上映，《星际穿越》对它完全没有影响。
    《星际穿越》的上映会提前吸引一部分大片粉丝，但对国产片爱好者不会产生太大影响。
    更别说今年贺岁档华语电影派出了几乎是最强阵容，各路明星大咖齐上阵，誓要将今年贺岁档打造成最强档期。
    《星际穿越》上映第二周首日，豆瓣开分9.3，近5年最高。
    与《楚门的世界》及《海上钢琴师》并列，排在Top250第12位。
    而程玉安，参加贺岁档院线看片会去了。
    今年是贺岁档大年，又有《星际穿越》这种现象级大片预热，院线对今年贺岁档十分看好。
    远程今年贺岁档会上映不少片子：12月24日上《智取威虎山》，31号土豆映像第一部电影《十万个冷笑话》上映，转过年来，1月30号上《跑男》大电影，大年初一2月19号上中韩一本两拍的《重返二十岁》。
    远程一家就要上四部电影，存在感刷满。
    程玉安今天的重点还不在今年主推的《智取威虎山》和《重返二十岁》上。
    他来讲动画电影。
    动画电影一直是华语电影的弱项，今年借《十万个冷笑话》这部制作没那么精良动画片拓展讲讲国产动画电影。
    土豆映像总裁李影在看片会上大谈国漫：“我国动画电影有过非常光辉的历史，上美厂曾经是国产动画的标杆……土豆映像今年贺岁档带来《十万个冷笑话》这部动画喜剧，这是部符合全年龄段观众观看的动画电影……做动画电影，要打破‘动画是儿童专属’这个刻板印象，我的意思当然不是说，就不做儿童动画，现在每年都上映的《喜羊羊》和《熊出没》，都是很好的儿童动画电影。
    “而且，我发现我们现在的动画电影有一个缺点，就是它们受日漫的影响都太深了。
    “你看这漫画，画的是中国人，讲的是中国故事，但你看他的画风，都是日漫风格，国漫国漫，肚子里全是日漫。而且人物的模型，都是欧美形象，完全没有国人的影子。我觉得这是国漫审美亟待解决的病灶。”
    哼，说的就是《斗罗大陆》和《秦时明月》。
    这个痛症别说现在了，十年后都没解决。
    《王者荣耀》的人物模型更过分，全是高鼻梁深眼窝的洋人形象，国人的脸是不配建模吗？
    有观点才能引起争议，有争议才会引起重视。
    李影又跟院线画起了明年的饼：“明年暑期档我们会上映一部动画电影，叫《大圣归来》，我敢说，这部西游动画会成为近年来国产动画的标杆之作。”
    但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真人电影上，院线超级现实，谁卖票我就放谁，管你是儿童电影还是什么。
    但大部分制片方还是没转变过思想，包括我们主管部门的很多人，都觉得动画是给小孩子看的。
    扶持国漫的口号喊了多少年了？
    谁不知道要打造全年龄段的动画，但结果呢，2100万拍出个大型3D动画《XX的故事》？
    多少投资人打着动画的名义骗补贴。
    说是盖动漫产业基地，结果转头搞了房地产。
    这种事屡见不鲜。
    但今天看片会的主角还是吴白鸽的《太平轮》和江文的《一步之遥》以及徐课的《智取威虎山》。
    院线是最看好这三部电影的。
    后两部还好，其实程玉安不看好《太平轮》和《一步之遥》。
    他在散会后接受采访也直言不看好《太平轮》，他跟江文是好友，不会当中拆他的台：“三部影片虽然都是真实历史事件改编，但杨子荣的英雄事迹，在国内家喻户晓，观众对整个故事已经有了大体的了解，没有观影门槛。但太平轮事件对观众来说太过陌生了，而且人物又多，关系也复杂，吴白鸽导演的调度当然信得过，但我担心观众会不感兴趣。”
    “《一步之遥》改编自民国的阎瑞生桉，观众同样对整个桉件不熟悉。”记者问道。
    “同样的问题《一步之遥》当然也存在，但我相信江导，片子我看了，整部片子拍得很戏谑，有江文导演一贯的风格，用喜剧的风格来表现一桩谋杀桉，观众接受起来也容易得多。”
    其实从观众的角度看，《一步之遥》真的不算好看，但从导演的角度看，这片子其实没那么遭。
    但在商业上，江文明显又玩脱了。
    程玉安很喜欢影片开头的那场花国总统竞选的歌舞表演。
    从这场戏就能看出江文对镜头的调度能力有多强，就是花三四十块钱坐在电影院看这场歌舞表演都值了。
    前提是你能从这场表演中看出东西来。
    于是，新闻报道就成了这样子：
    《程玉安：相信江文，担心》


第五百九十四章 第一次当爹不习惯
    程玉安最近发现老婆有点不对劲。
    休息好了也不让碰，以前她对这事儿可是很积极。
    这还不算，刘一菲现在开始忌口了！
    重油重盐的菜不吃，每顿饭开始喝汤了，以前不爱吃的燕窝现在两三天就要吃一次。
    家里莫名其妙多了很多水果，都是刘妈妈从进口商店买来的。
    哦对了，丈母娘这段时间来家里也勤了很多。
    刘一菲这段时间起夜多了，也变得更嗜睡了，往往程玉安都起来了，她还没醒。
    这些情况，程玉安一开始还没注意，只觉得刘一菲可能是一边拍《肿瘤君》一边宣传《星际穿越》太累了。
    但是今天他回家收拾卫生间的时候发现了不对。
    卫生间抽屉里刘一菲的个人卫生用品一个多月了，没用过。
    程玉安发觉后，又结合妻子这段时间的表现，扇了自己一巴掌，骂自己：“我真是个傻子。”
    …………
    《肿瘤君》本来说要拿到魔都去拍，但刘一菲不同意，非要在京城拍。
    苏纶拗不过刘一菲，只得改在京城。
    问她什么原因不想去魔都，她也不说，只说：“想每天回家。”
    苏纶羞她：“都这么久了，还分不开？他就这么好？”
    刘一菲笑道：“跟我老公又没关系，就是不想动弹。”
    好在《肿瘤君》拍摄难度和强度都不大，加上刘妈妈全程在剧组陪护，每天6-8个小时的工作，倒也累不到刘一菲。
    剧组同事也对刘一菲的反常很纳闷，刘一菲以前在片场没这么娇贵，怎么现在刘妈妈这么紧张她，生怕她磕着碰着，冷着饿着。
    这天下了戏，刘一菲回家，发现程玉安的车停在车库里，就知道老公在家。
    “你回去吧，明天早上来接我就行。”刘一菲让助理和司机把车开走，自己一个人从地下车库上去。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刘一菲一边换鞋一边问。
    没有回应。
    “不在家吗？”刘一菲心中纳罕。
    从玄关转过来，发现程玉安围着围裙在厨房做饭。
    桌上已经摆了五六个硬菜了。
    刘一菲现在一闻到这种重油烟味的菜就犯恶心，想吐，但她还是忍住，不让丈夫发现端倪。
    刘一菲还装模作样在厨房逛了一圈，问道：“这不年不节，家里又没客人，做这么多菜干吗？”
    程玉安的锅里还炖着啤酒鸭。
    “小样儿，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程玉安心想，但嘴上说：“《星际穿越》成绩这么好，不得好好犒劳你一下。你先坐一会儿，菜马上好。”
    刘一菲鸡贼地没在餐桌上坐，反而坐在远远的客厅里看电视。
    半个小时后，鸭子也炖好了，程玉安招呼刘一菲吃饭：“菜好了，吃饭吧。”
    刘一菲老大不愿意了，以往程玉安做的饭菜很香，她很喜欢吃，但今天这桌饭太要她命了，味道直往她鼻孔里钻，但她就是毫无食欲，还恶心想吐。
    刘一菲拉过椅子坐好，程玉安还给她盛好了饭，夹了块香喷喷的主题到她碗里，看着她吃。
    刘一菲看着碗里晶莹诱人的猪蹄，炖得烂烂的，香香的，但是……
    刘一菲终于忍不住了，快速起身，头低在垃圾桶里干呕个不停。
    程玉安过去拍拍妻子的背，觉得这样处罚她也够了：“怎么样，还瞒我吗？”
    程玉安这话一说出口，刘一菲就知道自己怀孕的事瞒不下去了。
    程玉安把妻子拉到客厅坐好，责备道：“这么大的事都不跟说，要不是我今天发现了，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刘一菲刚干呕完，现在身上还很不舒服，精神不振地她只能任由程玉安说，完了她还问：“你是怎么发现的？我和妈妈还有dy（刘一菲助理）都打好招呼了，说不要告诉你。”
    程玉安在她胳膊上拧了一把：“还有理了你。你这阵子饭也不好好吃，一天要睡十几个小时，每天起夜这么多，卫生用品都没动过，我就猜到你估计是怀上了。”
    刘一菲居然很懊悔：“早知道做戏做全套了。”
    程玉安轻拍她一掌：“你还想做全套！”
    “我不是怕你担心吗，你剧组每天这么多事，哪还抽得出时间来照顾我。”
    这可能是一部分原因，但同床共枕六年多，程玉安太了解刘一菲：“你就是怕我不让你拍《肿瘤君》。”
    被程玉安说中心事，刘一菲尴尬地笑笑：“我这合同都签了，钱也拿了，不拍怎么说的过去。
    “再说，这部戏是怀孕前签的。”刘一菲要把程玉安的路堵死。
    程玉安不气反笑：“看把你急的，又不是不让你拍。”《肿瘤君》这部戏没有任何危险，程玉安不至于神经过敏让妻子在家当待产的金丝雀。
    刘妈妈在片场跟着，注意点就行。
    责备完刘一菲，程玉安说：“饿了吧，我给你重新做两个菜。”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刘一菲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今天做这一大桌子菜就是为了整我是吧！”
    程玉安嘿嘿一笑，算是承认了。
    刘一菲不答应了：“明知道我怀孕了，还故意整我，我明天就找爷爷告状去。”
    现在天大地大老婆最大，程玉安马上认怂：“我的好茜茜，我赔罪，我认错，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说这话的时候手放在妻子小腹上，“怎么没动静。”
    刘一菲笑道：“这才一个来月，能有什么动静，你摸也摸不出什么来，我除了身体上的反应，也感觉不出身体里有个孩子。好了，给我做点吃的去，你那桌菜我闻着恶心，但确实把我馋虫勾出来了。”
    “好嘞！现在老婆最大。”程玉安麻熘的做饭去了。
    “以前老婆就不是最大吗？”
    “现在最最大！”程玉安在刘一菲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乐滋滋地做饭去了。
    “你这一桌子菜怎么办？”程玉安做了一桌子硬菜，他一个人吃三四天都吃不完。
    “放心，我明天打包带到剧组去，两分钟解决。”
    程玉安给刘一菲简单做了个西红柿鸡蛋面，孕早期晚餐吃这个容易消化。
    “该请个阿姨了。”程玉安说道。
    这次刘一菲没反对，怀孕后，两人的饭菜要分开做，她也心疼丈夫一人做两份饭，妈妈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两人吃完饭，程玉安赶紧像搀太后一样把刘一菲搀起来。
    刘一菲撇开他的手：“这才多久，用不着这样伺候。”
    程玉安笑笑：“第一次当爹，没经验，嘿嘿。”


第五百九十五章 一颗卤蛋
    吃过饭，程玉安难得没去书房办公，而是拥着刘一菲在影音室里看电影。
    两人很久没这样温馨的在一起了。
    两人特意重温了刘一菲的偶像奥黛丽·赫本的经典影片《罗马假日》。
    刘一菲窝在丈夫的怀里，撒娇道：“真好。”
    “好什么？”程玉安下巴抵着她的头发，轻轻吻了。
    “我们要是能永远这样躺在一起就好了。”刘一菲慵懒的声音传来。
    “傻瓜。”
    看完电影已经晚了，两人回房休息。
    程玉安靠在穿上看会书，刘一菲躺在身边眼皮直打架，想睡又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你身子沉，想睡就睡吧。”程玉安替她关了她那边的床头灯。
    “嗯，你也睡吧。”可能是借着怀孕的大旗，现在程玉安也知道了，她索性就放飞自我，玩命的跟丈夫撒娇。
    程玉安放下书，关了灯，躺下，把刘一菲搂在怀里。
    靠在丈夫的怀里，刘一菲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全，反而不那么困了。
    小手在被子下胡乱摸索。
    “别动。”
    程玉安虽说没国师那样精力充沛，但毕竟正当年，正值创作精力最旺盛的年纪，火气还是很大的。
    “这三个月委屈你了，等胎儿稳定了，我再补偿你。”刘一菲功课不是白做的，前三个月夫妻最好不要同房。
    “我倒不委屈，剧组每天这么忙，我再去健身房撸撸铁，精力很好发泄。”
    “要不我用别的方法？”
    “别闹，折腾起来没半小时停不下来，你睡吧。”
    刘一菲坏笑道：“要不允许你采野花？我可是知道好多年轻漂亮的姑娘喜欢你。”
    程玉安在妻子屁股上拍了一掌：“没完了还，快睡。”
    刘一菲给了丈夫一个晚安吻，枕着他的手臂睡过去了。
    刘一菲做了个美梦。
    梦里她和程玉安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已经三四岁了。
    这天她带着孩子去探丈夫的班。
    在剧组，两个孩子很闹腾，彼此为了争玩具又打起架来。
    但是她没管，只乐呵呵地看着两个小东西打闹。
    程玉安抱起一手一个抱起两个小家伙，在两人的脸上各亲了一口。
    两个孩子都说爸爸的胡子扎人，不要爸爸亲亲。
    这个梦很美很长，等刘一菲第二天醒来时，程玉安已经不在枕边了。
    早孕期，刘一菲早上起来身体反应比较大，起来的时候头发昏，还恶心想吐。
    刘一菲起来，坐在沙发上发呆，等反应过去。
    “醒了。”刘妈妈开门进来，见女儿呆坐着，蹙着眉，“怎么样？好些了吗？”说着倒了杯水递给她。
    “嗯。”刘一菲抿了一小口水。
    刘妈妈刚才来的时候，被程玉安说了两句，说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他。
    刘妈妈自知理亏，只说不想让他分心。
    刘小丽见女儿这样，心疼她但也宽慰道：“怀孕就是这样，我怀你那会儿反应比你还大，熬过去就好了。”刘妈妈挨着女儿坐，一手搂着刘一菲。
    “想吃点什么吗？”
    “吃不下。”刘一菲摇摇头。
    “不吃怎么行，你不吃，肚子里孩子也要吃。”刘小丽说，“玉安在下面熬了点小米粥，你多少吃点。”
    “嗯。”
    刘妈妈陪女儿在房间里洗漱完，母女二人才下楼吃早饭。
    一家人吃完饭，各自出门工作。
    程玉安千叮万嘱，说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告诉他。
    “别觉得麻烦人，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叫dy去买。”
    “知道了知道了，”刘一菲吃过饭精神好了很多，把丈夫推上车，“剧组这么多人，不会亏待我的。你快走吧。
    “怀孕的是我，怎么你比我还紧张。”
    “有事打电话哈。”程玉安说了最后一句才上车走了。
    刘一菲等人也上车赶往《肿瘤君》剧组。
    程玉安在车上特别高兴，当爹了，嘿嘿。
    人逢喜事精神爽，程玉安今天在筹备组工作就格外放松，效率也高了不少。
    同组同事还纳闷，怎么一晚上不见，程导跟换了个人似的，跟吃了蜜蜂屎一样，逮谁跟谁笑，乐呵呵的。
    《流浪地球》的特效总监刘颂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喜事：“说出来我们也高兴高兴。”
    程玉安当然想跟全世界分享这个消息，但也知道这时候不该向外透露，只笑着说：“嘿嘿，保密，反正是天大的好事。”
    《星际穿越》在市场上成绩节节攀升，上映第二周结束，内地总票房报6.11亿，下周破7亿应该是没问题了。
    影片还能吃到10天左右的贺岁档期，想来冲击8亿大关，也不是什么难事。
    《肿瘤君》剧组。
    苏纶本来说可以倒模做光头形象，但刘一菲闻不得倒模的那股味道：“干脆剃了吧。”
    “这头发可惜了。”苏纶很在意刘一菲的形象，神仙姐姐剃光头固然是个很好的营销点，但刘一菲的粉丝非杀了自己不可。
    但刘一菲不听苏纶的，叫过造型师：“剃了吧。”
    “真剃啊。”造型师也犹豫了。
    “可不真剃吗，我老早就想剃光头了，剃了能长头发啊，长出来的头发又黑又亮。”刘一菲笑道。
    造型师看了看苏纶，等她拿主意。
    苏纶点点头：“剃吧，你不心疼，我还怕什么。到时候你老公找我算账我就说是你自作主张。”
    “放心，他知道我想剃光头。”
    造型师扶着刘一菲的头给她剪头发，一边剪一边夸她：“我做过无数明星的造型，茜茜，你的头骨是最完美的，没有之一。”
    说着对着镜子摆弄她的头：“你看，圆而且饱满。这个脑袋能驾驭住几乎所有造型，而且怎么拍都好看。”
    苏纶在一旁打趣：“头骨再好看，玉安也不拍她。”
    刘一菲坐在镜子前摸着自己的光头，自己都发笑。
    然后把自己的新形象发上了微博：“加油，熊顿！”
    谁见过光头刘一菲！
    刘一菲一直不介意在微博上放自己的“丑照”。
    那圆熘熘的光头哦，让人看了就想盘。
    微博发出没两分钟，程玉安转发了这条微博，并说：“一颗好卤蛋。”


第五百九十六章 金马风波
    去年金马五十，造就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华语奥斯卡。
    今年五十一，气势便明显下降了许多。
    大导倒也没少去，但人气怎么也比不过去年程玉安和李鞍湾岛会面。
    执委会主席章艾嘉力邀程玉安参加今年金马，但她的面子明显没李鞍好使，程玉安说要筹备新戏，实在抽不开时间去，并向执委会致歉。
    刘一菲也以同样的理由的拒绝了金马的邀请。
    夫妇二人不去，但远程还是派出了自己的得力阵容助阵今年金马。
    《绣春刀》《归来》《亲爱的》《心迷宫》都入围了重要奖项。
    巩丽、朱亚闻、胡哥、童丽亚、万倩等纷纷前往金马。
    程玉安忙着筹备《流浪地球》，只在颁奖典礼前看了一眼各奖项提名就放下了。
    但是没几天，网络上巩丽炮轰金马奖的新闻就满天飞，着实给贺岁档增添看点。
    简单点说，就是巩丽提名最佳女主，受邀前往金马奖，她应该是本届金马最大牌的明星，金马奖也蹭足了巩丽的热度。
    而巩丽在《归来》中的表现，让媒体和观众一致认定本届影后非她莫属，华语第三个三金影后即将诞生——巩丽至今都没有金马奖。
    但巩丽在金马奖上却备受欺辱，一是红毯时，巩丽接受采访说自己想演喜剧版《归来》，结果主持人杨谦霈回称“先拿到女主角再说”，巩丽当时差点没挂住，笑得很尴尬。
    二是在颁奖典礼上，巩丽和侯笑贤一起颁最佳导演奖——本来这个奖是让程玉安来颁的。
    侯笑贤直说希望巩丽下次能站在台上领奖，而不是颁奖。
    当时最佳女主还没开，侯笑贤这么说等于是提前宣告巩丽落败，巩丽当时在台上别提多尴尬了。
    果然，之后的最佳女主，巩丽落败于湾岛本土名不见经传的陈湘奇。
    巩丽在颁奖典礼后离开湾岛时，接受采访这样说：“我觉得一个好的电影节，应该是一个公平竞争的，才会得到大家的尊重，这一点很重要。”
    舆论一片哗然，合着你金马奖用人朝前不用人就朝后？
    前期蹭足了巩丽的热度和曝光，结果这样耍人？
    巩丽是华语电影人的一块金字招牌，她遭受如此待遇，首先让大陆这边的影迷无法接受，纷纷在网上声讨金马，怒斥其不公平。
    与巩丽合作超过20年的经纪人曾敬朝首先开炮：“我这次来金马奖，特别感谢金马奖给我这次机会，让我了解一个不专业的电影节是怎么样的，而且一个不公正的电影节，会让所有艺术人员瞧不起。”
    更直言：“不会再来这个业余的电影节，一点意义都没有。这是我第一次来金马奖，也是我最后一次来金马奖！”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一片哗然，金马奖执委会紧急发声明称“评审过程与结果向来独立公正，不受任何外力影响。”
    但是金马执委会的辩解相当苍白无力，接着更大的瓜被爆了出来。
    说巩丽如今功成名就，她不需要金马奖，是金马奖需要她。
    她之所以答应来金马，是因为赛前执委会主席章艾嘉亲口许诺，影后一定给她。
    巩丽的珠宝赞助商连影后庆祝酒会都准备好了，结果金马翻脸不认人，让巩丽颜面尽失，这才发了火。
    事态迅速发酵，人们纷纷站队。
    支持巩丽者大部分是大陆网友和电影同僚，因《亲爱的》同提名金马影后的蒋文丽发文支持巩丽，称她是“永远的最佳女主角！”
    圈内好友也纷纷发言力挺巩丽。
    网友随后把矛头指向本届金马评审团主席程冲，说她和巩丽私下不和，不投票给巩丽。
    程冲随后在微博澄清：“我一直欣赏和佩服巩丽的演技，并认为她在《归来》中高难度的表演既精准又动人。此次金马奖我的三轮投票都是投给巩丽的……”
    反对者则说巩丽输不起，侯笑贤则在这时候说：“金马奖非常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蔡康勇在ins发文酸巩丽是冰箱里酸臭的肉——拿出来做不了什么好菜。
    结果被内地网友翻墙出去给爆破了。
    争论严重到什么程度呢？台湾岛媒体逮住哪个明星都问这个事儿，问周闰发，发哥说：“你那个事我不答，我有点慌，对不起。”问张佳辉，他摆摆手说：“是否公平就不评论了。”
    圈内人对此事避讳莫深。
    程玉安被问到这个事时也不作细谈：“事情经过我不了解，但巩丽一直是我非常喜欢也非常希望合作的演员，她在《归来》里的表现也当得起一座影后奖杯，没给奖，估计陈湘奇演的比巩丽好吧。”
    是人都听得出程玉安在阴阳怪气。
    有人说程玉安自己都是金马奖的受益者，去年金马五十这么隆重的日子，李鞍把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都给了你，你现在来阴阳怪气，有点不太厚道了。
    但还是那句话，程玉安不需要任何奖项的肯定，他参加任何电影节都是电影节的荣光。
    程玉安没直接炮轰金马就算不错了，只阴阳怪气两句不算什么。
    …………
    程玉安今天主要和编剧组在一起商讨《流浪地球》的剧本。
    大刘的原着写得太粗糙了。
    程玉安甚至跟大刘吐槽说：“你这哪是，分明就是故事设定。”
    大刘被说的也不好意思，《流浪地球》的故事确实太简单了，这给编剧组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之前两个月，编剧组出了5版剧本，程玉安都不太满意。
    他当然能直接掏出原电影剧本，但如果这样，那要这帮子职业编剧干嘛呢。
    所以程玉安只得陪着他们一遍一遍地熬，一遍一遍地头脑风暴，一遍一遍地改。
    程玉安还挺享受写剧本时的这种劳累。
    “程导，一菲姐来了。”助理上来说。
    刘一菲下了戏路过程玉安这儿，索性来看看。
    “你怎么来了？”刘一菲带着帽子进来，程玉安说道，“我这写剧本呢，你没事回家休息吧。”
    刘一菲也不是空着手来的，特意给编剧们带了咖啡。
    “有头绪了吗？”刘一菲看着工作室里满地的草稿。
    “有点，我们打算推翻整个，重新写一个故事。”看过原着的应该都知道，《流浪地球》电影在故事上跟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只是借用了“流浪地球”和“行星发动机”以及“地下城”的概念。
    推翻重写故事，也得到了大刘的认可，这几个月和编剧们相处，他也懂和剧本的区别，他的故事是真不好拍。
    刘一菲眼睛一亮：“那你们得给我写个人物。”
    里就一个日本女人，她不喜欢。
    编剧组长笑说：“经费都在制作上，我们可没钱请你。”
    “那我客串一下，不收钱，让我露个脸，说两句词就行。”刘一菲笑道。
    老婆来接，程玉安也没多待，安排了两句就和老婆一起回家了。


第五百九十七章 狠心一脚
    二人回到家，程玉安急忙说：“把帽子摘了我看看。”
    程玉安太想看老婆光头的样子了。
    “讨厌。”刘一菲第一次面对自己的光头，虽说是为了戏，但一时也难以接受。
    为此她还被妈妈骂了。
    刘一菲摘了帽子，露出圆滚滚的脑袋。
    一摘帽子，程玉安就扑哧一声笑了。
    在微博看图跟在家看，观感完全不一样。
    “你还笑！”刘一菲气死了快。
    “不是，”程玉安说着就上手了，真圆，“真的很好笑啊。”
    刘一菲是非常完美的高颅顶头包脸，剃了光头……额……比芝铃姐姐在《富春山居图》里的尼姑造型还……算了，程玉安编不下去了。
    第一眼看着确实很别扭！
    “完了，你神仙姐姐的形象碎一地了。”程玉安笑道。
    “你还说！我今天一天微博掉了3万多粉丝！”
    程玉安双手盘着老婆的光头，惹得刘一菲想骂人：“你变态啊，光头有什么好玩的。给我做饭去。”
    刘妈妈找的阿姨明天才来上班。
    程玉安给刘一菲炖了汤，她喝了半碗就吃不下了，晚饭都进了程玉安的肚子。
    孕妇要少食多餐，程玉安又温了一小锅鸡汤在灶上让刘一菲晚些时候吃。
    吃完饭，刘一菲干自己的事去了，程玉安则在书房继续构思《流浪地球》的剧本。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程玉安起身去外面倒水喝，发现刘一菲已经上床睡着了。
    厨房里的鸡汤喝了一小碗，整只鸡就吃了一点胸脯肉，其余的都剩在灶上没动。
    程玉安进房看了看刘一菲，睡得还算安稳，带上门又回到书房继续工作。
    一直忙到零点，程玉安才在外面的浴室洗了澡，他怕在主卧洗把刘一菲吵醒。
    凌晨两点，刘一菲醒来起夜。
    她去了外面的卫生间，她担心在主卧解手会吵醒旁边的程玉安。
    解完手，刘一菲靠在床上，一时又睡不着。
    看着身边睡得真香的丈夫，孕妇的情绪一下就起来了。
    我怀这个孩子累死累活没个人样，你睡得倒像个死猪。
    越想就越气，越气就越委屈，最后自己靠在床上流眼泪。
    一狠心一咬牙，刘一菲恶向胆边生，朝丈夫的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心底暗骂：“我叫你睡！”
    程玉安砰的一声摔下床，激醒过来，睡眼惺忪：“啊？怎么了？”程玉安整个人都是懵的。
    完全没意识是自己老婆把他踢下床的。
    看着靠在床上的老婆，程玉安爬上床：“怎么了？做噩梦了？”
    打开床头灯，看见刘一菲在小声的啜泣，程玉安问道：“怎么哭了？”
    刘一菲怀孕，他做过一些功课，知道孕妇情绪波动大，没来由的就伤春悲秋。
    程玉安搂过妻子：“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对。”
    踹了丈夫一脚，又哭了一会儿，刘一菲的情绪发泄的也差不多，破涕为笑：“你都没做什么，哪不对了？”
    “让老婆深夜流泪，就是我做丈夫的不对。”打死程玉安也想不到是因为自己睡的太死，“晚上就吃这么一点，饿了吗？下面还有点鸡汤，我热了给你吃？”
    “不要，”刘一菲摇头，“我想吃蒸地瓜。”
    “都这个点了，我上哪给你找地瓜去。”程玉安说。
    眼看刘一菲眼泪又要下来了，程玉安马上改口：“好好好，我现在给你弄去。”说着要打自己助理电话要他去买，程玉安的助理24小时待命。
    “我要你去买。”刘一菲说。
    “好好好，我去买。”老婆最大。
    程玉安换好衣服，出门找地瓜去了。
    京城这大冬天的，凌晨两点多，鬼都没一个。
    程玉安开车在外面转了半个小时，终于发现一家进口食材商店在进货。
    人家还没这么早开门营业，程玉安求了老半天才答应让他进去买东西。
    进去买了一口袋红薯、一口袋紫薯。
    “哎，我问一下，孕妇能吃什么。”程玉安问售货员。
    “孕妇最好吃的清澹一点，”售货员说着从店里拿过一本厚厚的孕妇食谱，“这本孕妇食谱在我们店里卖的非常好，先生您可以买一本回去看看。”
    “行，给我来一本。”
    “我们这儿的山药和牛奶最好，孕妇吃这些容易消化。”
    “行，给我装上。”
    “这是我们刚到的神户牛肉。”
    “来两斤。”
    “这是……”
    “装上吧。”
    “这个对孕妇……”
    “给我来一份。”
    程玉安装了满满一购物车的东西，用黑卡结账的时候还被收银员意味深长地盯了许久。
    “你是……？”收银员觉得面前这个人眼熟的很。
    程玉安可没功夫在这儿耽误，家里还个老佛爷等着伺候呢。
    “麻烦快点好吗，我赶时间。”
    “哦，对不起。”
    结完账出来，在外面吹了风，程玉安回到家倒也不困，开火给老婆蒸地瓜。
    为做好万全准备，程玉安又熬了一锅杂粮粥。
    这顿饭直做到凌晨4点才好，程玉安端着盘子上楼。
    门打开一道缝，却看见刘一菲已经睡着了，程玉安不忍叫醒她，轻轻地带上门，自己下去了。
    把菜放好，程玉安索性在沙发上将就一宿。
    程玉安第二天是被刘妈妈叫醒的：
    “玉安，玉安，醒醒。”
    程玉安醒了过来，见刘妈妈带来一个50岁上下的阿姨。
    刘小丽见客厅摆满了购物袋，程玉安又睡在客厅沙发，就知道昨晚女儿准是折腾女婿半夜出去买东西。
    “这是我找来的赵阿姨，干活儿很利索。”
    两人打过招呼，程玉安把事情吩咐好，就转头上客卧补觉去了。
    刘小丽跟赵阿姨说：“我这女婿平时很忙，昨晚累坏了。”
    赵阿姨专门服务富豪家庭，非常懂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笑道：“我都知道的。”
    刘小丽接着说：“一菲今天的戏在下午，她大概十点会醒，助理中午会来接她，你看着安顿她吃饭就行。我女婿在楼上，他不醒，你别去叫。还有，楼上书房，除非玉安主动说要你打扫，不然别进去，他不说，书房就是再乱你都不要管。”
    “好的。”每家雇主总有些怪癖，赵阿姨见怪不怪。
    “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你做好自己的工作，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别太紧张。”刘小丽吩咐完几句就也出门了。


第五百九十八章 剧组丢脸
    刘一菲九点半醒了，发现丈夫不在身边，想起昨晚自己折腾老公半夜出去买地瓜，自己没等丈夫回来就睡着了。
    害得程玉安白忙活了一夜。
    但是，她可没半点自责！
    孕妇的感情就是这么没有逻辑！
    刘一菲靠在床上里等孕期反应过去，这时候她又怪程玉安不在，没照顾她，害她一个人靠在这难受。
    “混蛋，天天就知道拍戏拍戏拍戏，到底是戏重要，还是老婆孩子重要，你跟剧组过好了，要这个家干嘛。”刘一菲靠在床上小声地骂老公，程玉安在客卧睡得正香。
    赵阿姨估摸着刘一菲快醒了，端了杯热牛奶敲门进来。
    刘一菲提前见过她，喝了两口牛奶。
    “早饭好了，下去吃点吧。”
    “嗯，玉安呢？”
    “在那边睡呢，要叫他起来吗？”
    “不用，让他睡吧，昨天晚上没睡好。”刘一菲在卧室洗漱好，就下楼吃早饭了。
    刘一菲跟赵阿姨又交代了一遍家里的事，包括平时去哪个商场买菜；车库有一辆保时捷，是刘妈妈以前的，现在不开了，放在家给保姆作个买菜车；年底了，马场那边会送菜和肉过来，要记得拿；程玉安喜欢吃什么，等等。
    赵阿姨是专业家政，刘一菲的孕妇餐她会单独做，这点不用特别交代。
    刘一菲早饭就喝了半碗粥吃了半个馒头就放下了。
    吃过饭就坐在客厅翻看今天下午要拍戏的剧本。
    不多时，程玉安也下楼了。
    “醒了。”刘一菲见他下来，“昨晚害你白跑一趟。”
    “没事，给老婆跑腿理所应该。”程玉安刚开始伺候孕妇，脾气还能保持住，就是不知道再过几个月他受不受得了。
    程玉安一边吃饭一边和刘一菲聊天。
    程玉安问刘一菲什么时候杀青。
    “还得十来天吧。”刘一菲脚搭在茶几上，眼睛盯着手里的剧本，“你年前能拿出《流浪地球》的剧本吗？”
    程玉安把刘一菲剩的那半碗粥半拉馒头吃了，又盛了一碗：“悬，年前能把大纲出出来就不错了，争取明年上半年定剧本吧。不然后面招商和演员都不好做。”
    《流浪地球》这么大制作，肯定得招广告先回一部分血，不然给到投资方的盈利压力有点大。
    制片组已经把预算做到快6亿了，不招商，投资方肯定不答应。
    “我在想，要不要接受阿狸的投资。”阿狸拿着钞票一直在等程玉安点头。
    “你不是不喜欢他们吗。”
    “但是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2亿投资，拿的还是比投资一亿的旺达还低0.2%的份额。
    阿狸原本想用4亿把《流浪地球》剩余17.88%的份额全包了。
    从电影投资角度，阿狸这个投资绝对不值，4亿才占这么点份额。
    但如果阿狸拿这个投资去资本市场讲故事呢？
    阿狸影业携手程玉安，重金打造国产科幻巨制《流浪地球》！
    你说这哪错了？
    到时候反映在资本市场，阿狸就不止赚4亿这么少了。
    关键是，程玉安不想便宜赵燕子，虽然没有《流浪地球》她照样不少赚。
    但阿狸4亿的投资方桉中影和旺达打死不同意。
    阿狸这才降低了要求，程玉安和制片组都还在考虑要不要接受阿狸的投资。
    “只要他不干预创作，不塞人，拿谁的钱不是拿。”刘一菲说道。
    “我就怕他事先说的好好的，不干预创作，等我真拿了他的钱，他就会乱来。”
    “他们有这个胆子插手你的戏？”
    “这群做互联网的眼里有谁？”程玉安一边慢慢的吃饭，一边说，“在他们眼里，所有人都是数据，都是他们完成KPI的工具。这种思维做电商还行，做电影，做内容就不行。拿了他们的钱，他就敢在剧组对我指手画脚，说我不懂电影你信不信？”
    “还有人敢说你不懂电影？”刘一菲被逗乐了。
    “怎么不敢，前阵子开会，我遇到一个谁啊，爱奇异的副总，我跟他说创作流程，剧本会怎么开，制片组怎么组，哪些演员戏好还便宜。你猜人家跟我说什么。”
    “什么？”
    “人家张口就是，‘我们后台数据显示，哪个哪个明星出场时，观众弹幕最多，他微博粉丝也在前几名，度娘热度也高，贴吧很活跃，我们下部戏就找他演’巴拉巴拉一大堆。还说现在编剧导演都不懂戏，他们大数据分析了多少份剧本，什么样的矛盾冲突观众最喜欢，说他们写出来的剧本比专业编导的还好看。你说，这样的人，我还拿他们的钱？”
    “现在都这样了？”刘一菲的创作理念是非常典型的学院派，拿剧本、分析人物和主要任务、尽可能的体验生活、真听真看真感受。
    一套很正确很标准的创作流程，她也不理解互联网的创作思维。
    “算了，还是推了阿狸吧。让上影和伯纳进来。”有的是老板想投《流浪地球》，程玉安倒是不担心会缺钱。
    吃过饭，程玉安和妻子吻别，工作去了。没半小时，刘一菲的助理和司机也到了，接了人上戏去了。
    《肿瘤君》医院的戏在昌平北大国际医院，医院很支持剧组，但每天给的时间也非常有限。
    “卡！”刘一菲主动喊了停，“不好意思导演，我上个厕所。”
    “卡！我上个厕所。”
    “不好意思。”
    刘一菲一下午跑了七八趟厕所，只有助理知道她是怀孕导致的尿频，但没法说。
    导演苏纶就是脾气再好，也架不住刘一菲这样折腾，摔了耳机开始骂人：“怎么回事，能不能拍了！天快黑了，这特么一下午拍了几条啊！”
    刘一菲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知道苏纶虽然没点自己的名，但其实是在骂自己。
    她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她非常自责，苏纶在前面骂人，她坐在后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助理也知道今天是刘一菲的错，搂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她。
    苏纶骂也骂够了，最后宣布：“休息十分钟，等下拍室内。”
    苏纶转过头来，见刘一菲刚哭过，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深深地看了刘一菲一眼，就走开了。


第五百九十九章 又是一年贺岁档
    一下午加一晚的戏，走的非常糟糕，刘一菲状况频出。
    一天下来，刘一菲的戏只拍了两条，严重拖慢进度。
    下戏的时候，刘一菲不住地跟剧组工作人员和苏纶道歉。
    回到车上，刘一菲又开始哭。
    助理只得又安慰她。
    到家，程玉安还没这么早回。
    赵阿姨已经做好了刘一菲的孕妇餐。
    刘一菲一看桌上的菜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张口就骂人：“你什么意思！嫌我今天在片场丢的人还不够吗！”原来赵阿姨给刘一菲炖了一锅鱼汤。
    刘一菲现在见到汤汤水水的就神经敏感。
    dy赶紧上来拉住：“赵姨，你先回去休息吧，一菲今天很累，对不起对不起。”
    “好。”也知道女主人怀孕了，情绪不稳定，赵阿姨很能体谅，遂马上回房间了。
    赵阿姨回房了，刘一菲嘴上还不饶人，只说她故意炖汤给自己喝，害自己在片场尿频丢人。
    一边说还一边哭。
    “怎么了？刚回来就哭哭啼啼的。”程玉安终于回来了。
    dy小声把今天的事跟程玉安说了，程玉安点点头，要dy先回去：“我来吧。”
    程玉安把饭菜端到刘一菲面前：“你吃吗？”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刘一菲喊道，“你知道我今天丢多大的人！”
    程玉安见她不吃，自己慢慢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开导她：“你以前怎么说的，拍戏不怕吃苦不怕累，现在这点麻烦就受不了了？你只是多上几次厕所买而已，我们以前在红崖拍《火星救援》，那条件现在想起来都要人命，正是大夏天，在戈壁滩上，几个演员穿着几十斤重的宇航服，真会死人的！
    程玉安一边吃饭一边给刘一菲讲拍摄《火星救援》的辛苦。
    “那时候别说演员了，我作为导演都想放弃，太特么难熬了。演员和剧组工作人员在片场天天骂我和美术，说为什么要在这鬼地方拍戏。袁全姐全程陪在剧组，天天骂我折腾宇哥。
    “我们熬油似的在红崖熬这场戏，两天中暑二十几个人，吃不下饭就硬往下咽，不然第二天坚持不住。
    “你看，我们那时候不也过来了吗？茜茜，我知道你怀孕身体不好，情绪波动大，作为丈夫，我也心疼。你看孙丽，拍《画壁》的时候也怀着，人家不也咬牙挺过来了么，蔡绍芬演《甄嬛传》的时候也是这样。
    “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刘一菲倒是不哭了，“说这么无情的话，还是不是当老公的人了。”
    “我让你别拍了换人你也不愿意啊。这鱼汤真鲜，你还要吗？不要我喝了。”程玉安喝着给老婆炖的鱼汤。
    刘一菲只是想找个体己人说说话，把心里的情绪发泄出去，真要她换人她也不愿意，锤了程玉安一拳：“死开，人赵阿姨给我炖的汤，你喝什么。”
    程玉安笑着把碗递过去：“那你刚才还骂人。”
    “刚才不是在气头上吗。”
    “我知道，待会儿我去跟人说两句好话，人家第一天来干活女主人就摆个臭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摆谱呢。”
    刘一菲今天的食欲还行，正常吃完了饭，剩了一小碗鱼汤也喂了程玉安。
    程玉安来到保姆间，跟赵阿姨陪了不是，赵阿姨是过来人，没放在心上：“我伺候过孕妇，知道这些反应都是正常的。”
    “那行，后面您多费心多包涵。”
    “您客气。”
    赵阿姨出去收拾碗快做卫生，程玉安回书房，刘一菲在健身房做一些简单的孕期锻炼。
    …………
    必须承认，无论中外，大女主戏越来越少了，女演员正逐渐沦为大片配角，要不演演小妞电影。
    所以秦浩才会说：“连周公子这样级别的演员，都碰不到好剧本了。”
    这句话背后反应的是国内制片体系的问题——编剧话语权太小了。
    这个问题在此不展开论述。
    周公子今年贺岁档会带来两部电影：《撒娇女人最好命》和《我的早更女友》。
    两部都是小妞电影，后者还是来华务工的韩国导演郭在容的作品。
    很多观众看完《撒娇女人最好命》纷纷表示不敢相信这是周公子的戏：
    “很难看，非常难看。”
    “周公子明明那么美，却跟一群整容怪学习如何泡男人，简直神经病。”
    但是毕竟是周公子+黄小明的组合，市场还是很吃他们俩的。
    首日以2300万的成绩为贺岁档开了个好局。
    华艺在这部电影的营销上下了功夫。
    “2014贺岁档爆笑首选”
    “百分百爆笑”
    “笑的10000种方式”
    “笑得我快报警了”
    “我亲眼看见坐在前面的人把手里的爆米花桶掀飞”
    周公子在《画皮2》之后就没接过正经卖座的电影了，实在是市场上没有适合她的大女主戏了。
    听说她为了捧自己旗下的男艺人，准备亲自当监制和制片，拍摄一部大热青春IP《陪安东尼度过漫长岁月》。
    所以这段时间，程玉安都躲着她走。
    她想从程玉安这里讨个戏，但程玉安一时半会儿也拿不来，电影工业化就是这样，女演员会慢慢被排斥在大片之外，奥斯卡影后都得给漫威当配角。
    《撒娇女人最好命》排片不错，首日27.2%，次日周六25%，拿下2750万，周日3000万。
    很可惜，首周末未能过亿。
    但对于一部投资不过5000万的影片来说，首周末8100万的成绩已经非常不错了。
    不过，在11月的最后一周，票房冠军依然是刘一菲《星际穿越》——1.77亿。
    《星际穿越》的总票房也成功来到7.9亿，离影片下映还有12天，纵然有贺岁档影片的大规模冲击，影片冲到8.5亿问题应该不大。
    《星际穿越》超额完成了自己在内地的任务，小姐姐再一次证明了自己在国内无与伦比的号召力。
    《星际穿越》在国内成功，也让好来坞片商看到了刘一菲之于中国市场的重要性，一时间邀约像雪花一样向刘一菲飞来，但奇怪的是，刘一菲要么提出最早后年才能进组，要么直接拒绝。
    让一众片商不得不慎重考虑用不用她。


第六百章 毕业大戏
    《太平轮》首映时，主办方尝试邀请程玉安，想组织一个大师论坛，谈谈中国电影工业化和出海的问题。
    但程玉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一是他不喜欢吴白鸽这个人，二也是因为《流浪地球》剧本要全部推翻重写，太忙了，抽不出时间，三是这样的话题他这两年谈的太多了，来来去去总不过那些玩意儿，程玉安改变了中美合拍协定，促成了阶梯分账试验，这两个政策只要好好推进下去，对国产大片制作绝对是利大于弊的，所以也就没什么好讲的。
    他倒是想推进电影分级，但他也知道这个政策在未来二三十年内都是痴心妄想。
    为了重写剧本，程玉安特意回学院请了自己当时的编剧老师王鸿卫教授担任剧本指导。
    “玉安你先别走。”和王老师谈好后，程玉安又被表演系王春梓叫住，“11级在排毕业大戏，你跟我去看看。”
    王春梓毕业于93级表演系，现在是11级表演班的班主任。
    “我能看啥。”还有一万件事等着自己呢，程玉安是真不想接别的活儿了。
    “又不让你导戏，你就去看看，说两句就行。娜扎和周东雨不都是你公司的人，她们毕业你不得看看？”
    王鸿卫老师在一旁起哄：“今天你不去是不行了，春梓已经把你许出去了，排戏的时候就说一定会请你来看，你今天要不来学院，她明天也得去你公司找你。”
    王春梓笑道：“我说会请你来看他们排戏，这群小崽子别提多激动了。”
    “我有什么好看的，又不多条胳膊少条腿。”程玉安笑笑，“行吧，看就看吧。”
    两人从办公楼出来走去表演系排练厅，程玉安还说要请王春梓担任《流浪地球》的表演指导。
    “你这么个大导演还要给你调教演员？”
    “调教演员一直都不是我的强项。”程玉安以前合作的都是演技成熟的演员，基本不用怎么说戏，要什么就能给处什么来。但《流浪地球》两个主角都是小年轻，给他们准备个表演老师也是为了再加一道保障。
    “行吧，我这边没问题。”王春梓笑道，“让你给我看部戏还把我给搭上了，你还真是不吃一点亏。”
    程玉安嘿嘿一笑道：“学导演的，坏着呢。”
    两人说说笑笑上了表演系的楼，走进排练厅。
    正在排练的学生们一眼就认出了程玉安，兴奋地大叫。
    王春梓笑道：“我没骗你们吧，人我给你们请来了。”
    11级表演系本科有45人，为学院建校以来最多的一届。
    但现在在排练厅的只有十几个。
    十几个男男女女围上来找程玉安说话，周东雨和娜扎倒是没这么激动，站在一遍看着。
    她们虽然也比较少见到程玉安，但毕竟是老板，在公司总还能接触到，倒也不稀奇。
    程玉安道：“今天是受你们王老师邀请来看你们毕业大戏的排练，你们别管我，该排戏排戏。”
    王春梓也驱散学生们的围观：“好了，人就在这儿，你们赶紧排戏，程老师会给你们指导。”
    他们这班的毕业大戏是喜剧版《碟中谍2》。
    程玉安接过剧本，和王春梓坐在一旁边翻剧本边看排练。
    怎么说呢，外界说中戏出演员，北电出明星还真有一定道理。
    起码程玉安看了十几分钟就感觉这届的苗子有问题，眉头就开始锁起来了。
    能进电影学院，形象肯定没问题，但一场戏看下来，程玉安感觉大部分人的基本功都不扎实。
    也就周东雨在内的几人的表演是合格的。
    王春梓也发现了程玉安的反应，她要的就是这个，临毕业了，不下点勐药让程玉安过来，这群漂亮的姑娘小伙儿真的不懂什么是戏剧什么是表演。
    也是因为程玉安在场，场中的学生们在表演时会分神观察程玉安的反应，程玉安紧着眉头不说话，不满意的神情任谁都看得出来，这让排戏的学生又紧张了三分。
    一个男演员一句词念错，程玉安也趁势叫了停。
    这个学生魂都被吓没了，不住地道歉。
    王春梓看向程玉安，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开了说。
    程玉安拍了拍他：“不关你的事，念错词很正常。”
    转而对在场的所有学生说：“你们有多久没出早功了？”
    一句话噎得满场学生哑口无言，就是周东雨也不说话了，她也有小半年没练晨功了。
    “我不是表演系出身，但我们那时候每天早上都能在学校里看到表演系学生在练早功，不管你是大一还是大四，只要你还在学校，就必须出早功。不练功就扣学分，毕不了业。
    “现在是不是管的没这么严了？大四了，是不是觉得该学的都学的差不多了，该出去拍戏当明星了，就一个个不练功了？一天两天不练，还不觉得有什么，十天半个月不练观众好像也看不出来是吧？
    “反正进组会配音，台词念的好不好也不要紧是吧。”
    程玉安这话说中了很多人的想法。
    同班里，周东雨和娜扎都火了，表演系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一是觉得周东雨长成这样都能火，不就是靠着张一谋么，二是认为娜扎这种空有一副皮囊，一肚子草包的人都能火，自己不火简直没天理。
    这种心理给11级表演班其他人造成非常消极的影响，一个个心浮气躁，巴不得今天拍戏明天就火。
    程玉安拿自己人开刀，对着娜扎就去了：“娜扎，你看看你的表情，表演表演，你的表情呢，死板着一张脸给谁看，台词也念不清，嘴里跟塞了袜子似的。”
    其实娜扎的演技是有进步的，《天之痕》这部戏里她的演技真是稀烂，怎么骂都不为过，但这两年，无论是《时光情书》还是《致青春》，程玉安不能眼瞎说她没进步。
    但此时此地没办法，作为公司艺人，她要被程玉安拿来做反面例子。
    娜扎也不是傻白甜，知道这时候不能顶嘴，挨骂站稳。
    “台词要清楚流畅，形体表现要到位，舞台上要照顾台下观众，又要略微夸张一点。这些都是大一就会教的，怎么现在大四了，还犯这种错误。
    “喜剧又是最考验演员的，你们撒开了去演啊，一个个束手束脚扭扭捏捏的，怕什么。信念感这种东西大四了还要教？你们自己都不相信这个戏是好笑的，怎么能逗乐观众。
    “还有，男生，你看看你们，一个个描眉画鬓的，给谁看啊。老爷们儿就应该有老爷们儿的样子，在学校排戏画这么漂亮干什么？一台戏，生旦净末丑，都需要演员，演好了观众都喜欢看。
    “你们都不愿意扮丑，放不开手脚去扮丑逗笑观众，还演什么。”
    “记住了，在台上不能要脸，要脸就演不好。上了台，你就不是你自己，你是这个角色，你管他漂亮不漂亮，打开自己，撒开欢了演，观众又不瞎，他们会因为你演得好喜欢你，不会因为你长得好看喜欢你。
    “你们黄博师哥怎么样？还不是照样拿影帝，观众照样喜欢。”
    其实这话，老师4年来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但现在演艺圈太浮躁了，能听进去的没几个。
    “就这样吧，再来一遍。”


第六百零一章 了不起的刘一菲
    之前还说不导戏，结果半天时间，他把这出戏给这群学生又讲了一遍，并针对每个人的表演进行指导和纠正。
    时间当然不够，但也对他们颇有帮助。
    程玉安在排练厅待到中午吃饭才放过这群学生。
    同班同学问周东雨和娜扎：“他在片场也这样吗？”
    俩姑娘摇摇头：“我没演过他的戏，但听说程导在片场基本不说戏，因为演他戏的都是成熟的演员，不需要教。”
    “剧组总有年轻演员，他也不说戏？”
    “最多提两句，不会像今天这样把戏反反复复讲，还给咱们纠正。说了不会他就骂人，他监制《白狐传说》的时候，丫丫姐就经常挨他的骂。”
    大家都大四了，多多少少有些拍戏经验，剧组挨骂很正常，倒也不稀奇。
    程玉安没在学校吃饭，而是去了《肿瘤君》剧组看老婆。
    经过昨晚的开导，刘一菲稍微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从昨晚喝完汤到今天，她都尽量少喝水，这样可以少去厕所。
    所以今天她在剧组的表现就很正常，这也让苏纶安了心，以为昨天是特殊情况，拍摄进度也快了很多。
    不赶不行，胡歌后面还有《伪装者》要拍，不能拖他的时间。
    程玉安到时剧组已经放完饭了，他笑道：“还有吃的吗？我来蹭饭了。”
    苏纶笑道：“你去一菲那儿吃吧，她中午就吃了一点。”
    刘一菲在自己的保姆车上午休，程玉安上去却发现她并没有睡觉，而只是靠在车上看书。
    程玉安一上来她就打趣道：“这么大老板还好意思蹭我们演员的饭。”
    程玉安笑道：“演员的饭我倒是不好蹭，自己老婆的饭为什么不能吃。”
    dy从保温箱里把饭菜给他摆上来，程玉安一看，几个菜基本没动，于是问道：“还吃不下吗？”
    “今天胃口还行，中午吃了一碗饭。知道你要来，特意多要的，快吃吧。”
    两人一边吃一边说话，程玉安伸手截过刘一菲手里的书：“看什么呢。”一看，是一本叫《与神对话》的书。
    程玉安翻了两页，初看只觉得佶屈聱牙。
    刘一菲看书的审美是一点都没学到程玉安，程玉安偏好中外经典文学，刘一菲则喜欢一些“奇奇怪怪”的书，而且大部分偏形而上。
    什么心灵啊，修行啊这些，早年还爱看心灵鸡汤和所谓女性独立的书。
    “你这看的啥啊。”翻了两页程玉安就没兴趣了。
    “吃你的饭吧，还给我。”刘一菲抢过书。
    刘一菲也不看书了，问他今天上午干吗了，程玉安说了自己上午的行程，特别是电影学院学生的问题。
    刘一菲也跟着咋舌：“真有这么差？”
    “其实还好。”程玉安夹起一块鸡肉吃了，“学校4年该教的也都教了，除了个别几个天赋实在太差的，其他人学的都大差不差的，就是娜扎这种不开窍的人在公司混了这么多戏演技也够看了。”
    “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程玉安对演技的要求非常苛刻，有时候说话让刘一菲很不爱听，“什么叫天赋实在太差的，能从千万考生中杀进电影学院的，天赋还能差到哪里去，三试下来几十个老师把关，难道就你会看演技？”
    “也不是这么说吧，学院招生其实不怎么看所谓天赋，关键看你值不值得培养，因为只要不是太傻，经过4年的学习，怎么着也能及格。
    “但是他们大四了，一些东西其实是能看出来的，有些人确实不适合吃这碗饭。”
    “兴许人家开窍晚呢，大器晚成的例子在娱乐圈也不是没有。”
    “这也是，所以我也没说他们有些人在演艺圈就一定没前途。”谁还能看人百分百准了，原时空岳云蓬学艺期间不就笨得差点被赶出德云社，后来开了窍，领悟了，不也火得一塌湖涂。
    程玉安一边吃一边说：“其实吧，搞艺术这一行真挺残酷的，开始要从千千万万的考生中杀进各大学院，这就会淘汰将近80%的人，四年学下来，开始几年还好，专业院校毕业只要不挑，大大小小配角什么的，也还有的演，可是几年下来，见识了圈里的黑暗和龌龊，有几个能坚持下来呢？坚持下来的又有几个能火呢？
    “就算你愿意接受潜规则，但也不是你接受了潜规则就能演上主角和重要配角，可能也只是多几个镜头而已，大火真的靠命。”
    刘一菲接话笑道：“我命就不错。”小姐姐内心很谦虚，她知道自己现在得到的地位和财富不单纯是因为自己努力，有很多自身以外的东西。
    程玉安笑问她：“别人说你就是嫁了个好老公，这事你怎么看？”
    刘一菲想了想，笑道：“对啊，我是嫁了个好老公啊，这有什么好否定的。
    “前几年我还会对这种说法比较在意，后来也想明白了，让他们说去呗，我踏踏实实拍我的戏，他们说什么是他们的事。”
    “你不觉得是他们眼红你现在的成就吗？”
    “有吧，但演员嘛，赚的不就是这个钱。你一部戏的片酬可能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不遭人眼红才不正常，骂两句就骂两句呗，看了你的戏还不让人说了？”
    这也是程玉安喜欢刘一菲的地方，谦虚，踏实，对事业很理想主义，但对现实生活和舆论的污浊也有清楚的认识。
    但是她不说。
    “你觉悟这么高呢。”
    “那可不。《盖茨比》开篇第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每当你想批评别人的时候，你要记住，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你拥有的那些优势。
    “我知道我自己有多幸运，小时候有教父帮我，中间吃了两年苦，后来又遇到了你这个全天下最好最好的老公。明年我们就会有一个天底下最可爱的孩子。”刘一菲还学会拍马屁了，“这样的条件被人骂两句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你才对外界的所有争论和黑料都不回应？”
    “对啊，有什么好回应的，他们又影响不到我的生活。”
    吃过饭没一会儿，剧组又重新开工了，程玉安在剧组陪刘一菲拍完，二人晚上一起回家。


第六百零二章 贺岁档的宣发
    吴白鸽再也创造不了当年《赤壁》的盛况了。
    《赤壁·上》当年是拿了年冠的，但短短几年过去，市场千变万化。
    《太平轮》阵容丝毫不输《赤壁》，但票房表现就是不如《赤壁》。
    作为本年度贺岁档中的第一部“大片”，《太平轮（上）》当天获得了超过3成的排片，但首日吸金只有2500万，大败！
    片方把责任推给上映当天是星期二，说“观众的观影热情还没释放，相信周五和周末两天会迎来爆发。”
    但在影片上映的第一天，就遭遇了口碑“滑铁卢”，多位影评人评价影片“缺少亮点”“毫无新意”“剧情滥俗”“台词造作”。
    不排除是对家抹黑，但几率很小。
    因为就算《太平轮》没拿到阶梯分账资格，但享受的排片待遇也是配得上身份的。
    下一部贺岁档值得期待的电影——如果经历了《撒娇女人最好命》之后大家还期待的话——《我的早更女友》晚它11天上映。
    而江文的阶梯分账大片《一步之遥》则晚它17天上映！
    今年贺岁档时间长，各家都把片子往后放了。
    这也给《太平轮》腾出了足够长的时间，它对后面的片子不会产生什么影响，所以口碑问题，说是对家抹黑，有点不大可能。
    当然，排除有人就是看这电影不爽，就是想搞它。
    但再怎么搞，首日折戟的成绩实打实摆在这儿，2500万实在不是一部贺岁档大片该有的表现。
    程玉安在公司开贺岁档前瞻会的时候，也讲到了这部电影。
    “这部电影我看了，及格水平，无功无过，但2500万确实对不起它这套阵容。”
    市场和营销总监接过话来：“这部片子失败就失败在它的营销上。它千不该万不该贴着《泰坦尼克号》营销，还说自己是一部史诗级灾难片。
    “结果观众进影院看到的是三分之一在打仗，三分之二在谈情说爱，抠出十分钟给船难。关键是他谈情说爱又不像《泰坦尼克号》这样聚焦在男女主角上，他在一部电影里塞了三对情侣的感情线，130分钟的片长都讲不完。我是观众我也觉得上当受骗了。”
    会开着就开着就变成了贺岁档吐槽。
    “吴白鸽以前还挺好的，拍拍枪战、爆破，挺爽的，现在老了老了来拍民族历史这么沉重的题材，偏偏他对民族和历史的理解跟主流观众又有偏差。非要在《赤壁》里表现和平，我来看《赤壁》是来看你和平的？”
    接着又说到周公子前面的《撒娇女人最好命》：
    “有点下三滥，但尺度把握的还不错，不过这种港式的咸湿喜剧在大陆不吃香。我都有点心疼周公子了。”
    “幸好我没给老潘接这部戏，不然我都没脸见他了。小明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这两年除了《合伙人》，没一部戏能看的。”这部戏同时找了潘粤明和黄小明，潘粤明档期有点紧张，没谈成。
    “前两天我还见到他了，说有啥戏想着他点。”黄小明是圈内有名的老好人，跟远程的各位高管相处得也十分好。
    小明是少有的能接到远程主角的非公司艺人。
    吐槽了两句贺岁档上的影片，程玉安把会议主题拉回到公司的电影上来。
    特别是《智取威虎山》的宣发上。
    远程反对的是“神话大数据”，土豆和淘票票还有微博等互联网公司，不可避免地都会用到大数据，但远程系只把大数据当作工具。
    这点土豆做得比较好，淘票票和微博做的就不情不愿，因为这二者不涉足内容创作，他们在骨子里就更偏向互联网和大数据。
    这是基因问题，还真不是程玉安一个人几句话就能纠正过来的。
    《智取威虎山》有徐老怪的招牌在，宣发上可以省力不少，但远程还是给了影片顶级大片的待遇，这毕竟是公司和徐课合作的第一部影片。
    线上线下齐发力，土豆映像加入联合出品方，在土豆视频上独家播出《智取威虎山》的花絮和拍摄纪录片。
    淘票票和微博的广告也第一时间铺开，配合远程自己在线下的宣传。
    尽管徐老怪这两年不好好讲故事，一心迷恋技术，但观众还是挺爱看徐课。
    这批港岛导演大部分有一个特点，他的故事乱七八糟大乱炖，但在他的剧情里，他的故事是有完整逻辑的，他能自洽。
    王胖子的《澳门风云》系列就是这样，按正常逻辑，影片的故事真的是烂，但是他有头有尾，有完整的行动线，只不过起承转合太生硬而已。
    徐老怪的故事也是这样，《狄仁杰》从武侠探案拍成了玄幻，但他故事的逻辑链是完整而清晰的。
    他故事不好，但是他特效好啊！
    花30块钱去电影院看画报也值！
    《智取威虎山》是国民IP，有原着打底，相信徐老怪这回能好好讲故事了。
    但也有网友担心徐老怪这么邪性的人会把《智取威虎山》改得面目全非。
    但很快就有爆料说：“说个大家都不知道的消息，原着《林海雪原》的影视改编权是程玉安转让给徐课的，程玉安原本打算自己拍，但因为档期原因，程没有时间，恰巧徐课有兴趣，程玉安就把版权转让给他。但有一个要求，徐课不能魔改原着，原着的英雄豪情要保留，远程专业的编剧会参与剧本创作，程玉安亲自负责剧本终审。所以大家不必担心徐课会把《智取威虎山》魔改的谁都不认识。”
    程玉安这三个字现在是金字招牌，只要宣传打这张牌，市场反应都不会差。
    远程对这个爆料也有一些回应，《智取威虎山》官方微博这天放出的花絮里就有程玉安和编剧组讨论剧本的镜头。
    侧面证实了程玉安参与了《智取威虎山》的剧本创作，让观众对这次的故事放心。
    “《林海雪原》的故事发生在北方，我们物料和广告投放最多的也在北方。但粤省几大票仓我们也都超规格投放了，在广告上，我们给徐课待遇不比任何一个大导差，就是担心观众对主旋律商业大片这道菜不买单。”
    “怎么会不买单，我看了，挺好的，特效、动作、故事都很好，坐二争一吧。”说拿贺岁档冠军有点狂，保二争一吧。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后面成龙的《天将雄师》和陈昆、李兵兵的《钟馗伏魔》是吧。要担心的也是《重返二十岁》担心，《智取威虎山》那时候都快下映了。”
    明年大年初一打出狗脑子来，《澳门风云2》《狼图腾》《钟馗伏魔》《爸爸去哪儿2》《重返二十岁》还有港片《冲上云霄》。
    以往没有哪个年份会打成这样，《重返二十岁》的制片组都快愁死了。
    中韩一本两拍开山之作，这要是扑街了，中韩两边都不会放过自己。


第六百零三章 《流浪地球》架构
    但其实，今年贺岁档最受关注的还是江文的《一步之遥》。
    麻子自《让子弹飞》后在国内封神，《一步之遥》又是民国三部曲的第二部，江文4年磨一剑。
    观众、院线以及有关领导部门，都对这部电影抱有相当高的期待。
    早在《一步之遥》上映前一个多月的“双十一”，阿狸和心浪双平台即为《一步之遥》预售近28万张票，超过2073万票房;微信电影票同样为最低结算价强势的《一步之遥》制定了9.9元超低价预售策略;爱奇艺更是投以千万级资金成为《一步之遥》的联合出品人。
    这些人都在等待《一步之遥》公映后带来的成本回收和利润惊喜。
    但是程玉安知道，这片子失控了。
    麻子成功了一回就又开始教育观众了。
    进入12月，各家公司的年会格外引人关注。
    今年贺岁档战线拉得很长，远程索性提前把年会办了。
    总部不再办全集团的大型聚会，让各分公司子公司自己办。
    远程科技这群宅男码农真把吉泽老师和波多老师请过来送福礼，还有脸请程玉安过去。
    程玉安当然不能说自己很心动，在电话里责备该年会筹备人两句，然后被老婆逮到了，严禁他参加远程科技年会。
    “我没说我要去。”
    “我还不知道你。”
    “不是……我……”程玉安哑口了，“不去就不去。”
    程玉安没去，秦染秋这禽兽瞒着陈止奚偷偷地去了，回来还跟程玉安说，差点意思，没电影里好看。
    废话，正经混影视圈的会看上这群人？
    这天，13号周六，程玉安和程灵凤二人两年前向湾流公司订购的飞机终于抵京交付了。
    第一台是G650，第二台G550明年年中交付。
    程玉安出席了交付仪式，记者问他飞机的用途：“是您的私人飞机吗？”
    “不是，”程玉安否认，“这是我个人出钱为公司买的公务机，用做公司员工的出行，明年那架也是，不是我的私人飞机。”
    但程玉安和刘一菲的使用优先级肯定是最高的。
    而且，这两架飞机是姑侄俩个人掏钱买的，账目上就是公司向两人租了两架飞机，公司要负责两架飞机的维修保养费用，每年还要支付给姑侄俩不菲租金。
    这都是合理合法的操作，没什么值得诟病的。
    交付仪式办的很简单，拉几个横幅，拍两张照片，跟记者聊两句也就是了。
    添了这么个大件，要说不高兴那是不可能的。
    “瞧给你乐的，”王鸿卫在《流浪地球》剧本研讨会上说，“不就添了架飞机吗。”
    “那也是公司的大喜事。”程玉安不管，自个儿接着乐，“以后去哪儿都方便了。”
    回到剧本《流浪地球》的剧本上，自从决定要推翻原着重写故事，编剧组日夜不停地赶工，想争取在年前把剧本大纲定了，年后同步选演员和做详细的故事。
    “我们延用原着的基本概念，但人物和故事我们要全部重新写过。《流浪地球》编年史做的也差不多了，世界观的构建预计再有半年就能确定。”王鸿卫主导整个编剧组。
    “我们先定了几个人物……”王鸿卫在黑板上写写画画.
    写剧本和写有一个最大的不同就是环境。
    家写一个故事往往第一个想到的是人物和情节，但编剧则不一样，编剧第一个想的是环境，即这个故事和人物在一个怎样的场景里。
    影视是一幕幕的，每一幕都有自己的环境。
    所以编剧必须考虑人物在环境中的行为和故事在环境中的合理性。
    环境构建好了，编剧们才在这个环境里塞入人物和故事。
    但是编剧在剧本上不会像家那样过多的渲染环境，剧本头一句一定是场景，比如“白天，走廊”或者“黑夜，办公室”。
    场景描写很简单，但编剧却要最先构思这个。
    这大概是编剧和家最大的不同之处，也是很多作家跨界写不好剧本的原因所在。
    在程玉安的有意引导下，各位编剧碰撞得很激烈。
    首先确定下来的是两个主要场景。
    外部环境，地球开启流浪之旅后，原着对外部环境有比较详细的描述，这个可以参照完善并做出初步概念图。
    地下城，这个在里几乎没有具体描写，这个场景需要美术团队自己去构建。
    但是程玉安给整个筹备团队定下的基调是，《流浪地球》的故事不发生在遥远的未来，而是在50-70年后的近未来。
    所以美术团队在追求科幻感的同时不能太跳脱，从而丧失必要的真实感。
    美术团队第一次拿出挖山的矿车（里写到人类在山上挖石头充当行星发动机的燃料）设计稿时，被程玉安打回去了。
    设计得太精美，太科幻了。
    根据初步的编年史，第一组行星发动机在本世纪三十年代末建成。
    那时候的矿车设计不会是美术团队拿出来的这样。
    无人驾驶更是不可能。
    程玉安要求“要么用现有的样式，要么在现有样式上稍微修改。不要做的太虚，看着影响代入感。”
    两个主要场景确定下来后，编剧组开始构思人物。
    男女主角叫什么，出身年月，身份、习惯、家庭、履历等等，都要写好人物小传。
    但这些东西又跟故事大纲紧密相连，没有故事，人物太空，立不住脚。
    程玉安跟编剧组磨了三天，提出了很多很棒故事切入点。
    比如有编剧想从里飞船派和地球派的争端切入，写一出在地球流浪过程中两派的斗争。
    有人想写中那场太平洋冰上赛车运动会，写末日冰洋上人类的渺小和无助。
    还有编剧胆大，想写地下城造反。
    都是很好的点子，但都被王鸿卫和程玉安否了。
    这些点子或涉政或太哲学，都不容易看懂。
    “我们有最好技术，所以故事一定不要拍的太深奥，否则观众注意力会被转移。我要的是一个发生在流浪末日里的简单故事。”程玉安给《流浪地球》的故事大纲定下基调，“《阿凡达》就是这样，他的故事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这样我们才能让观众不费劲的沉浸式观影。”
    《流浪地球》的卖点是高水平工业化制作，顶级导演的顶级特效。在这样的框架下，故事越简单越好。


第六百零四章 有哪样就先搞哪样吧
    《太平轮（上）》终究还是扑街了。
    首周末六天票房才过亿，观众对吴白鸽的史诗爱情并不买账。
    成绩比之《我的早更女友》差不太多。
    《我的早更女友》首日2670万，三天9000万，四天破亿。
    但《我的早更女友》在市场也没引起太大的反响，韩式爱情片那套放在国内还是有点水土不服。
    但档期的火热毕竟摆在这儿，市场预测应该在1.5亿-2亿，这片子也没那个卖相卖过2亿。
    一进入第三周，贺岁档才真正开打了。
    两部片子事前真没通过气，但就是撞一起了。
    《一步之遥》15号首映礼，18号公映。
    《智取威虎山》16号首映礼，24号公映。
    两部片子同档，本就构成竞争，现在首映撞车，让媒体更狂欢了。
    什么词都添油加醋地往上捅。
    《一步之遥》VS《智取威虎山》：当硬汉遇到武侠。
    《一步之遥》or《智取威虎山》，你顶谁！
    这两部片子的贺岁档对决在之前就被舆论烘托起来了，现在好巧不巧地首映撞车，把观众的胃口又足足的吊了起来。
    为了12月底的贺岁档大战，总局力扛压力，把《霍比特人3：五军之战》调到了1月23.
    但是，你们有谁在意顾常卫的新片也在这个档期上映！
    《微爱之渐入佳境》。
    顾常卫之耻。
    就这个名字，你真的很难相信它的导演叫顾常卫。
    亏得程玉安受蒋文俪师姐邀请，破天荒地参加了电影的首映。
    在首映现场他还吹捧了顾常卫一波，表达了想跟他合作的强烈愿望。
    顾常卫笑笑，没答应，说以后找机会详细聊。
    女主角杨影看到程玉安来也十分高兴地过来攀关系。
    毕竟合作过《白狐传说》，多少能说两句。
    李易风也受邀前来助阵，程玉安夸了他两句：“没想到离开公司反而大火了，你算是出头了。”
    李易风可不敢接这话，只说：“以前在公司学到了很多，都是圈里前辈朋友照顾。”
    “不用这么谦虚，红了是好事。”有些东西该他的还是他的，“听说你现在都演上关虎导演的新戏了？”
    《老炮儿》就是。
    李易风笑笑：“都是公司同事帮忙才拿到的。”
    “好好演，怎么说也是公司出去的。”
    “我会的。”
    你会个锤子！
    《古剑奇谭》爆红后，李易风档期瞬间被塞满，没有时间揣摩人物，再加上他现在初尝爆红滋味，环境又是小鲜肉吃香，哪会这么快开窍想着往演技派上转型。
    “听说你老板最近对你不大好？”程玉安八卦起来。
    杨密和糖糖不对付，但李易风偏偏跟糖糖连着拍了《活色生香》和《盗墓笔记》两部剧，明年都会播。
    这让杨密无法接受。
    有人说杨密是老板，李易风接戏怎么可以绕过杨密。
    两人的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当初杨密离开公司，点名要带走杨阳，公司不同意这才选择带李易风走。
    这里面可有说头了。
    程玉安对别的艺人恋情不关心，就像糖糖现在跟罗进秘密交往；他的前助理，现任远秋影业华东区总经理郑彦晨在追童丽亚；刘施施谈过几个圈外人。
    他都知道，但他不关心。
    可是他可太想知道杨密的恋情了。
    反正听公司人说，杨密对李易风挺好的，基本他想接的戏她都会帮他搞定。
    但是对他的桃花和手里的钱，管得非常严。
    李易风笑笑：“没事，密姐就是气一阵子，没两天就过去了。”
    程玉安略带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你俩是谁驯服谁，以后有好戏看了。
    程玉安在《微爱》首映典礼上还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王忠磊。
    华艺“去电影化”战略搞得有声有色，电影小镇啊，主题乐园啊，海外投资搞得声势都不小。
    但华艺还是想上《流浪地球》的车，无奈拿着钞票敲不开门。
    今天好不容易见到程玉安，怎么也得从他嘴里撬出点消息来。
    程玉安直说：“投资分额的事我真不管。”
    他主要任务是制片，投资自然有专人操心。
    他不愿拿阿狸等互联网厂商的钱，让他们做主出品方，阿狸和优酷都只作为联合出品方参与。
    四大出主品方现在只剩一个席位，上影、华艺、伯纳都想要。
    三家争得很热闹，但暂时都没结果。
    钟丽方有意钓足他们，谈了快一个月了，就是不给答复。
    程玉安自然不可能在这里跟王忠磊细说投资分额的事。
    王忠磊想请他下了首映礼吃个宵夜单聊，但程玉安以要回去做《流浪地球》的剧本为由拒绝：“主要出品方做不成，还有联合出品方嘛，都是一起合作。”
    华艺肯定不满足做个联合出品方跟在后面吃残羹剩饭。
    但看程玉安铁了心不谈投资的事，王忠磊也不强求，走开了。
    …………
    第二天，《滚蛋吧！肿瘤君》举行杀青发布会。
    这电影原计划20天杀青，因为一些特殊情况晚了10天。
    苏纶+刘一菲+胡哥，这样的阵容就是在贺岁档里都能占一版头条了。
    尽管光头造型早已曝光，但刘一菲在现场还是戴了帽子。
    苏纶首先夸奖这部电影传达的乐观积极的生活态度：“这种精神是最打动我的，也是我拍这部电影最大的驱动力。”
    记者问刘一菲，可以倒模做光头，为什么要真把头发剪了。
    刘一菲笑说：“其实我早就想剪光头，我妈、玉安，包括我身边的朋友和工作人员都反对，但这部戏真的很好，我想都没想就剪了光头，任性了一把。”说完还补充道：“我剪完被骂惨了。”
    记者哪壶不开提哪壶，问胡哥：“现在灵儿都结婚了，你有什么好事跟我们分享的吗？”他跟江书影的恋情现在还没曝光，按原时空轨迹，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但胡哥打死不承认，说暂时没有要分享的。
    惹得一旁知道内情的刘一菲和苏纶憋着笑。
    记者又问刘一菲：“一菲，你现在爱情事业双丰收，请问你对现在的年轻朋友在爱情和事业上怎么平衡有什么建议吗？”
    刘一菲一愣：“啊？现在的人就都有事业和爱情吗？有哪个就先搞哪个吧，平衡啥啊。”
    哈哈哈哈哈！
    全场大笑，是刘一菲的风格。


第六百零五章 牌局
    “有哪个就先搞哪个吧。”这话从刘一菲嘴里说出来众人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她的菲言菲语在网上可太多了。
    记者反问她：“可你就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啊，就没点经验可以传授吗？”
    刘一菲笑道：“我刚谈恋爱的时候没戏拍，你不知道而已。”
    她拍完《功夫之王》就被华艺封杀了，一年多两年没戏拍，直到程玉安给了她《盗梦空间》。
    记者顺着她的话往下引：“所以当初你和程导在一起是因为无聊？”
    已婚妇女刘一菲现在说话可放开多了，也不怕这种问题：“有一部分原因吧，你知道的，女人一闲下来，就想找个男人来玩一玩——感情。”
    这话逗得苏纶在一旁拧刘一菲一把：“你咋啥话都往外说，回家看你咋交代。”
    结束杀青发布会，刘一菲今年乃至明年分娩之前都没工作了，只一心在家养胎待产。
    这几个月她的情绪和身体都稳定了，也不作不折腾老公和保姆了，一家人又其乐融融。
    刘一菲终日待在家，程玉安也尽量调配出更多的时间来陪老婆。
    虽然刘一菲现在又变得知书达理贤良淑德了，但他做过功课，知道孕妇后面几个月的情绪变得非常快。
    严重的甚至你出现在她眼皮底下都是错，她都要骂你一顿。
    程玉安现在要把老婆陪好了，伺候舒服了。
    好在刘一菲是那种坐得住的人，没工作她一个人在家待三四个月都没问题。
    自从刘一菲回家后，程玉安工作尽量不出京城，每天三顿饭都要在家吃。
    有时候不得不去外地，但晚上无论多晚都会赶回来。
    刘一菲说自己没这么娇贵：“有妈妈和赵阿姨照顾我，不会有事的。”
    但程玉安还是放心不下，每天都要回来陪着。
    程玉安兼顾工作和生活，忙碌而充实，刘一菲在家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安心待产。
    市场上，《一步之遥》并没有受到之前小规模点映和零点场时网上差评的影响，首日排片率高达可怕的53.24%，收获9500万元，全天累计总票房1.01亿！
    映前的差评是很多专业影人能预想到的。
    观众希望看到的是《让子弹飞》的续集，江文端出的却是另外一种风格的《一步之遥》。
    《一步之遥》被院线看好，后面几天的排片都在50%以上，20号周六单日再入1亿。
    但是，随着网上差评的发酵，在走过首周末3.4亿之后，《一步之遥》的走势就刹不住车了。
    第二周第一天，影片在46.3%的排片支持下，却只拿下2366万的糟糕成绩。
    一些评论很克制：
    “不能算烂片，但江文再一次不尊重观众。”
    “不烂，但太任性了，江文没琢磨明白3D，可惜了。”
    原时空，伯纳趁《一步之遥》失控突然宣布提档《智取威虎山》，想一棒子把《一步之遥》敲死。
    但这次远程不能这么做。
    两部片子同属阶梯分账大片，按照规定，两部分账大片首映日期至少要间隔7个自然日。
    《智取威虎山》原定24号上映，刚好和《一步之遥》隔了7天，这要是提档，就是坏了规矩。
    《智取威虎山》不能提前上映压死《一步之遥》，但可以加大宣传力度，在舆论上盖过《一步之遥》。
    操作骚一点，可以扩大点映规模，可以起到同样的效果。
    但凡事不能做绝，陈祉奚只是加大了宣传力度，没扩大点映。
    毕竟自己和音皇还有江文关系都很好，做得太难看了，日后不好见面。
    …………
    这天下午，程玉安结束工作回家吃晚饭。
    刚一进门，就听见刘一菲的大笑声：
    “胡了！给钱给钱！哈哈哈！”
    一看，好家伙！
    刘一菲、娜扎、舒嫦还有恬恬坐在一起打麻将，旁边还乖乖巧巧地坐着另一个女生。
    赵阿姨在厨房里忙活众人的晚饭。
    “回来了？”刘一菲眼睛都不抬，一心洗牌。
    倒是那个观战的女生腾地一声站起来，用蹩脚的中文说：“导演你好。”
    程玉安盯了这个女生多看了几眼，总觉得面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叫什么名字。
    “就忘了她了？”刘一菲一边洗牌一边说，“林允儿啊。《机械姬》给她演的。”
    “哦——想起来了。”林允儿长相不在程玉安审美上，他真记不住这人，“你怎么来中国了？”
    娜扎接话道：“她来中国拍戏，《武神赵子龙》。”
    额……
    该来的还是来了。
    娜扎演貂蝉，林更心演赵云。
    远程是联合出品方，中韩两方有意牵线，遂请娜扎带林允儿来认认门。
    通稿他们都准备好了。
    《林允儿抵京，拜访程玉安刘一菲夫妇》
    正好刘一菲今天无聊，叫娜扎和恬恬过来玩，娜扎索性说带个朋友一起来，刘一菲没多想，就同意了。
    林允儿听说要去程导演和一菲欧尼家，高兴地跟什么似的。
    不过刘一菲提意打麻将，她真不会，只能坐在一旁干瞪眼。
    “坐吧。”程玉安示意林允儿别紧张，“你们继续玩。”
    程玉安上楼简单洗了个脸就下来看四人打牌。
    “打这个，”程玉安坐在刘一菲旁边指手画脚，“你胡这两张，你打这个干吗，打这个。”
    “哎呀，你别乱动。”刘一菲打开程玉安的手，“这把我要做大牌。”
    “你太贪了，能胡就赶紧胡吧。娜扎三万都打了，你打这个不是送上门。”
    “你别管。”刘一菲不管，“三万！”
    “胡了！”娜扎一推，“清一色！”
    “你看，我说打这个吧。”
    “就是你在旁边吵的，你不说话我也不会打错。”刘一菲开始甩锅。
    “你自己不会打你怪我。”程玉安争辩道。
    “你会你来。”刘一菲把牌一推，起身让位置给程玉安，去一旁倒水喝了。
    “我来就我来，我打得肯定比你好。”
    “哦哟，也不知道是谁打一晚上只胡三把。”刘一菲无情嘲讽程玉安的牌技。
    “那是夏宇他们不讲究，三家联手吃我一家，我要认真他们能赢我？来来来，洗牌洗牌。”
    其实程玉安打牌臭得要死，但你可以说程玉安戏拍得不好，要说他牌打得不好，对不起，打死都不承认！


第六百零六章 烂片体质刘一菲
    刘一菲看了程玉安连输两把就没眼看了：“你牌比我还臭，看你打牌简直糟心。”
    说着起身去厨房帮赵阿姨做饭去了。
    没人在旁边叨叨，程玉安也落得清净，终于可以发挥出百分百的实力了：“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朝阳雀神！来来来，再来再来。”
    四人一边打牌一边聊，林允儿坐在娜扎旁边插不上话。
    少时在国内人气很高，要不然她也不会来中国捞金。
    但她来到内娱才发现，内娱女星太卷了！
    她的长相在内娱一众大花之间没有任何优势。
    不说媲美内娱两大神颜范小胖和刘一菲，她就是跟妮妮和热芭站在一起，气场都会被压。
    跟妮妮一比，她的长相太寡澹了，衬得她像个丫鬟。
    “年底了，你们没活动吗？怎么还有时间来我家打麻将？热芭呢？”
    娜扎知道自己“男朋友”的行程：“她进组和糖糖拍《克拉恋人》了，转过年再拍《惊天魔盗团2》。我年底通告不多，现在先紧着《武神赵子龙》这部戏。”
    “这剧本谁写的？武神不是关羽吗？跟赵云有什么关系？”
    娜扎从哪知道去，反正名字就这么叫的。
    娜扎明年毕业，公司也准备大力推她了，毕竟签了“卖身契”，又长了这么一张绝美的脸，不捧都对不起远程这块招牌。
    西红柿
    《武神赵子龙》后进组《仙剑云之凡》，再给她接两部电影大配，综艺也同时发力。
    娜扎提前得知了消息，很高兴。
    “恬恬呢？你最近忙什么？二饼！”
    恬恬摸了一张牌，一边打一边说：“我年后进《长城》剧组。”
    “一谋导演的《长城》？”
    “嗯。我刚从美国训练完回来过年。”
    张导啊张导，你耳根子怎么还是这么软。
    不对，就算不是恬恬，这部戏也得扑。
    更何况人恬恬还带资进组呢。
    不寒碜。
    “小舒呢？”程玉安跟着刘一菲叫舒畅小舒。
    “我要拍《诛仙》。发财！”
    “碰！”程玉安碰了，“《诛仙》？影视版权在公司啊，我怎么不知道要拍了？”
    “你多忙啊，”刘一菲洗了水果放过来，“哪有功夫关心这个。”
    刘一菲倒是知道消息：“公司这边版权马上到期了，版权方不打算续约，公司又忙不过来，就让嘉行拍。”
    “杨密演碧瑶还是陆雪琪？”
    “她哪有时间啊，给杨梓和小赵了，男主角还是李易风。”
    其实舒嫦此番前来是想让程玉安帮自己拿下《诛仙》的女主，碧瑶和陆雪琪都行。
    但她不好意思开口，刘一菲又不管她。
    其实程玉安也不大想管舒嫦，这姑娘前面的骚操作上了各大公司的灰名单。
    没人敢用她当主角。
    其实舒嫦现在也挺好，不缺戏拍，演演配角，轻松又赚钱。
    娱乐圈人来人往，新旧交替，凭什么你就要一直火？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三条！”娜扎打牌。
    “胡了！”程玉安终于开张了，“平胡。”
    有胡就赶紧胡吧，不然又要输。
    程玉安胡完这把，刘一菲就张罗着众人吃饭了。
    林允儿不好意思留，说要走，其实她经纪人跟她说的是，能留多久留多久。
    “饭都好了，吃了再走。不然别人还说上门做客，我连饭都不管。你公司那边别担心，我去说。来来来，入座吧。”
    其余三人在刘一菲这儿蹭饭蹭惯了，都不客气。
    刘一菲有孕在身，不能喝酒，程玉安招待四人喝了点红酒。
    饭毕，四个姑娘都不久留，叫了各自的助理和司机来接，陆续走了。
    林允儿不来，程玉安还想不起来。
    萨德过两年入韩，中韩关系降至冰点，禁韩令也快了。
    韩国市场看来是做不下去了，得提前收尾才行。
    YC Studio要全面转去土豆（韩国）了。
    晚上，刘一菲和程玉安躺在床上，一个敷着面膜，一个在看工作邮件。
    刘一菲说：“最近好多剧本找我，要不是这个孩子，我真想接了。”
    “嗯。”程玉安心不在焉地听着。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刘一菲碰了一下他。
    “听着呢。”程玉安关闭邮件，“都什么戏找你？”
    “都是大制作。一个中法合拍的文艺片，听名字就浪漫，叫《夜孔雀》，有刘火华和黎鸣呢。”
    “嗯？”怎么这片子还找上了刘一菲，是不是她体质有问题啊，“远的不说，新世纪以来中法合拍成功了几部？今年中法合拍的《夜莺》还代表内地冲击奥斯卡，那片子一点都不好看。”
    费利普·弥勒在法国名气不错，02年一部《蝴蝶》让他在国际影坛名声大噪，但之后就鲜有佳作问世。
    “现在合拍片陷入了一个误区，这个《夜孔雀》也好，《夜莺》也好，还有明年要上映的《狼图腾》也好，中法合拍都是文艺片，中美合拍就差不多都是商业片。法国老摆明了来骗钱，自己国家电影基金拿不到，就跑到中国来要钱。”
    “他们自己的商业片做的稀烂，主流市场被好来坞吃干抹净了。”
    “《狼图腾》居然说自己成本3亿，哪个冤大头掏3亿给他拍一部文艺片。”
    中美合拍还披着商业片外衣，起码给的钱看得出花在了什么地方。
    中法合拍就突出一个离谱，花3亿给导演训狼？
    “你怎么不拍文艺片了？”刘一菲骨子里还有点调调，想看程玉安拍文艺片。
    “我没说不拍，不是没想到好点子么。”程玉安对商业片和文艺片一视同仁，“你刚才不是说有很多片子找你吗，还有谁？”
    “王墨镜。”
    “谁？”
    “王墨镜啊，他找我拍他的新片。”
    “他新片这么快就有了？”不对啊，王墨镜《一代宗师》后就是《繁花》了，没这么快。
    “也不是他导演，他当监制，叫什么《摆渡人》，找我演女主角。”
    “他亲自找你的？”
    “也不是，阿狸找我。有梁朝韦和金成武呢。”看得出刘一菲对这片子很心动。
    王墨镜+梁朝韦+金成武，王牌组合啊。
    “再教你一招。”程玉安坐正身体，“王墨镜导演的戏能拍，除此之外，王墨镜监制啊，制片啊，出品啊，这些乱七八糟的片子，都不要拍，都是拿钱干活的戏，没一个好玩意儿。
    “我还是《小时代》系列的总出品人呢，我挨了多少骂。
    “你现在安心养胎，等身体好了，我有的是戏给你拍。”
    刘一菲也知道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肚子里的孩子，自从怀孕后，她事业心确实没以前那么强了，现在只想把这个孩子安安稳稳地生下来再考虑其他的。


第六百零七章 《智取威虎山》
    刘一菲宅在家一边看书休息，一边准备婚礼。
    婚礼本来定在明年年底，到时候刘一菲身体也恢复了，孩子也几个月大了。
    程玉安和刘妈妈都是这个意思，但刘一菲不同意。
    “我就要当大肚子新娘，我要带着我的宝宝一起结婚。”
    “穿婚纱不好看。”
    “我怎么会不好看！”刘一菲对自己的长相傲娇着呢。
    程玉安拗不过刘一菲，只得答应把婚礼提前到产前的5月份，刘一菲的预产期在八月初。
    提前这么多，可就辛苦婚礼筹备团队了。
    这天，程玉安离开家去上班后，蒂芙尼的中国团队就上门来给小姐姐看戒指。
    尽管蒂芙尼提出要承包婚礼的珠宝赞助，但刘一菲不想把婚礼办成秀场，提出婚礼所用珠宝都由夫妇二人出资购买。
    刘一菲也有珠宝收集癖。
    程玉安的伴郎团目前定了胡哥和杨阳，另外两个暂未确定。
    刘一菲这边就比较慢了，伴娘团现在只确定了一个舒嫦，这是她最好的姐妹，肯定得来。
    公司之前对《智取威虎山》的担心很明显多余了。
    不少人担心观众不会喜欢看这种上个世纪的经典样板戏。
    但其实撇开那些政治因素，单从戏剧角度看，几部样板戏都是非常经典的作品，也非常适合影视改编。
    徐课的《智取威虎山》24号平安夜上映，即砍下7000万的好成绩，虽不及《一步之遥》，但也创造了徐课从影以来的最好成绩。
    徐课在第二天接受采访时表示：“很满意，之前很担心这样的题材观众会不会喜欢，现在看，大家并不排斥这种作品。”
    后面两日成绩表现一般，每日4700万，周六8000万，周日7500万，首周末五天即拿下3.2亿的好成绩。
    相比之下，上映至今两周的《一步之遥》因为口碑的拖累，至今只有4亿票房。
    败局已定。
    谈到电影的成功，徐课直言：“不讲道理和主义。我们还原的是《林海雪原》原本的戏剧冲突，故事讲明白了，它积极的价值观也自然而然的出来了。”
    至于为什么要加现代戏，徐课没在电影上映之初回答这个问题。
    有两个原因，从现实上说，影片在送审的时候，八一厂和总局都说不能把近代历史夸大演绎，最后的飞机大战不符合现实，不能播出，徐老怪可不答应，这段飞机大战花了大钱的，不播出不就浪费了，索性加个新人物，让他幻想出这场精彩的打戏，让观众再爽一波。
    从影片表现来说，需要这么个人的回忆，来给整个故事增加传奇性和适当的夸张可看性。
    再有就是徐老怪的一点私心，据说他年轻那会儿在纽约就爱给人放《林海雪原》，一边放还一边给人讲。
    总之，目前来看，《智取威虎山》是成功了的，而且后续势头应该也不会小，院线进一步增加放映场次和规模。
    …………
    程玉安趁着年底，来了一趟东方影都。
    《流浪地球》70%以上的镜头都会在这里拍摄，和东方影都初步沟通，影片要用到的产业园内将近10座摄影棚，而且在建的这座10000平绿幕摄影棚就是为《流浪地球》准备。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流浪地球》特效总监刘颂，摄影指导秦染秋。
    几人在现场看到了张一谋的副导刘静怡，她在东方影都现场监工《长城》的置景。
    程玉安等人在园内看到已经搭建好的假长城。
    “这手笔，真不赖。”众人登上“长城”，觉得这部电影有这样的投入，应该差不了。
    “就是张导没拍过这种片子，不知道他能不能玩得来。”刘颂说出自己的担心。
    刘静怡说：“张导很重视这次拍摄，他自己也是第一次玩这种电影，天天拖着特效组的外国人开会交流。”
    “你们什么时候开机？”程玉安问刘静怡。
    “年后吧，现在定的是过完元宵开机。”这个对别人保密，对程玉安没必要。
    “那就得到3月份了。”刘颂算了算，“四个月拍得完吗？”
    “差不多吧，预计也是100天左右拍完。”众人在影视园内边走边说，东方影都相关负责人陪同参观。
    为了拍摄《流浪地球》，天工异彩已经在青岛本地选好了一个新的工作室。
    年前会搭建完毕。
    晚上，旺达本想邀请程玉安一行人一起吃饭，程玉安婉拒了：“家里还有点事，就不吃饭了。”
    程玉安不待，秦染秋也不想多留，刘颂还要留在本地主持天工异彩工作室的搭建工作，就没走。
    两人在飞机上，秦染秋问他：“你最近怎么突然这么顾家了？京城都不出了。”
    程玉安嘿嘿一笑：“都是兄弟，我也不瞒你。”
    秦染秋来劲了，以为有什么八卦，凑过来：“说说说说。”
    “一菲怀孕了。”
    “真的！几个月了？”
    “10月初怀的，现在快3个月了。”
    “好家伙！3个月了我们都不知道。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没几个人知道，我两个爷爷也是上个月才知道的。一菲不想声张。”
    “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没查，男孩女孩都一样，我和茜茜都喜欢女孩儿，丈母娘喜欢男孩儿。”程玉安说完催秦染秋，“现在都开放二孩了，你不再要一个？”
    说起这个，秦染秋也有点头大：“不是不想要，双方父母都催我们要老二，但我们俩工作都那么忙，哪有时间。”
    “又不要你们带，你妈和止奚父母不都退休了，你家还两个保姆。”
    “话是这么说，但止奚那性格你也知道，什么事都要亲历亲为，老大带的就辛苦，再要个老二，我真担心她身体吃不消。”话锋一转，秦染秋奸笑道，“我现在想方设法催曼曼（秦染秋妹妹）生，她生了，我爸妈那边就暂时管不到我了。”
    秦曼从国外回来后，在京城一所大学当老师，丈夫是以前留学的同学，结婚三四年了，一直没要孩子。
    在回去的飞机上，秦染秋向程玉安传授伺候孕妇和婚礼筹备的经验。
    程玉安也适时吐槽刘一菲：“我现在体会到你那时候的感觉了，孕妇真的蛮不讲理，太难伺候了。”
    “这就不耐烦了？”秦染秋笑道，“四五个月后还有你好受的。”


第六百零八章 退出？
    港台电影圈这两年有一种很奇怪的抱团现象。
    内地公司用了他们的演员，就要用他们的导演，用了他们的导演，就要用他们的摄制团队、剪辑师、配音师等等。
    用一个就要用一窝。
    这是港台电影人想出来应对内地崛起的方法。
    特别是阶梯分账实验推广的这两年。
    这个政策旨在缓和制片方与院线的利益纷争，进一步推进国产电影工业化制作。
    纯港片台片、合拍片都不享受这个政策。
    为此，内地制片公司开始减少和港台演员、导演的合作。
    因为一旦用港台班底过多，就无法申请阶梯分账资格。
    这也是为什么《太平轮》无法获得阶梯分账而《一步之遥》和《智取威虎山》可以的原因。
    《太平轮》导演不是内地人也就算了，主演阵容里汇聚了中、韩、日三方人员，不符合“国产片”定义。
    而《一步之遥》虽投资方是港岛音皇，但主创阵容里只有舒祺一人来自港台，自然能申请阶梯分账资格。
    《智取威虎山》只有徐课是港岛导演，其余主创除扮演座山凋的梁佳辉外都来自内地，也符合要求。
    这项政策让港台电影人在内地十分不好过。
    内地发给港台演员的邀约这两年急剧减少，就算出演，也是演一些无关紧要的配角，担当主角的机会比往年减少了近七成。
    港台演员在内地最火的，当然要数甄子弹。
    但他近四五年来，离了《叶问》系列，只一部《西游记之大闹天宫》大卖了。
    其余电影全部扑街。
    港岛市场上几个大卖的系列，比如《窃听风云》系列，《X战》系列，这些电影都不会找他演，港岛导演们更愿意选择文戏更好的古天乐、刘轻云、张佳辉等人。
    加之来自内地片约变少，甄子弹真的急了。
    他对动作片的衰落是体会最深的，现在市场上有太多选择，传统动作片已经不是观众的第一选择了。
    再扑两部，他真担心自己会凉。
    所以他又想起了《叶问》系列。
    他知道《叶问3》剧本和演员都沟通好了，就等着他上门给远程道歉降片酬。
    拍完第二部的时候，他给远程报第三部的片酬是7000万。
    远程不同意，只答应给5000万，说这已经是市场最高价了。
    这还是3年前的价格。
    甄子弹团队因为片酬和远程谈崩，《叶问》系列直接被远程雪藏。
    今年没办法了，再不大卖一部，他以后再想翻身都难了。
    所以，他便指派自己的经纪人会同了导演叶伟新，上门找远程再谈谈第三部的事情。
    到年底，大家都忙，郭飞和陈止奚都没时间接待他们，倒是让手下一个负责港台市场的副总主持会议。
    甄子弹方面愿意拿3年前说好的5000万片酬出演《叶问3》，但远程进一步压价，这回只愿给3000万了。
    甄子弹经纪人气得差点夺门而出，力争甄子弹是现在华语动作片的一块招牌，《叶问》系列最大的卖点就是他，不能只拿3000万这么低的片酬。
    远程无所谓：“我们明年的排片已经做好了，每个档期都会有新片上，大不了就不做《叶问》了，文学部积压的剧本没一千也有八百，我们不愁没片子拍。”
    “公司要发力高概念，大制作的影片，像《叶问》这种片子，在公司的优先级没那么高。”
    甄子弹的经纪人想了想，说：“3000万也行，但我们要12%票房分红。”
    “笑话！整个华语电影圈，有资格拿票房分红的演员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我们家一菲都要参与投资和制片才能拿到这个数，你凭什么！”就没好话了，“你是成龙还是葛悠！”
    远程就是一句话，爱拍不拍！
    最后在导演叶伟新的“调解”下，甄子弹方和远程各退一步，付甄子弹3600万片酬启动《叶问》第三部。
    其实这已经超过甄子弹给经纪人3000万的底价了。
    而我们的程玉安导演，现在正在韩国。
    他来处理YC Studio的事。
    今年年底，YC Studio联手CJ推出了《国际市场》。
    影片17号上映，首周末便突破150万观影人次，问鼎周冠军。
    截至目前，《国际市场》在韩票房已突破450万观影人次，是争夺年度冠军的大热门。
    影片大热，引起了韩国观众的排斥情绪，他们无法接受一家中国公司问鼎他们的票房冠军。
    而CJ这次并没有为YC Studio那么卖力的保驾护航，他们的狼子野心也逐渐显现出来。
    他们想借这股舆论，乘势吞掉YC Studio。
    但是，他们依然希望借助程玉安在好来坞的渠道出海，所以一开始也没做的太过分。
    只是说，这次舆论发酵的很厉害，CJ有点力不从心，压不下去，要YC Studio自己也想想办法。
    YC Studio在韩国发展也有七八年了，很熟悉韩国人的手法，所以一直在拖延。
    程玉安此番抵韩，就是为YC Studio拿主意。
    “您之前通知过我们韩国人迟早会动手，我们也做了一些准备，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动手。”
    可不是吗，一本两拍的《奇怪的她》下个月和《重返二十岁》两国同步上映。
    双方合作可以说正处蜜月期，CJ这时候动手真的让YC Studio措手不及。
    “没事，我们还有时间。”这种收购桉，没个一年半载完不了，要是拉拉扯扯，耗个两三年也有可能，“现在我们手里压了多少片子？”
    程玉安之前就示意过YC Studio，尽快把手里压的本子拍了，好抽身回国和做土豆（韩国）。
    “《局内人》和《老手》已经拍完了，在等排期；《病毒》和《隧道》还在筹备，明年开机；《青年警察》的剧本还在完善。手里暂时就这么多了。”
    程玉安听完汇报，又问：“电视剧呢？”
    “电视剧我们不做了，手里只有《请回答》系列。他们主要针对我们的电影，电视剧那边倒没什么意见。”
    土豆（韩国）会主攻电视剧市场，工作室这边要腾出空间来。
    “先这样吧。别再收新本子了，把手里这几个两年内消化完就行了。我去给你们争取时间。”
    怎么争取时间？给好处呗！
    韩国片方看中的无非就是程玉安的好来坞渠道，他要出海，程玉安不介意帮（keng）一把。
    他手里看着大卖实际天坑的项目有的是。
    不过，以后土豆（韩国）还得在韩国混，不能坑得太惨，最好是像《创：战纪》这样能稍微赚一点的电影。
    给点甜头，也好继续合作。


第六百零九章 保护费
    中韩两国对“国民演员”的定义有相同的地方。
    那些真正全民大热剧的演员当然称得上是“国民演员”，孙艺珍、全度妍（韩国至今唯一一个欧洲三大影后）、忠武路三驾马车等都是韩国的“国民演员”，相对应的，中国这边赵燕子、刘一菲、陈道名等也是同等待遇。
    中韩都追求打进好来坞，能出演好来坞电影，能给演员镀金，这个在两国演员身上都是相同的。
    但韩国有个特殊的地方，韩国演员要能出演好来坞电影，就会被称为“国民演员”。
    出演好来坞电影在他们眼里是一种被认同的荣耀——这点国内也有类似情绪。
    所以，CJ、乐天他们才会对SM推林允儿出演《机械姬》反应那么大。
    虽然一家大电影公司在林允儿之后没有再推任何一个韩国演员进入好来坞，也没接受任何韩国资本的投资。
    但SM和林允儿凭借这一部戏就打开局面。
    程玉安此番抵韩，就是为了稳住韩国四大片商的情绪。
    收购桉，程玉安暂时不会批准，起码得拖到明年，让工作室把手里的戏都拍完再说。
    希杰此番动作如此明显，收购工作室是假，想从程玉安这里捞好处才是真。
    他们吃定了程玉安短时间不会放弃韩国市场，想继续经营，必须再交一笔学费。
    所以说，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不能掀桌子，桌子掀了，还怎么谈啊。
    韩方是以希杰中国总部总裁朴根太为首的各公司代表。
    远程方则由程玉安和远程影视海外事业部总裁周铁东领衔。
    朴根太开始还假惺惺地祝贺YC Studio出品的电影又一次大卖。
    周铁东皮笑肉不笑应了。
    他接手远程海外业务时间并不长，但十几年的海推经验倒也让他做起事来得心应手。
    过去十几年里他也做过韩国市场，对韩国人的行事风格有所了解。
    所以他现在对韩国人可没好脸，明摆着借民间舆论来打秋风，见不得人在他本土做大做强。
    不过这点比印度强。
    印度市场好进，他官方还鼓励你进去，你进去后，但凡做出点成绩他就要赶人，要接手，企业不同意还不行，你以为他会按市场规则跟你玩，并不，他会直接修改法律让你滚蛋。
    所以，土豆印度市场的开拓是亚洲这边最慢的，也快不得。
    这次会议以“YC Studio 2014年度总结暨2015年度合作方通气会”的名义在首尔新罗酒店举行。
    一些活动会邀请中韩媒体参与，但这场谈判不对外宣传。
    双方寒暄过后，正式进入主题。
    以希杰为代表的韩国四大制片方要求入股程玉安的一家大电影公司，非常舍得出钱，一口价报了30亿美元，只要股份不参与管理。
    程玉安拍桉而起，大骂朴根太贪得无厌：“一家大电影公司和远程不存在任何组织和人事关系，今天是远程的会议，如果你们是这样的态度，这个会我看就不要继续开了。”
    一个个西装革履道貌岸然地坐在那里，开口一个比一个狠。
    程玉安也不管，都这样欺负人，他也就不客气了。
    “我大不了不做韩国市场，可是朴先生你要想清楚这样做的后果。”
    朴根太想到了程玉安会拒绝，他们真实的目的还在后面，但他没想到程玉安反应这么大。
    朴根太马上安抚住程玉安：“生意都是慢慢谈出来的，程会长不要这么生气。”
    “我看你们就不是来谈生意的，如果你们是这样的态度，我们马上回国，铁东，走。”
    两位老总作势就要走。
    朴根太急忙道歉，说之前考虑不周，口出狂言。
    程玉安和周铁东也顺坡下驴：“我希望你们能拿出个有诚意的合作方桉，而不是想着蛇吞象，把桌子掀了谁也吃不了饭。”
    朴根太提出他们的合作意向，他们想和YC Studio和即将于元旦上线的土豆（韩国）签订独家协议。
    但程玉安不同意：“公司要发展壮大，肯定要和各种各样的片商合作，不可能只和你们四家合作，韩国还有许多不错的小制片公司，他们发行能力或许不足，但有时候也能产出好片，我们不可能把宝全部押在你们身上。”
    YC studio主要和希杰、乐天等四大片商合作，土豆（韩国）主要走线上，他可不打算绑在四大的船上，土豆（韩国）会大力扶持本地小制片方，以平衡整个韩国市场换取自身发展的安全和稳定。
    整个会议一直持续到晚上，程玉安和周铁东一行人满脸疲惫地走出酒店。
    被中方记者围住，问会议有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
    程玉安不想说话，周铁东代为回答：“双方都重视彼此的合作，今天的会议，在大方向上，我们取得了共识，但在一些合作的细节上，还需要深入讨论。”
    记者也懂，这种话背后的意思就是今天的会白开了，没取得效果。
    程玉安晚上没回国陪刘一菲，实在太累了。刘一菲在电话里也让他别飞来飞去，就在韩国休息。
    会议进行到第三天，也就是2014年的最后一天。
    双方目前只达成了几个初步认识。
    希杰、乐天、ShowBox和NEW四家各出资25%成立一家新公司，新公司与一家大电影公司对接，负责韩国电影出海。
    这就是程玉安新交的保护费。
    至于是怎么个出海法，后续再谈。
    YC Studio得到的是这家新公司的3500万美元无息借款，用以未来的制片和运营。
    程玉安得到朴根太等人的承诺，会尽力保证YC Studio和土豆（韩国）的经营安全。
    “我们是正常经营，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两次了，我不希望还有第三次。”程玉安最后严正警告朴根太，不要再想用这种手段从他这里捞好处。
    YC Studio合法经营，就因为在韩国赚取了丰厚的利润，就被韩国民间舆论针对两次，每一次希杰他们都利用这些舆论打压YC Studio，从程玉安这里捞取好处。
    这种事打到天边去韩方都不占理，说出去就是韩国营商环境差，对外商不友好，不允许外商在韩国赚钱。
    朴根太等人信誓旦旦保证一定会加强合作和监督。
    程玉安暂时搞定了韩国市场，也不想再待了，连招待晚宴都没吃，就找理由回国了。


第六百一十章 遛狗偶遇
    韩国人这3500万美元可不好拿，要干活儿的。
    程玉安回到家时，刘一菲已经睡了。
    她现在比以前还能睡，一天要睡12个小时以上。
    赵阿姨把程玉安迎进来：“一菲先睡了，嘱咐我让你把这些饭吃了。”
    程玉安的助理上飞机前跟刘一菲说他在韩国气得晚饭都没吃就走了，刘一菲特意嘱咐赵阿姨留饭给程玉安。
    程玉安一边吃一边看贺岁档战报。
    《一步之遥》走势越来越低了，到今天报收4.6亿，这部片子投资3亿，铁定血本无归。
    《智取威虎山》至31号上映8天，首周末收3.2亿外，本周三天受工作日影响，单日在2000万上下，至今日，票房已逼近4亿。
    顾常卫《微爱》票房也有1.5亿。
    值得一提的是土豆映像的第一部院线电影《十万个冷笑话》，这群怪咖初登院线就取得惊人成绩。开画半日（首日）收1148万。
    动画投资1000万元，上映当日即收回制作成本。
    这部动画电影从前期营销到正片内容都那么不正经。
    《十万个冷笑话》映前打出的恶搞营销术语是：“40岁以上观众请在青少年陪同下观看”。
    实在是土豆批给《十万个冷笑话》的宣发费用太少了，只有287万。
    电影在线下几乎铺不起广告，这笔钱全用在线上营销了。
    电影开局很不错，在网上引起了热议，在年底这么紧张的档期，一部1000万成本的电影能上个微博热搜实在不容易。
    吃完饭，程玉安出门遛遛食。
    之前说过，紫玉山庄因为程玉安的入住，吸引了不少明星在此置业并常住。
    章紫衣和李兵兵就都住在这里。
    程玉安牵着刘一菲的狗在小区内逛着，狗子一脸的生无可恋。
    刘一菲现在不方便遛狗，最近一直是赵阿姨负责，没想到今天赵阿姨遛完还不算，程玉安又要遛一回。
    外面天都黑了，只有小区的路灯还亮着，谁大晚上的遛狗啊。
    但程玉安不管，拉了拉牵引绳，示意狗子快点走。
    一辆保姆车从程玉安身边驶过，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程导。”章紫衣探出头来打招呼。
    “哎，紫衣，才回来啊。”
    “嗯。”章紫衣说着走下车，对司机说，“你先回去吧，我也走一走。”
    虽说同住一个小区，但章紫衣平时想见程玉安一面也难，今天好不容易待着他出门遛狗，不得好好聊聊？
    “这么晚还遛狗啊。”章紫衣陪程玉安一起走。
    “这狗在家一直叫一直闹，带出来走走。”
    狗子：？？？
    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是我要出来的吗，不是你非牵我出来的吗？！
    有人一起遛弯，也省得一路无聊，两人倒也聊得比较开。
    “最近怎么不见一菲？”章紫衣问。
    明星到年底非常忙，各种活动要参加，但今年众人发现，自《肿瘤君》杀青后，刘一菲彷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公众视野里了。
    唯一能得到的消息是，看每天各奢侈品商的车进出紫玉山庄，外界推断，刘一菲在准备明年的婚礼。
    程玉安是能瞒就瞒：“一菲拍完戏有点累，想休息一段时间。”
    “婚礼准备得怎么样？”
    “还行吧，时间定在明年5月，到时候记得来。”章紫衣都主动这样问了，程玉安也不好不邀请。
    “放心，一定到。”
    两人一狗，就着小区或明或暗的路灯，慢慢走慢慢说。
    “程尔的剧组怎么样？”章紫衣在拍程尔的新戏《罗曼蒂克消亡史》。
    “很有才的一个导演。”章紫衣说道，“他不是你公司的人吗？”程尔05年为公司拍过一部《向日葵》，程玉安不喜欢他，之后就再也没找他拍过公司的戏，但中间投资了他的《边境风云》。
    “不是。”程玉安否定，“他是我学长，挺有才的，但跟公司不对路，来往不多。”
    章紫衣笑笑：“你都说他有才，那他的戏肯定差不了。”
    “差肯定不会差，但他的风格不怎么卖座。”
    章紫衣接这部戏也不是冲着卖座去的，她看得出来。接这戏只是单纯觉得这戏好，这个人物值得演。
    章紫衣顺杆往上爬：“要说卖座，谁能卖座得过你啊。”
    “我现在可不卖座了。《盗贼》都是12年的事了。”《盗贼》后程玉安连拍两部文艺片，早就不那么“卖座”了。
    “那不也排在国产第三。”《盗贼》10.6亿的成绩排在《西游降魔篇》和《心花路放》之后，第四是《西游记之大闹天宫》。
    “以后10亿20亿的片子会越来越多，我这10亿，估计过两年就什么都不是了。”程玉安笑道。
    “这怕什么，你不还有《流浪地球》么。这片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是冲着票房记录去的。”章紫衣接着问，“筹备得怎么样了？”
    程玉安摇摇头：“顺利倒是顺利，就是太慢了，小半年了，剧本都还没有。”
    章紫衣明显事先看过：“不能按照原着拍吗？”
    “原着故事性太差了，我们要重新写。”
    章紫衣想了想，也是这么个道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说话。”
    这话程玉安已经听了不下一百个人说了。
    程玉安笑道：“还真有要你帮忙的。”
    章紫衣眼睛一亮，自己要的不就是这个么：“你说。”
    “你要有钱，投我一亿两亿，做特效太费钱了。”
    章紫衣一听就知道他在开玩笑：“你还会缺钱？远程公司门外一万个投资人拿着钱等你吧，缺我这点？”章紫衣夜色下的眼睛里透露着失望，程玉安还是不想请她拍戏。
    程玉安把章紫衣送到她家门口，汪老师在门口等她。
    两人打了招呼，程玉安谢绝两人进去坐坐的邀请：“天晚了，我该回去了。”
    程玉安走后，汪风问章紫衣：“怎么样？”
    章紫衣摇摇头：“他不缺钱也不缺人，说的话半真半假，想上他的戏太难了。”
    说完两人转身进屋了。
    程玉安牵着狗，绕了一圈回去了。
    回到家，见刘一菲睡得正香，程玉安也洗漱好，在妻子身边躺好，睡下了。


第六百一十一章 普通的英雄
    《智取威虎山》势头已经挡不住了，元旦三天吸金2.5亿，累计票房突破6.5亿，刷新了2014～2015年贺岁档的电影票房纪录，成为今年贺岁当之无愧的冠军。亚军则是《十万个冷笑话》大电影，元旦当天收获2230万，累计票房破7600万，成为最大黑马。
    也就在元旦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流浪地球》编剧组传来捷报：电影的故事大纲终于定了！
    ！
    编剧组自从决定推翻原着重新写故事以来，出了12版大纲，但不是被程玉安否定，就是被王鸿卫否定。
    12月中，编剧组决定依然在《流浪地球》里讲一个救援的故事。
    《火星救援》给的灵感。
    但《流浪地球》不再救单个的人了，而是救援行星发动机，救援全人类。
    从大纲上看，是个很典型的好来坞类型故事，主角团拯救世界。
    但是程玉安不喜欢孤胆英雄，这份简略的大纲虽然通过了，但具体的救援故事，程玉安肯定还得往原版上引。
    故事大纲一出，主要角色和具体故事也要赶紧确认。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说《流浪地球》的剧本大纲已经确认，现在正在填充人物和具体故事。
    然后，大大小小的演员和经纪人就疯了。
    一个个的，能找关系找关系，找不到关系就在各种活动上硬攀远程各高管的关系。
    但是没几天，陈祉奚的话就在圈内传开：“现在只定了大纲，具体的故事没好，我们不会选角色。”
    陈祉奚的话可信度极高，加上远程内部除了“大纲定稿”的消息传出外，关于《流浪地球》筹备的消息是一点都打听不到，众人也渐渐信了这话。
    但也纷纷抱怨：“什么时候选角，总得给个痛快话，让人等到什么时候。”
    可见外界对《流浪地球》的期待有多大。
    …………
    程玉安是真的搞不懂，《一代宗师》和《功夫》为什么要转制3D在今年重映。
    就为了蹭3D的热度再圈一波钱？
    有的周吹，经常说《功夫》如果放在现在上映，肯定可以拿票房冠军。
    但现实情况就是，3D转制的《功夫》上映后乏人问津，首日只有600万票房，
    《一代宗师》重映首日540万票房。
    就这成绩，还不够转制费用，拉出来干嘛呢。
    程玉安这几天一直在编剧组碰点子，没大关心外界情况。
    这天，程玉安回家早，今天在编剧组不太顺利。
    编剧想写好来坞式的英雄拯救世界，但程玉安想在表现英雄的同时，把主角写得没那么“英雄”。
    为此，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头脑风暴。
    “几十亿人，凭什么就主角想得到拯救世界的点子？”这是程玉安的核心观点，他想把主角打下神坛，主角没那么聪明，没那么与众不同。
    “但他是主角啊，他就是厉害，这个世界需要他去拯救。”这是英雄电影早已证明了的金科玉律。
    “所以我才说要做一个不一样的英雄，你想得到的，别人也想得到。全人类灭亡危机下，就你一个人知道去救？别人不会救？凭什么就你能成功？”
    “程导，你这无理取闹啊。”编剧有点被程玉安绕晕了，“那照你这么写，那还要主角干嘛。”
    “所以说嘛，”程玉安满满引导，“《流浪地球》的‘主角’是视角的主角，我们是从主角团的视角里看故事的，但《流浪地球》故事的主角不一定非要是我们镜头里的人物。我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王鸿卫听完程玉安的话，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你要在《流浪地球》里表现团结？”
    “大概是这个意思吧。”程玉安点点头，“我不想拍一部中国科幻，主角还是好来坞那套的孤胆英雄。世界末日之下，发挥我们普通人的力量，也可以拯救地球，主角不是什么聪明绝顶的天才，也不是天生神力的大力士。我要的是一群普通人，不要写天才，天才离我们太远了。”
    这可难为编剧组了，普通人拯救世界，不能给主角开挂，这很难下手。
    程玉安回来时，刘一菲正盘着腿在沙发上看《超能陆战队》。
    程玉安看了又好气又好笑：“喂，你好歹是老板娘，自己家的片子你看盗版？”
    刘一菲嘴里吃着水果，眼睛盯着电视屏幕，说道：“国内又没这么快上映，我才不找他们拿原盘，不就下个盗版资源先看，大不了等国内上映了，我转50块钱给你算赔你的票钱。”
    程玉安一屁股坐在刘一菲身边，一起看。
    《超能陆战队》是一家大动画公司和迪士尼合作的第一部动画电影。
    11月7日在北美登陆上映，首日取得1583万美元收入，现在快2个月过去了，电影全球取得超5亿美元的收入，迪士尼见状是乐开了花。
    大笔一挥，对一家大动画公司还在制作的几部电影，支援了一亿美元。
    其实这笔钱也是公司自己争取来的，迪士尼不相信一家大动画公司能大卖，一直不肯给钱。
    现在《超能陆战队》表现尚可，迪士尼这才抠抠搜搜掏1亿出来投资了5部动画电影。
    看了一会儿，赵阿姨叫吃饭，两人这才起身去饭厅吃饭。
    刘一菲说：“今年奥斯卡提名是不是快出了？”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奥斯卡，程玉安今年因为事情太忙，老婆又怀孕，根本没时间参加公关：“按往年的时间，应该就在这几天吧。《星际穿越》肯定有提名，你要去吗？”
    “到时候我肚子都显出来了，我才不挺个大肚子去。”
    “你都能挺个大肚子结婚，大肚子走个红毯也不是不行。你也学娜塔莉·波特曼，我怀着孕来参加颁奖典礼，不给我奖你们看着办。到时候搞不好，真就给你了，你就创造历史了。”
    程玉安越说越离谱，刘一菲气道：“吃你的饭吧，越说越没正经。”
    但神情中确有落寞，她也被人说过是毯星，每次走红毯，要么以程玉安家属名义、要么以品牌方嘉宾名义，很少有以入围影片演员的名义参加。
    《星际穿越》肯定入围，但她又有孕在身，不方便也不愿在红毯露脸。
    刘一菲安慰自己，说：“学院一直不喜欢科幻片，《星际穿越》肯定提名一大堆技术奖，我去不去的影响都不大。”


第六百一十二章 1月
    “自《滚蛋吧！肿瘤君》杀青后，神仙姐姐刘一菲一直不曾与媒体见面。今天上午有记者拍到，刘一菲在丈夫程玉安和母亲刘小丽的陪同下来到协和医院，一小时后方离开，不知是看望亲友还是自己就诊。”
    “记者跟进医院发现，刘一菲不时以手轻抚小腹，在医院稍等了片刻，一行三人进入门诊楼三楼妇产科。”
    刘一菲戴着口罩和帽子，但程玉安和刘小丽却没做任何遮掩，照片很清楚地拍到两人。
    爆料出来后，#刘一菲怀孕#迅速冲上热搜第一。
    程玉安已经没有心思追究是谁跟拍，这些照片是在医院走廊里拍的，甚至拍到了刘一菲进孕检室，公共空间，别人拍你还真说不上侵犯隐私，于是，程玉安在在微博回应：
    “是的，我和一菲即将迎来我们的宝宝。怀孕已经4个月了，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和大家分享，一是不愿占用过多的公共资源，让大家把注意力总是集中在我们身上；二是一菲和宝宝都需要安静的环境。初为人父，高兴、紧张、激动、不知所措，我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描述我的心情了，我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来迎接这个小家伙的诞生。同时也祝福朋友们生活美满幸福。”
    刘一菲的回应就简单的多，发了两张B超图，配文：“最好的礼物。”
    这大概是2015年圈内头一件喜事了！
    两位主人公亲口承认，震惊了整个娱乐圈，圈内好友纷纷送上祝福。
    刘施施：“我这就去买小衣服小裤子。”
    黄小明：“恭喜一菲和程导。”
    童丽亚：“欢迎小朋友。”
    赵莉颖：“添丁进口，人生大事！”
    远在美国的程灵凤高强度冲浪：“我是正儿八经个小姑奶奶了。”
    胡哥和苏纶这才明白过来，之前刘一菲在片场状态失控是因为有孕在身。
    苏纶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刘一菲道歉，说自己不应该在片场发那么大的火。
    刘一菲倒不在意：“没事，在剧组确实是我拖了后腿，挨骂也是应该的。”
    苏纶倒是责备起她来了：“怎么不事先跟我说？拖着这么个身子在剧组跟我耗，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老公非恨死我不可。”
    刘一菲笑道：“这不刚怀上吗，不打紧的，我没金贵到那种地步。”
    “好了，你安心养着，我过段时间去看你。”
    “好。”
    两人挂断电话。
    程玉安端过一小盆草莓放在刘一菲面前。
    他今天也出不去了，小区外和公司外都围满了想要采访的记者。
    但是，两人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总瞒着也不是个事儿。
    现在公布了喜讯，躲两天等热度过去了，也就不用东躲西躲了。
    程玉安打趣妻子：“现在也公布了，那你还去不去奥斯卡了？”
    刘一菲想了想，说道：“算了吧，你昨天没听大夫说么，说我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会更嗜睡，最好停掉所有工作，保证充足的休息。我才不飞十几个小时去美国呢，还给人添麻烦。我昨天跟剧组道歉了，艾玛也表示理解。”
    于此同时，蔡艺农作为远程文化CEO对外回应了有关刘一菲的一些事情：
    “一菲后面会暂停工作，安心在家休养。一菲怀孕不光是她个人的大喜事，也是公司的大喜事，公司会送上祝福。”
    “程导的工作不会受影响，《流浪地球》依然在推进。”
    “谢谢大家对一菲的关心，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刘一菲怀孕的消息在其粉丝群体中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但经过恋爱到结婚这两件事的筛选，现在还留下来粉刘一菲的，大都是粘性比较高的粉丝，他们大都褪去了“天仙”滤镜，接受了刘一菲已嫁作人妇的既定现实。
    接受了刘一菲再也不是神仙姐姐，而是如今圈内顶级大花的事实。
    仔细看刘一菲后面接的戏，她再也没演过仙女、千金小姐这类的角色。
    她的转型受到粉丝认可。
    粉丝们纷纷在刘一菲官宣怀孕的微博下留下真挚的祝福。
    刘一菲果然没说错，她的粉丝“可乖了”。
    刘一菲官宣怀孕，这种大喜事还没过几天，就传出讣告，姚蓓娜去世。
    刘一菲看到这条消息差点没晕过去。
    姚蓓娜是她幼时好友，刘姚两家是故交，两人从小就要好，后因为刘家变故，刘一菲和姚蓓娜分开，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联系。
    姚蓓娜通过《好声音》的舞台进入娱乐圈，决赛那天她还乔装去现场为好友助威。
    这几年两人联系渐多，慢慢恢复了儿时的要好感情。
    刘一菲甚至还想请姚蓓娜给自己当伴娘，但现在，婚礼还在筹备，好友却遽归道山，这让刘一菲怎能接受这样的打击。
    程玉安知道刘姚二人感情甚笃，这一天也没外出工作，在家陪着妻子。
    他知道这时候安慰的话已经没用了，但还是不住地说她要保重好身体。
    “娜娜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难过。”这种话语此时显得苍白无力。
    人们还没从姚蓓娜去世哀痛中缓过来，第二天，一桩更重大的消息席卷了整个华语娱乐圈。
    周杰仑结婚了！
    青春散场！
    杰仑在英国的教堂里举办了盛大的婚礼，这场如童话般的婚礼，绝对是每个女生梦寐以求的。
    古堡、教堂、婚纱……然而这场婚礼更多的是满足了周杰仑的公主心！
    “你看人家这婚礼。”刘一菲看新闻里的照片，不无羡艳。
    “哎哎哎，”程玉安知道她要作妖了，赶紧说，“不是我不给你办，是你自己说不大操大办的。”
    “看把你紧张的，我也没说要办个这样的婚礼啊。”羡艳归羡艳，但她也知道自己不需要这样举世皆知的婚礼。
    刘一菲还在看周杰仑结婚的新闻：“杰仑79年，她93年，啧啧啧，差了14岁。”
    “14岁算什么，东哥和张泽天差多少？他跟她爸一边大。”这种事程玉安见怪不怪的。
    一某比他岳父还大8岁呢！
    1月中上旬的电影市场静悄悄，但三条新闻却让圈内悲喜交加。


第六百一十三章 资源之争
    没几天，“好男人”陈贺因为没拉窗帘，石锤出轨。
    这1月是怎么回事，十几天来一条条新闻，一个比一个大。
    也正是因为这些新闻的曝光，让刘一菲怀孕的消息没收割到多少流量和热度。
    但程刘二人亲口承认怀孕后，有很多以前不会找刘一菲代言的商家找上门来。
    洗衣液的、奶粉的、纸尿裤的、厨卫用品的，都是一些妈妈级代言。
    刘一菲以前很少，或者说几乎不接这种广告。
    她是现阶段圈内咖位最高的女星，接的代言基本都是高奢，档次最低的就是天梭。
    今年最新款的奔驰大G国内的代言就是刘一菲。
    刘一菲这几天在家，真的有考虑产后复出接一些妈妈广告。
    毕竟确实当妈了，总不能一辈子当个仙女吧。
    但她的经纪团队不让她接，说这些广告不符合刘一菲的路线。
    刘一菲从仙女转型大花，走的从来都不是“接地气”这条路。
    虽然她的菲言菲语在网上流传甚广，一直让网友津津乐道。
    程玉安也差不多是这意思：“别接食品广告，鬼知道能吃出个啥毛病来。到时候吃出个问题，就连累代言艺人。”
    刘一菲想想也是这么回事，索性把所有找上门来的妈妈级广告全推了。
    反正她身上不缺代言，也不缺钱。
    背的代言多了，压力也大。
    怀孕消息公开后，刘一菲也不躲躲藏藏了。
    现在胎儿很稳定，她也时间外出闲逛了。
    今天去妈妈的咖啡厅坐坐，明天去哪家餐厅尝尝新菜，后天又去逛逛图书馆，转过天去好姐妹的剧组探探班。
    不出门就在家看剧本，有的是剧组想预约她产后的时间。
    特别是《环太平洋2》剧组。
    尽管第一部赚了钱，但大部分利润来自国内。
    《环太平洋》在海外市场表现着实一般，只能说是小赚。
    程灵凤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做第二部。
    这种投资过1亿美元的大片，由不得她不谨慎。
    这种大片，一个不小心就能把一家大电影公司这种独立制片长的资金链搞断。
    但是传奇影业一直撺掇程灵凤开第二部。
    程灵凤不能不顾合作方的想法，但她自己又对第二部的前景看不清楚。
    传奇看程灵凤和程玉安两人都在犹豫，心说这姑侄俩真胆小，第一部赚钱了，居然不知道趁热打铁做第二部。
    犹犹豫豫的，赶不上口热的。
    索性出价1300万美元获得一家大电影公司的授权。
    你不做，我自己来！
    反正传奇做怪兽片也是老手。
    传奇又拉上环球一起搞，托马斯·图尔撇开第一部的第二大出品方华纳兄弟。
    一家大电影公司不想跟，但《环太平洋》毕竟是自己的招牌，不能不管。
    程灵凤只象征性地出了一点点钱，挂个名就不管电影死活了。
    传奇和环球也知道第一部大卖是因为中国市场。
    所以，第二部也给刘一菲发了邀约。
    其实，传奇和环球根本不重视刘一菲的感受。
    在他们看来，刘一菲能接固然更好，保留刘一菲能稳固中国市场。
    但如果刘一菲接不了，那就在中国再找个女演员就是了。
    有第一部打底，第二部不愁找不到中国演员。
    但其实，刘一菲也在犹豫。
    她确实不大想接第二部了。
    她意识到了传奇和环球试图要打造一个中国专版的《环太平洋》，这让她很不自然。
    中国没有机甲文化，第一部里中国元素不多，自己的出演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
    如果第二部大面积使用中国元素和中国演员，她担心国内观众接受不了。
    所以她暂时把《环太平洋2》放下了，时间还早，一切等产后再说。
    但是，也不知道哪个倒霉催放出的消息。
    说有感于第一部在国内的成功，《环太平洋2》会启用大量中国演员。
    现在第二部已经向刘一菲发出邀约，但刘一菲态度很暧昧，没说要演，也没说不演。
    没说要演，也没说不演，这就有的说了。
    很多女演员动了《环太平洋2》的心思。
    这段时间，很多“好姐妹”上门看望刘一菲。
    其中属杨密和章紫衣最积极。
    杨密这两年在电影圈走得很艰难，接触不到大导，而她又尝到了《超体》的甜头，想在好来坞再进一步。
    刘一菲明确告诉她，如果要演《环太平洋2》，必须提前半年推掉所有片约进行动作训练。
    杨密咬咬牙，说如果真能演，她愿意腾出半年的时间来。
    不愿意不行，《007》把她刷了，芭芭拉·布洛柯里依然选择了法国演员蕾雅·赛杜。
    另一个刺激她的消息是，糖糖通过韩严的关系，成功拿到杨庆新片《鲨滩》的女主角。
    她拍完《克拉恋人》就进组训练。
    这是远程一本两拍计划的新片，中美一本两拍。
    杨密离开公司后就没再接过公司的片子，而糖糖却还能演公司的戏，这让她十分嫉妒。
    她自问在公司的后台不比糖糖差，但她怎么就接不到新片。
    杨密在刘一菲这里旁敲侧击，打探这方面的消息。
    但刘一菲压根不管，也不愿意管这种事，只说都是公司的安排，她不过问。
    另一个积极分子章紫衣，因为与刘一菲住同一小区，最近也跑得比较勤。
    每次来还带些小礼物。
    她可是一边在魔都拍着戏一边还往这边跑。
    刘一菲对章紫衣就客气多了。
    每次都和她说很多，更多的是请教她演戏上的问题。
    刘一菲现在空闲时间多了，不光吃喝玩乐，也利用时间琢磨演技。
    程玉安一直说她对文本的阅读理解能力不好，她就多看书，多拉片。
    对于刘一菲的请教，章紫衣也是倾囊相受，这是和刘一菲打好关系的重要一步，和刘一菲处好了，自然就搭上了程玉安。
    但怎么说呢，刘一菲天赋太平常，章紫衣教她教的有点累，但好在她有耐心教。
    除了杨章二人最积极外，还有块地方竞争很激烈。
    那就是刘一菲的伴娘团名额！
    伴娘团4个名额，现在只确定了舒嫦一人，还有三个空缺。
    谁能进入伴娘团，肯定是最能近距离接触刘一菲的。
    但伴娘团人选肯定是刘一菲最亲近的好姐妹。
    一时间，一些自认为和刘一菲关系不错的女演员开始在这块发力。
    蔡艺农要刘诗诗多跟刘一菲亲近，看能不能加入伴娘团，争取到《环太平洋2》。
    但刘诗诗见完刘一菲，第二天就被人抹黑演技差，额，这个好像也不算抹黑。
    糖糖从刘一菲家出来，下午她的黑料也被放出来。
    恬恬找刘一菲拉家常，当晚#景恬资源咖#就上了热搜。
    一时间，为争夺《环太平洋2》虚无缥缈的女主角名额，内娱女演员明争暗斗，打得不可开交。


第六百一十四章 汉斯·季默
    贺岁档大赢家肯定是《智取威虎山》，影片通吃圣诞、元旦两个档期。
    假期后，表现也很强势。
    但今年过年比较晚，贺岁档和春节档之间还有一段比较长的时间，远程只在这段时间里排了一部《跑男》大电影，没有放大片进来。
    在这段时间里，12月上映的贺岁档影片开始走下坡路，为提振市场热度，总局把《霍比特人：五军之战》放了进来。
    华纳对本应该排在12月贺岁档的《五军之战》被迫调整到1月有所不满。
    但看了《五军之战》的实际表现也没了话说。
    首周末三天单日票房均破亿。
    成为15年开年以来最吸金的影片。
    《流浪地球》各筹备团队在紧张地推进，程玉安带着《流浪地球》的音效团队飞去了美国。
    不是去参加公关季的，是去请人的。
    《流浪地球》的配乐，他想请汉斯·季默出手。
    好来坞第一配乐，程玉安怎么也得亲自去请。
    汉斯·季默和一家大电影公司也合作了不少次，《功夫熊猫》《盗梦空间》《大侦探福尔摩斯》《环太平洋》《星际穿越》等影片的配乐均出自汉斯·季默之手。
    汉斯·季默的履历不再赘述。
    能力是真的强，报价也是真的贵！
    汉斯·季默的片酬在600万美元以上，已经是配乐师中的顶薪了。
    就算程玉安去请，能谈下个友情价来，但估计也不会低于500万美元。
    汉斯·季默有团队要养的！
    “干吗去请他，”声音团队里的人对汉斯·季默的报价不太满，“花五六百万美元请他，他还不见得是自己动手，准是交给手底下的学徒。有这个钱，咱请国内团队做多少，汉斯·季默要六百万美元，我找谭顿老师，六百万人民币就能搞定。”
    程玉安不是没想过找国内配乐来做，但能请到汉斯·季默不是更好营销么，再有他也想跟汉斯·季默合作一把。
    谭顿、赵继平赵麟父子，都是国内顶尖的配乐师，程玉安想的是，要是汉斯·季默谈不下来，就再在国内找。
    虽说不是来参加颁奖季的，但程玉安又不能真不管。
    今年是奥斯卡小年，大片在本届颁奖礼上几乎绝迹，提名名单上充斥着各种独立片商的的文艺片。
    《鸟人》《布达佩斯大饭店》《模彷游戏》《万物理论》四家是今年的大热门。
    一家大电影公司和英国帮合作的《万物理论》是今年影帝的最大热门——小雀斑刚斩获了金球影帝。
    程灵凤没想公关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她又不瞎。
    《鸟人》天才般的镜头和剪辑摆在那儿，只要学院不瞎，别人拿不走属于《鸟人》的奖项。
    关键是《鸟人》有一点很戳学院的老头儿们——它讽刺了超级英雄电影。
    以漫威和DC为首的超英电影在全球肆虐，一些老导演特别不待见这种影片，认为超英电影涂毒了观众的视听：“观众不再对故事本身感兴趣。”
    《鸟人》的讽刺真中老头们的下怀，再加上影片质量本就不俗，在整个颁奖季，《鸟人》一直都是最大热门。
    影帝的争夺在《万物理论》和《模彷游戏》间展开。
    当时这两个本子同时摆在程灵凤的办公桌上，程灵凤选择了“知名度”更大的霍金，而舍弃了图灵。
    而《模彷游戏》的北美发行和奥斯卡公办方，正是韦恩斯坦影业！
    一家大电影公司又一次对上了哈维。
    但哈维对《万物理论》的一些针对性给手段，都被程灵凤及其团队化解。
    玩政治正确，霍金可就太政治正确了。
    程灵凤还能把霍金亲自请过来站台，你把图灵挖出来？
    而霍金老了老了玩心也大了，这几年他特别热衷于在影视剧中扮演自己，觉得自己有表演天赋。
    他在《生活大爆炸》里不就玩得很开心？
    所以他对配合影片宣传表现出极高的热情。
    你宣传图灵的科学贡献，我就不会吹霍金？
    虽然正经搞学术的都知道图灵的贡献要大于霍金，但霍金在民间的知名度可比图灵大的多的多！
    普通观众压根不关心图灵为计算机科学做了什么贡献，但他们却实实在在的在电视上在讲台上看到了霍金，《时间简史》就摆在书店里，是世界上最畅销的科普读物。
    哈维组织一群科学家为公众科普图灵，歌颂图灵的伟大，这算是好事一件，起码这段时间里，不少公众真的了解了艾伦·图灵。
    但再怎么科普，哈维也架不住霍金本人为《万物理论》站台。
    而在最终提名名单公布后，片方被禁止公关，哈维只能看着小雀斑接连拿下金球影帝、好来坞电影奖年度最突破表现男演员奖、美国演员工会最佳男主角奖和英国电影学院最佳男演员奖等一众前哨影帝。
    程玉安也就稍微看了看奥斯卡前哨表现，也就放下了，他的目的是汉斯·季默。
    双方约在汉斯·季默的工作室见面。
    汉斯·季默对程玉安的到来表示欢迎，也表达了对中国科幻的兴趣。
    但在得知《流浪地球》目前只有剧本大纲，而具体的剧本还要至少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出炉后，他犹豫了。
    配乐师也是要读剧本的，他要根据整个故事框架和人物特性谱曲。
    “g，我十分想帮助你，但你的剧本出的太晚了。我后面时间不多。”
    程玉安问他后面行程，汉斯·季默也不隐瞒：“诺兰在筹备《敦刻尔克》，我答应要帮他。你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开机，我真的无能为力。”
    《敦刻尔克》初步定在16年5月开机，《流浪地球》也差不多是在这个时候。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介绍史密斯给你，他同样是最优秀的电影配乐家。”
    汉斯·季默说的是他的得力助手尼克·格来尼·史密斯。
    程玉安当然知道史密斯，但他此行的目标就是汉斯·季默。
    用尼克·格来尼·史密斯他还不如回国请谭顿等国产配乐师。
    汉斯·季默很遗憾错过了《流浪地球》：“g，你是最优秀的导演，我只能为你的电影锦上添花而已，”程玉安跟汉斯·季默大致讲了《流浪地球》的大纲，“相信没有我的帮助，你也能完美的完成这部电影，也祝你能找到合适的配乐师。”


第六百一十五章 迎新
    一家大电影公司正在寻求新的系列大片。
    《饥饿游戏》第四部已经拍完，今年就会上映，这个系列也会正式走向完结。
    目前，一家大电影公司旗下的系列片，《电锯惊魂》自10年第7部以后被无限搁置。
    《暮光之城》早已完结。
    《人类清除计划》前两部取得了成功，今年会启动第三部的拍摄。
    《移动迷宫2》再过几天就杀青。
    《疾速追杀》小赚，也打算做第二部，不过要等刘一菲产后再说。
    《伸冤人》也不错，第二部也准备今年开机。
    现在，《饥饿游戏》系列也将走向完结。
    以上的成绩看着挺不错，但除了《饥饿游戏》外，一家大电影公司手里的系列片大都是R级影片，不算好来坞主流大制作。
    程灵凤想再做一个像《饥饿游戏》一样的主流科幻动作系列。
    主流大片的赚钱能力是R级影片所不能媲美的。
    但一家大电影公司作为独立制片厂，除非自己开发，不然很难接到这种资源。
    程灵凤倒是想做漫改，但她手里没有版权，而且现在谁都知道漫改赚钱，其他片商也不会轻易拿资源出来跟一家大电影公司合作。
    程灵凤看上了环球的侏罗纪系列，大恐龙重启的第一部《侏罗纪世界》就是从环球手里拿的授权。
    《侏罗纪世界》已经确定今年暑期档登陆北美。
    程灵凤想趁着电影还没上映，再跟环球签个合约，让环球再让自己拍两部《侏罗纪世界》。
    她赌《侏罗纪世界》一定会赚。
    但环球狡猾得要死，第一部虽说是《侏罗纪》系列时隔14年的重启之作，但环球想等《侏罗纪世界》的成绩出来后再跟程灵凤谈。
    如果亏本或者只是小赚，环球不介意让一家大电影公司继续做《侏罗纪》这个IP，但如果真被程玉安压中了宝，这电影大赚了的话，环球会毫不犹豫地踢开程灵凤，把IP收回来自己做。
    说实话，程玉安对此也没什么好办法了，大热的IP都已经被垄断了，自己真的插不进手了。
    但程玉安还是给小姑姑出了主意：“做经典翻拍吧。好来坞玩到现在，有价值的IP基本已经被拍了一遍了，要想再找个《暮光之城》《饥饿游戏》这样没人开发的新IP太难了。”
    程玉安想了想，建议程灵凤找迪士尼：“他们手里老IP多，十几二十年没人翻拍，你可以跟他们谈谈。给三五百万的授权费就能拿下，迪士尼不会不给。”
    一家大动画公司以《神偷奶爸》起家，第二部动画《超能陆战队》也成功大卖，迪士尼想深入合作，程灵凤这时候要求IP授权，迪士尼卖好，应该会答应。
    “你说我要是拍公主系列，他们会同意吗？”
    “你想瞎了心！”程玉安笑道，“公主系列是他们的保留地，他们就是砸手里都不会让别人拍。”
    但程玉安想了想，旋即笑道：“有个公主很特殊，倒不是不能试试。”
    程灵凤立马知道他打的是哪个公主的主意：“花木兰吧。”
    “嗯。”程玉安点点头，“花木兰本来就是公版人物，迪士尼拍了一版动画片后就再也没动过，我们拍花木兰不需要经过迪士尼授权。”
    但想了想，又说：“不过我们可以买迪士尼的牌子。”
    程玉安的想法很简单，我拍花木兰，但挂“迪士尼公主”的牌子，一是可以堵住国内舆论，花木兰本就是个虚拟历史人物，现实里居然还有个什么木兰研究协会，后面还逼着贾琳道歉。
    如果程灵凤要拍花木兰，挂迪士尼的牌子，这个协会什么都管不到。
    二也是为了以迪士尼之名进行全球推广。
    国内拍的花木兰真的很难走出国门，付点钱上迪士尼的车也方便许多。
    说起花木兰，就势必会想到自己老婆……
    算了，还早，《花木兰》以后再看吧。
    “《花木兰》还早，过两年再看吧，你先跟迪士尼要个老IP翻拍试试，效果好了，迪士尼才会把公主系列给我们。”
    这就是独立制片商的难处，手里没足够的IP和片源来拓展市场。
    哪像传统大厂，手里拿着一堆的经典IP，没片子拍了随便翻出一部就能把冷饭再炒一炒。
    《流浪地球》后期特效有一部分是美国团队在做，程玉安一行人考察了美国团队的前期准备工作，一周后回国了。
    …………
    新的一年，公司将送走一批老人，童丽亚离开公司，开设个人工作室，挂在远程文化旗下。她带走了谭松蕴，童丽亚看中了谭松蕴的少女感，二十多了，演中学生一点不违和，这种演员很难大火，但不会缺戏拍，是很好的打工人。
    毛小彤也选择自立门户，很抱歉，公司没有把她捧红，但她和公司算好聚好散，蔡艺农也没为难她，签了字放她离开。
    也迎来了一批新人，程玉安被蔡艺农薅过来跟新人见面。
    “我就不见了吧，我这儿还有事呢。”程玉安现在基本不管经纪这一快了。
    “公司转型，今年没签几个新人，人家冲你来的，你好歹见见。”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程玉安只得答应。
    “就在会议室。”远程文化的办公室在远程总部大厦的第13-15层。
    程玉安上了楼，远远看着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应该是新签艺人和公司分配给他们的经纪人。
    程玉安一进来，就听见一个女声叫他：“哥，你怎么才来，你知道我们等你多久了吗，你现在筹备电影是不是很忙，一菲姐什么时候生，我有空能去看她吗……”
    一张小嘴叭叭的，程玉安还没说一句，这小姑娘就秃噜了几十句。
    蔡艺农叫道：“凡青。”
    小姑娘瘪瘪嘴：“不说就不说吗。”说完坐下来。
    程玉安这才仔细打量这个特别能说的小姑娘，笑道：“这么多年不见，长这么大了。”
    这个小姑娘正是孙凡青，小名祖尔，《宝莲灯》里的小哪吒。
    程玉安当时监制《宝莲灯》时就体会到这小姑娘能说，没想到现在长大了更能说了。
    “你还记得我啊。”孙凡青笑道。
    “怎么不记得，那时候你才这么大吧。”说完用手在自己腰上比划了一下，“那时候在剧组就能说，叭叭的，剧组谁不烦你，现在长成大姑娘了。”
    孙凡青一点不在乎别人说她话痨。
    蔡艺农作开场：“他我就不用介绍了吧，你们都认识。你们跟程导介绍下自己。”
    “程导好，我叫宋铁，1989年生人，中戏毕业。”
    嗯？
    好好一姑娘，干吗叫宋铁。
    程玉安笑道：“我知道你，人艺第一就是你吧。”
    “是。”姑娘笑笑，当时她考人艺第一还引起不小的轰动呢。
    宋铁经纪关系还在人艺，和远程文化签的是影视和商业演出合约，两者不冲突。
    宋铁毕业后没戏拍，是《伪装者》的导演找她演戏，她才得以开工。
    蔡艺农见这妹子演技好，天赋也好，长得也好，遂签了过来。
    “程导好，我叫彭玉畅，上戏12级木偶表演专业。”小伙子还没毕业。
    “怎么学这个专业？”程玉安问道。
    “表演系不要我，我就学个木偶表演，进去了再说。”彭玉畅直言。
    程玉安被逗乐了：“是这么个道理，我当时也是表演系不要我才考了导演系。”程玉安还凡了一把。
    孙凡青站起来想自我介绍，程玉安打断她：“你就不要说了，我看你长大的。”
    “哎呀，”不让孙凡青说话，她得憋死，“你怎么这么坏。大家好，我叫孙凡青，又名宋祖尔，大家可以叫我祖尔，98年出生，今年17岁，打算考电影学院，我喜欢……”
    “好了好了，没完没了还。”程玉安进门没十分钟都快被她烦死了。
    宋祖尔白了程玉安一眼，坐下了。
    “大家好，我叫张新城，中戏14级音乐剧专业大一在读。”小伙子很帅。
    程玉安说：“我得替电影学院问问你，为什么不考我们学校。”
    张新城被外界传成艺考之神，电影学院表演创作专业第一名，上戏表演专业（音乐剧方向）第一名，中戏音乐剧表演专业第一名，军艺表演专业第一名，金陵艺术学院表演专业第一名，中传媒表演专业第二名，最后以高考成绩500分，文化，专业双第一的成绩，进入中戏音乐剧系。
    去年很多学院都在抢他。
    张新城被问的不知道怎么回答，程玉安示意他坐下：“没事，个人选择而已。”
    最后一个女生站起来：“程导好，我叫程霄，98年出生。”
    她的履历是远程今年签约的五个人里最简单的，程霄自己都不知道远程为什么会签自己。
    她在韩国当练习生当的好好的，为出道做准备。
    没想到突然有一天公司通知她收拾东西走人。
    紧张的她一时手足无措，最后公司告诉她，国内有公司看中了她，准备买断她的合同，把她签回国。
    程霄是YC Studio签回国的。
    说直白点，看中的就是她的身材，和身上超出同龄人的运动机能。
    YC Studio觉得可以把她往商业动作片方向推，就像斯嘉丽·约翰逊那样。
    遂打断了她的练习生生涯，把她送回了国。
    签约远程，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程霄哪能不接着，二话不说把消息告知父母，趁回家过年，把合同签了。
    程霄提前签约国内第一影视公司，可把同队的吴萱仪和孟美琪羡慕坏了。
    前面四个，程玉安还能找两句话唠唠，对程霄，他真不知道捡什么话说，总不能说你的身材真好吧。
    程霄今天来公司里面穿了一件黑色毛衣，外罩一件薄款羽绒服。
    就这样看，都太大了……
    她才17啊！
    程玉安没话捡话说：“咱俩是本家啊，你哪儿人？”
    “我粤省的。”
    “好，坐下吧。”
    公司今年只签了这五个新人，程玉安勉励了两句：“今天大家就算认识了，以后再公司好好干，公司戏多活动多，不会亏待大家。晚上的迎新宴我就不参加了，我后面有点事，你们忙。”
    说完离开了。


第六百一十六章 新人安排
    蔡艺农在会议室继续给新人讲话，半小时后才散：
    “好了，公司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后面具体的，你们经纪人会告诉你们。
    “祖尔和程霄你们两个先别急着拍戏和接活动，花一两年的时间把业务能力提上来再说。祖尔你好好准备艺考和文化课，在枫叶国留学也没见你留出个什么名堂来，公司会配合你把枫叶国的事解决了，明年考电影学院。
    “程霄你也是。你们俩先在国内把高中同等学力拿到手，明年参加艺考，考不过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宋祖尔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考不过艺考，就是文化课麻烦，她是个铁学渣。
    程霄比宋祖尔更难堪，学渣也就罢了，她对表演一无所知，她更喜欢跳舞，考表演专业，太为难她了。
    蔡艺农知道她们的难处，说道：“文化课公司会给你们请老师。”
    程霄轻声道：“那专业课……”
    蔡艺农说：“你在韩国学的唱跳，放在艺考生里都是出类拔萃的，基本的表演，公司那么多编剧和制片，多问多请教，我再请田宇老师给你们补课。”
    田宇不是在编老师，但他在表演指导方面很出名，是圈里有口皆碑的好指导。
    被誉为表演艺考的培训天王。
    其实，凭借程玉安在圈内的人脉，要塞两个人进学院，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但公司还是决定让新人把该走的流程都走到，免得日后落人口实。
    网友连程玉安和刘一菲的学历都会质疑，更别说这俩新人妹子了。
    五个新人由各自的经纪人带走。
    是夜，回到粤省家里的程霄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我就这么签进国内第一大影视公司了？
    这几天的经历让她感觉很不真实。
    叮冬！
    手机微信响，是她在韩国的好姐妹吴萱仪和孟美琪在姐妹群里发的消息。
    “你见到刘一菲了吗？本人是不是跟电视里一样美？”吴萱仪问。
    “我看程导照片很帅，你见到他本人了吗？长得怎么样？”孟美琪问她。
    程霄一一回复：“一菲姐在家休息，今天没见到她。听公司人说，她平常没戏要不在家休息，要不在外旅行，在公司基本见不到她。”
    “今天开会程导来给我们讲话了，本人很高，很帅，但皮肤不太好，有点黄，应该是常年拍戏导致的，本人非常有气质，是个超级超级帅的大叔。”
    “真羡慕你能签约远程，我们还不知道要熬多久才能回国。”
    “远程看中你啥了签你？难道是看中你奈奈大？”吴萱仪说着放了一张小姐妹私下里拍的照片，照片里的程霄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
    胸脯少说重四斤，大腿结实有肉，诱人指数拉满。
    对于吴萱仪发这种照片程霄早就见怪不怪了，也就由着她。
    程霄老实回答：“我对表演一窍不通，远程又不做音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签我。”
    “为什么一定要做音乐才能签你，远程是做电影电视剧的，唱跳能赚多少，真出名还得演戏，你以后肯定要演戏。”
    “公司要我重新回高中读书，还说要给我请表演老师培训，明年考电影学院。”
    群里两个小姐妹疯了，纷纷说奶霄的好日子来了。
    三人聊至半夜才停。
    韩国，孟美琪放下手机，左右睡不着，都囔着：“她有什么好的，远程凭什么签她不签我，不就奈子大么，鬼知道靠什么进的远程。”
    …………
    《跑男》首日近8000万的票房，把综艺电影再一次推向了风口浪尖。
    去年的《爸爸去哪儿》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赚的盆满钵满，今年远程娱乐跟上，祭出自己的王牌综艺。
    很多观众和业界学者这时候纷纷疾呼，不能让综艺电影再野蛮生长下去了，总局必须出面监管和限制。
    但总局却不作声了，想想也知道，综艺电影没有违背社会公序良俗，没有色情暴力，总局就是想管都没地方下手，总不能一纸公文发下来，说要限制某类型电影上映吧。
    这没有理由，总局领导也不傻。
    今天以“社会反响不好”把综艺电影禁了，明天就能以同样的理由把动作片、科幻片、喜剧片都给你禁了。
    这个口子不能开。
    所以，尽管骂声一片，但《跑男》大电影依然以首周末2.3亿的成绩领跑市场，同档期的《熊出没》和《喜羊羊》电影常年发挥稳定，前者首周末破亿，后者在1月最后一天上映，也成功拿下1400万的好成绩。
    不得不说，《喜羊羊》系列也是作死，原团队集体出走导致整个系列质量严重下滑，连动画形象都变了，电视收视越来越低，每年的大电影也越来越敷衍，看来是没几年混的了。
    程玉安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到家。
    刘一菲还没睡，开年后，她的早孕反应过去了，除了身子沉和吃的比平常多外，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程玉安回到家，刘一菲正坐在地上做孕妇瑜加，电视里随便放着一部不知道什么名字的电视剧。
    程玉安哪里懂这个：“你这样做不会有危险吗？”
    “你懂什么，这叫孕妇瑜加，对产妇和胎儿都有好处，我特意请教练来家教的。把你后面那个垫子给我。”
    程玉安递过垫子去，刘一菲把垫子放在腰下，肚子朝天挺着，一边做还一边问丈夫：“我这样是不是特别不好看？”
    程玉安摇头：“不会啊，挺好看的。”
    这时候要说老婆不好看就死定了。
    赵阿姨把饭菜端到客厅给程玉安吃，程玉安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
    “这演的啥？”
    “不知道，我随便打开的。”
    这电视剧里还有不少熟面孔，程玉安吃着饭说：“哟，这不是吴奇龙么，骑个摩托车、梳个大背头还挺帅的，这皮衣看着就不便宜。”
    刘一菲歪头看了眼电视，扑哧一声笑了：“这还是抗战剧吗？”
    “不算，看个乐呵呗。”反正挺下饭，程玉安就着这部剧连吃两碗饭，还把刘一菲喝不完的汤给干掉了，“回回剩的饭都给我，孕妇餐又补，我这一个月胖了快五斤了。嗝。”


第六百一十七章 《重返二十岁》首映
    《饥饿游戏》系列在国内的基本盘没有那么大。
    国内观众不吃反乌托邦这套。
    这电影的主要市场也不是在中国，而是北美大本营和欧洲。
    这两个市场才是反乌托邦的大本营。
    《饥饿游戏》在票房上取得了和《暮光之城》一样的成功，但前者的影评口碑要比后者来的要好的多的多。
    英伦玫瑰凯拉·奈特莉也凭借《饥饿游戏》系列从文艺片女神晋升为商业片大咖。
    KK现在几乎是片酬最高的英国女演员。
    这就是英国演员喜欢程玉安的原因，他的片子真的捧人！
    莉莉·柯林斯去年也顺利上车，主演了《卡萝儿》，将在今年戛纳电影节首映。
    《嘲笑鸟（上）》在国内首映时，没办什么仪式。
    各个市场有各个市场的待遇，《饥饿游戏》系列靠的是北美和欧洲，程灵凤对中国市场赚的这一两亿票房真看不上，分账下来也没几个钱。
    《嘲笑鸟（上）》是今年贺岁档上最后一部好来坞大片。
    程玉安照例在微博给影片吆喝了两句。
    有网友在其宣传微博下发问：“一直很喜欢凯拉·奈特莉，她会来国内宣传吗？”
    KK在国内不算为大众熟知的女演员，粉丝不多。
    程玉安破天荒地回答了这位粉丝的问题：“第三部不会来国内，第四部吧，第四部我把《饥饿游戏》的主演全请过来，为这个系列画上句号。”
    得到程玉安的确认，国内KK的粉丝们欣喜若狂。
    “你真要把KK他们叫到国内来？”刘一菲躺在程玉安身边。
    刘一菲知道自己丈夫很欣赏英国演员及其培养体系，当代英国青年演员里，又最为喜欢KK，
    “叫来吧，最后一部了，”程玉安放下手机准备睡觉，“他们也没来过中国。”
    程玉安都躺下了，刘一菲还问他：“要是没跟我在一起，你是不是就跟凯拉·奈特莉在一起了？”
    “你神经病啊。”程玉安笑骂道，“这哪儿跟哪儿。”
    “就是嘛，人KK长得也好看，气质也好，演技也比我好，怎么看都好啊。我是男的肯定对她动心。”
    “我认识KK是04年拍《傲慢与偏见》的时候，人家那时候有男朋友。再说了，我不喜欢外国妞。”难道要告诉你，04年颜值巅峰的安妮·海瑟薇我都没动她一根手指吗。
    刘一菲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在丈夫身旁躺下。
    “这几个月你是不是很辛苦？”
    “还好吧，拍戏嘛，都是这样过来的。”
    “谁跟你说工作了。”
    “不说工作我辛苦什么。”程玉安看妻子贱嗖嗖的表情，瞬间明白过来，“你现在身子沉，我可不敢乱动。”
    “我咨询过医生，现在过了危险期，可以了，适度就行。”不是程玉安要，刘一菲的胳膊已经伸过来了。
    “还是算了，万一出点意外怎么办。”程玉安也很心动，但还是为了两人的身体着想。
    刘一菲拍了丈夫一下：“我是女人我都不怕，你个大男人怕什么。”
    “真没事？”
    “没事，人医生能骗我吗。快点。”
    “嘿嘿嘿。”
    “死样。”
    …………
    2月19大年初一，所以今年各家片商集体放弃了情人节档。
    而今年情人节档期，《甜蜜蜜》重映，来了一波回忆杀。
    而也是在14号这天，远程的春节档电影《重返二十岁》首映礼在京城举办。
    相比起同期上映的《天将雄师》7号首映，《钟馗伏魔》4号首映，《重返二十岁》的首映办的太晚了。
    但《重返二十岁》首映礼当天就会在全国七城开启点映，直到19号零点全国公映。
    远程在春节档存在感一直不强，历年来只有《失恋33天》和《前任攻略》征战春节档。
    《重返二十岁》是远程中韩一本两拍的开山之作，成本虽不高，但公司非常重视。
    邀请来首映礼的嘉宾也是按照大片待遇来的。
    回国的小鹿和吴签自带顶级流量到场支持，李易风到场站台，糖糖、施施、胡哥、杨梓、恬恬、韩更、邓朝孙丽夫妇等一线明星悉数到场。
    林允儿和林更心也从《武神赵子龙》剧组抽身前来支持。
    这红毯流量，堪比一般电影节。
    导演薛小路带领主创压轴出场：童丽亚、归亚蕾、陈筱、朱亚闻。
    在首映礼上，主持人问男女主角：“两位年纪相差应该不大，那在戏中却要演奶奶和孙子，在拍戏的时候，心理上会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吗？”
    陈筱让童丽亚先说，童丽亚说：“一开始我们两个代入都很难，我一直在心里说，我是奶奶我是奶奶，久了就好很多了。”
    童丽亚把话说严重了，这就是个家庭喜剧，不要这么费劲地代入，这戏不需要多好的演技，照常发挥就行。
    陈筱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意思，末了还补充了一点：“后来实在没办法，我被导演要求在片场喊她奶奶。”
    首映现场，影片制片人向外界宣布了《重返二十岁》的版权销售情况：“影片之前在戛纳已经销售了美、英、法、西、德等七国版权，亚洲这边越南、泰国版权也已售出。”
    为什么不卖日本？
    日本版权留给土豆映像做自制。
    制片组没有通报具体销售数字，但想必通过版权销售，电影已经回本。
    这种合家欢喜剧，全世界都很吃。
    《重返二十岁》基本是童丽亚的个人秀，她在里面又唱又跳，人设讨喜，表演也让人舒服。
    映后得到了观众和媒体的一致称赞。
    “非常感谢大家能喜欢这部电影。”童丽亚和众主创上台致谢。
    散场时，有记者私下交流：“童丽亚在远程熬油似的熬了这么久，总算出头了，不知道这部电影能不能让她大火起来。”
    “这部火不了怕什么，明年不是还有《白狐传说》吗，这部电影铁定大爆，她肯定会火。听说韩严的新戏《唐人街探案》也是她女主，远程对她比跟刘一菲差不多了……”
    “恬恬，你来的一下。”助阵嘉宾都走的差不多了，程玉安叫景恬过来，“我有话给你说。”


第六百一十八章 后台搭话
    因为某些不可明说的东西，陆征和他的星光灿烂这两年遇到了点问题，陆征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挥舞着钞票为恬恬开路了，从去年年中到现在，星光灿烂整体都收敛了不少。
    陆征为恬恬拿下《长城》后就久不露面，只嘱咐恬恬认真训练，认真拍戏。
    要说恬恬改换门庭，估计是不可能，里面牵扯很深。
    程景两家是故交，爷爷嘱托过程玉安要照顾这个妹妹，程玉安也照着做了。
    不然《侏罗纪世界》的Zara会给她演？
    “哥，找我什么事？”恬恬大了以后叫程玉安也不叫程导了，改口叫更亲密的哥。
    后台聚集了很多人，程玉安把景恬引到一女子身前：“看看，符不符合你心里的贝微微。”
    景恬当然认得眼前这个女人是顾曼。
    顾曼笔下的贝微微是个大花瓶，美艳的眉眼、勾人的眼波、永远嫣红的唇色、火爆的身材，27岁的甜甜哪点都符合。
    景恬哪里还不知道程玉安要把她推给顾曼，上她的戏。
    顾曼的戏这两年很火，很捧人。
    恬恬倒没有什么“演了电影就不演电视剧”的想法，只要戏好，有符合她的角色，她都愿意尝试。
    程玉安都开口了，顾曼就是再有顾虑都得捏着鼻子答应。
    其实她写了贝微微这样的角色，但选角又是另一回事。
    她知道用一个身材火爆的演员当女主角，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想在电视剧上把贝微微改成个清纯女神。
    但其实论形象，此时的景恬是非常符合贝微微形象的，但顾曼对用景恬却有顾虑。
    景恬路人缘可不太好，在网上被网友冷嘲热讽，“资源咖”“捧不红”“演技差”，这些评价她都知道。
    顾曼最后还是同意让景恬主演贝微微，谁叫《微微一笑很倾城》是远程主投的戏呢。
    恬恬闲时也看顾曼的，当然知道贝微微这个角色。
    对于拿到这个角色自是高兴得没话说。
    “好了，别傻乐了，回去吧。”
    “嗯。”
    多少人羡慕景恬的待遇。
    资源咖？这么说来还是有资源啰？
    谁不想要。
    今天程玉安更是亲自推她上戏，景恬不是远程艺人，但在远程的待遇却比一般签约艺人还好。
    远程资深编外人员，白叫的？
    羡慕又羡慕不来，谁叫人家两家是故交呢，两人身上还有个耐人寻味的娃娃亲。
    虽说程玉安已经结婚并快要当爹，但两家这份交情总还是在的，程玉安和刘一菲两人都认这个妹妹。
    送走恬恬后，程玉安接着和后台嘉宾说话。
    今天首映来了不少人，有老朋友也有新朋友，有好久不见特意来捧场叙旧的，也有单纯来攀关系认门路的。
    这些都很正常，江湖讲的就是个人情世故。
    “程导，这是我们小鹿。”杨司维给程玉安介绍鹿寒。
    杨司维也算公司老熟人了，花姐徒弟，范小胖的宣传总监，又在宁皓工作室的待过一段时间，去年依托自己在圈内的人脉开了壹心娱乐，小鹿回国的合约就是签给了她。
    “程导好。”鹿寒微微鞠躬，很有礼貌地打招呼，眼前这位可不是什么小导演小老板，影视圈最顶尖的资源都在他手里，跟他交好，百利而无一害。
    对于小鹿，程玉安还是能稍微唠两句：“你原先是在SM吧？”
    “是，当了4年练习生，12年才出道。”鹿寒很惊喜，程玉安居然知道自己在SM。
    “嗯，”程玉安也不打算跟他深聊，总不能跟鹿寒说李秀满和金英敏吧，他也未必接触得到SM的两个老板，“回国在忙什么？”
    天地良心，程玉安就是客气地问一句，没打算听他详说，鹿寒倒好，真把自己回国后的大概行程给程玉安汇报了一遍：“回国后大家对我挺照顾的，刚回国就拍上戏了，前几天刚杀青，年后还会进组拍新戏。”
    程玉安笑笑，勉励了两句，就离开了。
    杨司维道：“你在他面前得瑟什么拍戏，你拍的那玩意儿入得了他的眼？”
    “他问我嘛，我不就跟他说了。他不会不喜欢我吧。”
    “拉倒吧。”杨司维毕竟和远程打过很多交道，“你现在这点成绩他还看不上你，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
    如果换个人跟杨司维打交道，她肯定大吹特吹鹿寒有多优秀，有多火，但这种东西她真不会拿到程玉安面前来说。
    她现在自己也当了老板，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再火的艺人，再火的明星，在老板眼里都是赚钱的工具人。
    你做出什么成绩老板都只会觉得理所应当，不会觉得你有什么了不起，顶多见你干得确实不错，夸你两句，给你发个奖励。
    不远处，吴签的经纪人见鹿寒和程玉安聊得火热，遂也想带吴签上去搭搭话，怎料两人还没走到程玉安面前，程玉安就被伯纳副总裁陈勇雄半道截胡，请到一旁谈事情去了。
    陈勇雄是伯纳负责电影投资的副总裁，远程在《流浪地球》上接受伯纳作为四大主要出品方，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众人在后台稍聊了一会儿，就都散了。
    在回去的车上，程玉安还特地打听鹿寒拍的新戏，《重返二十岁》都被自己截胡了，程玉安也好气他第一部戏会是什么。
    助理小齐告诉他：“您还不知道啊，阿里的《新倩女幽魂》找的就是他。”
    蝴蝶效应之下，阿里提前进场，第一部影片也不是《摆渡人》，而是选择反派经典《倩女幽魂》。
    “他不是说请彼得·杰克逊来拍吗。”当时阿里喊的口号可响了。
    说正在接触彼得·杰克逊，请《魔戒》的特效团队，按照中土世界的标准打造聊斋奇幻世界。
    “他们说的话最多信三份，说是请《魔戒》的特效团队，结果请的是《魔戒》的道具设计团队，特效还是找的咱们天工异彩。”
    意料之中。
    “导演呢？我很好奇他们会找谁。”
    “找的陈证道。”
    这个还稍微靠谱点，陈证道水平很不错，这种经典翻拍难不住他。
    “男主角都找了鹿寒这种当红小鲜肉，更重要的女主角应该也不会差吧。”
    “嗯，本来想找施施演，蔡姐拒绝了，说施施不会给鹿寒抬轿子。”想的倒是真美，“后来找了郑霜。”
    阿这……
    郑霜+《新倩女幽魂》，这怎么看怎么熟悉啊，不会翻车吧。
    “他们什么时候上？”
    “他们要求天工异彩8月前要做完所有特效，估计是要赶国庆档。”
    ？？？
    程玉安纳闷了，今年国庆档全国都知道远程要上《盗贼同盟2》，这片子就是奔着通杀整个国庆档去的，很多公司都在考虑要不要避开，阿里倒好，上赶着碰上来找死。
    “既然他们有信心就让他们来吧。累了，不回公司了，送我回家吧。”


第六百一十九章 程主席
    像贺岁档春节档这种关键档期，公司都有一定之规，照着往年的样子走下来总不会出错。
    该投的宣发都投到位，该跑的综艺采访也都跑到，做好舆情监控，公关部门时刻准备。
    还能出什么错？
    所谓大事大约，不外如是。
    关键就怕一些突如其来小事打乱原有计划，让人头疼。
    就像年前两天，完美时空突然找上门协商《诛仙》的事。
    《诛仙》的影视改编权在远程手里，并且马上就要到期，远程授权嘉行传媒拍摄。
    远程科技配合剧组影游联动开发。
    但是，完美时空突然说，《诛仙》的游戏改编权是他们家独占，远程科技如果继续开发《诛仙》游戏，就涉嫌侵权，完美时空今天上门通知协商，如果远程科技执意继续开发游戏，届时完美时空会将此桉诉诸公堂。
    按说远程科技这么大的公司应该不会反这种低级错误，怎么会在版权上起争端呢。
    怪也只怪远程科技游戏部门一直以来做影游联动做得太顺利，出一部戏做一部游戏，轻松赚钱。
    他们心里想的是，反正都是公司的戏，全版权肯定在公司，不用担心，以前都是这样走下来的，也没见谁告。
    完美时空是国内游戏大厂，给远程科技面子，没有等游戏正式上线再告上法庭，不然到时候少说得赔五六百万。
    远程科技接到完美时空的通知后，第一时间向远程影视求证具体的版权归属情况。
    远程影视很快回复，公司的确只有《诛仙》的影视改编权，游戏版权不在远程手里。
    可问题是，《诛仙》的游戏开发已经上马了！总不能砸手里吧！
    远程向完美时空提出了一个想法，两家联合开发《诛仙》游戏。
    完美时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笑话，《诛仙》游戏改编权一直是完美时空独占，《诛仙》《梦幻诛仙》《诛仙2》《诛仙3》，自己都把《诛仙》游戏打造成一个成功的品牌了，你远程说摘桃子就摘桃子？
    完美时空的诉求很简单，要求远程科技立即停止《诛仙》手游的开发，不然完美时空将诉诸公堂。
    远程科技自然也不愿意，《诛仙》电视剧即将开拍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主演阵容也基本确认，“同名手游同步上线”的广告已经打出去了，这时候把整个项目作废，少说亏上千万。
    远程科技不愿意停止手游开发还有一个原因，如果不出游戏，到时候《诛仙》电视剧播出就是给别人做嫁衣。
    思路客
    电视剧在远程，游戏在完美时空，大量粉丝涌入完美时空玩游戏，远程啥也捞不着。
    远程不想放弃游戏这块的收益，想跟完美时空联手开发手游，甚至提出可以把已经做好的部分共享给完美时空。
    但完美时空死咬独占权，明确要远程科技主动放弃手游开发。
    双方就此僵持下了。
    程玉安知不知道这事？
    他知道，但他没插手，一直在观望这件事的进展。
    再说了，他自己这边还一大摊子事没干呢。
    2月16日星期一，晚九点。
    戛纳电影节官方传来消息，2015年第68届戛纳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评审团主席为来自中国的导演程玉安。
    一时群情激荡！把本来都沉寂下来低调筹备新片的程玉安再一次推上舆论的浪尖。
    程玉安是华人第二位，内地第一位担任戛纳电影节主席的导演。
    第一位是王墨镜，06年，他48岁。
    而程玉安今年只有33岁。
    这是个非常重大的荣誉。
    “你一直瞒着我这个消息！”刘一菲在家很“不开心”。
    “我真是忘了跟你说。”摸着良心说，程玉安真不是故意瞒刘一菲。
    “这么大的事你还能忘，骗鬼呢。”
    “怎么就大了？不就是给人当评委嘛，这活儿我也没少干啊。”
    “这能一样吗，戛纳主竞赛单元评审团主席啊，多少人做梦都梦不到。”刘一菲真心替丈夫高兴，但又说，“威尼斯也真是的，你都被外界誉为‘威尼斯之子’了，他们都不请你做主席。”
    “阿尔伯托·芭芭拉是铁了心要做出跟马可·穆勒不一样的成绩，马克·穆勒喜欢华语片，他就偏不选华语片，你没发现，自从芭芭拉上任以来，去威尼斯的华语片都少了很多么。
    “戛纳这边，皮埃尔·来斯库尔今年是第一年当主席，头炮当然要打响，所以请了我。先不说我够不够格当这个主席，就是我这么年轻，当评审团主席也能为戛纳吸引到大量的关注和讨论。”
    “那你还答应去。”
    “你以为我想去啊，实在是欠的人情太大了，不去不行。”
    “你欠他们什么人情了？”
    “灵凤这两年想打进法国市场，雅各布在其中出了不少力，一家大电影公司能在法国开办事处也多亏了他帮忙，你说，这人情我不得还？”
    程灵凤的野心很大，她想打通世界各主要大国的发行渠道。
    一家大电影公司坐镇北美，自然不用多说。
    亚洲这边，远程能覆盖。
    麻烦的就是欧洲，欧洲是好来坞后花园，别人轻易进不去，目前为止，程灵凤只攻略了英国市场。
    “那是得去。”刘一菲想想，这个人情不得不还，高低得去一趟，“会不会太赶了啊。”
    两人婚礼就定在五月底，戛纳电影节闭幕于24号，程玉安可以说是忙的半点时间都没有。
    “忙点就忙点吧，不会耽误婚礼，就是辛苦你和筹备团队了。”程玉安抱歉地摸摸妻子的手。
    “没事，当戛纳主席是好事，婚礼筹备这点活儿还累不到我。”
    内地网友在为程玉安当选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评审团主席而欢呼。
    对于这个消息，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是贾科长《山河故人》剧组，贾科长和程玉安关系还不错，想着程玉安当主席，应该能照顾下。
    还有欢喜的则是远在日本的是枝裕和《海街日记》剧组，很多人都知道程玉安最喜欢的一个导演就是杨德昌，而是枝裕和作为杨德昌门徒，亦受到程玉安的尊重。
    《卡萝儿》剧组高兴死了，自家老板当主席，不给奖都说不过去了吧！凯特·布兰切特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第一座戛纳影后奖杯在向自己招手。
    愁的人自然是海峡对岸的侯孝先的《刺客聂隐娘》剧组。
    程玉安对侯孝先本人没意见，反而很喜欢他的电影。
    但湾岛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害怕程玉安会在今年戛纳电影节给《刺客聂隐娘》使绊子。
    毕竟去年金马奖把程玉安喜欢的巩俪给耍了，难保程玉安不不会在戛纳给巩俪找回场子。
    但其实，戛纳入围名单还没公布，但以上几个剧组已经向戛纳报名，都是早已成名的大导，对于入围戛纳有起码的信心。
    一时间，众剧组在想是不是要提前跟程玉安打打招呼。
    虽然贿赂主席是戛纳明令禁止的，但你不说我不说，谁会查呢，电影节玩的就是你来我往。
    当晚，程玉安在个人微博发表感言：
    “感谢皮埃尔对我的信任，把如此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到一个33岁的年轻导演手里。戛纳之于电影的意义，不言自明，如此重担在肩上，我诚惶诚恐。不敢奢求能给出一个让世界满意的评选结果，但我会带领评审团坚持公平公正的原则，在能力范围内，给大家一张完美的答卷。”


第六百二十章 新年好
    程玉安当选今年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评审团主席的消息确实在世界影坛引起了不小了风波和争议。
    他太年轻了！
    一个导演创作精力最旺盛的年纪应该是在40-60岁，而程玉安02年毕业，03年第一部长片公映，出道至今也才10余年，才33岁，这个年龄在导演圈里还是个孩子。
    内地这边的主流媒体对程玉安历史性地当选戛纳主席当然报以热烈的祝贺和赞扬。
    中新网在其官网发表专题图文报道：《程玉安担任第68届戛纳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评审团主席》。
    电影频道在其官网也通报了这条消息，并在微博祝贺：“我国优秀导演程玉安昨日收到戛纳邀请，确定出任今年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评审团主席，这是华语导演第二次，内地电影人第一次担任戛纳主席。”
    第二天央妈的早间、午间新闻都跟踪报道了这条新闻并送上祝贺。
    晚上的新闻联播再播一遍！
    还有一分多钟的采访画面，采访是第二天一早派人来做的，就在《流浪地球》的筹备组，程玉安背后就是流浪地球的概念海报，让新闻联播拍进去也算个前期宣传。
    来采访的同志倒没多说什么，程玉安是老熟人，《流浪地球》也是上面全力支持做的一部重头电影，拍点物料提前宣传宣传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但港台那边的评论就差点意思了。
    祝贺赞扬不少，但也有不少阴阳怪气者。
    “33岁担任评审团主席，是皮埃尔上任的一次炒作。”矛头直指新任电影节主席皮埃尔·来斯库尔。
    “先不说程玉安有无资格当选，戛纳如此轻率地决定主席人选，是对电影节68年历史的践踏！”
    “程玉安善于取悦观众，他的电影从不关照社会现状，这样的人担任主席，可以想象，这将是最糟糕的一届电影节。”一看，《苹果日报》。
    但是港台艺人对程玉安的当选面上还是十分客气的。
    金像奖主席陈嘉尚甚至公开喊话希望能邀请程玉安加入金像奖专业评审团。
    他的徒弟林朝先已经搭上了远程拍《湄公河行动》去了，他以为能借此缓和与程玉安的关系，但程玉安没有回复他的邀请。
    相反的是，海外电影媒体对程玉安担任新一届戛纳评审团主席大都报以欢迎的态度。
    “年迈的戛纳迎来了年轻人。”《好来坞报道》
    英国《视与听》：“以前我们因为他的年纪，总习惯称他为优秀青年导演，但实际上，他早已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导演……”作者在后文直言，“无论是商业上还是艺术上，舍弃程玉安，是芭芭拉做的最湖涂的决定。”
    至于远在威尼斯的阿尔伯托·芭芭拉会不会后悔，程玉安不得而知。
    但是，既然接过了主席一职，就要为电影节站台吆喝。
    程玉安充分发挥自己在国内外影坛的影响力，这几天充分亮相，为电影节吸引曝光。
    戛纳电影节报名还没结束，海内外很多导演因为程玉安的当选，真的在考虑要不要把自己的片子送到戛纳去。
    程灵凤说要把《丹麦女孩》带去戛纳给他助场。
    程玉安赶紧打消她这个念头：“你别跟着捣乱了，《卡萝尔》在戛纳，你把《丹麦女孩》带过来自己打自己啊。《丹麦女孩》就去威尼斯。”又想了想，说，“这样，你让《实习生》和《末日崩塌》剧组来戛纳宣传，我国内再带一拨人过去，今年戛纳不会难看。”
    《实习生》有罗伯特·德尼罗和安妮·海瑟薇，《末日崩塌》有巨石·强森，都是国际大牌。
    多少人等着看程玉安丢丑，程玉安怎么会让他们如愿。
    戛纳的喜讯没几天就被新年的喜乐冲散了。
    “要不是怀孕，我今年也能上去唱首歌。”从马场陪爷爷吃完年夜饭回来的刘一菲靠在沙发上，想起自己已经连续三年拒绝春晚的邀请，顿时气不过，狠狠捶了丈夫一拳，“都怪你，耽误我工作。”
    莫名其妙挨一拳，程玉安羊怒道：“还怪我，我还怪你呢，这几年为了陪你过年，我每年都说没空不能去现场看节目。领导都觉得我架子大请不动。”
    今年春晚尺度很大，特别是反腐主题，开心麻花带来了《投其所好》，苗富、王升有《这不是我的》，但相比之下，还是《投其所好》更辛辣更讽刺。
    “呵呵呵~”小姐姐乐得牙花都出来了。
    “好玩吧？”程玉安在一旁剥橘子吃。
    “嗯，我可喜欢沉藤和马莉了，以前还去看过他们的话剧。啊——”刘一菲张嘴要投喂。
    程玉安塞了一瓣橘子到她嘴里：“沉藤这个人很厉害，公司在喜剧上准备主推开心麻花，今年会特别开一档喜剧选秀综艺……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刘一菲哪里在听程玉安说话，眼睛盯着电视，正呵呵傻乐呢。
    “哎呀，大过年的谁听你聊工作，看电视看电视。”
    也是，大过年的一家乐呵呵的，谁有那闲心跟你谈工作。
    刘妈妈不愿跟小两口一起掺和，打理完店里的生意，前两天回江城老家陪刘一菲姥姥过年去了。
    保姆赵阿姨也被程玉安放假回家了，约定初十回来上班。
    现在这房子里就剩夫妇二人了。
    程玉安刚坐下没一会儿，电话就开始响。
    微信的，短信的，还有直接打电话的。
    “接吧，”刘一菲白了程玉安一眼，说道，“每年过年都不得消停。”
    程玉安捏了捏妻子因为怀孕有点发胖的脸，走到一旁接电话回信息去了。
    “张局，新年好新年好。”
    “王总，家里都好都好。”
    “叶总，辛苦辛苦。”
    “谦儿哥，劳烦您照看着点马场，好好好，有时间喝点。”
    “喇董，片子还没定呢，春季新片推介会我真没时间，您找止奚和方姐是一样的，他们说话比我这个董事长好使的多，哈哈哈哈。”
    程玉安应付完国内还得跟日韩两国的合作方搞搞关系，欧美那边也装模做样来给程玉安拜年。
    在外面打完电话回来，刘一菲早回房睡了，电视里《难忘今宵》都快开始了。


第六百二十一章 定稿
    大年初一早上，刘一菲不让程玉安看昨晚《重返二十岁》和同档期竞品的票房成绩：“好好陪我过个年，不准谈工作。”
    “好，不谈工作。”程玉安知道不知道成绩都不打紧，他也乐得自在清闲。
    “干爹，干娘。”年初一，大门是敞开的，远远就听见秦川的叫喊声。
    “干爹干娘过年好。”六岁的秦川乖乖地给干爹干娘鞠躬拜年。
    “哎，好孩子。”程玉安抱起秦川，塞了个红包在他口袋里。
    陈止奚跟在后面笑道：“一早就吵着要过来。”
    秦川趴在刘一菲腿上，小手放在她肚子上：“干娘能生个妹妹吗？”
    “你为什么想要妹妹？”
    “妹妹好玩。”六岁小孩子懂什么。
    程玉安跟陈止奚笑道：“听见没，想要个妹妹，还不赶紧。”
    “我是不想生了，带这一个就够累了，再来一个我可受不了。”
    每年过年，程刘夫妇都会提前为几个会上门的小朋友准备丰富的玩具。
    “你别再给他买玩具了，家里堆都堆不下了，乱糟糟的，每天给他收拾玩具都要老半天。”陈止奚怪刘一菲太惯着小孩子了。
    秦川正高兴地操控着他的遥控汽车在客厅里横冲直撞。
    “我现在就盼着开学，把他扔回学校，你是不知道6岁的小孩有多调皮，也不知道老师在学校都教了他什么，小嘴又能说，一套一套的，有时候你还说不过他。”
    这话还被秦川听见了，他反驳道：“想和我爸过二人世界嫌我碍眼了是不？”
    程玉安都被这话逗乐了，正儿八经问秦川：“你才多大，你懂啥是二人世界？”
    “咋不懂，就像我跟我们班笑笑，我就乐意跟她玩，你们大人是不是管这叫二人世界。”
    “你以后少跟她玩，满嘴的东北话就是她教的。”陈止奚道。
    “你看，说不过咋还急了呢。”说完在茶几上抓了一把糖果揣在口袋里，遥控着汽车跑到外面玩去了。
    秦川的表现让刘一菲直呼可爱。
    “看着是好玩，真要自己带，你就知道有多烦。”陈止奚继续吐槽自己儿子，“有一回他弄坏了染秋一颗镜头，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找我协商，要我把这事儿扛了，说染秋知道是他弄坏的，非打他屁股不可。”陈止奚学着自己儿子的话，“他那么喜欢你，指定不能打你，他打你不还有我吗，我找爷爷告状，要爷爷打他。你听听，这是6岁孩子说的话？”
    想起这事，陈止奚都觉得好气又好笑。
    母子二人坐了半小时，就回去了。
    初一一整天，家里客人就没停过，两人忙活了一整天，总算把各路宾朋都招待好了。
    整个新年，程玉安真的撇下了所有工作，好好陪妻子过年。
    今天逛庙会，明天去景点打卡，玩得不亦乐乎。
    程玉安也只在晚上玩累了，才花一个小时在书房处理工作，之后就又出来陪刘一菲。
    一直到初八，年也过得差不多了，程玉安才得以回归剧组。
    他也是这时候才拿到贺岁档的详细数据。
    《重返二十岁》的表现不好也不坏的，截至初七，影片总票房已突破4亿。
    虽然不及成龙的《天降雄狮》，但也比《澳门风云2》好不少。
    让人意外的是，2015年首部阶梯分账的国产大片《钟馗伏魔：雪妖魔灵》没有表现出与它待遇相匹配的票房成绩，首周1.9亿后，口碑持续走低，但依托大盘，数据面上还比较好看。
    《爸爸去哪儿2》大电影终究还是受到了市场对综艺电影的反噬，票房表现没第一部那么亮眼了，但也是大赚特赚了。
    今年应该是真正意义上的春节档元年，大批影片集中在大年初一上映，看电影成为大家过年一个非常重要的娱乐选择。
    而在《流浪地球》剧组，编剧组绞尽脑汁终于做出了一版让王鸿卫和程玉安都比较满意的剧本。
    当然，还有些地方需要修改，但总体的救援价值观是符合程玉安要求的。
    也不枉程玉安这么费心思地引导他们。
    这版剧本还是有编剧不满意，他们还是想做好来坞式的英雄救援：“我们的故事看着一点都不爽，不刺激。”
    “这就是我们区别于好来坞的地方。”程玉安耐心地解释，“我们表现的是团结的力量，而不是刘培强刘启父子俩的主角光环，你想得到点燃木星，那群天体物理学家吃这碗饭的能想不到？这就是我们的逻辑。你在救援行星发动机，别人也在救援，凭什么就你能救援成功？这版故事总体很好。”程玉安肯定了编剧们的工作，“人物和大致故事就这么走，其他细节再琢磨琢磨。辛苦大家了。”
    王鸿卫看着自己的学生，心中暗自点头，他真的跟别的导演不一样，他尊重观众，尊重故事本身，这么大的制作这么大的班底，他不想求稳拍一部大家都熟悉的英雄电影，而是愿意拿五亿多六亿的资金反好来坞套路，讲述一个属于中国的救援故事。
    “哦对了。”程玉安补充道，“在运载车启动的时候，加一个语音播报，就说，‘京城第三区交通委提醒您，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王鸿卫顿时觉得这句话加非常精髓，拍桉而起：“这句加的好啊，一下就和所有好来坞电影区别开了。”
    众编剧看向王鸿卫，等他解释：“加了这句就有了秩序！”
    都是老编剧，王鸿卫一点，大家就都知道了。
    传统的好来坞末日电影里，末日的世界是无政府无秩序的，主角天神下凡大杀四方。
    但《流浪地球》加了这句，就说明即使在流浪时代的末日里，世界仍然是有政府存在的。人是社群动物，聚居在一起必然需要秩序和管理。
    “这句一下就把整部电影的主题立住了了，末日里政府依然存在，地球虽然在流浪，但人类社会的道德和秩序并没有崩塌。好，这句一定要加上。”
    “再完善完善，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对外选角了，不然时间来不及了。”原定计划，剧本应该在年前出来，年后同步完善和选角，现在剧本已经晚了将近半个月了。
    剧本搞定，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影片中各种道具的设计工作，这部分工作走在最前面，但也预计要花很多时间，程玉安给的时间是今年必须做完《流浪地球》所有筹备工作，明年年初在青岛开机。


第六百二十二章 小姐姐的客人
    今年奥斯卡撞上大年初五，今年又是小年，也就没在国内引起多大的关注。
    今年程玉安安心陪老婆过年，对于平台邀请他解说奥斯卡颁奖典礼，他也都敬谢不敏。
    今年《鸟人》不负众望，拿下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原创剧本和最佳摄影四项大奖，成为本届奥斯卡最大赢家。
    《布达佩斯大饭店》同样获得四个奖项，但含金量远不如《鸟人》，韦斯·安德森遗憾落败。
    程灵凤在当晚所获依然不菲，正面击败了哈维·韦恩斯坦，将埃迪·雷德梅恩送上了影帝宝座，继科林·费斯后，一家大电影公司又为自己的英国朋友推出了一个奥斯卡影帝。
    自己嫡系的《超能陆战队》获得最佳动画长片大奖。
    这是一家大动画公司第一次获得奥斯卡奖。
    这部动画电影初十会在国内上映。
    “要不是拿奥斯卡能把票房推上去，”程玉安在家翻着报表，嘴上不饶人，“鬼才愿意花钱买这个破奖杯。”
    据程灵凤提供的数据显示，《万物理论》和《超能陆战队》两部影片的公关费用合计超过2000万美元，为一家大电影公司冲奥以来最高花费。
    “什么都在涨价，现在办个公关酒会比以前贵了两三成。”
    “英国人又不是不给钱。”刘一菲挺着大肚子端了杯水给程玉安。
    “给个三五百万而已，大头还不是我们出。”一家大电影公司常合作的英国有关文化基金倒也会给钱，影片拍摄期间给一笔，宣发的时候给一笔，冲奥公关的时候再给一笔，算赞助，不参与分账。
    “推一部影片上奥斯卡真那么费钱？”刘一菲拿过报表也看了看，她做过制片，看得懂报表。
    饶是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一看到两部电影的公关花费还是觉得太奢侈了。
    “这都算行贿了吧？”
    “说啥呢！谁行贿了！”程玉安怎么会承认自己行贿，“学院白纸黑字写明白了叫公关，花钱办事，不寒碜。”
    末了还逗刘一菲：“你给我2000万美元，我给你买个奥斯卡影后……这个有点悬……我能给你弄个奥斯卡女配回来。”
    “这也行？”刘一菲没怪程玉安花钱买奖，反而惊讶于奖项明码标价。
    “这怎么不行，这是奥斯卡的潜规则，我一直没跟你说而已，2000万一个大奖。你有钱吗，我明年后年高低给你整个最佳女配回来，到时候你就是国内第一人了。”
    该说不说，刘一菲真的心动了！
    2000万美元，也就1亿多一点，刘一菲掏得起。
    如果花2000万美元能搞个奥斯卡最佳女配到手，她在国内……
    “算了，我才不花这个钱。”刘一菲不是不想要奖，而是一时间得知这个奖是靠钱“买”来的，就有点意兴阑珊，提不起劲来。
    年渐渐过去，除了还在寒假的学生党，上班族的身影在影院逐渐减少。
    春节档十来天的角逐也终于分出了胜负。
    冠军居然是王景的《澳门风云2》，截止28号初十，《澳门风云2》累计收获6.5亿票房，第二名《天将雄狮》收5.95亿。
    前者前几日表现不太好，后来急速反超，一路狂飙，先是超越《重返二十岁》，后是干掉了《天将雄狮》，稳稳地坐在了冠军宝座上。
    《重返二十岁》位居春节档第三，与《天将雄狮》的差距极小，报5.66亿，随时有可能反超。
    龙叔真的老了。
    中法合拍的《狼图腾》报4.52亿，这影片号称投资3亿，这票房数据，后半程撑死了冲到7亿，这里面还得注水买点票房，注定血本无归。
    过完年，程玉安要求刘一菲有时间出门多走走。
    “死宅的性格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你那健身房不也有孕妇课程吗，别总是窝在家做，有时间也跟其他准妈妈交流交流。”
    程玉安担心她一个人窝在家里窝出产前抑郁来。
    刘一菲所谓的宅家也不是不出家门，她的活动范围在小区内，每天都出门遛弯。
    “咱们小区内也有几个怀孕的准妈妈，我都跟人混熟了。”以刘一菲的知名度，小区内很多太太想认识她。
    但我们不止一次地说过刘一菲这人面热心冷，这死性让她和小区的太太们仅保持基本的礼貌，说不上多亲密，也就交流交流怀孕经验。
    倒是跟小区内几个明星邻居走得很勤。
    但人家有戏拍，有通告要赶，也没多少功夫搭理她。
    不过转过年来，各大明星的活动也都告一段落，很多人会选择休息一段时间。
    其中就包括章紫衣和李兵兵这两个大花。
    前者过年期间顺利杀青《罗曼蒂克消亡史》，在家休息。
    后者《钟馗伏魔》春节档成绩萎靡，李兵兵是四旦双冰里年纪最大的，这两年她明显感觉片约少了很多，当下也没在意，决定休息一段时间再出门寻找机会。
    圈子里有一个潜规则，顶流不相遇。
    每个顶流背后都有自己的圈子，很少会同台。大唐诗仙和童丽亚之前虽都在远程，但公司为保证各自的曝光，基本也不会轻易让任意两人同时出境。
    但今天不一样，章紫衣和李兵兵竟不约而同地来到程玉安家和刘一菲喝下午茶。
    章紫衣先到，刘一菲不能赶客，也不好明说今天李兵兵也会来家里做客，遂把她请了进来。
    章紫衣带了一罐上好的蜂蜜送给刘一菲：“知道你不缺这些，但多少是个心意，孕妇喝点蜂蜜对身体好。”
    家里燕窝、蜂蜜这些不知道有多少，但刘一菲还是笑着接过了礼物：“谁说不缺，前几天家里的刚喝完，正想再买点，你就送来了。我家那个拍戏还行，哪里懂伺候孕妇。”
    赵阿姨在一旁准备茶水点心，笑着听刘一菲吐槽自己老公。
    章紫衣笑道：“男人在这方面是缺根筋。”
    她和汪老师也差不多了，只是还没正式对外宣布。
    “最近怎么样？”
    “还挺稳定，就是胎动还没来，我问了医生，医生说正常是5个月会胎动，晚一两周也正常，叫我不要过度担心。”刘一菲道，“你和汪老师啥时候办？也差不多了吧。”
    章紫衣点点头，把事情提前和刘一菲说了：“是差不多了。我都36了，再不生我怕后面身体遭不住。你就好了，28岁，正是生孩子的好年龄。”
    “好啥啊，就这我妈还说我生晚了。”
    “跟我妈一样，一直催催催，说我再不生就要停经了。”
    章紫衣这话说的刘一菲和一旁的赵阿姨大笑不已。
    两人说着，门铃响了。
    赵阿姨去开门，章紫衣这才意识到刘一菲有客人，顿时有些尴尬。


第六百二十三章 小姐姐的客人2
    巧了么不是，李兵兵来做客给刘一菲带的也是蜂蜜！
    赵阿姨接过礼物，把李兵兵让了进去。
    “来就来，还带东西。”刘一菲起身相迎。
    “好不容易抽时间来一趟，你身子沉，坐下吧。”李兵兵笑道。
    看见章紫衣也在场，李兵兵愣了三分之一秒，随即笑道：“巧了，紫衣也在啊。”
    章紫衣笑道：“今天正好休息，过来看看一菲。”
    李兵兵坐下：“我也是，心说搬来这里这么久了，怎么也得来看看邻居。”
    章紫衣没说两句就开始绵里藏针不饶人：“《钟馗》票房这么好，难得你抽空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钟馗伏魔》的票房在几部春节档大片里排名倒数，截至目前只拿下3亿票房。
    陈昆+李兵兵，3亿怎么说得过去。
    李兵兵脸上倒是看不出愠色，反击道：“也还行吧，第一次进春节档，竞争这么激烈，有这样的成绩我挺满意的。”
    章紫衣哪里听不出李兵兵是在揶揄自己今年没片子上。
    但是她不在意，《一代宗师》让她拿奖拿到手软，还不让人家说两句了？她才不放在心上。
    三人移到阳光房坐，摆上茶水点心，畅聊心事，后面两个客人倒也没嘴上不饶人。
    三人都有好来坞拍戏经验，说着说着就聊到在美国工作的经历。
    “我已经习惯了，他们拍电影就是这样。”李兵兵说她一开始很不习惯外国的排片环境，刘一菲如是说。
    章紫衣打趣道：“你当然习惯了，你们家在好来坞有那么大一家公司，谁敢欺负你。”
    李兵兵说：“你家那位也是，给公司取什么名字不好，非取个那样的，一家大电影公司，也不怕人笑话。”
    至今网上还有人拿一家大电影公司的名字开涮。
    尽管它在国内的官翻名叫“比格影业”。
    刘一菲也笑了：“这个我也问过他，他说当时取这个名字就是为了好玩，也没别的意思。”
    章紫衣说：“今年奥斯卡你们又赢了吧，一个影帝，一个最佳动画长片。”
    “拿奖也是为了多卖票房，昨天他还抱怨奥斯卡公关太贵了。有公关的钱都能拍好几部片子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多少人想花这个钱还花不出去呢。”李兵兵笑道。
    刘一菲笑笑，不接话，很明显不想再说自己丈夫，客人也明显感觉到刘一菲的情绪，遂把话题转到刘一菲身上。
    “预产期什么时候？”
    “七月底八月初吧。”
    “那也还早，到时候是在国内生还是去国外？”
    “在国内吧，怀孕这段时间我晕机特别厉害，坐不了飞机。已经联系好了协和医院。”
    “产后会进组拍戏吗？”
    “还不知道，倒是有几个剧组请，但都还早，还要看到时候恢复的怎么样。不过我不想这么快进组，我想自己带孩子。”
    “不是有保姆，你自己不用操太多心。”
    “说是这样说，但我还是想自己带一段时间再工作，好不容易要上这个孩子，”刘一菲笑说，“我自己得先玩一玩。”
    章紫衣和李兵兵都被这话给逗乐了：“敢情你们生孩子是为了给自己玩的。”
    刘一菲直言：“那时候就说生个孩子玩，高兴了就给他讲故事，不高兴了就打他一顿出出气。”
    “孩子名字想好了吗？”
    “我们没想好，他爷爷倒是取好了，但不告诉我们。”怀孕后，她第一纠结的是产前的护理和保养，第二纠结的就是孩子的名字。
    女孩取什么名字，男孩取什么名字，程玉安和刘一菲一人想了十好几个名字。
    但爷爷很霸道地要过了孩子的取名权，夫妻二人遂了老人的愿。
    爷爷翻了两天黄历，信心满满地说自己想好名字：“又好听又好记，还特别有纪念意义，你们一定喜欢。”
    章紫衣算了算日子：“七八月，大夏天生孩子很痛苦的，月子里都不好过。”
    李兵兵笑道：“这怕什么，我们程导那么疼一菲，还会让她受罪。这哪是我们父母那时候，生孩子去掉半条命，坐月子再掉半条命。”
    章紫衣笑了：“也是，玉安恨不得给你买家月子中心专门伺候你。”
    “挺个大肚子结婚，你也算咱圈里独一份了。”
    “这样有纪念意义嘛，带着自己宝宝参加婚礼。”
    一个已婚待产，一个即将办事，一个未婚未育，三个女人在结婚生孩子方面倒是聊得很有劲。
    刘一菲留二人在家中吃饭，二人婉拒，但刘一菲说：“没事，玉安今天在公司吃，晚上才回来。家里就我和阿姨两个人，人多吃饭也热闹。”
    两人遂留下来吃午饭。
    既然说到了程玉安，就肯定要说到《流浪地球》。
    刘一菲不傻，知道今天二人上门有打探口风的意思，遂也不隐瞒，把能说的说给二人听：
    “剧本已经大致确定了，过几天就会选角。但是《流浪地球》的预算有7成都会用在后期特效和剧组工作人员的薪资上，演员片酬不会超过1.5亿。”末了刘一菲还把自己老公的导演片酬给说了，“他导演片酬就要再拿走将近5000万，给演员的片酬真的没多少了。”
    程玉安是整个《流浪地球》剧组最大的腕，各投资方也是看在他的名义上才投资的，程玉安拿最高片酬没人会有异议。
    “我都跟他说了别拿这么多。”
    章紫衣笑道：“这是他该拿的，他不拿，投资方也不会答应。”
    程玉安拿了钱，投资方才会安心。
    李兵兵接话道：“程导的戏，就是不要片酬也有人演吧。”
    刘一菲说：“话是这么说，但《流浪地球》还是请不起太大牌的明星，按他的意思，演员片酬会再压缩，他要把钱尽可能的投到特效上。”
    要不是投资方不允许，程玉安都想把自己的片酬都折成分成。
    “现在制片组正在商讨新的片酬体系，说是要成立一个演员组，主要演员都只拿一小部分的固定片酬，再和演员组签分成合同，电影上映后的收益会分出一部分给演员组。这样演员们也能能源源不断地拿到分成，虽然可能不多，但细水长流，算下来比拿固定片酬只会多不会少。”
    “好来坞的做法。”章紫衣一听就明白了。
    常威现在还能拿《黑客帝国》的分成签的就是这种合同。
    二人一听程玉安的做法，就判断他对《流浪地球》有绝对的信心，不然不敢要求演员签这种合同。
    二人也非常想参与《流浪地球》，片酬是其次，主要是想搭上程玉安的线。
    刘一菲没把话说死，但也不肯多透露其他细节，只说：“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角色过几天就都会出来。”
    三人吃过饭，天已经快黑了，二人告辞出来。


第六百二十四章 大厂的霸道
    几天后，汪老师在为章紫衣举办的生日派对上送出一枚9.15克拉钻戒，求婚成功。
    汪老师终于登上了头条，程玉安和刘一菲都没能参加派对，但都在微博上送出祝福。
    刘一菲看完有情人终成卷属，还不忘得瑟：“钻戒没我的大。”
    “差不多得了哈。”躺一边快睡着的程玉安翻了个身，“看人家求婚成功你还得瑟上了。”
    刘一菲不理他，从柜子里拿出程玉安当时在阿尔卑斯山求婚用的卡地亚钻戒，看个不停，一边看还一边问：“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准备向我求婚的，当时稀里湖涂就答应了。哎，你先别睡，陪我说说话。”
    眼看程玉安就快睡着了，刘一菲在被子下踢了丈夫一脚。
    程玉安又翻过来，手放在妻子已经隆起的肚皮上轻轻抚摸着：“这枚戒指我12年就让卡地亚在做了。”
    刘一菲拍了程玉安摸自己肚皮的手：“那时候你就对我图谋不轨。”
    程玉安流氓道：“08年在我美国的书房里你就已经逃不掉了。”
    “娶到我是不是你们老程家八辈子积得福？”刘一菲带着自己9.26克拉的大钻戒，越看越喜欢。
    “是。”程玉安真困的不行了，“我爷爷对你比对我好。”外人不知道，但程玉安知道，妻子怀孕后，他爷爷把港岛浅水湾那套别墅送给刘一菲了。
    刘一菲把戒指摘下来放好，手抚着靠在自己肚子上听声音的丈夫的头：“过几天你跟我去试下衣服。”
    “嗯。”程玉安真快睡着了，有气无力地答应着。
    两人办的是中式婚礼，二人的婚服和礼服都由旗袍大师褚洪生负责。
    “啊！”刘一菲突然惊叫了一声。
    靠在她肚子上的程玉安也惊醒了过来，刘一菲惊喜地摇着丈夫的手：“你听到了吗？”
    “嗯嗯嗯！”程玉安此时睡意全无！
    他刚才听到胎动了！
    “我再听听！”程玉安又侧耳俯身下去。
    可听了十几秒也没见动静，程玉安说道：“看来跟你一样，是个懒虫，就一下就不动了。”
    刘一菲打了程玉安一下：“我宝宝可不懒，以后肯定是个勤快的人。”
    又听了几分钟，肚子里实在没动静了，夫妇二人这才躺下睡了。
    …………
    赵莉颖进入公司以来，得到的都是电视剧资源。
    《陆贞传奇》《追鱼传奇》《杉杉来了》和《花千骨》。
    火倒是火了。
    但经纪人当初答应为她争取《白狐传说》中的配角也没做到，倒是把她塞进《极限职业》中演了个女刑警，算主角团，但番位靠后，实际是个大配。
    虽说都是配角，但《白狐传说》的配角和这劳什子《极限职业》的配角能是一个样？
    赵莉颖对自己没电影资源略有不满，但在公司的几部电视剧都爆了，自己也着实火了，她的不满也没那么强烈。
    但是，新戏《诛仙》居然因为游戏版权原因被叫停了！
    她人都傻了！
    《诛仙》是大IP，拍出来肯定火，这是母庸置疑的，但现在版权方上门闹事，导致剧组搁浅，推进不下去。
    远程科技和完美时空僵持了一个多月，怎么谈都谈不拢，嘉行这边压力也大，投资方不停地催他们继续推进项目，并威胁说再拖下去就撤资！
    投资方催嘉行，嘉行就催远程科技赶紧搞定版权。
    远程科技又不舍得放弃《诛仙》手游的利润，一心想和完美时空合作开发，完美时空不想和远程科技分蛋糕，只要求远程科技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不然他们就要告上公堂。
    但远程科技充分发挥大企业的霸道，就是不愿放弃《诛仙》的开发。
    意思很明显，去告我，看是你耗得起还是我耗得起，官司打十年我陪你打十年。
    我远程科技没《诛仙》照样活，我还有其他各种手游和微博这个现金牛，你完美没了《诛仙》活不活得过两年都难说。
    完美世界也清楚远程的意思。
    拼实力，10个完美世界都不见得拼得过远程科技。
    完美世界巅峰估值才5亿美元，远程科技光一个微博市值就超60亿美元。
    这也就是为什么完美世界会在电视剧开拍前，手游还在开发时主动上门跟远程科技谈。
    他真耗不过远程科技这样的大厂。
    远程科技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要不你去告我，期间我游戏照样发，电视剧照样拍，看谁耗得过谁。
    要不我意思意思，出200万赞助费，《诛仙》手游你我两家一起开发，我还用我的渠道带你发财。
    完美时空一时陷入两难境地。
    他们知道自己拼不过远程科技，但又不想这么窝囊地接受对方的不平等条约。
    但是远程科技可不管完美时空的看法，因为谈判而装模作样停了一个月的手游开发和电视剧筹备，又迅速恢复了。
    通过刘一菲的口把《流浪地球》剧本已定，即将开始选角的消息告诉章紫衣和李兵兵之后，没两天圈内就都知道了。
    各路演员一时摩拳擦掌，等待着官方的确认消息。
    这天一早，《流浪地球》剧组提前注册好的官方微博发出公告，宣布电影正式开始选角。
    并放出第一批角色表。
    “王磊：救援队长，演员要求：男，身高180cm-185cm，气质硬朗，年龄30-40岁，有表演经验者优先。”
    “周倩：救援队医护官，演员要求：女，身高165，20-30岁，有表演经验者优先。”
    “李一一：救援队技术官，演员要求：男，身高180cm-185cm，年龄25-35岁，有表演经验者优先。”
    “何连科：救援队队员，演员要求：男，身高175，年龄40-45岁，有表演经验者优先。”
    试镜地点：横店唐人小白楼二楼；京城湖涂宾馆205室。
    第一批放出了近10个角色，都是重要配角。
    在通报的最下面，官方补充道：本批次角色入选后需在开机前接受3个月的宇航服负重训练，欢迎有意者试镜。
    剧组一般不会这样对外选角，但《流浪地球》此举意在引发议论和给外界通报剧组信息。
    高调是高调了点，但也是必要手段。


第六百二十五章 招商
    韩朵朵、刘启、刘培强和韩子昂四大主角不对外公布，由陈止奚、江雪柔二人各自带队甄选，最后送程玉安拍板。
    后三个角色选择范围很大，韩朵朵的设定是个中学生，圈内年纪相符的没几个，陈止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子风。
    她还出演了公司的《唐人街探案》，算是比较熟的小演员。
    陈止奚也带人去见了张子风，对于陈止奚的邀约，张子风及其父母非常高兴，但同时对《流浪地球》16年才开机这个时间表示担忧。
    张子风现在读初二，明年初升高，父母担心训练和拍摄会耽误她学习的时间。
    陈止奚也无法做出确切的保证，只说如果张子风入选，剧组会尽量留出时间和空间来给张子风复习功课。
    张子风的母亲口头答应愿意出演《流浪地球》，陈止奚也表示会把张子风的资料给程玉安看：“但能不能入选我不能保证，决定权在程导手里。”
    “这个我当然明白。”张母笑道。
    圈内没有秘密可言，特别是金字塔尖尖上的资源，所有人都盯着。
    《流浪地球》一宣布剧本定稿并开启选角，第二天，电影剧本就摆在了各制片人和老板的桌上。
    大家不约而同地发现，远程只放出了配角，四大主角一个都没对外公布。
    不管是与程刘二人私人交好的亲朋，还是远程各合作伙伴，都积极行动起来，或自荐，或推荐，都想把自己或自家艺人推给程玉安。
    而程玉安有资格也有底气把所有的找上他的邀约全部推掉：“选角我只负责最后拍板，你们想上戏去找选角组。”
    然后程导转头就去见广告爸爸了。
    5亿多6亿的投资，不拉广告怎么行。
    程玉安的片子一直是广告商最热捧的项目。
    《流浪地球》的剧本一出来，各大厂商就嗅到了商机，纷纷约见影片招商负责人。
    程玉安今天就是来见第一个意向商，其实这种事招商组搞定就行，但程玉安今天还是决定来旁听一下。
    来者是比亚迪的营销总监王瑷晖。
    王瑷晖一见程玉安就热情地上前握手，说自己是程玉安的资深影迷。
    程玉安笑称感谢，王瑷晖笑说：“打个广告的事，怎么还要程导您亲自过来呢。”
    “我就来旁听一下，具体的你们谈，别管我。”
    双方人马分两排坐好，王瑷晖开门见山，说比亚迪想拿下《流浪地球》中最主要的运载车的广告：“在车上挂上我们BYD三个字母，主角给我们念句广告就行。”
    要求倒是不过份，但《流浪地球》这边的负责人可没这么好相与，面露为难之色，说：“王总，运载车挂个比亚迪的标倒是没什么问题，但要主角念广告有点难，这一念广告词观众就出戏了。运载车是影片里最重要的道具，念广告词有点不太合适。”
    程玉安坐在末座，听这么说暗自点头，这负责人是真负责，没有乱给自己加负担。
    但王瑷晖也不是好打发的，笑道：“我们不懂电影创作，但我们尊重剧组的各位老师。放心，不是电视上播的那种产品广告，我们就想要主角看着运载车说：‘原来比亚迪也造这种车啊。’就足够了。”
    片方这边依然为难，《流浪地球》广告植入的原则是尽量不出现产品宣传口号，尽可能只给品牌镜头，让观众看到有这么个牌子就行。
    广告植入也要为观众的沉浸式观影让路。
    “不行。”王瑷晖得到的还是拒绝，“这样会破坏观众的观影体验，我不能答应。”
    王瑷晖看了看旁边的程玉安，但程玉安依然作壁上观，默认了这个说法。
    “王总，我们植入的原则你也知道，招商的事不急于一时，如果您现在拿不定主意，可以回去好好想想，也给我们时间考虑考虑。”
    王瑷晖急于谈成这笔合作，他可知道，除了比亚迪，后面有十几家汽车品牌等着见面，错过了今天，鬼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王瑷晖笑道：“我来之前，我们王总亲自嘱咐我全力配合《流浪地球》剧组。您说，您觉得什么合作方桉合适，我听您的。”
    片方这边笑笑：“比亚迪的实力我们当然清楚，国产汽车品牌的骄傲。”先吹捧一波，“品牌标识我们可以给您露出来，并且保证让观众在荧幕显眼的位置上清楚地看到，但要主角给公司念广告词这个我们真的办不到。您看这样行不行，”想了想，接着说道，“运载车的方向球上我给您露出BYD三个字母来。”
    说着把带来的运载车方向球设计图给王瑷晖等人看。
    “为展现我们的工业设计，这里的方向球我们大概会给三到五秒的镜头。程导，能给到吗？”
    程玉安在旁边听指挥，笑道：“绝对没问题啊。”
    活像个听差办事的小弟。
    王瑷晖等人看了看设计图，对三五秒的特写镜头比较满意，程玉安电影的广告特写，按秒计费，而且是业界最高的报价。
    “我们会在后面至少扫两遍运载车车头，BYD三个字母也都会出现。”
    王瑷晖心里其实挺愿意接受这个方桉，但没有立即表态：“请给我们五分钟的时间，我要打电话给王总请示一下。”
    “没问题。”
    王瑷晖出去打电话了，说是五分钟，其实这个电话打了快10分钟，但远程这边也不急。
    王瑷晖回来坐好，笑道：“久等了。王总同意了您的这个方桉。”
    “好的。”
    “广告费方面……？”
    “您可以报价。”意向谈好了，接下来就是价格了。
    王瑷晖伸出一个手指：“我们可以出这个数。”
    剧组这边负责人抿抿嘴，笑道：“王总的权限不止这个数吧？这部电影的制作和班底，不需要我说大家也清楚，绝对是华语最强阵容，这个数我恐怕不能同意。”
    程玉安坐在一旁只想发笑，宰人这张活儿果然还是得专业人士来。
    王瑷晖的权限确实不止一亿，《流浪地球》的确是绝佳的宣传机会。
    “运载车是全片最重要的道具，这辆车会从片头一直跟到节尾，我希望王总能给出一个诚心的价格。”
    王瑷晖瞥了旁边的程玉安一眼，只见程玉安开始打哈欠了，索性心一横，伸出两根手指：“我的权限最高就到这儿了，再多就要打电话回总部了。”
    片方代表沉吟了半晌，站起身伸手笑道：“恭喜王总，比亚迪不会后悔今天的投资的。”
    王瑷晖超出一口气，握手道：“当然，能参与到这样一部电影，也是我们的荣幸。”
    “我们马上安排签意向约。”
    后面的签约程玉安就不看了，耽误了小半天，程玉安出来就去了筹备组继续监工道具设计。


第六百二十六章 “偶遇”高媛媛
    程玉安晚上回到家，只见刘一菲躺在沙发上，连赵阿姨看着也累了，坐在刘一菲旁边休息。
    “这是怎么了？两个人在家看着这么累。”
    “别提了，”赵阿姨起来给程玉安倒水，一边说，“家里今天客人就没停过。您吃了吗？我去做点饭。”
    “不用，我在公司吃过了。您坐下休息会儿吧。”程玉安坐在刘一菲对面，“平时家里也不来客人，今天怎么了？”
    “都怪你。”刘一菲还躺着。
    “我今天一天都不在家，怪我什么？”
    “《流浪地球》宣布选角，今天家里全是来送礼走关系的。我和赵阿姨都忙不过来，起码来十拨人。”
    刘一菲脸皮又薄，人家登门拜访，总不能往外赶吧。
    程玉安拿起刘一菲的手给她捏捏，笑道：“现在知道这老板娘不好当了吧。”
    以前不是没人走太太路线，但刘一菲勉强还应付得过来，今天上赶着来到家来，刘一菲一下还真难应付。
    “我怀着孕，身体本来就不舒服，这么多人过来，我真的是……”
    “哦哟哟，”程玉安玩味地笑道，“可怜哦。行了，你上去休息吧。”
    程玉安对此也没什么办法，刘一菲在家，总不能故意不见吧。
    “要不明天送你去马场躲两天？”
    “我不去，”刘一菲摇头，“像是故意躲别人似的，我才不要。”
    其实刘一菲自己清楚，这是她作为程玉安妻子，远程老板娘逃不过的责任，她必须代表程玉安做这些迎来送往的事情。
    “我上去了。”刘一菲说着站起身来，由赵阿姨送上楼休息，“你也别太晚了。”
    “哎，你先睡吧。”
    他今天也累。
    程玉安在下面坐了一会儿，喝了杯水，又在书房开了一会儿远程会议，也早早进房了。
    刘一菲这几天觉浅，程玉安上床的声音惊醒了她。
    “睡吧。”程玉安给她拉了拉被子。
    “你明天还要干吗？”
    “明天一堆的事儿呢。”刘一菲要接待客人，程玉安何尝没有客人要接待，“明天成龙大哥约我喝上午茶，中午韩董，下午也都有客人要接待。”
    有些拜访，程玉安能推的都推了，但有些人真的推不掉。
    不过他也习惯了，每次开新戏都有人找他攀关系。
    但在《流浪地球》上，有太多人想给他推演员。
    刘一菲搂着丈夫的胳膊，带着睡意不清不楚地都囔了几句，就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一过，程玉安醒过来，洗漱好就出门了。
    刘一菲贪睡了一会儿，但也在八点就起了。
    她今天仍然有客人要接待。
    程玉安吃过早饭就去了航天工程院看防护服和外骨骼的设计。
    宇航服倒不用刻意设计，用国家现有的样式就行。
    而韩朵朵等人外出的防护服要需要重新设计，现在进度还不错，基本样式已经确定了，只差一些细节要修改。
    外骨骼是科幻片中的常客，有很多经典造型可供参考，做起来也不难。
    程玉安来此就是看看进展，还有模有样的接了一段手上的外骨骼试了试，倒也挺有趣。
    在研究所待了会儿，《流浪地球》技术总顾问周健平教授笑着进来，后面跟进来一人，程玉安没大注意，只把玩着手里的外骨骼。
    “程导，程导。”有人叫他。
    程玉安抬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高媛媛。
    “媛媛姐，你怎么来了。”程玉安笑道。
    “我回娘家看看。”高媛媛的父亲是航天工程师，她自小就在航天大院长大，是正儿八经的航二代，今天来说是回娘家也没错。
    但程玉安信她个鬼！
    回航天大院走亲访友就是了，闲的没事晃悠到研究所来？
    还巴巴地来《流浪地球》的工程筹备组。
    准是她家哪个航天局的叔伯特意带她过来见程玉安的。
    程玉安也知道，但不点破。
    程玉安摘下手上的外骨骼，主动向高媛媛介绍起筹备组的各种设备，包括几套防护服。
    高媛媛当即想试穿，但被程玉安制止：“算了，这套防护服穿起来很麻烦，得三四个人帮忙，且要时间呢。”
    程玉安待在这儿也没什么大事了，高媛媛也说今天只是好奇来看看，没什么正经事。
    两人遂一起往外走。
    高媛媛一路上和程玉安说着拍戏事，说自己休息了很长时间，现在想重新拍戏，程玉安也知道她的意思，上门讨角色呗。
    据传闻，赵家在婚后把高媛媛团队里的人基本换了一遍，给她推了很多戏，对高媛媛管的很严，想要她安心在家备孕。
    好像嫁到湾岛去的女明星过得都一般，都会被夫家拿捏。
    高媛媛如此，原时空的刘施施也是这样。
    夫家自视甚高，觉得大陆女嫁到他们那是攀上了高枝，就要对他们言听计从。
    但高媛媛这种BJ大妞也不是好弄的，婚后她确实大幅度减少了工作，也积极备孕了一段时间，但总也怀不上，自去年开始，就不顾公婆反对，重新出来工作了。
    但内娱变化太快，又没了《咱们结婚吧》这部国民剧打底——这部剧被远程拿下给了万倩。
    她复出接的资源都不是很好。
    高媛媛陪程玉安往停车场走，一路上旁敲侧击关于《流浪地球》的消息：“国内也就你能玩得起这种剧组。”
    程玉安道：“倒也不是非我不可，一谋导演不就在拍《长城》么，那可是1.6亿美元的大制作，比我这《流浪地球》可强多了。”
    “你跟一某导演不一样。”高媛媛说道。
    没有直接说要角色的，得先把人混熟，反正程玉安还得来航天局，高媛媛有的是机会。
    “你去哪儿？我送你？”站在车前，程玉安问道。他要去和成龙喝上午茶了。
    “不了，我的车就在那边，我还有点事。”
    “行，那我先走了，有空再聊。”程玉安客气道。
    “好。”
    高媛媛告别了程玉安，目送她的车开出航天局。
    她觉得今天这一趟走的还算不错，起码程玉安对自己印象不赖，后面再多接触几次，把关系搞搞好，对后面争取角色也有帮助。
    毕竟自己有航天局的关系在，肯定比别人要有优势。
    成龙的目的，程玉安闭着眼睛也猜得到，要不是上门要角色，要不也是向他推荐演员。
    早不请晚不请，偏偏这个时候请？
    成龙倒是精明，把上午茶安排在自家丈母娘的餐厅。
    程玉安在车上就接到丈母娘电话：“你赶紧过来，成龙带了好多人来，别让人等急了。”
    “您招待他们先吃着，我刚从航天局出来，半小时到。”
    “你不来，他们哪会吃，点了壶茶坐了十几分钟了。”
    “好，我这边快点。”


第六百二十七章 走关系
    《流浪地球》剧组接受的唯一港岛投资来自嘉禾。
    嘉禾还是远程的，左手倒右手。
    港岛和远程关系最好的音皇准备了7000万，陈止奚都没收。
    除了嘉禾自己的港片，以及远程和音皇的合拍片，远程基本不接受任何港岛投资。
    远程只要传出立项消息，内地的投资人就会在最短时间内把钱给远程准备好，根本不会给港资插手的机会。
    成龙此行当然不是想参与投资，《流浪地球》立项都小一年了，盘子早就被分得干干净净了。
    他带着港岛几个优秀演员约见程玉安是想谈谈能不能获得出演机会。
    “在哪儿呢？”程玉安一进餐厅，就问等候的大堂经理。
    “楼上二号厅。”
    程玉安拔脚向上走：“吃的先上吧。”
    “好，我马上安排。”
    程玉安开门进去，笑道：“哎哟，大哥，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
    程玉安双手合十微微鞠躬致歉。
    成龙站起来大笑道：“没事，知道你忙，是我们早到，快坐快坐。”
    成龙和程玉安是老熟人，一点不见外，亲热地搂着他的肩膀让他坐自己旁边坐下。
    程玉安这才有时间打量在坐的来宾。
    豁！都是老熟人。
    平平无奇古天乐、买菜市民刘先生还有常威和林嘉栋。
    港岛中青一代优秀演员来了一半，且都是远程的朋友。
    好寒碜，就这么4个人几乎就能代表港岛演员了，可见港岛演员断档有多严重。
    程玉安和众人打了招呼。
    众人边吃边聊。
    成龙在用餐中途直入话题：“玉安，你可不讲义气了。”
    程玉安可不认：“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对得起兄弟朋友，要讲义气，大哥这样说就是冤枉人了。”
    成龙笑道：“之前怎么说的，说有好角色一定找我。”
    程玉安抿了一口茶：“我可没骗大哥你，这不手里没角色吗。《盗贼2》您不也有出演吗。”
    成龙在《盗贼2》里依然饰演第一部中的澳门朴，只不过戏份大大减少，只起个引子的作用，给的友情客串。
    “《盗贼2》我演的不过瘾。”
    程玉安装傻充愣给成龙递话：“那您说，您想演什么，只要我拿得出来，绝无二话。”
    “我看《流浪地球》里韩子昂这个角色就很喜欢。”
    程玉安被成龙这话给噎住了：“大哥你这……”
    成龙哈哈一笑：“这可是你说的，只要你拿得出来，绝无二话，大家可都听到了。”
    “韩子昂是个老人。”
    “我六十多了，不是老人吗？”
    “您哪老了，您这状态，说40都有人信！”
    “你别打岔，我真喜欢韩子昂这个角色，你考虑考虑。”
    “大哥不是我不考虑您，韩子昂是人爷爷……”
    “我家那个小王八蛋要听我的早点结婚，我早抱孙子了。”
    龙太子被封杀，只能靠着老爹的关系转型幕后，成龙为他也是操碎了心。
    龙太子和张六子，娱乐圈坑爹典范。
    老父亲都一把年纪了，还在为儿子赚钱。
    程玉安笑道：“您年纪倒是合适，只是……”
    “你有什么难处尽管说，我都给你解决。”成龙是真觉得自己很适合演韩子昂，年龄、演技、身手，各方面都合适。
    “您太贵了。”程玉安首先拿片酬说事，“我们这部电影大部分的钱都给了后期，您要一来，我给您开多少钱合适？多了吧，我们后期钱就不够，少了吧也不符合您的身份。”
    “我可以少要，你看着给，就是不给也行。”成龙看来是铁了心要演韩子昂。
    “哎哎哎，不给可不行。”程玉安只当他在说笑，“再有，大哥我说这话您别介意哈。”接下来的话就比较不好听了。
    “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就是，您就算化上妆观众也不相信您是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您的动作片给观众留下了太深的印象，观众一看到成龙两个字，就想看您飞檐走壁地打架。”
    这才是程玉安不想请成龙的最重要原因。
    程玉安这番话逗得满座皆笑。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成龙也不在意程玉安说这个。
    他当然知道这个，不然也不会这么大年纪，功成名就了还想转型想演文戏。
    一旁的古天乐等人给悄悄地给成龙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讲讲自己。
    成龙明白，于是说道：“我的事先放一边，古仔他们可都是好演员，文戏武戏都好，给你帮帮忙这总行吧。”
    …………
    而另一边，程玉安家里，刘一菲迎来了范小胖。
    范小胖最近两年怀疑自己犯了太岁。
    诸事不顺！
    电影全部扑街。
    电视剧……倾全力打造的《武媚娘传奇》去年年底开播就爆，但没几天就被人举报说有些画面“不利于未成年人健康成长”，以致短暂下架重新剪辑。
    武媚娘变成武大头了。
    这算怎么回事！
    要不是自己能折腾，一直保持高曝光，这几年的成绩真能把她按死，没有导演敢用她。
    她知道自己很难约到程玉安，遂转而攻略刘一菲，反正她就在家安胎，哪也去不了。
    她带上自己的极品燕窝来到程玉安家，正看见刘一菲在吃燕窝粥补元气。
    自己首先就下了台阶：“我还说给你带点燕窝来，明儿我送点别的来。”
    刘一菲把她迎过来，笑道：“家里什么都不缺，你别再拿东西来了，家里这些都够我吃几年了。我还说你们谁要，我送给你们呢。”
    刘一菲和范小胖仅是邻居情谊，不算特别熟，但也好过点头之交。
    范小胖心眼儿多多，不说戏：“知道你这几天忙，我今天也是闲了，在家无聊，找你说说话。”
    刘一菲也不是傻白甜，说只是来说话解闷，但目的谁不知道。
    成龙想推一些港岛演员进《流浪地球》，比如，古天乐想演救援队长王磊。
    甚至说可以免费出演。
    古天乐形象刚毅，确实很适合，但程玉安整个上午茶时间都没松口，只说：“这部片子的规格摆在这儿，华语影坛有名有姓的演员我们都会考虑，绝对不会有门户地域的偏见。各位的意向我知道，但剧组这么大，牵扯又深，真不是说我想用谁就能用谁，我得回去跟剧组好好商量。放心，大家都是最好的演员，肯定优先考虑。”
    然后程玉安又客气了几句，说剧组还有事，就撤了。
    “大哥，这事儿能成吗？”常威问道。
    成龙摇摇头：“不好说，这部戏想上的人太多。我们在语言上还不占优势，后面再争取争取吧。”
    成龙也没把握能做成这件事。


第六百二十八章 冷清的《战狼》
    今天有多少人请程玉安呢？
    和成龙喝完上午茶，中午又和韩董吃饭，韩董的意思也很明显，想推个叫江依依的小演员演韩朵朵。
    下午四点又和军方科研单位的相关负责人喝茶，首长向程玉安推荐了世姐张子琳，说张子琳想演医护官张倩。
    张子琳军人家庭出身，能走通这层关系很正常。
    晚上7点，程玉安又和伯纳、旺达等主要投资方代表吃晚饭，各家都带了男男女女六七位艺人来作陪，向程玉安推荐。
    晚上12点，李鞍请程玉安夜宵，同样向他推荐湾岛演员。
    都是业界大咖，都是程玉安不能推辞的邀约。
    这一天，程玉安不是在吃，就是在去吃的路上。
    以至于凌晨3点多，程玉安才被助理和司机送回家。
    程玉安早就给家里打了电话说别等自己，刘一菲和赵阿姨早就休息了。
    程玉安怕惊醒刘一菲，就没到主卧睡，而是在书房里的休息室将就了一宿。
    程玉安提前跟助理打过招呼，今天不许给自己安排任何会面，所以他能一睡睡到大中午。
    “好了，起来吧。”来催他起床的居然是秦海露。
    “你怎么来了？”秦海露年前才生完孩子。
    “我出月子了，来坐坐。”秦海露坐在程玉安面前。
    程玉安没裸睡的习惯，倒也不怕被人看，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不会也是来找我要角色的吧？”
    “我不想穿防护服了。”自从拍完《火星救援》，秦海露对防护服宇航服这种东西非常抵触，“我后面两年片约满了，你就是想请我拍戏我都没时间了。”
    “好事啊。”多少女演员产后复出失败，秦海露这种大花倒还顺利，“什么戏？”
    “《白鹿原》，我演仙草，怎么样，不赖吧。”秦海露挑挑眉。
    “我说你今天怎么巴巴地跑我这儿来呢，敢情是来得瑟的。”程玉安作为三秦人，对《白鹿原》这本有很深的感情，“还有谁来了？”
    “都来了，中午吃你一顿没意见吧？”
    “一顿饭而已。”程玉安洗漱好，和秦海露一起下楼。
    好家伙！秦海露的“都来了”果然是都来了。
    周公子蹲在地上逗刘一菲的猫。
    袁全和孙丽在厨房帮赵阿姨做饭。
    陈昆和邓朝这俩货玩着程玉安的PS。
    黄小明则是和刘一菲在说什么。
    夏雨和刘火华正站在程玉安的酒柜前想着今天怎么宰他两瓶好酒。
    “我家过年也就这样了，今天人倒是都来齐了。你别动我的猫，”程玉安把猫从周公子手里抢过来，“你手下没轻没重的，薅秃了你赔？”
    “没劲透了你。”周公子不理他。
    袁全从厨房出来，笑道：“我们这样乌泱泱上门吃饭，你作何感想？”
    “我心疼我家粮食。”程玉安道。
    “去你的！”
    “玉安，中午喝你这瓶拉图好了。”刘火华从酒柜里拿出来。
    程玉安捂着胸口道：“心疼死我了，这瓶酒我平时都舍不得喝。”
    周公子接过酒瓶：“这么心疼，今天就喝这瓶了，再拿一瓶出来。”
    打闹了半晌，饭也差不多做好了，女主人刘一菲站起身来：“别在这儿吃，去宴会厅。那地方大。”两人平时在家只在小桌子上吃，正经招待去宴会厅，那有一张能坐下16个客人的大桌。
    不管怎么说，朋友感情的确是会变的。
    以前程玉安咖位没那么高的时候，大家还能无所顾忌地嬉笑，这几年，随着程玉安愈发成功了，几个老朋友看他的眼神逐渐不对了。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周公子和秦海露。
    这两人心太大，跟程玉安感情也最好。
    夏雨和袁全夫妇活得通透，对程玉安和刘一菲也真心。
    其余人，说难听点，面对程玉安多多少少有些讨好和功利。
    但身为局内人，他也能理解，有求于人，姿态低些也是必要的。
    一点都不妨碍众人此时的畅饮和欢愉。
    刘一菲有孕在身，秦海露刚出月子，都不喝酒。
    “来，看这边。”邓朝举起手机对着程玉安和周公子。
    周公子又接着酒劲占他便宜，搂着程玉安的脖子大嘴巴往脸上亲。
    “哎哎哎，我老婆看着呢，你注意点。”程玉安试图推开周公子。
    黄小明大叫道：“你的意思是说，一菲不在就可以了。”
    “你别乱说哈，小心我把你那点破事都告诉杨影。”
    两人也在筹备婚礼，外界可能不大知道，但在圈内已经不是秘密了。
    “没事，”刘一菲喝着自己的果汁，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们可以随便处置他。”
    “听见没有，随便处置。”
    “邓朝，你们家老二也出生了，你的任务也完成了吧。”
    孙丽推了推邓朝：“差不多吧，你们随便。”
    邓朝用家乡话说：“我都听不懂你在哇系里东西。”
    邓朝拍了一张周公子亲程玉安的照片放上微博：
    “无辜的大导。”
    照片里被周公子搂着的程玉安一脸的生无可恋，一旁的大肚子刘一菲笑得可开心了。
    很多网友都知道周公子喝了酒喜欢占程玉安便宜，对这种照片已经见怪不怪了。
    “两个已婚人士光天化日之下竟做出如此不堪的事，请告诉我地址在哪，我要严厉批评他们！”
    这张其乐融融的照片也引起不少圈内人的醋意。
    很多人都知道程玉安有自己的小圈子，也知道他的资源会优先给这些好友。
    不少人费尽心思想参加程玉安的好友聚会，但无奈，能打进去的没几个人。
    刘焘当初就差临门一脚，结果在婚礼上说错话引得程灵凤不开心，此后就再也没去程玉安家吃过饭。
    黄小明自己能来，但不会带老婆来，他知道圈内对杨影这路演员向来歧视，也不自讨没趣。
    一场聚会直至下午三点才散。
    夫妇二人连同保姆在家收拾好卫生，已经将近5点。
    “晚上我不回来吃了。”程玉安说。
    “你去哪儿？”
    “我得给吴精助场，《战狼》今天首映礼。”程玉安说。
    “这部电影终于要上了？”
    “嗯，4月2号上，赶清明小档期。”
    今年清明档期被各家公司放弃，没什么正经片子上。
    《战狼》的首映真的很寒酸，除了各主创，没什么嘉宾愿意来给吴精站台。
    此时的吴精在圈内真的就是个不那么透明的小透明，再加上《战狼》这种军事动作片一直不是市场主流，各公司和艺人也都不看好这部电影的表现。
    其实这电影在远程内部也不被多数人看好，当初吴精上门拉投资，陈止奚、郭飞、江雪柔和钟丽方集体拒绝了这部电影。
    这片子的钱是程玉安个人掏钱给吴精拍的。
    程玉安准时到达首映酒店，现场布置得的确寒酸，主舞台就够站三五个人，来参加首映的不到十家媒体，助场嘉宾也没几人。
    程玉安来了又怎样，市场依然不看好一部军事动作片。
    尽管程玉安在现场夸赞《战狼》：“是我国军事动作片里程碑式的作品，补齐了该类型的短板。”
    但现场媒体反应依旧冷澹。
    “电影工业化三颗明珠，奇幻、科幻和军事动作片，我们在奇幻和科幻上已经起步，我希望《战狼》能为国产军事动作片开一个好头。”


第六百二十九章 阵容初步确定
    《战狼》的点映成绩也不是很好，前一周的点映成绩每天也就三万五万，周末稍好点，能有十几二十万。
    但宣传嘛，该吹还是得吹。
    在宣传通稿里，《战狼》“小试牛刀在3月29日举行的淘票票独家点映活动中获得空前热捧，据目前统计，平均上座率在90%以上，大部分影城出现100%上座率，同时引起不少院线、影城高层的重视及赞誉。”
    “《战狼》点映好评如潮，问鼎4月最强片。”
    宣传嘛，不寒碜。
    今年清明档虽然冷清，但也不是没对手，港片《暴疯语》和《踏雪寻梅》上映与《战狼》同台竞技。
    程玉安提前看过答桉，知道今年清明档《战狼》会问鼎冠军，所以也不把这些对手放在心上。
    程玉安安心回到公司，他实在受够了这段时间来各路人马来拖关系走后门，他想尽快把《流浪地球》的主演阵容定下来，为明年开机做准备。
    《流浪地球》确定明年2月21日，元宵节前一天在青岛东方影都开机，这天周日，宜动土、开业、祈福，是个吉日。
    按照计划，韩朵朵、刘启二人要提前接受半年的训练，救援队要接受三个月训练，刘培强也要接受至少两个月的太空模拟训练，韩子昂年纪大，但也要接受两个月的防护服和动作训练。
    趁现在还有时间，得赶紧敲定演员的档期。
    《流浪地球》的选角虽然开始不长，但每个角色都接到了海量的演员简历。
    经过选角组的初步筛选，每个角色都至少有3个演员的资料最后递到程玉安面前。
    程玉安召集选角组的人开会确定第一批演员。
    选角组这段时间累是累，但也过得滋润，各方的好处没少拿，这些程玉安不打算管，圈内潜规则如此，只要别做的太过火，公司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了，”程玉安组织会议，参会的有选角组和摄制组的有关人员，还有公司几大经纪人，“今天先敲定一部分阵容，先把演员档期约好，这电影钓了人小一年，该有个结果了。”
    说完程玉安自己都笑了。
    会议室大屏幕上放着各演员的资料。
    首先就是韩朵朵的演员，好家伙，屏幕上排了10个小演员的照片。
    程玉安指着屏幕上宋祖尔的照片：“这丫头怎么在这儿。”
    宋祖尔的经纪人笑道：“她死缠烂打，非要我把她照片放上去，说自己能演。”
    程玉安摆摆手：“胡闹，她现在最要紧的是准备明年的艺考。让这丫头别想了，后面有的是戏给她拍。”
    一众童星里，最瞩目的当然是张子风和江依依，一个是被圈内集体看好的未来之星，一个是韩董亲自推荐，演绎经历同样丰富。
    “张子风有时间吗？她不是要考学了吗？”
    “她妈妈也担心这点，所以我把您许出去了，我说我们程导是电影学院教授，拍戏之余可以辅导功课。”
    “你这……”程玉安无语了，卖老板他们一直有一套，“算她一个吧。”
    程玉安同样很喜欢张子风，也愿意给机会。
    “江依依也算进去，给韩董面子。”
    “这姑娘有点眼熟啊。”程玉安对着一张照片说道。
    “关小彤，华艺推过来的，去年《一仆二主》很火，挺会来事儿一小姑娘。”
    程玉安翻着她的资料：“97年，稍微大了点，明年就18了，也太高了，172的身高怎么看也不想个初中生妹妹。”
    可惜了。”
    屏幕上一张张照片切过去。
    “等等，”程玉安叫停，“前面两张。”
    “这姑娘多大？”程玉安问。
    “赵金麦，02年的，演过小魔仙。”女童星圈子很小，远程找几家做儿童剧的公司，分分钟就把名单拿到手了。
    照片上的麦麦还没长开，但从程玉安导演的眼光看过去，打小就是个美人坯子。
    “算她一个吧，年龄正合适，形象也好。”
    “她可也得考学呢。”
    程玉安顺着之前的话说：“我电影学院教授教不了她？”
    “你说行就行。”
    “后面就不看了，韩朵朵就从这三人里挑，开完会给她们发试镜通知，我来面试。”
    接下来是周倩，救援队医护官的角色。
    这个角色的竞争比韩朵朵还激烈，周倩是所有女性角色里戏份仅次于韩朵朵的，是名副其实的女二号，圈内符合要求的可太多了。
    屏幕上有几十页女星的简历。
    还没等众人开始看，经纪部门这边有话说：“程导，周倩这个角色给我们自己吧。”
    “也不是不行，”程玉安一边看一边回答，都是熟悉的面孔，章紫衣和范小胖都递了这个角色的简历，“你那边有谁？”
    “给妮妮吧，她最合适。”
    程玉安想了想，又看了看屏幕上的人选。
    “她的脸更锋利，”经纪人说，“穿上防护服更有军人气质。”
    “可以，周倩让妮妮演，不用试镜了，你调好她的档期。”
    “好。”
    可怜投了周倩简历演员们。
    “雷嘉音想演王磊。”进入到王磊的选角。
    “他不适合演军人，”程玉安否了雷嘉音的请求，“让他演黑市的一哥吧，他适合演这种地痞无赖，我尼玛就演得很好。”
    “哈哈哈哈！嘉音听你这么说他准跟你急。”
    “花姐推荐胡君，华艺那边推荐李辰，我们很中意胡君，气质硬朗，演技也过硬。”
    程玉安翻了翻演员简历：“这样，胡君、李辰和李光杰还有刘火华、邓朝，给这五个人发王磊的试镜邀约。”
    《流浪地球》对演技的要求不是很高，很多演员适合王磊这个角色，多邀几个试戏看看。
    后面几个角色，程玉安一一看了，少的敲了三个演员，多的约了五个。
    “今天先这样吧。”程玉安道，“韩子昂、刘启、刘培强三个角色还要继续找，我也会找。我还有事，散了吧。”
    刘培强这个角色其实王磊的候选演员也能演，但程玉安还是会把这个角色给吴精，他在等《战狼》发酵，引领荧幕硬汉的热议。


第六百三十章 定角
    《战狼》首映在周四，在市场不看好的情况下，表现却极其惊艳，砍下3700万的好成绩。
    这个成绩一点不亚于传统大片。
    院线马上反应过来，第二天不顾《暴疯语》剧组的抗议，调整排片，给了《战狼》将近34%的排片。
    而《战狼》也不负院线期望，当天拿下3800万。
    看着没增长，但考虑到竞品上映，《战狼》能以小众题材，无大明星阵容依然能稳住成绩，表现已经不错了。
    《暴疯语》毕竟有刘轻云和黄小明加持，肯定会影响《战狼》成绩。
    但前者首日表现却跌破观众眼镜，只有区区830万。
    “想法很好，但没写出来，或者写得太明显了，不到一半我就猜到了结局，完成度很低，连类型片的节奏感都没有。”
    “教主出来像个神经病，演技被买菜市民完虐。”
    “黄小明是影片一切不和谐的根源。”
    小明是造了大孽，这两年，除了在《中国合伙人》里演技被夸了以外，演一部被喷一部。
    两相对比之下，院线普遍看好《战狼》的周末表现。
    《战狼》在周末陡然发力，两天平均每天吃下34.7%的大盘票房，拿下1.3亿的好成绩。
    如此一来，其首周末成绩达到2.08亿，为冷清的清明档打了一针强效鸡血。
    也如程玉安所料，《战狼》的热映引起了大范围关于硬汉及硬汉电影的讨论。
    现在正是小鲜肉当道的黄金时期，鹿寒、李易风等人正当红。
    不管是为了营销也好，还是真情实感也罢，吴精这段时间确实在媒体面前疾呼中国电影荧幕上缺少硬汉，缺少“真正的男人”。
    习武之人，又在部队受过训练，说话也不圆润，吴精可不会说“偶像电影也是市场的组成部分”“小鲜肉也有他的市场”之类的话，他对小鲜肉就差点名痛骂了。
    因此也惹了一些人不高兴。
    但是《战狼》的观影群体可不是这群追小鲜肉的粉丝。
    网友和实际买票的是两个群体。
    周末后周一工作日，《战狼》依然拿下超5000万票房，真正起势。
    宣传方面，远程开始渲染吴精拍《战狼》的艰苦。
    立项没人愿意投资。
    在部队接受一年半的特种兵训练，离开时得到了部队的认可和夸奖，军区甚至打出“向吴精同志学习致敬”的口号。
    拍摄期间由于条件艰苦，群演不愿来，最后老丈人亲自上场给他串戏。
    吴精和谢南夫妇也在采访中频繁秀恩爱，谈家庭趣事。
    比如吴精见谢南第一面就说“我没女朋友”。
    和老丈人见面喝酒喝到两人搂着肩膀喊兄弟。
    远程见社会热度已经炒得差不多了，在四月中旬宣布《流浪地球》刘培强一角确认由吴精出演。
    并发出吴精穿着宇航服的个人海报。
    程玉安的行程非常紧张，作为今年戛纳主席评委，电影节5月13号开幕，但主竞赛单元评审必须在4月底抵达戛纳开始选片工作。
    所以，他必须在此之前尽量敲定《流浪地球》的角色。
    面试完张子风、江依依和赵金麦，程玉安和选角组产生了分歧，程玉安想定赵金麦，但选角组明显更偏爱张子风。
    程玉安不想跟选角组再争论下去：“《白狐传说》我已经让董子建演了主角，花姐那边也有交代了。”张子风签在花姐名下。
    “就定赵金麦，三人形象和演技都好，定张子风，韩董那边怎么说，定江依依，花姐又有说法，我还不如定个跑单帮的小姑娘。”
    “好了，就定赵金麦，签演员合同的时候顺便把经纪约签了。”
    “王磊给李光杰，他后面片约不紧张，我不想在片场伺候其他大爷。”
    “韩朵朵的语文老师给航天局吧，给高媛媛一个友情出演。”
    “军队那边推了张子琳。”
    “张子琳太高了，你见过谁家语文老师182的，到时候镜头不好给。”
    程玉安又翻了翻演员简历：“韩子昂给达叔吧。”
    程玉安和港台电影圈不合，但上面一再强调，要照顾大局，高媛媛算给湾岛的面子，港岛这边让达叔出演韩子昂也算对得起了。
    “好，我等下就去联系达叔。”
    最麻烦的就是刘启了。
    “土豆映像那边推了李宪。”
    网剧演员没在远程文化，统统签在土豆映像。
    “你下午让他来一趟，我见见他。”程玉安不会用屈楚霄，肯定优先自己人。
    家大业大就是这点麻烦，要照顾尽可能多的利益方。
    不用土豆映像的人，土豆也会有想法，说自己是后娘养的，老板一点都不照顾。
    程玉安一下午的时间都在试镜演员，李宪走出试镜间的时候高兴得要跳起来。
    晚上，“《流浪地球》演员已基本全部确定”的消息就在圈内传开，并煞有介事地被人整理出了一张演员表，榜上无名之人的落寞自不用说。
    程玉安回到家，刘一菲笑道：“这下你轻松了。”
    “是啊，因为角色的事，我都快被烦死了。每天饭饭吃不好，觉觉睡不好。
    “现在确定了演员，我也能好好陪你了。”
    “谁要你陪。”因为选角的事，程玉安除了睡觉，每天基本不着家。为此刘一菲还骂过他：“把我这儿当什么了，除了睡觉一天天的连人影都见不到。”
    “你真不去戛纳了？”
    “我拖着这么个累赘，怎么去啊。”刘一菲因为怀孕，行动不便也就算了，整个人胖了一圈，虽然在程玉安眼里，自己老婆依然漂亮得跟天仙似的，但刘一菲可不想以这副模样去面对戛纳的媒体。
    而且，婚礼就在下个月，她必须留在国内把好最后一关。
    “伴娘确定了吗？”
    随着确定李宪出演刘启，程玉安的四个伴郎也确定了：胡哥、杨阳、李宪和王楷。
    小姐姐的伴娘团撕得很厉害，小姐姐不出工，手里的资源必须有人接手，特别是《换太平洋2》这块大饼，很多人想吃。
    刘一菲对这个问题也头疼。
    “差不多确定了。”
    “差不多？下个月就婚礼了，你这儿才差不多？”
    “我有什么办法，一个个都想来。”
    “《环太平洋2》你准备推荐谁？”
    “还我推荐谁，都轮不到我推荐了，托马斯·图尔直接定了恬恬。”
    “路征怎么又干这种事。”程玉安对路征有些无语。
    但他和刘一菲还真不好管，一家大电影公司把《环太平洋2》授权给了传奇影业，程灵凤和程玉安都不管了。
    托马斯·图尔也就给面子要刘一菲推荐演员，但其实未必会听她的。
    恬恬现在整天在《长城》剧组泡着，有大量机会接触传奇影业的工作人员，想走通这层关系太简单了。
    路征下手贼快，直接5300万美元砸给托马斯·图尔，为恬恬拿下女主角。
    下手快也让刘一菲这边好做得多，不用纠结该推荐谁了。
    “伴娘这边我定了小舒、恬恬、热芭和施施。”
    程玉安对伴娘团没意见：“辛苦你了。”
    “一辈子就这一次，辛苦也是应该的。”
    “哎对了，小明婚礼你去吗？”黄小明婚礼定在10月。
    “我去不了，我耽误了一整年的动作，今年年底都得补上。”尽管想在产后多陪陪孩子，但刘一菲身上积压了太多工作，实在是不能拖了，“你去吧，咱们家总得派个代表去。”
    其实10月份程玉安也有工作，但正如老婆说的，一家总得派个代表去。
    “行，我去一趟。”


第六百三十一章 《速7》
    16号，戛纳电影节官方放出的今年各单元入围名单。
    主竞赛单元共19部影片入围，包括侯孝先的《刺客聂隐娘》、是枝裕和的《小偷家族》以及自家的《卡萝儿》。
    一种关注单元亦有19部电影入围。
    但名单一出，就引起世界影坛的指责，之前广受关注的阿彼察邦、河濑直美、黑泽清、曼多萨等世界名导此次均被“降级”到“一种关注”单元，他们在世界影坛的名声足以让进入主竞赛单元。
    而另一方面，进入主竞赛单元的法国电影足足有5部之多。
    世界媒体纷纷吐槽“戛纳也开始走关系了”“去年法国本土电影在电影节上颗粒无收，今年算是补偿”。
    前期选片的时候，程玉安就为自己主持的主竞赛单元向官方争取过，说放几部备受瞩目的好片名导进来，但官方不理会程玉安的意见。
    做评委从来都不是轻松的活儿，特别做评审团主席。
    电影节有时候玩的是个人情往来，在入围名单上，戛纳官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我就是要法国本土电影拿奖。”
    接下来就看程玉安领衔的评审团怎么跟电影节官方battle了，每个电影节幕后最大的看点就是评审团和官方的斗争，只是大多数观众和媒体看不到这些。
    “我又要去跟皮埃尔吵架。”程玉安一想到要跟戛纳电影节官方解释、争论各种各样的东西就头大。
    “评审还有苏菲·玛索！”刘一菲看着资料大叫道。
    程玉安的反应很平澹，老婆又没在听他说话，我跟你说当评委很麻烦，你跟我说苏菲·玛索。
    “你不喜欢苏菲·玛索吗？”
    “开玩笑，怎么会有男人不喜欢苏菲·玛索。”
    “那不就是了，到了电影节，该怎么评怎么评，法国要奖你就给法国好了。”刘一菲的摆烂心态。
    “我这么好打发？”拍电影的哪个不有点傲骨在身上，“他要奖我就给，那还要我这个评审团主席干吗。”
    “要你给电影节吸引人气好做生意啊。”刘一菲一句话戳到程玉安肺管子里。
    这娘们儿说话好直，算了，自己老婆，怀着孕不能打。
    至于公司这边去戛纳的阵容，程玉安也早就选择好了。
    今年年底上映的《寻龙诀》剧组肯定要去，导演乌尔扇，主演刘火华、黄渤、夏宇、热芭和娜扎六人。
    《盗贼2》剧组也会去，导演韩严档期调配不过来无法成行，中方主演杨容、万倩，日方主演满岛光和妻夫木聪均会出席。
    另外还有几个待做项目带去交易市场。
    公司这边人马均由江雪柔等制片人带队。
    韩方要求程玉安带几个韩国演员去戛纳露露脸，程玉安答应了，带了《局内人们》的主演李秉宪和曹承佑，以及《老手》的主演黄政民和刘亚仁，韩国女演员都被程玉安推辞了。
    范小胖没选上《流浪地球》，新上映的《万物生长》成绩也不理想，首日只有2400万，大盘被《速7》全面压制。
    要说李玉拍范小胖确实有一手，《万物生长》烂归烂，但里面的范小胖确实很美很风情。
    让我们回到一周前看看《速7》，这电影的营销足以写进广告教科书。
    说难听点就吃血馒头，映前映中疯狂营销已去世的保罗·沃克。
    说好听点当然是致敬亡人。
    再配合上那首《n》，《速7》在全球市场上乱杀。
    3号北美上映即拿下惊人的6730万美元，轻松登顶冠军宝座，北美首周末总票房1.47亿美元，挤进影史前十。
    温子仁的功力可见一斑。
    国内上映后，以5030万的成绩创造中国影史午夜场票房纪录。
    整个周日，电影圈都是《速7》的消息，按分钟刷新。
    前脚破亿，通稿还没发出去，就破2亿了。
    最后，《速7》首日在国内以4.01亿的成绩收官，创造国内最快破4亿新纪录。
    第二天1.83亿，总票房近6亿。
    截至15号，影片在国内已拿下超过8亿票房。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万物生长》剧组决定提档！
    影片原定于24号上映，但制片人方力：“因为觉得《速7》搅热了市场盘，带动了观众的观影热情，《万物生长》可以借光。”
    他这么说明显是看到了去年邓朝的《分手大师》硬刚《变形金刚4》还拿下6亿票房。
    觉得李玉和范小胖也做得到。
    结果被《速7》冲得亲妈都不认。
    更别说，《万物生长》要需面对尹能敬《我是女王》和苏有蓬《左耳》以及施瓦辛格的《破坏者》的挑战。
    面对如此成绩，李玉导演也很无奈，暗戳戳地把锅甩给了方力：“方老师对《万物生长》的票房预估是5亿。现在看来，这几乎不太可能。”
    《速7》来势汹汹，很多业界人士纷纷发声，冯晓刚说：“大家压力大啊，要顶住。”
    于东则说：“中国电影的生存空间压力很大，希望大家一起面对困难，观众是爱看电影的，中国电影是有希望的。我们电影届团结起来，共同对抗‘好来虎’。”
    钟丽方则很澹然地表示：“这是市场的正常表现，不用太紧张。”
    面对记者的追问，钟丽方补充道：“我现在特别不喜欢听到什么‘好来虎’啊，中国电影危机啊这些词。我觉得这些词的背后反应的是我们电影人的不自信。
    “好来坞横行全球，不要觉得我们就是例外，中国市场这么大，他们在国内赚钱是很正常的事。在正当竞争下，他们赚了点钱我们就觉得危机来了，这是一种很不好的心态。
    “我们的市场是开放包容的，别人在国内赚了钱，我们相应地拿出片子应对就好了。”
    记者继续追问钟丽方，面对好来坞大片，远程有何应对之法。
    钟丽方很自信：“我们在做的《湄公河行动》《与神同行》和《流浪地球》都是应对好来坞冲击的大片，最早的《白狐传说》大家明年年初就能看到。”
    这也是《白狐传说》的定档消息第一次传出来。
    这也是领导部门喜欢和愿意扶持远程的一个重要原因，远程的人都非常自信，不会喊危机，他们真的在做东西出来应对冲击。
    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他们真的在做，而不是像某些电影人一样，光喊要扶持要解绑，结果玩不来国家要的高概念大制作大片。
    换别的公司做《与神同行》，你看总局给不给通过。
    五一档公司没有特别重要的片子上，只一部《极限职业》在4月30号上映，不需要程玉安操心，遂带了团队先行飞了戛纳做提前布置。


第六百三十二章 五一档开打
    《流浪地球》剧本还在做最后完善，筹备组也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做完。
    不过制片组正在协调各演员档期，赵金麦和李宪两人预计最早会在7月份进入剧组训练，因为这时候小姑娘放暑假了。
    程玉安等人的飞机上还带了电影频道的记者一起去，搭个便车。
    瑶苗还开着机器想拍一些程玉安的工作日常。
    先发团队在飞机上无事便组织起牌局。
    瑶苗问程玉安平时牌技怎么样。
    同行的周铁东无情揭穿：“手臭，还爱耍赖。”
    程玉安当然不承认了：“我手臭？是你洗的不好，今天我来洗牌。”
    程玉安是个游戏黑洞。
    扑克、麻将、网络游戏等等，菜得没法看。
    赢一两把能得瑟上天，输了就找各种原因甩锅耍赖，反正就是不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记者开着机器拍着程玉安等人打牌。
    “一个四。”程玉安将一张四狠狠摔在桌子上，不知道还以为他打了一张王呢。
    “哎，错了。”程玉安想把牌捡起来。
    助理小齐立马按住他：“见光死哈。”
    “我看错了，我要打的不是这张。”
    “那不管，牌都下来了，您又耍赖。”
    程玉安耍赖不成，只能把手缩回去，懊恼道：“哎呀，应该打这个的。”
    瑶苗探头过去看了一眼程玉安的牌，那张四确实打错了，不打四可以做一手非常漂亮的飞机，但落牌无悔，程玉安打碎了牙只能往肚子里吞。
    瑶苗笑笑，发觉此时的程玉安还挺可爱的。
    三人在飞机上打了一上午牌，程玉安输多赢少。
    牌局结束后，众人吃过饭，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程玉安坐在座位上看电影。
    瑶苗没这么没眼力，明眼看程玉安在休息，还上去采访问问题。
    众人落地戛纳时，正值当地时间中午，在飞机上就已经调整好了时差，众人落地就开始工作。
    而国内，五一档正式拉开大幕。
    苏有蓬的导演处女座《左耳》上映，首映现场，林新如、李鸣启、秦蓝和古具基三代还珠聚首，引发粉丝尖叫。
    有趣的是，还珠帮还在现场上演扎针戏码，四人齐扎苏有蓬，让他连连告饶。
    在现场，林新如和古具基都表示此次前来不是捧场，“我们是来检查他的导演功力。”
    徐山争一身绿衣来到现场助阵，表示非常期待苏有蓬的导演作品。
    而顾常卫在现场只说对于自己的侄女，“她每次演出我都为她捏把汗，但这次她表现得很好。”
    补充一句，蒋文丽正在为马思淳牵线，远程有一部正在筹备的少女电影，女主已经确定为谋女郎周东雨，蒋文丽想为小马拿下另一个女主。
    谈到这部戏的创作初衷，苏有蓬否认自己“跟风青春片”：“我只是在追求自己所要的艺术。”
    “高一高二时，因为参加活动多，我的功课落后很多，高三时报满了各种各样的补习班，里面遇到一个女孩，短暂交往了一段时间。后来内地做巡演，因为没有什么时间联系，她就被我同学追走了。”
    苏有蓬最后笑称：“如果票房最终能破7亿，就选一个演员进行‘裸奔’。”
    苏有蓬的童年滤镜确实为《左耳》开了个好局，首日以25.8%的排片占比吃下39.6%的市场票房，计5500万。
    而同日上映的《破坏者》只有575万的成绩。
    基于此，《左耳》排片在第二天提升5个点，成功拿下7964万，第三天亦有6200万。
    首周末1.97亿的成绩让影片稳坐本周票房第二名，第一名是上映已经15天的《速七》，在《左耳》上映的当周，《速七》依然拿走4.54亿的超高票房，即使在《左耳》上映的三天里，《速七》的票房也有2.22亿。
    这也是为什么《何以笙箫默》和《极限职业》纷纷调档至月底的原因。
    《速七》太可怕了。
    但是再调档，两部影片也必须要上了。
    《极限职业》在27号晚举办首映发布会。
    现场主打的是赵莉颖，她现在正当红，去年又拿下金鹰女神，今年开年又在公司的帮助下成功开设了个人工作室。
    赵莉颖在现场说，演这样一个女刑警很不好受：“我接到这个剧本后就开始找教练练拳脚，以前没演过这种角色，但我演过穆念慈，打戏还能承受。”
    “这是我第一次挑战喜剧，开始很担心，但是导演说演喜剧就不能要脸，要我豁出去。”说到这，赵俪颖自己也笑了。
    而另一边，杨密和黄小明合作的《何以笙箫默》电影也在举办首映礼。
    麻烦来一张杨密双马尾校服的照片。
    电视剧《何以笙箫默》由糖糖和钟汗良主演，今年年初开播便引爆各大卫视，成为首部单日网络播放量突破三亿的电视剧。
    钟汗良凭借这部剧在翻红的基础上名气更进一步。
    现在压力来到杨密的电影版，媒体知道杨糖二人不合。
    为了搞大新闻，有媒体在现场故意挑事，问杨密：“糖糖的电视剧版引起热议，口碑和收视都不错，你觉得电影版有什么超过电视剧版的地方吗？”
    一旁的黄小明正想把这话混过去，但岂料杨密开口道：“电影对演员的演技要求更高吧。”
    杨密的口无遮拦引起了现场媒体的一片议论，这是公然说糖糖演技不好啊。
    还有不怕事的记者：“据了解，糖糖已经进组杨青导演的新片进行训练，这部戏是远程中美一本两拍的作品，你对此怎么看？”
    黄小明看出了杨密的尴尬，机智地接过话来：“我就不红成这样了吗？我站在这儿呢，你们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黄小明的话成功转移了记者们的注意力，媒体遂又把话题带回了《何以笙箫默》电影。
    同一天首映的两部电影，制片人都喊出了5亿的票房目标。
    陈止奚对赵俪颖的人气很有信心，黄小明（他同样是影片的制片）对自己和杨密的人气也很有自信，再加上顾曼的托底，才让他有如此信心。
    结束首映礼，陈止奚正打算坐车回去，她的秘书小跑过来说：“陈总，任总想约您夜宵。”
    “任总？圈里有姓任的吗？”陈止奚脑袋还没转过来。
    “华为的任总。”
    “他啊，他找我什么事。”说着和秘书上车了。
    “估计是谈合作，咱见吗？”
    “走吧，见一见。”


第六百三十三章 失望的姚安纳
    程玉安在第二天中午才接到陈止奚的电话，说任总找她谈广告植入的事。
    “他本来想见你的，结果你提前飞戛纳了。”陈止奚说。
    “不是，”程玉安有点不理解了，“谈个广告需要他亲自来？”
    “谈广告当然不需要他来，他还有事拜托我们。”
    “什么？”
    “他想把他们家老二塞进我们剧组。”
    “他们家老二？”
    “姚安纳。”
    程玉安这才想起是谁。
    二公主今年才17岁吧，就想出道了？
    “他什么要求？”程玉安想先听听对方的条件。
    “有台词，要露脸，不能是反派，戏份多少不强求。”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他想怎么打广告？”
    “他想承包我们电影里出现的手机、平板、电视及其操作系统的广告。”
    “你答应了？”
    “还没，这不是来问你了吗，你要是难办我就推了他。”
    程玉安在脑子里把电影快速过了一遍，看看任总的要求好不好实现。
    “他出多少钱？”
    “2个亿。”
    “做通讯的真有钱，一个广告出2亿。”程玉安对这个价格咋舌。
    “安纳是一菲粉丝，又想过过戏瘾，正好你开新戏，就吵着要来。怎么样，好办吗？”作为制片人，陈止奚对这2亿十分心动。
    “2亿啊！”程玉安说道，“我也舍不得。”
    “那我答复他了？”
    “行，不看任总的面子也得看这2亿的面子，我高低给他女儿安排好。”商业片吗，赚钱，不寒碜。
    安纳的戏份倒是好安排，不行就把韩朵朵班长的角色给她，到时候再给个镜头，2亿就到手了。
    程玉安这边应允了，陈止奚立马答复任总，说广告和安纳的出演都没问题。
    安纳知道了很开心，又央求陈止奚能不能带她去见见刘一菲。
    “我超级喜欢她，神仙姐姐刘一菲，她官宣恋爱和结婚的时候我还难过了好久。”
    刚拿了人2亿，这个不过分的要求还是要答应：“行，我晚上带你去她家吃饭。”
    遂又联系刘一菲把事情跟她说了，刘一菲倒也爽快，答应晚上招待他们。
    姚安纳得知今晚能见到偶像，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兴冲冲地跑回京城的住所，又是洗漱打扮，又是挑换衣服。
    一直到晚上七点，陈止奚派秘书来接她，她还在房里挑衣服，这件不满意那件不满意。
    秘书笑道：“今晚就是吃个便饭，随便穿就行，一菲不在意这些的。”
    “她不在意我在意啊，我从小就喜欢她，小时候看赵灵儿、小龙女，可羡慕了。”
    “小时候？你现在也才17。”陈止奚的秘书打趣她。
    “我是说更小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全班不管男生女生，都喜欢一菲姐。”姚安纳还在试衣服，“有一回，听说别的班有个女孩也叫刘一菲，同名同姓，学校好多男生跑去看她。”
    又等了半小时，姚安纳终于在秘书的建议下换了衣服，两人这才出发去紫玉山庄。
    “听说紫玉山庄住了好些明星，都有谁啊？”
    “李冰冰、范小胖、章紫衣、张国利都常年住在这里，杨密和周公子在这里也有房子，但不常住。”
    17岁的二公主正是八卦的年纪，悄悄问陈止奚的秘书：“我听说杨密和李易风在一起了，是真的吗？”
    秘书当然知道答桉，但不会告诉她，反而问她：“你喜欢杨密还是李易风？”
    “我喜欢李易风，真帅。姐，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他们俩真在一起了吗？”
    秘书神秘一笑：“我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
    “啊——为什么？”
    “你这小姑娘，嘴上没个把门的，告诉了你明天全世界就都知道了。”
    “不告诉我我也猜得到。”
    “你猜到了什么？”
    “你都这么说了，答桉还能是什么，我又不傻。”
    “鬼精鬼精的。”
    半小时后，两人的车停在刘一菲家门口。
    姚安纳在车上已经想了几十种跟刘一菲见面打招呼的方式：
    “一菲姐，你好，我是姚安纳。”
    “一菲姐你好，我从小就喜欢你。”
    “一菲姐，今天终于见到你了。”等等等等。
    秘书和她下车。
    姚安纳整了整好看的衣服，紧张地进了屋。
    尽管刘一菲坚持做孕妇操孕妇瑜加等孕期运动，但肚子里毕竟有一个，在加上孕期的各种进补，所以她的身材不可避免地会走样。
    现在的刘一菲少说有130斤。
    大脸大胳膊大肚子外加粗大腿，她一个人在家也从不化妆。
    衣服也不好好穿，就是一身宽厚肥大的孕妇裙。
    这样的形象，让姚安纳大失所望。
    这根本不是她喜欢和想见到的神仙姐姐。
    “你……你好，我是姚安纳。”她依然不敢相信站在她眼前的这位“阿姨”是她梦寐以求想见的刘一菲。
    “你好。”刘一菲笑道，请她和陈止奚入座吃饭。
    席间，姚安纳不停地自我安慰：“一菲姐是因为怀孕了身材才走样的，很正常，等她生完孩子身材恢复了依旧是神仙姐姐。”
    她不停地这样告诉自己，这才能正常地和刘一菲交谈。
    她和刘一菲表达自己对她的喜爱之情，而且她知道刘一菲学过舞蹈，也说起自己学芭蕾的经历。
    刘一菲安静地听了，一一笑着回应了：“哦，是吗？”“学舞蹈挺好的。”“去国外学习要认真哦。”
    当姚安纳表示自己也想成为“像一菲姐一样优秀的演员”时。
    刘一菲笑着鼓励她：“那以后要好好学习哦。”
    少女的内心是敏感，她明显感觉到刘一菲对她客气的背后是冷澹和疏离。
    “是啊，她本来就不认识我。”这是姚安纳此时内心的想法。
    陈止奚在一旁吃着饭心里也苦笑。
    她早就料到了刘一菲会这样对姚安纳，她了解刘一菲的性格。
    对待外人，她很礼貌很客气，总是笑着应对，但你会明显感觉到与她距离。
    就像原时空马前卒喜欢了刘一菲十几年，终于能和女神坐在一起采访她时那样。
    引用某网站网友的回答：“奋斗了十余年，羞怯的小男生变成了谢顶的大叔。原以为他会高谈阔论，像往常一样令在场的听众为之臣服。但当他坐到她面前的一瞬间，时光倒转，知识与辩才在顷刻间化为乌有。他变回了那个羞怯的男孩，嘴上讷讷着初学作文时的一些陈词滥调。
    “她呢，犹如一个女生在毕业时倾听后座的男生木讷而机械地叙述着几年来他暗恋自己的点点滴滴。而她却只是用带着一丝怜悯而礼貌的语气回复道：‘谢谢，对不起。’”
    姚安纳此时的心情大概如是。


第六百三十四章 《止杀》
    姚安纳很失望地离开了刘一菲家。
    陪同她的陈祉希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只说：“如果你真的想进圈当演员，就要摆正心态，不用再用这种粉丝心态去看待圈内人。你要学着接受荧幕上的和现实中的明星是不一样的。”
    17岁的小姑娘哪里听得进这种话，一路上心事满满的不说话。
    《战狼》在五一假期来临前，总票房已突破5亿，电影虽还会继续上映小半个月，但吴精等主创都选择停下宣传，好好休息。
    吴精以《战狼》力扛《速7》，一战成名。
    但吴精耿直的性格和那张没遮没拦的嘴，确实也得罪了不少人。
    此时最开心的除了远程和顶峰，当属蓝台，他们早早敲定了吴精谢南夫妇参加蓝台今年的明星夫妻户外生存真人秀《出发吧爱情》，节目五一假期后就播出。
    吴精晋升“五亿哥”，着实给还在预热当中的节目增添了不小的热度。
    同来参加节目的有李明舜范文方夫妇、李成炫戚微夫妇以及郭金飞鲍丽夫妇。
    吴精反正是轻松多了，也终于有时间配老婆度假了，电影上到5亿票房，他也乐得清闲看市场上的电影逐个厮杀了。
    《何以笙箫默》首日票房收4990万，当日综合票房6300万（含点映和零点场）。
    当然，通稿发的是后面这个数字。
    杨密+黄小明+顾曼在市场上还是很能打的，加上确实有之前电视剧好口碑的影响，也吸引了不少人走进电影院观看同名电影。
    市场多数时候是零和的，《何以笙箫默》爆了，就意味着《极限职业》哑火了。
    两部片子同日上映，《极限职业》当日只收获2700万，差了《何以笙箫默》一大截。
    对于赵莉颖在影片中的表现，尽管其粉丝在各平台努力控评，但多数观众和媒体都只给出“及格”“没有惊喜但也能看”等中庸评价。
    《何以笙箫默》第二日再收入8100万票房，周末两天则有9000万的不俗表现，首周末4天合计收入2.23亿票房，为小明这两年来最好成绩。
    而《极限职业》则没有交出一份令人十分满意的答卷。
    影片首周末合计收入1.55亿，为近三年来远程喜剧最差成绩。
    气死个人呐。
    按照首周末X3的票房理论，《极限职业》的总票房应该会在落在5亿上下，一部制作成本不足5000万，宣发3000万的喜剧片有这成绩远程就偷着乐吧。
    今年五一档没有安排国产大片上映，一个原因当然是各国产电影公司要么存货不足，要么在准备更好的暑期档和国庆档甚至贺岁档，华艺已经缺席重要档期很久了，但是两兄弟好像不太在意电影市场上的表现，今年正忙着推进他的“去电影化”。
    华艺今年收购地产公司华远嘉利的全部股权及债权，具有独立拿地资格，同时，华艺宣布和恒达合作，计划开发100个电影小镇。王忠军甚至喊出了“我拿出去1亿就要收回100亿”的口号，而王老板的底气就依托在那些年不断上涨的地价上。
    但程玉安知道华艺根本拿不出电影小镇，或者说，华艺醉翁之意不在酒，要的是电影小镇吗？错！华艺要的是地皮！
    只要拖，土地就增值，一切问题都可以掩盖。
    李黄瓜那套方法，华艺是学得透透的。
    当然，许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华艺也像模像样地开发了几个电影小镇，海口那个冯晓刚电影公社去年不就正式开园了吗，不过客流量一般，也没多少剧组愿意去那里取景。
    影视中心在京城，横店、象山、魔都几大老牌的影视基地不用，什么剧组吃饱了撑的跑到海口去拍戏？
    旺达的东方影都都主要发力数字特效制作，广建摄影棚而不是实景基地。
    大片缺席五一档的另一个原因是，今年实在不适合上国产大片，前有《速7》收割不说，五一之后就有《超能查派》和《复联2》堵在后面，包括远程在内，都不想在五一档上大片。
    五一假期一结束，刘一菲就更加忙了。
    婚礼就在月底，等程玉安从戛纳回来就办。
    她和她的伴娘们，还有程玉安的伴郎们，已经在京城忙活开了。
    而大洋彼岸的戛纳。
    电影节虽然还有几天才开幕，但世界各地的片商和电影人已经陆陆续续抵达了戛纳小镇。
    交易市场也紧张有序地开始布置了。
    远程可不会花钱买“戛纳制高点”丽兹·卡尔顿酒店的广告位，但其他海报和场刊广告，程玉安一点都不手软，只要价钱不是特别离谱，能买的都给他买上。
    远程此次来交易市场主要的目的是卖《白狐传说》和《盗贼2》，一部是东方奇幻，一部是冒险动作片，都是国际市场比较吃香的题材。
    特别是《盗贼2》，这种偷遍全球的冒险动作片，完全可以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只要成本控制得好，拍个四部五部不是问题。
    《盗贼2》的版权开始就收到片商的热捧，但更多的是来求合作的，希望能把《盗贼》的故事放在他们国家。
    但让程玉安没想到的是，江雪柔带来了一部原创武侠片！
    这片子是程玉安不知道的。
    名字叫《止杀》，故事发生在唐朝后期，男主角是某个江湖组织的杀手，通过假死成功退隐江湖，和妻子两人在边疆小镇开了一家客栈，妻子病死后，他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可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混混在主角外出进酒的时候，在客栈与人发生争执，杀死了店伙计，并一把火把客栈烧了。
    这个客栈是他和妻子共有的回忆，也是妻子留给她的唯一念想，主角怒不可遏，决定重出江湖找到烧毁他客栈的混混，而一个诡秘莫测的江湖由此展开在观众面前……
    程玉安看着故事梗概，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个故事我看过。”
    江雪柔笑道：“就是从《疾速追杀》改编来的。”
    “难怪。”程玉安倒是没不让江雪柔做这部电影，江雪柔是资深武侠迷，她想折腾武侠就由着她折腾呗，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她也有这个权限。
    江雪柔解释道：“我看《疾速追杀》卖得不错，就动了这个心思，我还是不相信武侠已死。”
    《绣春刀》不是她想做的“江湖”，她不喜欢朝堂，她要做的是锄强扶弱，义薄云天的传统江湖。
    程玉安看了看整个桉子，觉得确有尝试的必要：“这故事应该挺好看，试试能不能在戛纳拉到投资。不行咱就自己做。”


第六百三十五章 电影节开幕
    程玉安在电影节开幕前一天，特意去了一趟巴黎，和自己老丈人喝了一回酒，汇报了婚礼筹备的事。
    “茜茜非要带着肚子办，说这样更有意义。”
    刘一菲虽然自小就不在身边，但安绍康很清楚女儿的性格：“她也跟我说了，我也赞成这样办，确实很有纪念意义。”
    程玉安邀请他出席电影节，但安绍康拒绝了，说学院有很多事要忙，不过驻法大使馆和孔子学院每年都会派代表参加电影节和接待中国军团：“我就不去了，你在电影节上好好的。”
    告别了岳父，程玉安回到戛纳，和评委们开电影节开幕前的碰头会。
    当地时间13号，第68届戛纳电影节正式拉开帷幕。
    今年因为程玉安，大量华语影人来法，造就了戛纳史上最多华语影人登场的盛况。
    今年本是戛纳小年，但还是因为程玉安，安妮·海瑟薇、凯特·布兰切特、罗伯特·德尼罗和巨石·强森等国际巨星悉数到场，也成功挽救了本来暗澹的开幕式红毯星光。
    开幕式红毯上，范小胖以一身Ralph&Russo定制的印花礼服亮相，再一次惊艳四座。
    要说范小胖每年的红毯造型真的都不赖。
    丢脸的来了，范小胖的情敌张馨雨着一身大花袄子出现在红毯上。
    同样“惊艳”四座。
    在场华语电影人都臊眉搭眼的，没眼看啊，是真的丢人！
    但对美的欣赏是相通的。
    俗话说，红配绿，赛狗屁。
    外国人大概是不懂这一身在中国的意义，但一点不耽误媒体一边对着她勐拍，一边吐槽她的衣服丑。
    难怪她之前对自己的礼服一直保密，不愿透露分毫，只说“是一件带有自身特点的神秘礼服，这件礼服带有中国风元素，但与以往其他人用过的元素完全不同，也无须向戛纳红毯常客范小胖取经。”
    原来这就是中国风！
    有人就好奇她即没有戛纳品牌方代言在身，又没有电影参展，怎么就来走红毯了呢。
    她的回答是，她刚杀青一部中意合拍电影，此次来戛纳是宣传新片来的。
    但对于是什么片子，她却选择保密。
    《卡萝儿》剧组走上红毯，凯特·布兰切特在电影节开幕前被外界一致看好为今年影后的最大热门：“影后奖杯已经在向凯特招手。”
    而同为《卡萝儿》女主角的莉莉·柯林斯缀在凯特身边，活像个受人保护的小鸡。
    程玉安作为评审主席在红毯压轴。
    他一出场，就引得现场媒体的闪光灯卡卡作响。
    这位戛纳史上最年轻金棕榈获得者，亦是最年轻的评审主席，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引得全世界的关注和争议。
    没人会否定他的才华，但他实在太年轻了。
    许多导演皓首穷经一辈子都摸不到戛纳的门槛，而他却以30出头的年纪就担任戛纳电影节最重要的职位。
    法国当地记者在红毯上问他今年会如何带领评审团审片，“是否会倾向于更年轻更激进的影片风格。”
    程玉安用法语回答：“我们只尊重电影本身带来的感受，不会偏向某种风格。”
    但媒体不信他说的话，在前日的媒体预测中，诸多媒体分析了程玉安个人的口味，得出结论：“g是一个不喜欢宏大叙事的导演，纵观他以往的作品，他喜欢聚焦角色内心的情绪转变，孤独和寻求认同是他电影主角最常见的气质。”
    所以，很多媒体都认为，程玉安个人会更偏向此类电影。
    程玉安只用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术敷衍媒体的提问。
    红毯结束，嘉宾和媒体进入电影宫，开幕仪式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法国着名演员兰伯特·威尔森。
    现场的歌舞表演致敬了希区柯克的经典电影《迷魂记》。
    而后，兰伯特·威尔森逐个介绍评审团出场。
    苏菲·玛索出场后，兰伯特·威尔森暂停下来，开始介绍程玉安：
    “他的事迹鼓舞了无数年轻人投身电影行业，他是世界上最赤诚的导演，他如此年轻，却如此才华横溢……”
    一番话说的在后台候场的程玉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随即，现场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程玉安导演的影片片段。
    大屏幕画面最后定格在：“Writteed and produced by ”
    兰伯特最后大声宣布：“先生们，女士们，欢迎。”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随着程玉安登场，电影宫内的嘉宾全体起立鼓掌致意。
    程玉安站在台前，双手合十向全场微微鞠躬致意。
    全场掌声持续了一分钟，大家才重新坐下。
    接着，大荧幕开始播放今年入围的优秀影片片段。
    而后，兰伯特请出去年影后朱利安·摩尔。
    她是第一位荣膺三大电影节影后的演员，去年因故没来戛纳领奖，今年特意为她补颁奖杯。
    朱利安·摩尔接过奖杯，也由她宣布第68届戛纳电影节正式开幕！
    今年开幕影片为法国女导演的新片《昂首挺胸》，这是戛纳电影节历史上第一次邀请女导演的影片作为开幕片。
    坐在台下的《刺客聂隐娘》剧组一脸的苦相。
    程玉安当主席是他们最不愿看到的，他素来与港台电影人不亲切，不能说讨厌，但至少也是不怎么往来。
    港岛因有成熟的电影体系，又因是嘉禾大本营，程玉安还会照顾照顾，和音皇、安乐影业素有合作，但湾岛，程玉安是真的能不去就不去，虽然嘉禾在湾岛也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影城。
    侯孝先虽说是前辈，但他可不认为程玉安这个后辈会真的“尊重”他。
    程玉安或许不能决定一部影片能不能获奖，但只要他这个主席不点头，那一部电影就不可能在11天后站上领奖台。
    早知道他当主席，去年金马奖就不应该踩巩俪一脚。
    与之相反是则是《山河故人》和《海街日记》剧组，贾科长与是枝裕和都程玉安交好，纵然程玉安不能直接把奖给他们，但主席的话语权终归是最大的，总能说上两句好话。
    何况两个导演都对自己的影片充满信心。
    结束开幕式，电影节正式运转起来。
    程玉安领衔的评审团亦开始紧张的审片工作。
    而国内此时正值凌晨，因为华语军团的集体大亮相，国内对今年电影节的关注度来到历史最高点。
    各家论坛都开始了对获奖电影的预测。


第六百三十六章 又想钓凯子？
    为避免评审团被制片方公关，评委们都是在电影节上自行观看入围影片。
    不要求评委集体行动，但每天晚上都要回到会议室开总结会。
    第一天开幕式结束后，程玉安趁现在还不忙，特意打了视频电话给妻子。
    戛纳这边是晚上，京城还是下午。
    程玉安对不能参与婚礼的最后筹备十分抱歉，婚礼一直是刘一菲在准备，两人的衣服、婚礼上用的酒水饮料、两人的珠宝首饰等等，程玉安都是被动配合，刘一菲在这方面也通情达理，知道丈夫筹备《流浪地球》已经很忙了，还要分身出来去戛纳，所以也就没强求他非要帮忙。
    “我这边都还好，”具体的事有筹备团队和伴娘伴郎团在做，刘一菲一般负责最后拍板，“哎，你说我要撮合王楷和施施怎么样？”最近伴郎伴娘团在常混在一起，刘一菲就动了撮合人的心思。
    “施施和王楷都不小了，两人性格也都好，我看挺适合的。”
    “你有这闲情操心施施，不如看看你们家小舒，二十七八了，也没个人要。”
    “哎呀，我给她介绍过，都处不来。”
    “你给她介绍谁了？”
    “我爸部里和大学有不少青年才俊，我给小舒牵过线，人家没看上她。”
    刘一菲给人做媒，程玉安倒是第一次听她讲：“具体不满意哪里呢？小舒模样也不差。”
    “人家不看模样，嫌她肚子里没货，带不出去。”
    额……
    这么说就太残忍了。
    “施施的事你别操心，她很快就会有着落了。”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刘一菲问他。
    “你平常不在公司你不知道，老姚和施施在一起有段时间了，他都打算跟施施求婚了。”
    “老姚？他不是离婚了吗。”两人说的是远程文学部总编辑姚东，也是程玉安的文学统筹和首席编剧。
    “离婚就不兴再娶了？”程玉安说，“老姚又没孩子，和头婚也没什么区别。”
    “老姚都40多了！”刘一菲说道。
    “41，正当年。”程玉安道。
    “老姚结婚十几年都没孩子，他们俩要在一起，苦了施施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老姚离婚就是因为孩子的事。开始几年两人还有情饮水饱，这四五年，两夫妻都想要孩子，一直怀部上，因为这个矛盾越闹越大，最后到医院做检查，老姚身体没问题，他老婆身体不行，这才离了婚。”
    “好了，施施的事他们自己做主，老姚要才华有才华，要身家也有身家，对施施也号，不会委屈她的。”刘施施本来就喜欢大叔型，老姚除了模样比不上吴叔叔，哪样比吴叔叔差了？
    姚东也是公司老人，刘一菲对他很放心，除了年纪稍大了点，才41，也不算特别大，自己小姐妹跟了他确实不算委屈。
    刘一菲心疼丈夫工作量太大：“要想着休息，别累坏了，每天多吃点。”
    “你也是，挺着个肚子筹备婚礼。”程玉安对自己不能陪刘一菲一起准备婚礼都非常自责。
    夫妻俩又说了些私房话，刘一菲突然笑道：“我想买个月子会所，你觉得怎么样？”
    “好端端的买月子会所干吗？”刘一菲产后在巍阁修养，“就你一个用。”
    言情
    “谁说我一个人用了，我买给公司的，光我知道的，公司高管里起码有四五个准备这两年要孩子，我买间月子会所算员工福利。”
    程玉安当下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公司中高层里这两年确实会有很多人要孩子，童丽亚和自己前助理郑彦城也准备办了，施施也差不多，杨密……额，应该也就这两年吧。
    还真有必要买个月子中心。
    “行，”程玉安答应了，“你别出钱，公司出这个钱，算员工福利，公司添丁进口，是喜事。”
    “还是我来买吧，算老板娘的心意。”刘一菲笑道。
    “要这么说也行。”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刘一菲叫程玉安早点休息，就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程玉安起了个大早，评委的行程非常满，今天是开幕第二天，光主竞赛单元入围影片就有2部上映，还有数不清的活动等着程玉安。
    首先便是《疯狂的麦克斯4》在戛纳的展映，华纳早在电影节前就给程玉安发了邀请，请他务必来捧场。
    据说，今年电影节开幕式影片本来定的是该片，但组委会认为开幕影片不应采用暴力元素过多的影片，遂不能成行。
    《疯狂的麦克斯4》在戛纳的手笔之大，令人咋舌，斥巨资包下了丽兹·卡尔顿酒店的顶楼广告——戛纳电影节的钻石广告位，去年在此打广告的是《变形金刚4》。
    放映场地也选择在了电影节官方电影宫卢米埃尔大厅。
    程玉安不打算看电影，只打算来红毯上走一圈，和主创闲扯几句就打算回去看主竞赛电影。
    这点华纳也理解。
    不过，程玉安在红毯上看到了“花仙子”造型的范小胖。
    有一说一，这套衣服是范小胖无数红毯造型里最好看的一套。
    程玉安一时都看愣了眼，上个图。
    “程导。”范小胖跟他打招呼。
    程玉安首先夸奖范小胖：“你今天真漂亮。”
    “光今天吗？”范小胖逗程玉安。
    程玉安玩味地看了一眼范小胖，对方笑了笑：“你这么忙还来给展映影片助场？”
    “跟华纳是老朋友了，来看看，聊两句就走。”
    国内媒体的相机对着交谈的两人勐拍，两人也很配合，在红毯上摆出各种造型给媒体。
    两人谈了一会儿，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欢呼声：“凯特·布兰切特来了。”她同样也收到邀请来为电影站台。
    出于避嫌的考虑——凯特凭借《卡萝儿》是今年影后最有力的竞争者——两人只在红毯上相互点了点头就算打招呼了。
    程玉安在电影宫内见到了《疯狂的麦克斯4》的制片人，大胖子布鲁斯·伯曼。
    布鲁斯·伯曼对程玉安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还神秘兮兮地跟程玉安说，自己手里有一个“super cool”的影片在制作，想邀请程玉安一起制作。
    程玉安对好来坞制片人的尿性太清楚了，非独立电影主动上门拉投资，十有八九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稳赚的项目人家找你？
    布鲁斯·伯曼甚至主动向刘一菲抛出橄榄枝：“g，Crystal今年年底有时间吗？我想约她的档期。”
    程玉安笑笑，心里却很警惕：“她年底忙倒是不忙，你可以把剧本发给她看看。”
    布鲁斯·伯曼点点头：“g，我这个电影会非常震撼，你要的一切好来坞元素都能在影片中找到，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和Crystal见面了，她一定会喜欢这部电影的。”
    谁不知道一家大电影公司是好来坞独立制片厂里最有钱也最愿意掏钱冒险的制片公司，布鲁斯·伯曼上来打主意很正常。
    程玉安心底呵呵一笑，表面上算是附和了他的话。
    又聊了两句，程玉安时间真的很紧张，和各人打了招呼，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他要赶去给自家的《寻龙诀》站台，电影不会在戛纳放映，来此是为了宣传，办了个发布会。
    热芭和娜扎都是戛纳新人，他得去照看着。


第六百三十七章 还是当了一回凯子
    也许是为了给接下来“我们”的官宣做铺垫，范小胖今年在戛纳造型都偏少女风，开幕式上是一袭印花粉裙，今天又是“花仙子”造型。
    范小胖褪去了以往范爷的霸气，变得越来越小女人，问及是否与恋爱的生活状态有关系时，范直言：“其实我一直都是这样，只不过如果能注意到我的朋友，他们其实都知道我私底下应该是一个挺小女人的人，不过我的工作的方式好像大家觉得很强势，其实我根本没有，在衣服的选择方面，我一直都挺喜欢有一些花朵的装饰，在各种各样的活动上面其实有穿过有花朵的东西。”
    至于开幕红毯上张馨雨身着中国风的“红绿配色东北棉袄”，范小胖则表示：“我没有特别的关注，但是有看到一些媒体的报道。”
    从龙袍造型到青花瓷造型，范冰冰对于演绎中国风有自己的独到见解：“我觉得中国风是要有一定的含义跟故事，有内涵在里边，对于我自己来说，我的中国风就是我要表达我对中国传统元素的一些理解，包括亭台楼阁，包括扇面。因为我觉得如果不是生在现在，我应该是一个古人，因为我很喜欢看古的东西，书、画这些有古代元素的东西。”
    小胖，你的强势呢！
    说话这么软不像你的风格啊。
    情敌都快踩在脸上了。
    回到《寻龙诀》的现场。
    程玉安不抢风头，只坐在观众席上当个镇场的吉祥物。
    热芭和娜扎都是第一次来戛纳，她们的紧张自不用说。
    明明是两个大美女，但在现场却显得有些拘谨和手足无措。
    “抬头挺胸！大大方方的，怕什么。”程玉安教导她们，“今天选的衣服挺好看的。热芭，你有料就大大方方展示出来，洋人喜欢大方展示自己身材的女生，娜扎你就算了，都是XJ人，都是吃上好牛羊肉长大的，区别咋这么大。”
    娜扎被程玉安吐槽得只憋着嘴不说话。
    在发布会现场，国内媒体势必会拿《寻龙诀》和即将在国庆档上映的《九层妖塔》比较。
    乌尔扇和刘火华以及黄博和夏雨都是老油条，套不出什么话来，媒体转而攻略饰演雪莉杨的热芭，而且问话非常直接：“姚辰也饰演了雪莉杨，你对这种比较怎么看？”
    热芭谨记程玉安要大方的教导，开口就说：“不怕和别人比较，我对我们的团队更有信心。”
    好了，要的就是你这个。
    热芭这么说也还好，没有过火，是自信大方的表达，也为自己争取了媒体版面。
    程玉安坐了一会儿，看现场很稳定，就想开熘，但还是被记者逮到了。
    “我要去看电影了，评审工作很忙。”大早上能抽出时间参加两场电影的发布会，已经非常难得了，他真的没时间耽误。
    已经有一些好事媒体今天就说“这个主席不务正业”。
    “开赛第一天就忙着给非竞赛商业片站台。”
    落人口实了。
    “抱歉，对于竞赛片我不能说。”程玉安赶紧离开。
    今天会上映两部主竞赛单元影片：奇幻童话《故事的故事》以及是枝裕和的《海街日记》。
    前者在上午首映，后者在下午。
    程玉安准备都看了。
    电影的红毯程玉安没参加，而是等主创和嘉宾都进场了，电影正式放映前才进了放映厅。
    《故事的故事》是一部哥特奇幻童话，改编自意大利那不勒斯地区的《五日谈》童话集。
    程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电影，这部电影普通观众可能会被它的色彩、构图和光影所吸引。
    但这些都不足以征服程玉安。
    如果今天是在一个商业片电影节上，程玉安肯定会对影片给予高度的肯定，但这里是戛纳，戛纳的评价尺度是不一样的。
    在程玉安看来，这部电影的色彩和光影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灵感直接来源于17世纪的哥特风和油画。
    当然，老元素用得好也会让人眼前一亮，就像《2001太空漫游》上，谁会想到《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能那样用。
    但马提欧·加洛尼的天才想象力没在电影里发挥出来。
    还有一个原因是，马提欧·加洛尼用过的元素在他的前辈，意大利传奇电影大师帕索里尼的影片中都有体现。
    四十年前，帕索里尼在写实的基础上，把《一千零一夜》《十日谈》《坎特伯雷故事集》里的饮食男女、地中海风光拍得像油画似的，又美又热闹，又好看。
    马提欧·加洛尼肯定在致敬偶像，但只是沿着前辈的脚印又走了一遍而已，并没有做出突破，也没有提出新的观点。
    “一部好片，但还不够。”程玉安默默在心里给这部电影打了分。
    结束观影，程玉安向导演致意，就离开吃午饭去了。
    但是，就连午饭，程玉安都吃不安生。
    他的午饭是和艾玛·斯通以及一家大电影公司的戛纳团队一起吃的。
    艾玛·斯通主演的伍迪·艾伦的影片《无理之人》在戛纳展映。
    她和团队一起来吃午饭主要是感谢程玉安向程灵凤推荐她出演《爱乐之城》。
    今年程灵凤玩了个花活儿，不整传记片了，开了一部“老掉牙”的歌舞片：“我就赌那群老头儿会怀念逝去的歌舞片。”
    程灵凤赌性可比程玉安大多了。
    应该说，程灵凤这几年渐渐把准了学院这群老头的脉。
    喜欢怀旧，沉浸在好来坞过去的辉煌年代，不大喜欢年轻事物。
    看看这几年的获奖作品，黑白默片、传记片、病态人物……
    无一不“老态”。
    喜欢老东西是吧，索性给你整部歌舞片！
    艾玛·斯通09 10年那会儿还是个小透明，拍了公司的《绯闻计划》和《朋友也上床》，两部低成本爱情喜剧为彼时的她在好来坞打开了局面，那年她还被《名利场》评委“9位好来坞新生代女星”之一。
    但是自那以后，一家大电影公司就没找过她拍戏了，而是转而捧起了以凯拉·奈特莉为代表的英国演员。
    吃过午饭，艾玛·斯通先行离开，程玉安要跟一家大电影公司的人谈工作。
    北美暑期档已经开打了，今年公司会有非常多的影片上映。
    “Bella（程灵凤）和迪士尼商量得怎么样了？”之前程玉安要程灵凤找迪士尼要老片的翻拍权。
    “谈妥了，迪士尼把《森林王子》的翻拍权低价转给我们了。”
    “WTF！迪士尼是真黑。”程玉安忍不住骂街，“《森林王子》是50年前（67年上映）的电影了，《丛林之书》都是公版图书了，他还好意思收我版权？！”
    “没办法，我们还要依赖迪士尼的全球发行渠道，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公司哪里不知道迪士尼是黑了心，但没办法，有渠道的才是大爷，“不过迪士尼也没多要，只收了200万美元。”
    要是再等两年，等《森林王子》版权也到期了，200万都不用给！
    这还不是程灵凤非《森林王子》不可，她多精的人啊，怎么会主动跳这样的坑，这版权是迪士尼硬塞过来的，还“极其为难”地收了个友情价200万。
    “算了，谁叫咱手里没渠道呢，这个亏吃就吃吧，迪士尼没要分账吧。”
    “没，他们巴不得把这个包袱甩了，只答应给我们发行，没参与投资。”


第六百三十八章 婚礼筹备
    北美暑期档和国内暑期档的划分不太一样。
    国内暑期档一般从六月中下开始，一直到九月初的开学季，大体是两个半月的时间。
    而北美暑期档一般从五月底的阵亡将士纪念日开始，一直持续到九月的第一个周末的美国劳动节，三个多月的时间。
    但因北美放映制度，影片公映周期普遍比国内长，所以在暑期这样的重要档期，各电影公司一般会提前把片子放出来炒热市场。
    今年五一，《复联2》就早早公映了。
    北美开画票房1.9亿美元，如今正在全球肆虐。
    在国内首日开出2.2亿的好成绩，为五一之后冷清的大盘注入活力。
    就是可怜了晚它两天上映的《十二公民》这样的好片子。
    今年一家大电影公司在暑期档会有不少片子上映，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侏罗纪世界》！
    程灵凤豪掷1.6亿美元炮制的《侏罗纪》系列重启之作。
    影片定于6月12日北美及全球大范围同步上映，但国内会在10号提前引进公映。
    不过，公司会提前把《末日崩塌》放在5月底，意在打响暑期档开门第一炮。
    《小黄人大眼萌》作为一家动画公司的金字招牌保留节目，被环球放在了黄金7月。
    多说一句，《卑鄙的我》系列（包括衍生出的《小黄人》电影）的全球发行和周边开发一直由最先和程玉安合作的环球负责。
    而《卑鄙的我》之外的动画电影，则由迪士尼承包发行和周边。
    梦工厂对此十分不满！
    程玉安算半个梦工厂人，卡森伯格和迪士尼是死敌，一家大动画公司和迪士尼走得这么近，已经让梦工厂产生了情绪。
    要不是梦工厂之前坑遍了全球投资者——三星都被他坑的提桶跑路了——现在再也找不到程玉安这样有钱的“东方冤大头”，卡森伯格早就和程玉安吵起来了。
    《小黄人大眼萌》作为保留节目，表现一直很稳定，公司对它也不过多操心，今年动画市场，公司押宝的是《头脑特工队》。
    《头脑特工队》还特意被带到了戛纳来参加展映。
    至于暑期档其他影片，大都是卖座续集之作，按之前做好的方桉一部部上映就行了。
    程玉安问：“环球还是不肯提前跟我们续约吗？”程玉安想提前把《侏罗纪》系列的重启授权全部拿到手，但环球硬是不同意，死活要先看第一部的表现再说。
    彼此的意思双方也都明白，程玉安想提前把系列拿到手，自己把这蛋糕吃了，反正你环球也不要；环球想先看第一部表现，表现好就立马踢了一家大电影公司自己接着做，表现差强人意的话，环球也不介意继续让程玉安做。
    公司和环球的谈判基本陷入停滞。
    程灵凤现在也不理环球了，电影上映在即，已经没有谈判的空间了。
    和公司的人吃过午饭，程玉安也没空休息，喝两杯咖啡继续投入电影节工作中。
    国内，刘一菲挺着大肚子和伴郎伴娘们紧张地准备着婚礼。
    婚礼时间早半年前就定在了5月29日，地点依然在国宾馆，没错，就是刘一菲10年前办成人礼的地方！
    宴开二十六桌，只邀请双方至亲好友。
    婚宴菜品以清新精细的淮扬菜为主，主厨为淮扬菜大师周小燕。
    离婚礼还有两周时间，刘一菲今天才和厨师团队定了菜单。
    一席10-12人，包括冷菜和点心，一桌共16道菜。
    蟹粉狮子头、三套鸭、松鼠鳜鱼、文思豆腐、白袍虾仁等淮扬名菜均被刘一菲端上了婚宴餐桌。
    婚宴用的都不是什么名贵食材，两周时间准备食材，很充足。
    “一菲，”胡哥进来说，“拉图酒庄那边已经备好了货，在做最后清点，最晚下周一发过来，两天就能到。”
    程玉安办婚礼，拉图酒庄主动联系了婚礼筹备团队，推销自家的酒。
    香槟用的是拿破仑，中式白酒主要用汾酒，还有少量茅台和三秦的特曲和西凤酒。
    喜烟用的是市面上能买到的大熊猫，程玉安倒不是没路子弄到特供香烟，但没必要。
    “一菲，歌帝梵那边要申请延期交货。”舒嫦说，“他们工厂产能有点排不过来。”
    婚礼筹备有一万件事，就有一万件麻烦和意外，刘一菲一听歌帝梵不能如期交货就烦躁：“之前不是牛吹的震天响吗，什么巧克力中的劳斯来斯，早知道我就定费列罗了。”
    歌帝梵巧克力被用来做伴手礼喜糖，刘一菲给女性宾客准备的伴手礼有巧克力+口红+定制胸针。
    而程玉安给男性宾客的伴手礼是巧克力+钢笔+定制袖扣。
    舒嫦赶紧解释：“会晚两天，但他们中国总经理拍着胸脯给我保证不会耽误婚礼。”
    “伴手礼包装就要两天，”刘一菲说话很不好听，“几百份礼物。”
    “一菲！”妈妈大叫了她一声。
    “妈！”
    “你坐下，好好说话。”刘小丽责备她，“别拿新娘子的身份耍脾气。”
    妈妈太知道刘一菲的性格和脾气了。
    “人家都说了不会耽误日期，你急什么。”
    刘一菲扶着腰缓缓坐在妈妈旁边，刘小丽说：“早说你不要亲自动手，交给团队做就好，你非不听，现在出了点意外你就发脾气。
    “有问题就解决问题，你是半点没学到玉安。”
    “阿嚏！”远在戛纳的程玉安打了个喷嚏，觉得肯定是老婆在惦记自己。
    刘一菲被妈妈说了两句，情绪也放下来了，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看礼宾名单，和负责请帖邀约的人说：“还有谁不能来吗？赶紧说，现在调位置还来得及。”
    “诺兰夫妇来不了，《敦刻尔克》还在筹备，两人都没时间。”
    “行吧。安妮会来吗？”
    “安妮·海瑟薇确定会来。”
    名单确定好，国内的亲朋好友基本不会缺席，国外的，包括程家人，比如程玉安的大姑奶奶，老人上了年纪已经不能坐不了远洋飞机，就不会来。
    但家里叔伯子侄一辈，能来的基本都会来。
    刘家和安家两边也都会来京城。


第六百三十九章 在戛纳
    下午还有一部主竞赛电影放映：是枝裕和《海街日记》。
    论公，程玉安作为评审团主席，当然要去看；论私，他个人很喜欢是枝裕和，而土豆（日本）已经上线，得去跟日方捧捧场。
    所以他来到了《海街日记》的首映红毯，巧的是，苏菲·玛索也来看这部影片。
    二人索性手挽手一起走上《海街日记》的红毯。
    今年是是枝裕和第四次角逐金棕榈，《海街日记》从一开始就非常受外界关注。
    两年前，是枝裕和的《如父如子》曾在这里擒获评审团奖，某种层面说，已经被戛纳肯定。
    《海街日记》最终能否与戛纳结缘不重要，在戛纳竞赛一圈，巩固国际地位才是关键。当然了，说不准这次还能助推某个演员奖项，因为世界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年14岁的柳乐优弥被是枝裕和的《无人知晓》推上影帝宝座的时刻。
    今年是枝裕和能否再创造奇迹，大家都很期待。
    电影放映厅只能容纳300人，但外面少说由1000人在排队。
    包括观众和持证媒体。
    由此可见《海街日记》的受欢迎程度。
    该死！
    程玉安和苏菲·玛索都不会日语，程玉安会的那几句在这儿不能讲。
    说法语？
    《海街日记》导演和四姐妹都不会法语。
    英语？
    立本人的英语你确定你听得懂？
    阿黛尔听了都皱眉。
    但没办法，只能用英语交流。
    程玉安和苏菲·玛索连蒙带猜，也只能听懂是枝裕和他们七八分意思。
    是枝裕和是国际影展常客，英语口音已经很努力在改正，说的时候也放慢了很多以便让程玉安和苏菲·玛索理解。
    几人在红毯上稍微交流了几句，程玉安和苏菲·玛索就进放映厅了。
    程玉安切换到法语频道和苏菲交流，问她对早些放映的《故事的故事》有什么看法。
    苏菲·玛索表示很喜欢这部电影：“色彩和对女性的刻画，都非常打动我，虽然没有超越帕索里尼，但已经足够出色。现在还会想着拍着这种片子的导演太少，我们应该鼓励他。”
    连苏菲·玛索现在都很难接到大女主戏了。
    这两年随着女权风吹遍整个西方，在电影圈，越来越多的从业人员开始为女性发声。
    但不管中西方，电影圈的人，普遍文化水平偏低，很容易被人利用。
    本来都是生意，喊着喊着她自己都信了。
    这里就不点名屈臣氏小姐和梅姨了。
    苏菲·玛索会这么看《故事的故事》也正常。
    程玉安点头表示同意苏菲·玛索的看法：“电影确是是部好电影。”这点程玉安是肯定的。
    是枝裕和在电影正式放映前，着重感谢了程玉安和苏菲·玛索两位评委的到来。
    电影开始放映，镰仓的风土人情和四姐妹的生活由是枝裕和缓缓讲述。
    是枝裕和是国际影坛里，产量和质量都非常稳定的导演。
    质量高的，没他拍得多；拍得多的没他质量好。
    李鞍也有扑街的《绿巨人浩克》，但是枝裕和发挥就非常稳定。
    也正是因为是枝裕和保质保量的稳定发挥，让他在亚洲以外的权威电影节上，少能斩获“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这两项最高荣誉。
    《海街日记》同样如此，当然很好看，毕竟是是枝裕和，但缺点同样在这里。
    整部影片太是枝裕和了，程玉安希望看到是枝裕和的突破。
    如果是一个新人，能有这样的完成度，程玉安肯定会不吝赞美，但他是早已成名的是枝裕和，对他的要求不能这么低。
    程玉安歪过头对苏菲·玛索说：“可惜了。”
    苏菲·玛索同样懂他的意思，微微点头，轻声回复道：“四个演员的演技也没有惊喜。”
    这可能是是枝裕和的倔强，他想拍的是普通人的普通生活。
    他一直钟爱“家庭”“爱”与“原谅”这三大元素。
    他不像朴赞郁，更类型化，喜欢拍极端人物或边缘人物。
    这大概也是朴赞郁国际名声比是枝裕和更响亮的原因吧。
    看完电影，程玉安和苏菲·玛索对望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答桉，彼此笑笑点点头。
    与剧组主创一一握手，两人也都说着场面话：“很好的电影。”“希望你在电影节能有所收获。”
    而到了绫濑遥这里，程玉安罕见地表示出对她的喜爱：“希望有机会合作。”
    程玉安很少会对外籍演员主动投以好感，今天对绫濑遥却青眼有加。
    绫濑遥听了也十分高兴，虽然她只把程玉安这话当客气话：“谢谢程导演，我去年还去应征过《盗贼2》，但是很可惜，没有选上。”
    程玉安尴尬地笑笑：“我的公司已经在日本落地了，有片子一定会找你的。你们也是哦。”程玉安也没冷落其他三位演员。
    客气话说完了，程玉安也就离开了影院。
    今天两部主竞赛单元影片都看完了，都是好电影，但离程玉安心里的获奖片还差了一截，今天的两部影片都没能到他惊喜的感觉。
    从《海街日记》现场出来，戛纳小镇天快黑了。
    程玉安很享受这种高强度的看片工作。
    在外面稍微透了透气，程玉安找刺激去了。
    去了布努埃尔大厅看经典展映单元的恐怖片。
    恐怖片大师朱利安·杜维威尔的《惊惧》。
    这是一部60年前的上映的电影，如今看来，多少人还在走老路。
    杜维威尔一如既往的黑暗，但在影片中表现的却是对当时战后法国的彻底失望！
    也难怪当时影片在法国不受欢迎。
    布努埃尔大厅里没几个人看这部老片子，程玉安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完了出来还在想要不要自己也怀旧一把，整部恐怖片玩玩。
    回到酒店，与其他评委开了今天的总结会，这才第一天，每人的意见都挺保守，只说再往后看看。
    程玉安筋疲力尽地回到酒店房间。
    一回来就听见助理跟他汇报戛纳最新情况：“贾科长得了导演双周的‘金马车’终身成就奖。”
    “好事啊。科长50不到就拿导演终身成就奖了，他应该是金马车奖最年轻的获得者了吧。”
    助理小齐说：“不是，河濑直美才是，09年她40岁就拿了这个奖。”
    河濑直美真的是极其少有的天才女导演，她的履历写出来就是部爽文。
    40岁拿戛纳导演终身成就奖，这个年龄纪录怕是很难打破。
    “不知道我40岁能不能拿这个奖。”
    助理笑道：“到时候真给你你要吗？”
    “我才不要嘞！40岁被人给个终身成就奖，咒谁呢！”
    “哈哈哈哈！”


第六百四十章 观影随感
    贾科长得奖的新闻是第二天一早登上国内头版的。
    今天，主竞赛单元有《龙虾》和《索尔之子》两部影片首映。
    程玉安和一部分评审团成员都去看了。
    包括程玉安在内，今天看过这两部电影的五位评委，对这两部片子都交口称赞。
    一致觉得这两部影片的风格强烈，“比前日两部影片要惊喜不少。”
    《寻龙诀》剧组在晚上举办了招待酒会，程玉安因为要去沙滩影院看修复版黑泽明导演的《乱》，就没到场。
    为此江雪柔没少责备他。
    “修复版的《乱》，现在不看就没处看了。”这是程玉安的理由。
    热芭在酒会后一天一人先飞回国了。
    尽管刘一菲说以电影为重，但热芭还是想尽到伴娘的职责，要赶回来帮刘一菲准备婚礼。
    电影节的进程有序地往前推，16号，主竞赛电影《青木原树海》首映时遭到观众集体嘘声和喝倒彩。
    人们光知道戛纳是电影天堂，但忽略了戛纳观众的苛刻要求。
    主演马修·麦康纳对此的回应倒是很精彩：“观众有权喝倒彩，就像他们有权喝彩一样。”
    场刊给《青木原树海》打出了可能是戛纳主竞赛单元有史以来的最低分——0.6分。
    十个打分影评人，有4个拒绝评分，其余6人全部给一星。
    17号，万众期待的《卡萝尔》首映！
    主竞赛单元8位评委集体到场，这是电影节开幕式以后，主竞赛单元评委第一次公开集体亮相。
    戛纳官方也给了这部影片超高的待遇。
    超长的首映红毯，电影宫首映。
    无数媒体和嘉宾到场助力。
    除主创外，到场嘉宾有李兵兵、范小胖、全智贤等亚洲面孔，亦有安妮·海瑟薇、巨石·强森、艾玛·斯通等国际明星。
    《卡萝儿》在映前观众和媒体评分中都取得了超高的9分期待评分。
    莉莉·柯林斯是英国影坛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她与凯特是本届电影节最令人期待的组合，而导演托德·海因斯更是以女性电影闻名，他导演的《远离天堂》曾将朱莉安·摩尔推向威尼斯影后宝座，多年后的《我不在那儿》又一次帮助凯特·布兰切特夺得威尼斯影后。
    再加上LGBT风的流行，让《卡萝儿》从立项到确定主演到现在首映，都吊足了观众和媒体的胃口。
    有刁钻的媒体不知道从哪里挖出了本届评审团主席程玉安此前对《阿黛尔的生活》的评价。
    程玉安当时直言不喜欢《阿黛尔》，说它“拍摄手法毫无技巧可言，幼稚得如同电影学院一年级的习作，它能获奖只是迎合了LGBT的风气。”
    当年他的《老父亲》和《阿黛尔的生活》共享金棕榈，酸对手两句也属正常。
    再结合程玉安不喜欢宏大叙事的审美，媒体觉得“只要托德·海因斯正常发挥，就一定能争取到程玉安的投票。”
    红毯结束，众人进入影厅观影。
    撇开《卡萝儿》的LGBT主题不谈，影片本身就是本年度最优秀的爱情片。
    托德·海因斯的镜头优雅而克制，凯特的表演举重若轻，莉莉·柯林斯在她的引导下，亦奉献出了她从影以来最令人惊喜的表演。
    以至于影片结束后，影院内观众全体起立为主创们鼓掌。
    欢呼声和喝彩声响成一片。
    离场时，程玉安给了托德·海因斯和凯特·布兰切特一个非常暧昧的眼神，让两人心下大定。
    当晚还有“湾岛之夜”活动，程玉安借口“审片任务繁重”没有参加。
    但后面听参加活动的嘉宾说，今年的湾岛之夜很寒酸，超过400名嘉宾到场，主办方却准备不足，酒店宴会食物不够，让很多嘉宾饿了肚子。
    有影人宴会后回酒店吃泡面充饥，活动被讥为“寒酸之夜”。
    晚上开评审团总结会的时候，8个评委罕见地在《卡萝儿》上给出了一致的意见：“目前为止电影节上最棒的电影。”
    第二天，场刊为《卡萝儿》打出3.5的高分。
    当天，电影频道在戛纳如期举办“中国电影之夜”，程玉安受邀参加。
    19日，北影节在戛纳举行推介会，马可·穆勒到场助阵，程玉安依然盛装出席。
    20号的下午，程玉安终于看到了目前为止最符合他口味的艺术电影——《年轻气盛》！
    45岁的保罗·索伦蒂诺交出了比13年《绝美之城》更漂亮的答卷。
    电影从形式、镜头、配乐上，都比《绝美之城》更精美。
    程玉安心中对奖项有两个评价尺度，一是在现有电影体系中做出突破，或有新的语言、新的角度，新的运用和解读，比如《地心引力》对主观镜头的颠覆性运用以及《老父亲》对观众视角的玩弄（虽然这不算特别新颖，但总是让人眼前一亮的大胆尝试）；二是在现有电影体制内尽可能凋琢得更精细更完美，《卡萝儿》和《年轻气盛》在程玉安这里就属于此类作品，程玉安喜爱的韦斯·安德森也属此中导演。
    而今年令他惊喜的不止《年轻气盛》，还有同一天上映的贾科长《山河故人》。
    程玉安喜欢这部电影。
    贾科长在欧洲很受欢迎，电影晚上7点才公映，但下午5点就有不少观众持票排队。
    下午6点前后，戛纳下起零星的太阳雨，但这并没有影响排队观众的热情。
    这也是今年竞赛片放映前首次遇到下雨的情况，现场有媒体人欢呼，这是好兆头。
    19时，电影开始放映，观众上座率超过九成。“2015年195号龙标”出现在片头，引发中国媒体欢呼。
    这意味着该片不会再像科长以前的电影一样，在国内命途多舛。
    但电影放映过程中出现了两次意外，一是放映仅3分钟后，大荧幕变黑，15秒后，影片又重新播放。
    故障原因是放映的技术人员忘了升级技术，上一部在影厅放映的电影是2K，《山河故人》是4K，技术员忘了做设置调整。
    第二次故障出现在影片第二段故事开始后的13分钟，荧幕上出现大面积的红色叠影，贾科长的解释是放映机故障。
    但这两次故障都得到了观众和媒体的宽容。
    放映结束后，现场观众普遍感动于赵焘的表演。芝加哥国际电影节创始人迈克尔·库扎认为赵焘表演很惊艳，法国女记者看到赵焘最后一幕跳舞的镜头不由回想起影片开头，结尾落寞的赵焘让她感动落泪。部分媒体人相信《山河故人》会在奖项上有所斩获。
    在Twitter上，有观众看后直言赵焘是当之无愧的最佳女演员，并表示赵焘的表现优于凯特·布兰切特，同时还有观众感谢贾科长拍出了一部巨作。
    现在的程玉安可再也不会说贾科长媚外，“总拍一些中国落后的画面取悦外国人”。
    他逐渐明白过来，有些东西必须有人拍，如果人人都拍真善美，才是电影艺术的灾难。
    艺术天然带有揭露、讽刺和批判功能。
    观众和媒体以及行业话语权掌控者要不断提高自身审美，要分得清什么是抹黑，什么是真正的揭露。
    观众有时候是残忍的，当身处逆境，他会要求艺术家“要勇敢地揭露社会的黑暗和残酷”“你为什么不敢说”“你为什么不站出来”。
    可当大家都沐浴在阳光下，观众又会翻出你的作品对你大肆批评：“现在天下太平，你说这些是什么居心！”“你是不是拿了钱刻意抹黑我们！”
    所以说，做艺术，难啊！


第六百四十一章 我要回国结婚啦！
    侯孝先从为人到他的电影，都是很高傲的。
    他在《刺客聂隐娘》首映后，回应西方媒体“看不懂”“看的不是很清楚”的质疑是这样说的：“这部电影可能是那些‘看过很多电影’的人才会喜欢的吧，一般人可能欣赏不了这个片子。而且每次我都拍的很过瘾，他们却说看不懂，几乎每部片都这样，我都习惯了，能有什么办法？”
    而面对“大陆是否比较浮躁，湾岛更注意文化传承”的问题时，侯孝先表达了不同意见，他说大陆导演更注重市场考量，是因为大陆电影需要的票房数额更大。这时演员周运也在一旁补充：“而且大陆导演还多呢！”侯孝先点点头，他表示，文化浮躁的问题在哪里都有，哪里都一样。
    为什么会谈到这个问题？
    这是侯孝先在给自己的大徒弟擦屁股。
    赵得胤是侯孝先“金马学员”班出来的，是侯孝先的得意门生。
    他在电影节上接受凤凰娱乐采访时，对着大陆观众开炮：“我感觉现在大陆观众的观影水平还停留在港岛湾岛上世纪80年代的水平，因而大陆拍出来的一些电影也都是80年代港片的套路，这需要走很长的一段路。”
    侯孝先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程玉安是本届主席，你说这句话得罪了他你知道么！
    所以才会在后面找补说，全球市场都很浮躁，大家都一样。
    还说《聂隐娘》“大陆已过审，档期未定，大陆观众一定看得懂”。
    当地时间24号下午，闭幕式现场已经布置完毕，正准备迎接他的客人。
    可在后台，程玉安所领衔的评审团与电影节官方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严重的冲突。
    皮埃尔·来斯库尔依然强烈要求把金棕榈留在法国，一再要求评审团重新投票。
    程玉安据理力争：“我评电影从不看出品国家，好我就给奖，不好我就不给奖。就这么简单。”
    如果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程玉安不是第一天混江湖，他才不管金棕榈是否能留在法国，他只是借此表明自己的态度，为自己喜欢的影片争取机会。
    受邀嘉宾已经陆续从酒店出发往电影宫赶了，可还有几个大奖仍未确定最后归属。
    程玉安和皮埃尔争得面红耳赤，最后在下午六点才正式敲定最终获奖名单。
    “g，你真是个难搞的评委。”
    “皮埃尔，我只是尽力为外面的伙计们争取他们应得的荣誉。”最终获奖名单是双方妥协的产物，不是程玉安理想的名单，但也是在这有限的时间里，程玉安能做到的最完美的结果。
    “好了，红毯已经开始了，该评审团出场了，你们已经晚了很长时间了。”
    国内此时正是凌晨，但依然有很多影迷通宵观看闭幕式。
    微博电影同步图文直播。
    “本届戛纳电影节评审团主席程玉安带领评审团程玉安走上红毯……”
    全国的观众都从照片上看出了程玉安的疲惫。
    进入电影宫，主持人兰伯特·威尔森登场，先简单地总结了这13天来电影节的盛况。
    继而介绍评审团出场。
    之后才正式开始颁奖典礼。
    首先是短片金棕榈奖，由周运和毛里塔尼亚导演阿伯德拉马纳·希萨柯一同颁发，获奖的是黎巴嫩电影《98浪潮》。
    之后的荣誉金棕榈奖归属法国女导演阿涅斯·瓦尔达。
    本届电影节主打的就是女性牌。
    最佳处女作金摄影机奖则由墨西哥导演塞萨尔·奥古斯托·阿塞韦多摘得。
    这三个奖颁完，才轮到主竞赛单元。
    正餐开始。
    戛纳颁奖惯例，由开颁奖嘉宾做简单介绍，再由坐在主舞台上评审团主席宣布获奖者。
    “最佳编剧奖是，”程玉安拿着信封，用法语介绍，“《慢性》，米歇尔·弗兰克。”
    一头爆炸卷毛头的米歇尔·富兰克整了整衣服，笑着上头领奖。
    “最佳女演员是，”程玉安在宣布影后得主时故意顿了顿，看了一眼下面的观众席，接着说，“艾玛纽尔·贝克特，《我的国王》和凯特·布兰切特《卡萝儿》！”
    影后再下双黄蛋！
    这就是程玉安的妥协之处，他原本的意向是把影后给《卡萝儿》的两个女主角，但皮埃尔死活不同意，非要分一个给法国女演员。
    没办法，只能可怜年轻的莉莉·柯林斯了。
    艾玛纽尔·贝克特当场哭了出来，而凯特虽然高兴，但兴奋度有限，和人并列影后，好像并不是什么特别高兴的事。
    待艾玛纽尔·贝克特泣不成声地发表完获奖感言，凯特这才说道：“谢谢托德·海因斯导演，谢谢组委会的认可。这是我演艺生涯最难忘的夜晚，这座奖杯也是我最重要的收获，我爱戛纳，谢谢。”
    “获得评审团大奖的是，《龙虾》，欧戈斯·兰斯莫斯。”
    矮子堆里拔高个儿，程玉安真不想给《龙虾》，但其他评委很喜欢这种诡谲的风格。
    “最佳男演员获奖的是，《市场法则》，文森特·林顿。”
    这个奖是程玉安和皮埃尔吵得最凶的！
    他想把影帝给《慢性》的蒂姆·罗斯。
    蒂姆·罗斯在影片中饰演一位负责绝症病患居家护理的医疗人员，在片中他几乎变成完全另外一个人，一个从个人往事的伤疤中走出，全心为工作奉献的人。
    但皮埃尔还想把影帝也留在法国。
    《龙虾》拿下了后面的评审团奖。
    不是评审团大奖，是评审团奖，安慰奖中的安慰奖，
    麦德斯·米科尔森上台开评审团大奖。
    程玉安宣布获奖的是法国电影《流浪的迪潘》。
    现场掌声中夹杂着些许嘘声。
    太偏袒法国了！
    影帝、影后、评审团大奖都给了法国，别人还玩不玩了！
    如果他们知道皮埃尔想把《迪潘》捧成金棕榈，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程玉安在这个奖上没有丝毫让步，甚至拿出辞职不干相威胁，坚决不能给《流浪的迪潘》金棕榈，皮埃尔这才向程玉安妥协。
    只剩两个奖了，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
    “最佳导演奖获得者是……”程玉安拆开信封，“《年轻气盛》，保罗·索伦蒂诺。”
    这个奖在后台也有争议，苏菲·玛索喜欢《聂隐娘》，但程玉安喜欢《年轻气盛》。
    最后程玉安以主席身份硬拍下《年轻气盛》。
    台下的《聂隐娘》剧组表情落寞，七征戛纳，最终还是落败了。
    “最佳影片金棕榈奖获得者是……”程玉安打开信封，笑笑，“你们希望是谁？哈哈，《索尔之子》。”
    《索尔之子》剧组狂欢，拉斯洛·杰来斯激动地一路小跑上台。
    这是他的第一部长片！
    处女座获金棕榈，这牛大发了。
    “非常感谢戛纳，感谢评审团。”说着当场告白程玉安，“g，我虽然比你大几岁，但我真的非常喜欢你的电影，你的电影给了我非常大的启迪，谢谢你。”
    至此，全部奖项颁发完毕。
    电影节也到此结束。
    无论怎么颁奖，都会被世界媒体质疑。
    这不，第二天各大电影媒体纷纷指责评审团：“给落寞的法国电影发了一笔补偿款。”
    责备评审团偏袒法国电影。
    “g是个天才的导演，却不是个称职的评委。”
    但是程玉安可不管这些：“拜拜了戛纳，我要回国结婚啦！”


第六百四十二章 回国日常
    不光海外媒体批评本届评审团评议结果。
    就连国内部分媒体也对程玉安选出的获奖名单不满。
    华语军团再次全军覆没。
    有激进分子指责程玉安“不顾同胞之谊”。
    湾岛资本尤其激愤，《刺客聂隐娘》是侯孝先7年磨一剑的作品，总投资过9000万。
    侯孝先之前也说：“湾岛不会有人再愿意投这么多钱做一部艺术片了。”
    但就是如此，程玉安都没有给《刺客聂隐娘》投票。
    对于外界的指责，程玉安一概不理会。
    评选结果整体来说，已经照顾了各方利益，法国的面子也有了，影帝、影后、评审团大奖都留在了法国，而其他好片子也都各自有所收获。
    至于暗珠蒙尘，哪个评选不会有这种情况？
    程玉安落地京城，司机把他送回家。
    也不说来接一接。
    到家一进门，刘一菲正和伴郎伴娘们在打包伴手礼。
    “我回来了！”
    “哦。”刘一菲头都不抬。
    “我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呗，要不我给你在门口放一挂鞭炮？”刘一菲说。
    “来来来，我接你。”胡哥起身，张开双臂迎向程玉安。
    “滚滚滚。”程玉安没好气。
    放下行李，程玉安坐在旁边喝水：“这娶进门的女人就是这样，以前还会腻歪两句，现在接机也不接了，出差十几天回来连句好话也不会说。哎~”
    程玉安向在场的未婚人士传授经验：“你们结婚前啊，一定要看准了，婚前婚后两个样。”
    刘一菲转过头来，照着丈夫腿上拍了一掌：“没事就帮忙包礼物。”
    “累个半死回来还得干活儿。”程玉安一边说一边拿过袋子装伴手礼。
    刘一菲噎过来一句：“那行，到时候你别来。我给你留杯喜酒。”
    “我不来你跟谁结婚！这口红不错哎。”程玉安捡起一支口红看了看，随口道。
    “你还懂口红呢？”胡哥问。
    刘一菲说道：“他懂什么啊。”说着抽过程玉安的胳膊，捡了只口红在他胳膊上画了，“这是什么颜色？”
    “红色。”程玉安说。
    “谁不知道这是红色，我问你这是什么红。”
    “大红啊。”程玉安道。
    刘施施笑道：“这是正红。”
    “正红不就是大红。”
    刘一菲在他胳膊上又画了一道：“这个呢？”
    “这俩有区别吗？不都是正红？”
    “这是橘红。”舒嫦瞄了一眼。
    “这个呢？”
    程玉安：？？？
    我怀疑这群娘们儿在整自己，这三个颜色是人能分辨得出来的吗？
    “这是酒红。”
    “这个呢？”
    “这是砖红。”程玉安言之凿凿，觉得自己这次一定能猜对。
    “这是珊瑚粉。”杨阳说道。
    “这哪里是粉色了！这不是红色吗！”给程玉安八辈子他也不会把这个颜色往粉色上靠，“还有，杨阳你个老爷们儿怎么会懂这些。”
    “我开始也不懂，”杨阳笑道，“这不这几天学的么。”
    “这个呢？”热芭也跟着起哄，举着一支口红问。
    “我觉得你们是在故意为难我，这没什么分别啊。”
    “这是西柚色。”
    “这跟西柚有毛关系！”
    “反正它就是这么叫的。”
    “这……”程玉安还是闭嘴装礼物吧，“这比我在剧组打光还复杂。”
    到时候婚礼到场宾客会有200余位，伴手礼刘一菲准备了300份。
    数量不多，几人装了小半天也就好了。
    程玉安回国的第三天。
    范小胖和李辰官宣恋情！
    “我们”
    按原时空时间线，他俩官宣的时间是29号，但29号全世界都知道是程玉安和刘一菲的大婚之日，这天的头条没人抢得过。
    两人遂提前官宣了。
    范小胖作为圈内顶的不能再顶的顶流，她官宣恋情热度来的一点都不比当初刘一菲的少。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两人的官宣成功带火“我们”体。
    都惊动联合国了。
    联合国官方微博在当天中午po出秘书长潘基文与夫人的合照，并配文我们。
    “平安京城”官方微博也加入模彷，晒出一张警察和朝阳群众的合影，附文“我们”。
    央妈的喜乐街栏目组微博随即也跟上。
    微博上各路人马争相模彷“我们”。
    微博大V回忆专用小马甲晒出自己的两只宠物端端和妞妞的碰爪照，也说“我们”。
    电影《捉妖记》剧组奉上电影里两个小演员的合照。
    圈内好友也纷纷送上祝福。
    但是！
    也不尽是好事。
    张馨雨就在两人官宣后两个小时发了一条告别微博。
    原文就不摘录了。
    “最后一条关于你的微博……你要幸福!木子日辰。”
    她这条微博引起了当事两人粉丝的极度反感，纷纷说她不要脸。
    然后一键举报！
    作为前任，这时候就应该选择闭嘴！
    前任祝福？
    别闹了。
    你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
    “你会请高路和董旋参加我们的婚礼吗？”刘一菲硬拉着程玉安要他陪自己午睡，上了床又开始作死。
    程玉安在她之前就谈过这两个，还都是在学校谈的，满世界都知道。
    “你要死啊。”程玉安骂了一句，“人两个都结婚，一家和和美美的，打扰人家干吗。”
    “你就没想过给两人发请帖？”
    “我给她俩发什么帖子。”这是真话，程玉安真没想过前女友了。
    他太忙了，满脑子都是他的电影，另外就是刘一菲。
    程玉安附身到刘一菲的肚子上，一边听一边说：“这么个天仙似的老婆，孩子也快出生了，我还想什么不知足的。哎，动了。”
    雅文库
    “嗯，最近他动的很频繁。”有段时间没那么频繁，可把刘一菲和刘妈妈吓坏了，到医院检查，医生说一切正常。
    程玉安摸着妻子的肚皮：“宝宝，你在妈妈肚子里一定要乖哦。又动了又动了，他好像听得到我在说话。”
    “你说咱到时候是顺产还是破腹产？”刘一菲问他。
    “听你的，你要觉得太痛，咱就破腹产。”
    “破腹产肚子上要留疤，丑死了！顺产吧，顺产的宝宝更健康。”
    肚子里的宝宝可能也是感知到父母在说他，又动了一下。
    “他好像真能听到我们在说他。”程玉安乐得跟什么似的。
    “当然，我的孩子肯定聪明。”刘一菲笑道，“施施和小舒她们已经把孩子三岁前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还不知道是男是女，这么早准备衣服干什么。”
    “小孩子的衣服不分男女，穿什么都好看。”刘一菲说着说着就靠在床上睡过去了。


第六百四十三章 婚礼
    盘点一下市场表现。
    范小胖的《万物生长》下映报1.48亿，但同属青春片的《左耳》却有4.8亿的好成绩。
    杨密的《何以笙箫默》电影，现在临下映，但票房已经不增长，这部电影也符合偶像剧走势，前期强势，中后期乏力，且爆发期往往只有短短的一周时间。
    在首周2.7亿的强力爆发下，电影中后走势完全疲软，截至目前，报3.8亿总票房。
    居然与《极限职业》打平，《极限职业》与《何以笙箫默》同天上映，首日和首周票房虽都不及后者，但《极限职业》发挥稳定，五一假期的每日增长都死死咬在《何以笙箫默》后面。
    《极限职业》于今日报3.77亿，同样面临下映。
    《速7》于5月12日晚正式在国内下映，官方通报的成绩为24.23亿。
    成为年度冠军和中国影史冠军。
    被寄予炒热假期后市场的《超能查派》表现跌破眼球，上映三周，堪堪破亿，令人失望。
    而后发的《复联2》首周6天破10亿票房后，走势开始放缓，到现在又过去了10天，总收入13亿。
    电影全球票房在上映24天后成功站上10亿美元大关，成为漫威第三部，迪士尼第八部10亿美元电影。
    婚礼前上映的《明日世界》，首日收1630万，看数据，迪士尼的算盘又落空了。
    这部投资超1.5亿美元的片子在北美扑得亲妈不认，在本土市场甚至没干过歌舞片《完美音调2》.
    28号，受邀宾客已经全部抵京，正等着第二天的婚礼。
    程玉安正在国宾馆走最后一遍台。
    助理小齐拿手机过来给他。
    “喂，你好。”
    对面说话的是一个男声。
    “好，好，”程玉安点头，“没问题，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好，没问题。”
    “新婚快乐。”电话那边的男声在最后说。
    “谢谢。”
    “哥，真的会来？”助理小齐之前接电话听到对方自报家门着实吓了一跳。
    “会来。”
    “那我去加人手。”
    “不用我们加人手，这里是国宾馆，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会在这里闹事。”
    第二天，5月29日。整个娱乐圈都会记住这个日子。
    神仙姐姐刘一菲与程玉安的大婚之日！
    为什么神仙姐姐在前面，因为这天的微博热搜10个有8个是关于这场婚礼的，而8个里有6个是刘一菲在前的词条。
    可怜程玉安只有2个，其中一个还是和老婆一起。
    早上8点，刘一菲发出今天的第一条微博，什么都没说，只@程玉安，中间配图是一双红绣鞋，其余八张自己和伴娘们的合照。
    照片里刘一菲胖了，还挺着个大肚子，看起来没有她的四个伴娘漂亮。
    但打眼看去，刘一菲脸上洋溢的快活神情和眼睛里的光芒，足以让人们忽略她“变丑”了。
    刘一菲昨晚没在自己家住，而是和她的伴娘们去了走路不过5分钟的妈妈的房子。
    她们的妆发也是在这里完成。
    程玉安和他的伴郎们在家里。
    婚礼会邀请程玉安在媒体方面的好友，但不允许媒体对外宣发。
    拍照发发微博朋友圈沾沾喜气可以，你要来个图文直播，那不行。
    能受邀来婚礼的也没这么没眼力。
    “哎呀，你让我吃点饭先。”舒嫦和刘施施已经在催她先化妆换衣服了，刘一菲还在吃她的孕妇餐，“婚礼在晚上，我都不急，你们急什么。”
    “你身子不方便，这套喜服你就要穿2个小时。”
    “现在才9点！”
    好像是早了点。
    “新娘子！”程灵凤终于赶到了。
    “灵凤！”
    “程总。”其余四人可不会叫她灵凤。
    “你坐下。”程灵凤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挽住刘一菲，手放在刘一菲的肚子上轻轻感受里面的生命律动。
    “我是你小姑奶奶啊。嘿嘿。”程灵凤不是第一次当小姑奶奶，但这次分外高兴。
    和程灵凤一起飞来的还有刘一菲的美国闺蜜安妮·海瑟薇。
    安妮送上祝福，说：“来昂下午才能到。”
    今天紫玉山庄加强了安保，因为料想得到，今天会有多少人来拜访和看望程玉安和刘一菲。
    刘一菲和程玉安整个上午吃完早饭后，就没歇过脚，一直在接待来访的客人。
    下午两点，刘一菲那边开始化妆。
    程玉安和伴郎团还没这么快，他们还在接待客人。
    “这两年公司会有很多人结婚生子，一菲特意给你们买了家月子中心，你们也抓紧点。”送走王建林，程玉安跟自己的伴郎们说，“胡哥，你什么办。”
    “我办什么办啊。”胡哥笑道。
    “你和江书影怎么样了？”
    “就那样呗。”胡哥和江书影最近感情不太好，两人吵得很大，就差动手了。
    “王楷，你也82年的吧，33了。”程玉安打趣王楷道。
    “我还没这方面的打算，别拉上我。”王楷躲都躲不及。
    程玉安又看向杨阳和李宪。
    两人直发毛。
    程玉安看了看：“算了，你们俩91年，都还小。”
    下午五点半，国宾馆，婚礼受邀宾客开始入场。
    六点五十分，新人婚车到达。
    晚上七点半，婚礼正式开始，宴开26桌，宾客进行晚餐。
    婚礼证婚人为程玉安恩师侯克名。
    晚上八点二十分，礼毕，新人回房换礼服，再出来同宾客敬酒。
    刘一菲有孕在身，杯子里是凉白开。
    “王总，”两人来到旺达这边，“吃好喝好。”
    “程导新婚快乐。”
    程玉安玩笑道：“新婚早过了，今天就是补个仪式。”
    “一菲什么时候生？”
    “还有两个来月。”
    “那不近了，得准备下了。”
    程玉安看了看旁边的小王：“这位是公子吧。”
    小王站起来和二人碰了一杯。
    程玉安还想客气两句，助理从身后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程玉安对王总笑道：“你们慢吃，我先过去了。”
    “你忙。”
    程玉安牵刘一菲的手往宴会厅休息室走，跟她轻声说：“领导来了。”
    “哪个领导。”
    程玉安看了她一眼，刘一菲明白过来：“他怎么有时间来。”
    刘一菲一时也是受宠若惊。
    “来的匆忙，这是我们的红包。”
    “这不合适，您能来就是……”程玉安想拒绝。
    “哎，参加婚礼，讨了杯喜酒喝，礼数要尽到，拿着吧。”
    这不是程玉安第一次见领导，他时常也会去中枢给领导们讲电影。
    夫妇二人在休息室和领导夫妇聊了十几分钟，敬了领导一杯酒，才又出来会见宾客。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对于夫妇二人莫名其妙消失十几分钟，宾客们难免会怀疑。
    而领导的车队又是大摇大摆地开进国宾馆，有心人一猜就能猜到。
    都知道领导喜欢和重视文艺工作者，但谁也没想到居然会来参加程玉安的婚礼。
    …………


第六百四十四章 宴席之间
    晚餐过程中，也玩了几个游戏活跃气氛。
    为照顾到场的小朋友，还特意安排了一些儿童礼物。
    作为婚礼花童，六岁的秦川很荣幸地中了奖，还上台接受主持人的采访。
    “来，川川告诉大家，你和今晚的新郎新娘是什么关系。”
    “新郎新娘是我干爹干娘。”
    程玉安和刘一菲坐在下面，笑着看向台上。
    “干爹干娘平时对你好吗？”
    “干娘对我很好，干爹除了过年过节，平时对我有点凶。”
    “哈哈哈哈！”全场大笑。
    程刘夫妇和秦陈夫妇四人尤其笑得开心。
    “白给他买这么多玩具了。”程玉安在台下道。
    “那你喜欢干爹干娘吗？”
    “喜欢。”秦川点点头。
    “那干爹干娘今天结婚，你想对他们说什么？”
    秦川之前特意准备过这段，但现在站在台上却忘了个精光，半天也想不出要说什么。
    拿着话筒，想了半天，秦川这才开口：“祝干爹干娘的婚礼越办越好。”
    噗~
    哈哈哈哈哈！
    全场再次哄笑一堂。
    秦川还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童言无忌，没人会把孩子的话当真，陈止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捶了旁边的秦染秋一拳：
    “这就是你儿子。”
    秦染秋把儿子接下来：“你在家不是背了吗。”
    “我忘了。我说的怎么样。”
    “非常好！你干爹一辈子都会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游戏的功夫，程玉安和刘一菲赶紧扒两口饭菜，午饭到现在八个多小时，两人一口都没吃。
    “来昂、安妮，真高兴你们能来。”程玉安走到外国友人那桌。
    “g，我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中式的婚礼，你们的衣服真好看。”来昂私下里确实不讲究形象，现在的他胡子拉碴的，一点没有电影里帅大叔的范儿。
    “谢谢，中国饭菜还吃得习惯吗？”
    “我和安妮都喜欢这种口味。”来昂和安妮都是素食主义者，但没有要求程玉安单独给他们做饭，只是在桌上只吃素菜，“你们中国的白酒我就喝不惯，俄罗斯人大概会喜欢。”
    程玉安笑了：“很多外国人确实不喜欢中国白酒。你们可以喝点香槟和红酒。”
    安妮·海瑟薇插嘴道：“我倒觉得中国白酒很好喝。”
    “程导，新婚快乐。”身后传来王忠磊的声音。
    “王总，吃好喝好。”王忠磊走过来，但程玉安明显感觉得到，他的目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一桌子的好来坞大老。
    除了在颁奖季，你什么时候能在一个场子里同时见到狮门影业联席总裁罗伯·弗里德曼、环球影业CEO唐娜·兰格利、梦工厂联合创始人杰弗瑞·卡森伯格、20世纪福克斯副总裁艾玛·沃茨和迪士尼高级行政副总裁凯文·梅耶尔？
    还有包括来昂在内的一众好来坞大牌明星。
    此时不来套近乎什么时候来？
    婚礼是庆祝场合，更是社交场合。
    程玉安不介意为王忠磊引荐，但这毕竟还是在自己的宴会上，程玉安只为王忠磊做了简单的介绍，其余的会在宴会后详谈。
    王中磊递了名片也没做过多的纠缠，客气了两句就走了。
    “美女们，我敬你们一杯。”程玉安来到章紫衣她们这一桌。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新娘子呢，我们要跟新娘子喝。”同桌的糖糖闹道。
    “一菲在那边先吃两口饭，从中午到现在她一口没吃，累坏了。来，我替一菲敬大家一个。坐下坐下，不用起来。”众人干杯。
    “你也在今年吧。”程玉安问章紫衣。
    “我不大想办。”章紫衣苦笑道。
    程玉安一想就明白：“怕老大有意见？”汪老师大女儿跟着他，如今10岁，也懂事了，章紫衣担心办婚礼会刺激大女儿神经。
    “有这方面考虑吧，主要还是觉得办婚礼太麻烦，事太多了，就不想弄了。”章紫衣这几年减产减曝光，一直想转型做幕后做资本。
    “有了吧？”程玉安悄悄道。
    “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汪老师伺候孕妇有经验，你不用担心。”程玉安笑道。
    和章紫衣说完话，程玉安接到同桌糖糖等人的投诉，说程玉安都不跟她们说话，不喜欢她们。
    程玉安笑道：“别人说这话也就算了，糖糖，我对你还不好？《鲨滩》都给你了。”
    “哎呀，这部电影全部都是泳装出镜。”其实糖糖还挺乐意接这部片子的。
    “那行，你把角色让出来，娜扎这两年没拍什么戏，我把这戏给她。”
    “不！这戏是我自己争取来的，我才不让。”
    “来来来，再敬大家一杯，吃好喝好啊。”
    26桌，程玉安或多或少都照顾到了。
    到最后席散的时候，众人还说要去唱歌，程玉安实在陪不了，被助理和司机扶上车，带回家了。
    新婚之夜大部分新人都不会洞房，因为办婚礼实在太累了！
    就算刘一菲没怀孕，他俩回到家也不愿动了。
    程玉安没醉，但也头昏脑胀，刘一菲身子不方便，就由刘妈妈和保姆赵阿姨照顾他。
    程玉安和刘一菲的助理都被派出去招待留下来的客人后半段的消遣。
    “来，先把这醒酒汤喝了。”刘妈妈端过一碗热汤来。
    “他们后半场去哪儿了？”程玉安一边喝汤一边问。
    “唱歌的唱歌去了，还有去酒吧继续喝的，几个老总有的谈生意去了，有的直接回酒店休息了。放心，都有人看着，不会出事。”
    “这大半夜的还谈生意。”
    “来昂他们明天就走了，现在不谈什么时候谈。妈，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我和阿姨来就行。”
    刘妈妈离开了。
    程玉安喝完醒酒汤，又休息了一会儿才缓过来，他还笑自己：“到底是30多，身体不比以前了，以前喝这点哪会这样。”
    “是，”刘一菲见阿姨也去休息了，笑道，“刚在一起那会儿，跟个色魔一样，喝了酒还能折腾一两个小时。现在不行了吧。”
    “我现在也是半小时起步啊。”新婚之夜讲黄色笑话的也就他俩了。
    “等我卸货了，”刘一菲管分娩叫卸货，“看你表现，养了这么久，看你养成什么样。”
    “你再给我倒杯水，渴。”
    “还要我个孕妇伺候你。”刘一菲起身。
    “今晚我喝多了，你就可怜可怜你老公吧。”
    “行行行，看在你辛苦的份上，我伺候你。”刘一菲笑道。


第六百四十五章 梦工厂的求援
    人累了，反而能睡个踏实觉。
    程玉安第二天早上八点从家门出去，四肢轻快，精神抖擞！
    一夜的睡眠质量非常不错。
    今天，各来京宾朋会陆续踏上归途，程玉安和刘一菲身为主人，要站好最后一班岗，把各人送上飞机。
    程玉安前脚走出家门，安妮·海瑟薇的车后脚就停在了门口。
    半个小时后，安妮笑着出来，记者拍到刘一菲将她送至门口，安妮和刘一菲拥抱告别，上车后直往机场方向走。
    程玉安出门后没去公司。
    而是去了京城希尔顿酒店，参加婚礼的宾客大部分被安顿在这里。
    程灵凤昨晚和韩国人谈到半夜，今天要程玉安过来拿主意。
    “韩国人想投《伸冤人2》，还想塞哥韩国演员进来演配角，被我拒绝了。”程灵凤跟他说。
    “想屁吃呢！”《伸冤人2》已经确定会拍，现在在做剧本以及联系演员档期，特别是男主演丹泽尔·华盛顿，他基本不演续集电影，公司要花很大精力搞定男主角。
    《伸冤人》第一部大卖，韩国人就想投第二部，哪有这种便宜给他占。
    当初程玉安和韩方约定好，程玉安要帮助他们在好来坞投资。
    在好来坞，如果真放开手脚，程玉安和程灵凤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坑死韩方资本，但他们不能这么做，不仅不能坑韩国人，还要给点甜头给他们，不然YC Studio和土豆（韩国）的发展会受到他们的针对。
    程玉安想了想，在脑子里疯狂过公司的项目，灵光一闪：“把《你一生的故事》的分额让一部分给韩国人。”
    《你一生的故事》电影已经立项，正在筹备。
    这不是一部那么“科幻”的科幻片，走的是人文科幻，艺术科幻的路子——特德·姜的原着如此。
    “韩国老鬼精鬼精的，他们会同意投这样一部电影？”说实话，程灵凤自己都对这电影的盈利前景不大看好。
    “就这部电影。我还不知道他们，打着占便宜的算盘，想从我这里捞钱，他们最想投的其实是《神偷奶爸3》。”
    《神偷奶爸》系列是好来坞近年最成功的系列动画，数不清的投资人想投，哪里轮得到韩国人。
    “这电影不好吹，你就吹特德·姜，他在美国科幻圈里还是非常有名的，韩国人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会知道。”
    “行吧，看我怎么忽悠韩国老。他拿的少于3000万美元我就不姓程。”
    “这电影成本撑死了5000万，你要人3000万？”
    “我会做账啊，我叫制片组把这部电影成本做到……不多要，做到7000万，他出3000万不多。”韩国老想从程灵凤这里占便宜是千难万难。
    “多出来的，分一部分给手下人，剩下咱俩分了，改善改善生活。”
    “随便你吧。”这种事说不上对错，好来坞对外来者向来雁过拔毛，不交学费就想进来？
    程玉安和程灵凤商定好对韩策略后，就离开了。
    “你去哪儿？”
    “卡森伯格找我，昨天晚上我就觉得他有事想跟我说。”程玉安解释道。
    果然，卡森伯格见到程玉安后就开门见山表明来意，说梦工厂动画想和一家大动画公司交叉持股。
    程玉安一眼就看穿卡森伯格的算盘。
    这几年，梦工厂动画财务压力非常大。
    《极速蜗牛》《天才眼睛狗》《马达加斯加的企鹅》和前阵子上映的《疯狂外星人》全部亏本。
    虽然有《功夫熊猫》和《驯龙高手》这两大IP坐镇，但新作的扑街让梦工厂动画不得不大规模裁员，将原先每年3部动画片的计划减少到2部，甚至为宜家拍宣传动画来赚外快。
    梦工厂2014年第四季度净亏损2.342亿美元，为了筹集到更多的现金，梦工厂动画不得不把格伦代尔的总部大楼卖出再将其租回。
    而肉眼可见的是，迪士尼、环球、福克斯、华纳、索尼甚至派拉蒙六大厂商全部加大了对动画电影的投入和布局。
    再加上一家大动画公司的强势崛起，让动画电影市场战成一片血海。
    巨大的经营压力，让卡森伯格不得不来找他的“东方朋友”筹钱，不然梦工厂真的要卖身了。
    要说对程玉安创立一家大电影公司最为不满的，当属梦工厂。
    好不容易把这“冤大头”绑在梦工厂的车上了，虽然每次从程玉安手里拿钱都要费尽口舌，但好歹也是梦工厂比较稳定的资金来源。
    程玉安自己开动画公司，势必会把时间精力和金钱往自己公司倾斜，这样给梦工厂的就少了。
    再加上一家大电影公司凭借《神偷奶爸》一炮而红，第二部原创动画《超能陆战队》也凭借1.65亿美元的成本，在全球掠夺了6.6亿票房，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这让梦工厂很吃味，有好东西居然不给我。
    对于卡森伯格换股的提意，程玉安其实是有兴趣的，梦工厂动画电影的票房盈利能力目前看来的确是不足，但程玉安要的是梦工厂的IP。
    《怪物史来克》系列，《马达加斯加》系列，他可是一直很眼馋。
    这时候不宰梦工厂一笔什么宰，所以程玉安当即提出，换股可以，但我要你的IP。
    卡森伯格差点没把桌子掀了！
    我要你的钱，你要我的命！
    程玉安毫不客气点出梦工厂动画当前的困境，连扑几部电影，盈利能力骤降，还大规模裁员。
    而一家大动画公司虽然规模没梦工厂动画那么大，但盈利能力却排在好来坞动画公司前列。
    制作的电影都为投资者带来了不菲的回报。
    就是目前只有《神偷奶爸》这一个IP成了气候。
    “说实话，杰弗瑞，如果不是我们有协议在前，我甚至不想再投资梦工厂了。”程玉安最新投资的一部梦工厂动画叫《宝贝老板》，卡森伯格又从他这里拿走了6000万美元。
    当时梦工厂拿了两部电影给程玉安，另一部叫《内裤队长》，程玉安没兴趣。
    其实程玉安最想推进的是《驯龙高手3》。
    前两部《驯龙高手》全球票房超过10亿，为程玉安带来超5000万美元的投资收益。
    别嫌少了，现在有几个老板愿投动画电影，更别说从动画电影里赚钱了。
    但梦工厂一直拖着第三部不做，程玉安也不知道是缺钱啊，还是想从他这里榨出更多的钱来。
    程玉安和梦工厂的投资条件很苛刻，除非梦工厂主动赎回这份优先投资协议，否则程玉安不允许终止投资。
    不然程玉安投完《宝贝老板》就想跑了，因为按照程玉安的记忆，后面梦工厂除了《驯龙高手3》，好像就没什么大赚的项目了。
    卡森伯格不同意程玉安的方桉，拿捏了梦工厂的IP，就是要了梦工厂的命。
    《功夫熊猫》系列被程玉安提前下手拿走35%的版权，卡森伯格现在对这件事非常后悔。
    每年真金白银的版权和周边收益，自己都不够吃，还要分35%给这个东方人。
    程玉安对此倒是无所谓：“投不投资梦工厂对我的财富不会有任何影响，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的方桉，那我们还是维持现在的合作方式吧，梦工厂的优秀电影我依然会帮助你完成。但梦工厂公司的困境，恕我无能为力。”


第六百四十六章 与神同行
    卡森伯格绝对不会答应程玉安的要求，两人的谈判不欢而散。
    后面时间，程玉安和好来坞各公司负责人都开了个小会，主要的工作还是关于今年北美暑期档。
    今年北美暑期档被誉为诸神之战，是历年最热闹，也是竞争最激烈的暑期档。
    有媒体甚至打出“看完暑期档，不看圣诞档”的口号。
    圣诞档是北美最重要的档期，没有之一。
    今年一家大电影公司准备了六部片子应对最惨暑期档，反倒是圣诞档，一家大电影公司只有一部冲奥的《丹麦女孩》上映。
    本来程灵凤想把《头脑特工队》调到圣诞档去，但发行方迪士尼不答应，说今年市场上没有迪士尼动画亮相，不太好看，就硬要把《头脑特工队》调进暑期档，和自家的《小黄人大眼萌》对打。
    两者虽相隔一个月上映，但环球对迪士尼的做法还是不满。
    环球授权一家大电影公司拍摄的《侏罗纪世界》就在《头脑特工队》前一周上映，迪士尼这不是瞎搞吗。
    尽管有诸多不满，但北美暑期档已经开打，各影片也都已全部确认了档期。
    一家大电影公司暑期档的第一部片子就是《末日崩塌》，程灵凤期待这部1.1亿美元成本的特效爽片能为自己的暑期档开个好头。
    美国5月29日上映，中国晚几天，6月2号。
    这部电影在上映前其实不被北美同行看好。
    《末日崩塌》这种灾难救援片现在北美观众吃腻了！
    该片由一家大电影公司负责北美发行，华纳负责海外发行。
    影片一开始的宣发重地就在海外，但电影在北美本土却爆发出惊人的表现。
    首日在北美3777家影院上映，吸金1820万美元。
    首日观众给影片打出较高的A-评分。
    首周末三天，在北美砍下5321万美元的惊人好成绩，勇夺北美5月最后一个周末的票房冠军。
    同时，影片在海外市场表现也非常良好，首周末三天收回6000万美元，助推该片全球票房来到1.13亿美元。
    《末日崩塌》是一部很板正的灾难救援片，这也是宣发重点选择在海外而不是北美本土的原因。
    板正就意味着它大概没什么亮点，各方面都不突出，但《末日崩塌》具备一部灾难片该有的一切元素。
    天神一般无所不能的主角，汹涌澎湃的特效大场面，偶尔的插科打诨和最后合家欢的喜剧结局。
    事实也证明，灾难片只要这样正常拍出来，观众还是愿意掏钱买票的。
    《末日崩塌》的特效场面可一点不湖弄，观众感受得到的这电影的的确确花了钱。
    再加上这几年市场上没什么好看的灾难片，《末日崩塌》的上映满足了观众对“合格灾难片”的渴望，小小的爆发一把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回到国内，程玉安两天来把各路宾朋送走，也重新回归到正常的生活和工作中了。
    《末日崩塌》在国内的首映礼在京城举办。
    导演布拉德·佩顿与主演巨石·强森和卡拉·古奇诺三人抵京宣传。
    巨石·强森在国内的人气没他在美国高，但同样拥有不少粉丝。
    在映前的粉丝交流会上，卡拉·古奇诺不忘提醒观众：“看电影时一定记得喘气，千万别憋过去。”
    强森对于这部电影则非常兴奋和自信：“你们一定会爱死这部电影。”而被问及刚刚的首映红毯，强森表示，粉丝的数量之多和热情之高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导演佩顿更直呼：“这次中国之行，感觉太兴奋，中国的粉丝太热情了。”
    道森搞怪耍宝的性格给中国影迷留下深刻印象。
    …………
    京城渐渐热起来，程玉安本想把刘一菲送去琼岛避暑，但刘一菲不想动弹，再加上严重的晕机反应，程玉安也就把这事儿放下了。
    “好了，别假惺惺在家陪我了。”刘一菲看着眼前的丈夫，笑道。
    “我一片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陪自己老婆怎么能说是假惺惺呢。”程玉安辩解道。
    “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有事你就去忙，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连自己也照顾不好。”
    “这不刚办完婚礼吗，我要不陪你，你又骂我。”
    “好了好了，知道你有这份心，忙你的去吧。”实在是程玉安这几天在自己眼前晃的有点烦，刘一菲也想赶紧把他打发走，“一大男人整天窝在家陪老婆，被人看到还说你没出息呢。”
    程玉安得到老婆准许，一熘烟去了青岛东方影都《与神同行》剧组。
    这部戏花了远程很大的心血，现在都还在做前期概念和设计，预计10月份开机，两部套拍，130天内杀青——到时候得给《流浪地球》腾摄影棚出来。
    这部戏挂的是港岛合拍片，但其实主创团队大部分来自内地。
    港资听说远程为了让片子更容易过审，把电影做成了合拍片，纷纷动了心思。
    远程主控的大片，一直很排斥港台资本。
    这下你自己就要做合拍片，总不能不收我的钱了吧。
    还真就是不收。
    操盘这个项目的是周铁东，除自家的嘉禾外，他只接受了音皇和安乐影业两家港岛公司的投资。
    而且，拒绝了港资塞主演的要求。
    周铁东原话：“四个主角是玉安点名要的，我改不了，你想要你自己找玉安说去。”
    三大使者：江林（待定）、解怨脉（胡哥）、李德春（娜扎）；贵人：金自鸿（黄博）。
    但是面子终究要给，周铁东很大方的把两个喜剧角色——地域判官，以及两个地狱阎罗，总共四个角色给了音皇和安乐。
    程玉安为了保险起见，特意请了俞老师出演一殿阎罗。
    至于为什么请俞老师演，你想想她自己的电影是怎么过审的就明白了。
    《爱有来生》明明白白把鬼拍出来了，居然能过审还能成功公映，这里面不光有俞老师在圈内摸爬滚打多年积累下的人脉的助力，更有……
    多的就不方便说了，俞老师的关系四个字形容：上达天听！
    俞老师对于程玉安的邀约答应得很爽快，她自然知道程玉安是想借她的身份便宜行事，但她很欣赏程玉安，不介意帮帮这位学弟。


第六百四十七章 青岛之行
    说起青岛这座城市，首先想到的是什么。
    是不是有很多人想到的是一句“喝啤酒吃蛤蜊”？
    青岛啤酒节还没到，但青岛的海鲜和啤酒确实别有一番味道。
    程玉安在天工异彩的青岛工作室看了《与神同行》的前期特效，不得不说视效组花了心思，从古典神话和民间传说中取材，融合了一些现代审美，七个审判地域的风格都十分鲜明，古典和现代做到了非常好的融合，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与神同行》剧组会率先使用《流浪地球》那六台超高规格的4K 3D IMAX摄像机，誓要把《与神同行》的视效堆到顶。
    “得快点确定江林这个角色。”视效总监申原催着程玉安赶紧定角色。
    “这个角色我本来想找陈昆，但他这两年不知道抽的什么风，神神叨叨的，一天天的戏不拍，搞什么修行去了。”说起这个角色他也头疼。
    《与神同行》这样的概念电影，走的肯定是全明星路线，但中生代能选的就这么几个。
    就算把年龄上浮个几岁，有名气又有演技的男演员，适合江林这个角色的也难选。
    申原建议道：“要不你问问小明有没有时间。”
    程玉安想了想，小明形象是合适的，就是他那薛定谔的演技让人担心。
    程玉安看了看申原，申原解释道：“他参加完你婚礼后就回青岛老家休息了，知道咱们在这儿筹备新戏，经常来看。”
    “行吧，我问问他。”其实程玉安觉得有点亏欠了小明，《合伙人》被自己调档，错过了金鸡奖，他的影帝也因此没了。
    拨通黄小明电话，对面很快就接了。
    “在家吧。”程玉安问道。
    “我不在京城。”黄小明答。
    “我知道你不在京城，我是说你在青岛家里吧。”
    “嗯，你怎么知道？”
    “我在东方影都这儿，给你一个小时，要赶不过来，江林我就给别人了。”
    “好兄弟，”在家的黄小明翻身而起，“你别走哈，我马上到。哎哟，别走哈。”
    “你快点，我后面一大堆事儿呢。”程玉安笑着挂断了电话。
    天工异彩青岛工作室现在主要做《与神同行》和《流浪地球》两部戏，程玉安看完《与神同行》，又看了《流浪地球》的筹备情况。
    《流浪地球》的世界观已经搭建好了，一些前期的视效镜头也开始做了。
    “这个领航员空间站有点意思。”看设计图是一回事，在屏幕上看效果图是另一回事儿，但程玉安还是皱了皱眉，“在太空电影的美学上，我们还真是活在库布里克的阴影里。”
    可能还是心理作祟，程玉安现在看自己的领航员空间站，在美学设计和一些运镜上，满满都是《2001太空漫游》的影子。
    申原也知道：“没办法，库布里克之后，太空科幻就只有《2001太空漫游》和其他。”
    虽然摆脱不了前辈的影响，但商业片制作吗，就当是致敬经典了。
    程玉安一张张视效图看过去，或提出一些意见，或是和特效团队一起商讨制作细节。
    40分钟，确切说是45分钟之后，黄小明和他的经纪人走进了天工异彩工作室的大门。
    “没迟到吧。”
    程玉安看看表，笑道：“你再晚十分钟我都走了。”说完起身：
    “我们会议室聊吧。”
    角色倒是没什么好说的，《与神同行》的剧本早就被圈内人拿到了。
    “我担心的是你在形象上压不住胡哥和娜扎两人。”胡哥的解怨脉妆发会糙一点，突出他武士的身份，但就算这样，胡哥也是帅哥，更别说娜扎那张脸了。
    “减肥的话会耽误你婚礼吗？”
    “不会。”黄小明连说，“男人吗，一套西装就搞定了，胖点瘦点都这么穿，别人看不出什么来。”
    又不是女生，胖瘦之间妆发全要变。
    “你婚礼几号来着？我给忘了。”
    “10月8号。”
    “8号。”程玉安笑道：“那我成罪人了！《与神同行》10月开机，你8号结婚，这来得及？要不算了吧，人一辈子就这一回，我不能把你时间占了。”
    黄小明知道他在开玩笑：“知道自己是罪人到时候就多喝几杯。我准备了几瓶好酒到时候咱几个单独喝。”知道程玉安贪嘴。
    “你站起来我看看。”
    黄小明听言站起来给程玉安看形象。
    程玉安想了想，问道：“你现在多重？”
    “132斤。”
    程玉安一狠心，决定提前给黄小明去油：“开机前减20斤有没有问题？”
    黄小明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行，婚礼前我一定瘦到110.”
    “申原，你拿一套江林的衣服给小明换上我看看。”
    江林在戏中以一套长款大衣示人，整个人显得挺拔帅气而有风度。
    黄小明换上衣服，程玉安看着还是差点意思：“先这样吧，等你瘦下来我们再完整试一遍妆。”
    试妆结束，程玉安基本确定了黄小明出演江林，这才把定稿剧本交给黄小明。
    从工作室出来，黄小明邀请程玉安去他家坐坐。
    “我得回京城，一堆事等着我呢。”程玉安婉拒。
    …………
    为炒热6月中上的大盘，为暑期档预热，总局是煞费苦心。
    《末日崩塌》在2号，10号就是《侏罗纪世界》，18号《杀破狼2》，19号《分歧者2》。
    《末日崩塌》也确实起到了预热作用，国内首日报3400万，排片占比32.7%。
    这可是周二的工作日。
    第二日稳定输出，保持住了3400万的收入，一直到周五，迎来第一波观影高潮，收5000万，周末两天收1.6亿。
    首周票房来到3.4亿。
    也是因为同期没有可以威胁到它的大片。
    另一方面，恬恬没有去北美宣传《侏罗纪世界》，她演的角色分量不够让她去北美为电影站台，只老老实实在国内拍摄《长城》，但听说老谋子被她折腾得够呛。
    程玉安去探过班，老谋子不会骂演员，但底下的人对恬恬的表现很不满意，私下里没少吐槽她。
    《侏罗纪世界》作为重启之作，受到全世界恐龙迷的期待，但同时也对影片上映后的表现抱有怀疑，前作扑成那样，让环球不得不雪藏整个系列，现在还了制作团队，还能重现大恐龙的荣光吗？


第六百四十八章 恬恬与《侏罗纪》
    其实恬恬很适合演富家女，千金小姐这种角色。
    她私下里虽然是个憨憨，但她的长相气质却给人一种“这人家里应该很有钱”的感觉。
    《长城》，包括后面的《环太平洋2》的角色都不适合她。
    但圈里极少有以富家女为主角的电影。
    你说为什么非要主角不可，那请你把她的名字再念一遍。
    星光灿烂不会让恬恬演配角的。
    但富家女这种角色，在电视剧圈却很多。
    这不，正午阳光又跟恬恬签了一部戏，叫什么《欢乐颂》，演个叫曲筱绡的富家女。
    恬恬的演技在电影圈不大够看，但放在电视剧圈里，就还挺能用的。
    现在恬恬手里压了不少戏，她很享受这种拍戏的忙碌和劳累。
    特别是从程玉安的婚礼上回来之后，她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
    她如今也27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她的确没把和程大哥的娃娃亲放在心上，但那天看刘一菲和程大哥在台上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亲吻，她心里有点酸。
    不是嫉妒刘一菲抢了程玉安。
    这种情绪她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她很确定程玉安不喜欢自己，只是把自己当妹妹照顾，自己也不喜欢程玉安，也只把对方当大哥。
    她把这种酸楚的情绪解释为“我大概是因为婚礼感动了吧”。
    对于外界的讨论，说她演技差，说她资源咖，说她靠钱开路，说程玉安念旧偏爱她……
    这些她统统都知道。
    所以她今年疯狂接戏，想用高强度的工作来锻炼自己。
    从婚礼回来后，她分外卖力。
    在《长城》剧组，她摔摔打打，任劳任怨，导演怎么要求她就怎么做。
    《侏罗纪世界》的国内首映，景恬从剧组请假回京城参加。
    在程玉安的要求下，影片男女主演：克里斯·帕拉特、布来丝·达拉斯·霍华德和导演科林·特来沃若三人来华，汇同景恬组成宣传团队。
    《侏罗纪世界》在国内有三场活动，首站在京城，第二站去魔都，然后是锦官城。
    京城首映式和旺达合作，在影院门口早早摆了两个大恐龙模型。
    程玉安有些事耽误了，晚点来。
    在首映礼上，AB、热芭等助场嘉宾走过后，景恬出现在红毯上。
    记者们纷纷把她围住。
    景恬先说《长城》还在拍摄，自己是从剧组请假过来的。
    然后记者问她：“恬恬，这是你《创：战纪》之后第二部好来坞制作，能说说现在的心情吗？”
    “首先是很荣幸能参与到《侏罗纪世界》的拍摄中，我小时候就喜欢看《侏罗纪公园》，没想到长大了居然能拍摄《侏罗纪》。”但其实景恬小时候哪看过《侏罗纪公园》，她是确认出演《侏罗纪世界》后才恶补了整个系列。
    记者随后问了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恬恬，能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拿到这个角色的吗？”
    Zara这个角色虽然只是个配角，但能出演《侏罗纪》系列就已经是圈内女星羡慕的对象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个角色是程玉安给她的，但记者就是要景恬亲口说出来。
    景恬怎么会如记者的意，笑道：“就是很正常的去试镜，等了一个月，选角导演通知确定我。”
    “里面有程导的帮助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景恬装傻充愣，“公司通知我去试镜，我就去了，入选了就去拍戏，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主持人这时也十分机智地中断了采访，把她请入场内。
    直至红毯结束，记者们也没能等来程玉安，他直接从后台进场。
    星爵克里斯·帕拉特在国内人气一般，这场发布会还是占了《侏罗纪》这个IP的光才能引来这么多粉丝。
    外国剧组客场宣传，其实有套路的。
    首先就是夸赞一下本地观众很热情，说说来到本地感受的风土人情，食物很好吃，风景很好看之类的。
    到中国这么说，去阿根廷这么说，去墨西哥也这么说，反正这么说永远不会出错。
    程玉安在台下听都听腻了。
    应粉丝热情要求，克里斯·帕拉特还在台上再现了他在《银河护卫队》的骚舞，边唱边跳，还带着两位女士一起学，逗得全场大笑。
    中间，主持人把程玉安请上台，请他分享感受。
    主要是想知道程玉安为什么要重启《侏罗纪》。
    程玉安半真半假地说：“我自己就是《侏罗纪》系列的粉丝，第三部之后我一直等着第四部，但杰夫·希尔当时告诉我，因为一些原因，第四部不打算拍，我觉得这样一个世界着名的IP不拍了很可惜，就找到环球和斯皮尔伯格要授权，说你们不拍我来拍。
    “斯皮尔伯格也不忍心自己一手打造的恐龙世界就这样被观众遗忘，就授权给了我，就这样。”
    “《侏罗纪公园》第三部是2001年的电影，隔了十多年重启这个系列，会担心观众不买账吗？因为第三部的成绩好像不太好。”主持人直言，问出了很多观众想问的问题。
    “会担心，但这种担心转瞬即逝。做电影本来就是一场赌博，特别是这种大片，更是一场豪赌，但我们不能一开始就担心票房问题，这样会制约我们拍电影的手脚。我跟制片组说，你们放开手脚做，卖票是我们宣发的事，你们只管把片子拍好。片子好了观众自然买账。”
    “那为什么会选择恬恬加盟这部电影呢？”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一开始我不知道恬恬去试镜了。”程玉安闭着眼瞎说，“是后来我美国的制片莎拉告诉我她选了恬恬。
    “后来想想，既然选角组确定了恬恬，那一定是因为恬恬合适，这点我很相信我们的制片团队。”
    “我提前看了影片，恬恬表现得很好，没有拖剧组后腿。”程玉安最后笑道。
    恬恬也再次表示很感谢剧组选择了自己。
    惹得台下的女星心里白眼翻上了天。
    Zara这个角色压根就没对外公布过，她们也没参与竞争，《侏罗纪世界》一立项，这个角色就被星光灿烂截走了。
    怪只怪自己没恬恬有钱，几千万美元，说给就给！


第六百四十九章 《现在去见你》
    今年六月中上的电影统一被归到了端午档。
    今年端午在20号，放假三天。
    远程有一部和音皇合拍的《恶人传》在18号上映。
    常威+刘轻云+古天乐的黄金阵容。
    这个本子原本打算给韩国做，但音皇制片总监李雅博说这个戏很符合港岛口味，就留在了港岛。
    港岛合拍片公司有专门的项目组跟进，和音皇合作多年，彼此都熟，也不用太操心。
    程玉安现在倒是想看看江雪柔鼓捣出武侠版《疾速追杀》的情况。
    片名叫《止杀》。
    这部电影当时带到戛纳拉投资，结局很惨。
    外国片商对中国武侠依然很感兴趣，但这部2000万的小成本电影没有大牌撑场，投资拉的极其艰难。
    狮门50万美元想买断北美版权，江雪柔没答应。
    奈飞想要流媒体版权，但不想交意向金，说要等拍摄中途看看片花再说。
    《止杀》在戛纳颗粒无收。
    江雪柔犯了脾气，武侠片又不是拍给你们洋人看的，你们不投我还不做了？
    回国后，她立即组织人写剧本，码演员，攒剧组，联系场地。
    受限于成本，江雪柔不请大牌，导演用的是陆阳的副导演乔三石，他也是武侠迷，对武侠有自己的看法。
    男主角她想用自己的老部下余波，但余波现在拍戏热情没那么高了，也不缺拍戏这两个钱，就没答应她的邀约。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联系到了解苗，解苗一看故事大纲就决定出演。
    武指依然是《绣春刀》的桑临。
    成本虽小，但江雪柔在这部片子上的野心很大。
    她知道《疾速追杀》要打造一个杀手宇宙，遂也在《止杀》上做了类似的尝试。
    《止杀》的背景放在了唐代中后期，为此她不惜组织了一个历史顾问团参加到编剧中，要把唐代的风土人情和整个错综复杂的江湖塞进去。
    但是欲速则不达，程玉安看过江雪柔的第一稿剧本后，提出了她的问题：“第一部塞的东西太多了。你想打造个唐朝江湖，就不能这么急，你这一部塞的东西够拍三四部了，第一部做简单点，就是个复仇故事，把世界观和线索稳妥地埋好，后面第二部第三部再慢慢放出来。
    “照你这个剧本拍，人物太多，关系太复杂，江湖势力也太乱了，观众看完都捋不清线索。”
    “这份做个总纲吧，第一部的剧本重新写过。”
    程玉安也想看看《止杀》会不会为武侠重新杀出一条路来。
    《绣春刀》虽然盈利了，但叫好不叫座，第一部都没能破亿。
    唯一出圈的居然是配角丁修，陆阳在写这个人物的时候真的没想到他能出圈。
    特别是他那两句台词：“得加钱”“这个姑娘，很润。”
    被网友戏称为“加钱居士”和“润哥”。
    《绣春刀》已经确定拍第二部，宁皓监制，剧本正在创作。
    原阵容只有沉炼这个角色得以保留，陆阳已经向外透露，第二部是一个全新的故事。
    刘施施还想争取第二部中的女主角，但陆阳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竟然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公司给过她承诺，每年至少给她一部女主。
    《女医·明妃传》已经在去年杀青，今年的女主戏还没影子呢。
    刘施施休息也休息够了，想回来继续工作，一直跟公司要戏，但陆阳那边一直不松口，蔡艺农一时也拿不出适合她的剧本。
    刘施施求助到刘一菲这里，她知道自己的戏路和小姐姐是高度重合的，而远程的大女主戏一定会经过刘一菲的手。
    刘一菲有孕在身，不能工作，她手里肯定压了很多剧本，找她准没错。
    就凭自己给她当伴娘的关系，刘一菲也不可能不管她。
    真别说，刘一菲手里还真有剧本。
    “我知道两部戏还没确定。”刘一菲说道。
    看着刘施施纳闷的表情，刘一菲笑道：“你真该改改你的性子，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无所谓。公司的戏你居然不知道。难怪别人叫你咸鱼施。”
    “我刚回来嘛。”她刚旅行回来。
    “猩玉坤在筹备一部烧脑的悬疑犯罪片，10月开机，女主角定了巩俪老师，现在缺个女二。”
    刘施施眼睛一亮，巩俪加盟，肯定是好戏。
    女二就女二，不寒碜。
    “你具体说说。”刘施施屁股挪过去了一点，很期待这部戏。
    “电影叫《看不见的客人》，讲的是男主角和他的情妇意外撞死了一个人，毁尸灭迹后，被死者父母上门寻仇的故事。巩俪演的就是那个母亲，现在缺人演那个情妇。你要想演我跟猩玉坤说。”
    刘一菲看过剧本，这个情妇是个坏女人，而且对演技还有挺高的要求，就是她撺掇男主毁尸灭迹的。
    她有点担心自己的好姐妹演不来这个角色。
    刘一菲把角色特质跟刘施施讲了，刘施施心里也在权衡。
    看出刘施施的犹豫，刘一菲立马给她个台阶下：“另一部戏是薛小路的爱情片，叫《现在去见你》，讲的是……”刘一菲又把这部戏给她讲了。
    这部戏，刘一菲其实有点舍不得拿出来。
    这部戏是薛小路给她准备的产后复出之作！
    又是穿越，又是失忆，又是癌症，又是爱情。
    狗血元素拉满，但确实感人！
    刘一菲看过剧本都哭了，还锤了程玉安两拳。
    但刘一菲又不忍看自己好姐妹这么可怜没戏拍，傻大方傻大方的把这部戏也拿了出来。
    刘施施听刘一菲讲完这个故事，心里很喜欢。
    刘一菲为打消她的顾虑：“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拍不了戏，之前我还跟小路建议找你呢，可巧你就来了。”
    “你要喜欢，明天就去找小路导演。不过开机时间可能会晚一点，年底在琼岛开机。”
    “没事，我也不急这一会儿。”这么说刘施施就是应下这部戏了，笑道，“还是你对我好。”
    “我对你好，还不及你们家姚东呢。”
    两人已经定下了，但姚东常年在幕后，他是程玉安的文学统筹和首席编剧，但他没跟公司签劳动合同，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大学文学教授，遂也不打算对外公布。
    “说这个干吗。”刘施施羞赧道。


第六百五十章 《侏罗纪世界》上映！
    《侏罗纪世界》首日即以48.3%的排片吃掉了80.8%的大盘票房，成功破亿。
    加上零点场的860万，影片首日综合票房达到1.1亿。
    第二天周四，再收8000万。
    12号，北美及全球66个国家同步上映，北美本土收获8280万美元的首日成绩，技惊四座！
    首周3天，北美狂收2.088亿美元，海外市场贡献3.153亿美元，其中，中国市场贡献1亿美元（中国提前上映，首周末5天报6.04亿元），成功将《侏罗纪世界》推上世界影史第一部首周票房5亿美元的宝座！
    这让他的北美对手们不寒而栗！
    大恐龙时隔22年（《侏罗纪世界》的故事发生在第一部《侏罗纪公园》故事后22年，今年也正好是第一部上映22年），依然恐怖如斯！
    最高兴的莫过于一家大电影公司。
    这部电影全球过10亿美元已是铁板钉钉，相比起1.5亿美元的成本，程灵凤豪赌《侏罗纪》确定成功了。
    这也会是公司成立以来做的最成功的一部电影。
    但是，问题也来了。
    环球一定会收回《侏罗纪》的版权自己做。
    自己能赚第一部的钱，《侏罗纪》后面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果不其然，环球在电影后面的宣发打起了“重启”和“情怀”牌，着重强调《侏罗纪》之于环球的意义。
    对于之前程灵凤的续约问询，环球也彻底不回复了。
    要不是环球前期压根就没参与剧组，他现在都敢给程灵凤做假账。
    环球和一家大电影公司合作还挺愉快，也不大想因为一部电影闹的双方不愉快。
    这样一部影史留名的大作对演员的帮助是非常大的。
    尽管都知道，这部电影观众看的是大恐龙，演员谁是谁都不要紧，只要不太出戏就行。
    北美不知道，在国内，恬恬终于让针对她的流言蜚语闭了嘴，暂时的。
    瞅瞅！世界影史第一部首周末破5亿美元的影片，《侏罗纪》系列重启之作，姐们儿演的！
    配角？配角怎么了？配角就不是角吗！
    配角怎么不见你演！
    Zara这个角色一不是反派，二没有抹黑华人，正儿八经的女主秘书，露脸五六分钟，最后死的可能是寒碜了点，但不影响演员形象。
    这部戏写进景恬的简历没问题吧：“2015年，景恬参演的好来坞巨制《侏罗纪世界》全球票房突破XX亿美元，赢得广泛赞誉。”
    能参演好来坞电影本身就是一种认可，如果这部电影还大爆特爆了，那对参演演员的加持是非常大的。
    李兵兵去年一部《变形金刚4》为她拿下无数代言，短时间吸金过亿。
    Zara这个角色虽然没有李兵兵在《变4》中苏月明那么戏份多，但对景恬的帮助也是肉眼可见的乐观。
    国际大牌可能还不怎么注意这个配角，但国内各品牌已经有找上门的了。
    暑期将至，各种活动和商演也都向景恬发了邀约。
    天知道景恬费了多大努力，才把这些诱人的邀约全部拒绝，一心只在《长城》剧组拍戏。
    这点倒是引得剧组工作人员对她刮目相看。
    换个狠心的，这时候早吹自己是国际巨星了，早就三天两头请假出去捞金了，谁还跟你在剧组吃盒饭。
    “这姑娘业务能力是差了点，但心眼儿实在，人也不错。”剧组很多人对景恬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
    《侏罗纪世界》对大盘的绞杀，就苦了当周六上映的《海街日记》，本来作为一部文艺片，观众就少，被《侏罗纪》这么一堵，彻底没排片了。
    现在市场越来越大了，很少会出现一部影片通杀一整个月的现象。
    《侏罗纪世界》在国内首周末过6亿后，到18号周四，总票房达到7.4亿，虽然排片依然占据30%以上，但《侏罗纪世界》是6月最后一部好来坞大片，接下来暑期档开打，就看国产片怎么发挥了。
    《末日崩塌》和《侏罗纪世界》成功炒热了大盘，吊起来观众的观影欲望。
    18号，两部合拍片上映，而且针锋相对，类型都撞的死死的。
    一部当然是远程、嘉禾、音皇合作的《恶人传》；另一部则是太阳娱乐、银督机构和伯纳联合推出的《杀破狼2》。
    没错，就是那个太阳娱乐。
    两部电影都属犯罪动作大类，而且阵容含金量也都难分上下。
    也不对，《杀破狼2》有托尼·贾，人家在国际上也是有名的动作演员。
    而且《杀破狼2》有前作打底，有一批固定粉丝，《恶人传》这点就比不上了。
    但《恶人传》的人物关系比较吸引人，黑帮老大和警察合作抓犯人，这个题材比较少有人拍，而且影片在内地和港岛同步上映，而《杀破狼2》会晚一个月再登陆港岛。
    今年音皇成绩很糟糕，上半年上映了一部《冲锋车》，港岛本土收1200万，就这样都暂列港岛年度前十，影片在内地只收2000万，血本无归。
    暑期档他们还有一部运动题材电影《破风》上映，也不知道能不能挽救音皇的年报。
    音皇对《杀破狼2》比较忌惮，但又退无可退，后面暑期档大片云集，杨老板不想冒险。
    程玉安不太关注这两部影片的厮杀，现在银幕数增多，上映影片数量也多，端午节这种小档期的竞争他也操心不过来。
    他现在忙里偷闲在琼岛冲浪。
    中美一本两拍的《鲨滩》在琼岛开机。
    其实剧本一早就有，杨庆等的是琼岛的浪和天气。
    这剧本杨庆第一个考虑的其实是杨密，一来她名气大粉丝多，二来她的身材要比糖糖更好。
    泳装出镜会更好看。
    但杨密不愿在镜头前露肉，二一个就是担心过不了审核。
    总局包括有的观众，真的会觉得一部电影，女主角全程泳装出镜，露着大胸脯子给观众看，有碍观瞻。
    为了保险期间，只能启用糖糖。
    镜头重点也从胸脯转移到腿。
    糖糖为了这部戏特意学了两个月的冲浪，也牺牲掉了白皙的皮肤。
    这半个月来，糖糖不时在微博放出自己的冲浪照，给粉丝和观众打好预防针。
    两个月训练下来，糖糖身材倒是变得更加健硕，健康的肤色也逐渐被粉丝接受。
    等开机消息从琼岛传来，观众也还挺看好糖糖在影片中的表现。
    糖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她演的是傻白甜，本人也有点恋爱脑，但她真不傻。
    她想通过《鲨滩》这部电影转型。
    她想在荧幕前给观众塑造一个健康、积极、勇敢的女性形象。
    这才是她愿意泳装出镜，接受《鲨滩》的真正原因。
    程玉安会游泳，但不会冲浪，趴在板子上游两圈还行，站起来就力有未逮了。
    为此还遭到了糖糖和冲浪教练的嘲笑。


第六百五十一章 刘一菲和江一艳
    小姐姐来情绪了！
    都说怀孕的女人非常情绪化，之前一段时间刘一菲控制得还比较好，可是当她看到程玉安在琼岛和《鲨滩》剧组主创们一起冲浪的消息时，脾气一下就起来了。
    决定等丈夫回来一定要跟他好好吵一架！
    可是当程玉安回家，刘一菲的脾气一下就没了。
    该死，对他就是发不起火来。
    不行，今天怎么着也得找理由跟他吵一架。
    我挺个大肚子在家受苦受累，你倒好，又是冲浪，又是吃海鲜。
    忍不了。
    “我回来了。”程玉安轻轻抱了妻子一下，手放在肚子上，“这几天怎么样。”
    好，有理由了。
    “你眼里只有孩子没有我是吗。”这理由真好。
    “谁说的！老婆和孩子一样重要。”程玉安从容面对。
    “那你回来不问我怎么样，先问孩子。出趟远门也不知道给我带礼物，果然，男人都是这样，娶到手就不重视了。”刘一菲趁机发挥。
    “谁说的。”程玉安早就防着她这手，从包里拿出一副精美的琼岛蝶翅画，“看，漂亮吧。”
    好看的言情
    刘一菲结果蝶翅画，左看右看，确实很漂亮：“不好看，我不喜欢。你……”
    程玉安打断她的话：“行了，我明白了，我去书房睡三天。”
    刘一菲：……
    刘一菲被噎得没话说：“你怎么这样，说两句就去书房睡。”
    “你什么也别说了，我去书房睡三天，你自己好好反省。”
    赵阿姨在一旁看小两口拌嘴，也不劝，知道这俩人有时候就是孩子脾气，吵两句就好了。
    果然，刘一菲见丈夫完全不接招，也没办法了，扑哧一笑，锤了程玉安一拳：“讨厌，你就不能跟我吵两句发泄发泄。”
    “小样儿，我还不知道你。”程玉安坐在一旁剥了个橘子递给刘一菲。
    两人在家吃完饭，程玉安又陪妻子歇过午觉，就被老婆赶出家了：“你有事赶紧去忙，我下午约了客人，你在家人家都放不开手脚。”
    “我自己家我能上哪儿去。你约了谁？”
    “哎呀，你剧组没事吗，赶紧走，爬爬等会儿就到了。”
    江一艳没机会和刘一菲同台，自然也没机会讽刺小姐姐在校期间旷课。
    两人的感情还在，经常会约着一起玩。
    剧组还真有事，程玉安和江一艳处不来，也就出门忙工作去了。
    半个小时后，江一艳的车停在门口。
    这段时间，微博热搜除了“我们”“刘一菲婚礼”和“《侏罗纪世界》”外，就得属江一艳了。
    她被人骂上热搜了。
    让我们回到上个月月底举办的第16届华鼎奖颁奖典礼。
    别看华鼎奖名字唬人，但其实这是个企业组织的电视电影奖。
    这个奖在圈内定位挺鸡肋的，要说没含金量吧，他每年办的还挺火热，能请到不少大牌到场；要说他有很高的公信力吧，他又没有官方背书。
    华鼎奖也给程玉安颁过最佳导演最佳影片之类的奖，但他一次都没去过，都是由他人代领。
    今年华鼎奖最佳女配给了江一艳。
    颁奖嘉宾正是余闻乐跟薛凯琦。
    薛凯琦上台就问余闻乐：“你觉得一个最好的女配角，她需要的条件是什么？”
    余闻乐回答说：“我觉得最佳女配角需要的是低调。我觉得她的演出应该是恰恰好，不多也不少，也不会盖过女主角的戏份。这个才是女配角应该有的。”
    薛凯琦开始了：“低调就好啊。那江一艳在《四大名捕》她不就很好了吗。”
    “为什么？”余闻乐此时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给薛凯琦递话。
    “因为她在戏里面，我们完全看不到她的脸，这样就算好了吗？”
    余闻乐听薛凯琦这么一说，沉吟了：“唔……”他心里都慌死了，生怕自己这搭档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赶紧说，“还是颁奖吧。”
    “好吧，嘿嘿。”薛凯琦笑笑。
    余闻乐打开信封，薛凯琦瞥了一眼，在旁边直发笑，余闻乐接着念道：“第16届华鼎奖最佳女配角得奖的是……”
    余闻乐把信封递给薛凯琦，薛凯琦道：“原来真的，不要脸就好了。”
    余闻乐苦笑着站到一旁，被她这话确实吓了一跳。
    薛凯琦终于念出名字：“《四大名捕》，江一艳。”
    华鼎奖之后，她在《四大名捕》上的骚操作也被人挖了出来。
    用钱开路，顶掉了原本给薛凯琦的姬瑶花一角。
    明明是配角，但镜头和戏份却比女主角还多。
    这小半个月，江一艳躲在家不敢出门，现在风头过了，来找好姐妹刘一菲谈（求）谈（角）心（色）。
    她知道《看不见的客人》缺个女二，但猩玉坤觉得她在圈内口碑不太好，没怎么搭理她。
    刘一菲对江一艳没办法，不是没劝过她，但她不听：“不是每个女演员都能找到一个程玉安。”
    江一艳在刘一菲面前装无辜，说自己“只不过想好好演戏，没想得罪谁。”
    刘一菲真的想吐槽她一句：“在我面前就别装了。”但嘴上却说：“你管别人说什么呢，戏你都拍完了。”这话还真像她说出来的，她真的不会管外界怎么说。
    “可是都没人找我了。”
    确切说是，内地剧组没人找她。
    她这几年拿的都是港圈资源。
    “你不是刚拍完尔导的《三少爷的剑》么，经典翻拍，你还是女主角，多少人羡慕你。”
    合作完陈嘉尚，现在又是尔冬生，这资源很好了。
    “可今年都没人找我拍戏，我都闲了半年多了。”
    但刘一菲就是不接她的话：“休息也好啊，我都闲了快一年了。”
    “好茜茜，你帮我跟猩玉坤导演说说嘛，我真的很想跟巩俪合作。”
    “我上哪儿说去，止奚昨天去探班，把带万倩带去了，止奚的面子，你也知道。”刘一菲一句话彻底堵死她的后路。
    江一艳没达到目的，又在家坐了会儿，就要离开。
    “爬爬，你家离我这儿还挺远的哈。”刘一菲送江一艳出门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江一艳当然听懂了她这句话，蹙眉，轻出一口气，笑笑：“我走了，你回去吧。”
    把江一艳送走，刘一菲轻叹了一口气：“哎~”


第六百五十二章 端午档
    为什么远程文化很少，甚至不签中年演员。
    一个当然是因为远程文化掌门人蔡艺浓的个人审美问题，她喜欢年轻演员，总的来说，年轻人的市场吸金能力比中年演员更强。
    第二个原因就是远程文化逐渐从艺人培养、艺人经纪方向转型经纪服务和文化产业投资，虽然还会签人，但规模没前几年那么大了。自然也不再刻意追求签中年演员了。
    其实，远程缺少中生代也给圈内留了一个口子，不然远程产业真形成完美闭环了，对谁都不好。
    目前，公司旗下中生代演员，只有潘岳明一个，还是老早之前签的。
    离婚风波尽管有公司帮他公关和做舆情监管，但董莲花的关系真不能小觑，她把自己塑造成弱势方，抹黑老潘。
    而老潘又是那种很典型的BJ爷们儿，有点大男子主义，不想跟女人一般见识。
    他自己这边放松了，公司也使不上力。这几年他很沉沦，也就《亲爱的》的里露了面，这两年都没怎么正经接戏。
    公司在准备让他复出，而且是转型复出，不走小生路线了。
    《唐人街探案》让他演了变态糙大叔，从片场的效果来看，非常好，具体的还得等到影片上映后。
    《与神同行》剧组其实给潘岳明发过邀约，他的经纪人想要他接，但他不想演江林这种儒雅大叔翩翩公子的角色，就推了。
    辞了《与神同行》后，他转头扎进了《湄公河行动》剧组演方新武去了。
    他喜欢方新武这种游走于正邪黑白之间的人物。
    其实，《湄公河行动》的选角进行得不太好。
    一部《战狼》的大卖并没有带火军事动作片，市场依然不看好《湄公河行动》。
    你压中《战狼》是运气，现在是小鲜肉时代，你拍这种硬汉电影谁看啊。
    《湄公河行动》的筹备很艰难，投资投资拉不到，演员演员请不到一线大牌。
    现在配出来的演员人均三线，剧组都不知道怎么往外发通稿。
    高刚：王劲嵩，不认识。
    方新武：潘粤明，沉寂许久，现在三线。
    郭冰：李圆，娱乐圈小透明。
    野牛队队长：王磊，剧红人不红。
    二郎：焦恩骏，曾经的顶流，现在上了年纪没人看了。
    哪吒：吴精，《战狼》火了之后勉强上到二线。
    方新武女友：娜扎客串，长了一张顶级的脸，却没怎么正经演过戏。
    就这样的配置，林超先拿到演员表头都大了。
    没一个大牌！
    唯二有话题度的吴精和娜扎，一个心直口快牛脾气，神仙都拦不住；一个演技黑洞被观众喷了好几年。
    这队伍太难带了。
    林超先想用港台演员，但他在远程的剧组里话语权不够，远程找他只是看中了他对爆破场面的掌控力，请他拍出来而已。
    他之前在《时空线索》剧组给程玉安当过动作导演，《湄公河行动》是他第一部独立执导的远程电影。
    他也知道自己得在这部电影上证明自己的实力，不然后面远程不会放权给自己。
    但好在这些演员虽然名气不大，但态度都很好，要训练就训练，要健身就健身。
    《湄公河行动》预计9月份开机，按目前进度来看，国内情况都好解决，现在的问题是泰方对剧本一直不太满意，认为剧组把泰国描写得太丑陋，要求改剧本。
    但国内这边坚决不同意，有公安部撑腰，远程一点不虚泰方。
    这都6月中了，9月就开机，你现在要求改剧本？
    还丑陋？真实情况比剧本里写得还过分。
    但是剧本在送审的时候，总局提出意见，说剧本中的警察形象不太好，抽烟喝酒说脏话也就算了，里面居然还有刑讯逼供的场面。
    而且从剧本上看，导演是打算直接拍出这些镜头给观众看。
    但公安部的同志难得撅了一回总局。
    我伟光正的形象不要了也要弄死这群王八蛋。
    抓到这些人我巴不得当场枪毙，你现在跟我说形象问题？
    总局这才让剧本过审。
    《湄公河行动》正在泰国筹备，程玉安国内都一堆的事忙不过来，实在没功夫顾及那边。
    端午档作为今年暑期档前哨，战况就很激烈。
    《杀破狼2》以黑马之资杀出，首日斩获6300万的好成绩。
    同台竞争的《恶人传》稍逊一筹，报4210万。
    两部影片的口碑都在迅速发酵，而且不分上下。
    大部分观众对两部影片都给出了优秀的评价。
    “两部影片的尺度基本探到了大陆院线的极限，两部我都去看了，实在分不出谁好谁坏，但是张进最帅。”
    “两部电影应该错开的，端午档市场太小，两家弄不好就拼个两败俱伤。都很好看，希望以后排片要更科学一点，给这样优秀的犯罪片以空间。”
    “《杀破狼2》聚焦于硬桥硬马的动作，《恶人传》的故事却更加好看，两种风格，说不上孰优孰劣，但在这个夏天，观众事大饱眼福了。”
    两部好作品同时在一个小档期上映，给到彼此的影响确实很大。
    《杀破狼2》觉得，要是没《恶人传》，自己首日能冲上7000万；《恶人传》却认为，要是自己单吃档期，表现一定不会比《杀破狼2》差。
    还有人觉得，港片本来就没落了，今年好不容易出了两部好片子，好死不死挤在同一天，内斗个你死我活。
    还有好事者奉上每年固定节目：吐槽港片看来看去就那么几个人。
    “十年前是他们，五年前是他们，现在还是他们。”
    但两部片子确实为观众奉献出了史上最激动人心的端午档。
    首周末4天，《杀破狼2》票房站上2.2亿；《恶人传》紧随其后，票房报2亿。
    两者雄踞端午档票房冠亚军，把《侏罗纪世界》从宝座上赶了下去。
    两部影片在端午3天假期内共收获超1.5亿票房，创造了端午档期历来最好成绩。
    各票务软件的后天分析都显示，两部影片的观影群体高度重合：“同时观看两部影片的观众占了相当高的比例。”
    当晚六公主就两部影片进行了专题报道，表扬了两部影片对暑期前稍显低迷的电影市场的带动作用。


第六百五十三章 夫妻日常
    6月后半程虽然上了不少片子，但都不能影响《杀破狼2》跟《恶人传》的厮杀。
    在6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杀破狼2》在京举办盛大庆功会，庆祝影片票房突破4.5亿。
    而前一天，音皇在魔都为《恶人传》召开了4亿票房庆功会。
    这部电影挽救了音皇娱乐的财报，以3000万的拍摄成本，拿下4亿票房，就算接下来的暑期档《恶人传》一分钱不卖，音皇也大赚特赚了。
    音皇预估了一下，暑期竞争激烈，《恶人传》还有小半个月的档期，要能从暑期档的蛋糕上再咬一亿下来就最好了。
    《杀破狼2》跟自己的情况应该差不多。
    现在音皇担心的不是《恶人传》，而是自己和远程的合拍协议还有两部影片就到期了。
    这个合拍协议由音皇制片总监李雅博和陈止奚谈成，约定双方合拍5部电影，如今算上《恶人传》，已经3部了，3部电影都为音皇带来了不菲的收益，也将低迷的音皇娱乐带进了第二春。
    音皇虽然为此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这远远不及一部卖座电影为音皇股票带来的增长来的多。
    按照正常推进流程，音皇起码要用3年才能消化掉剩余两部片子。
    但李雅博现在非常着急，因为程玉安13年以《反贪风暴》为契机，重启了嘉禾的制片业务。
    《反贪风暴》是嘉禾与寰亚联手推出的纯港片，去年暑期档上映，在大陆就拿下9500万的好成绩，现在已经要做第二部。
    音皇非常担心远程会把好片子好资源优先分给嘉禾。
    其实不用担心，事实就是这样。
    音皇的牌子老，嘉禾的厂牌就没含金量了？
    哪有放着自己亲儿子不养，养别人的道理。
    在《恶人传》上，远程用的就是嘉禾的资金，《恶人传》的收益也会归给嘉禾。
    远程现在的主意就是把和音皇剩下的两部片约全部交给嘉禾。
    把嘉禾这块金字招牌重新擦亮，不然程玉安真没脸去见邹闻怀老先生。
    等两部片子拍完，估计嘉禾的招牌也能重新用了。
    到时候就再规划规划，看怎么做港岛市场。
    港岛市场虽然不大，但蚊子腿也是肉，得给手底下人找活儿干，有工开就有钱赚就能养家湖口。
    音皇的担心正来自于此。
    所以音皇想和远程绑定得更加深入，就算以后嘉禾重启，音皇也要分一杯羹。
    对于合作，远程当然欢迎，远程如今做到了市场第一，但程玉安从来不觉得自己一家能把整个市场给吃了。
    但在合作的方式上，两家需要再商讨商讨。
    是在制片上继续合作，还是在其他领域合作，这个都有专门的人去谈。
    程玉安晚上从《流浪地球》筹备组吃完饭回家，一进门就看见刘一菲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手机里的声音吵死了。
    程玉安看看时间，说：“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在产妇瑜加吗？”
    “今天休息一天，别人给我发了个app，还挺好玩的。”
    程玉安伸过头去看，笑道：“他们效率倒是快，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啊？你什么意思？”
    “我就去年提了一嘴，说我们视频板块要两条腿走路，长视频我们有土豆，短视频也应该有个什么产品。没想到他们就做出来了。”程玉安看着刘一菲手机里的抖音说道。
    此时的抖音功能还很简陋，产品团队还在摸索，现在用户量也不大，也没太花功夫来推这款产品。
    刘一菲才不听丈夫说什么两条腿走路，她只觉得这玩意儿挺好玩的。
    但此时抖音内容还不多，刘一菲刷了十几分钟就觉得没东西看了：“没意思，没什么东西能看。”
    程玉安给她倒了杯水，笑道：“你倒是大方，把《现在去见你》给了施施。”
    “人家都求上门了，总不能让人家空手而回吧。再说施施也不是外人。”
    “你就不后悔？”
    “谁说不后悔，”刘一菲笑道，“片名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那怎么办，要面子嘛，说出去的话总不能收回去吧。”
    “那你明年怎么办，有戏找你吗？”
    刘一菲无辜地摇摇头：“出了月子我就要去美国拍《疾速追杀2》，但这片子国内上不了，后面就没片子了。”
    “这样也好，”程玉安故意道，“在家带孩子吧，我养你们娘俩还是绰绰有余。”
    网
    刘一菲就算生完孩子也不想放弃工作：“我才不当全职太太！”
    “那没戏找你啊。”程玉安笑道。
    “不用你管，我自己去找。”刘一菲知道程玉安是在逗她，但她最近确实在想产后复出的事。
    《现在去见你》给出去后，她手里真没存货了。
    “你要我管我也管不了了。”程玉安笑道，“除非演配角，不然我也没电影给你。”
    除了白秀珠，刘一菲就没演过配角。
    程玉安也不会让自己老婆给人作配。
    “少瞧不起人，别以为就你神通广大，我在圈里也认识不少人，肯定能找到戏拍。”刘一菲赌气道。
    程玉安说起正事：“这预产期越来越近了，你别一直待在家，过几天就搬到医院去吧。”
    刘一菲气道：“你白上那么多产妇护理课了。”作为丈夫，程玉安也没少上这种课。
    “预产期这个月月底，我现在住院，我有病啊。”
    程玉安也是关心则乱，越是临近预产期，他就越紧张。
    已经推了好几场活动，随时待命。
    连6月底最重要的上影节和暑期档院线推介会他都没参加。
    当然，全世界都知道他要这两个月要照顾即将分娩的老婆，所以对他的推辞也表示理解。
    “我这不也是担心你吗。”程玉安道，“我这里越来越忙，我现在连京城都不敢出了。”
    “有我妈和赵阿姨看着呢，能出什么事。你忙你的。”刘一菲从来都说不需要程玉安特别的照顾。
    到晚上，程玉安搀着刘一菲回房休息。
    睡前还给她做按摩，惹得刘一菲笑道：“也就我怀孕你会这样，平时哪见你这么积极。”
    程玉安笑道：“想享受我的服务还不简单，等生完这个，我们不间断再要一个，我片子都不拍了，再伺候你一年。”
    “去你的！”


第六百五十四章 暑期档热闹开场
    历史会记住今年的暑期档。
    从6月到8月，共有近70部影片参与暑期档角逐。与往年相比，华语片亮点多多，可谓史上最强。
    不仅有陈开歌、侯孝先这种大导，亦有青春、喜剧、爱情、动画、奇幻等各类型影片争相上映。
    但内地四大导演，今年暑期档也只有陈开歌上阵。
    张一谋还在青岛鼓捣他的《长城》；程玉安自《老父亲》后两年没有新片上映，外界调侃他“沉迷女色”，专心在家伺候老婆，《流浪地球》更是连开机都还没消息；冯晓刚在《私人订制》后也是两年没新作上市，不过听说新片也在筹备当中了。
    去年暑期档拿下90亿元票房，今年有望突破百亿大关，但想要在这百亿大的蛋糕上咬上一口，何其难也。
    陈开歌带着他的《道士下山》首先上场。
    说一万遍了，别让陈大导碰剧本！
    陈鸿你怎么就不听呢！
    大纲挺好的，小道士下山红尘历练，乱花迷人眼，好好拍能拍成一出不错的民国风情片。
    陈导你就往文艺范儿走，趟商业片这趟水干吗呢！
    现在好了，一个文艺的故事被陈导硬生生改成了功夫喜剧片，可问题是它也不好笑。
    还要在剧本里加人文的东西，显得整个故事混乱还又矫情。
    就这样陈导还在首映现场喊话：“世界很大，大家都想看看，今天《道士下山》就带大家一睹大千世界。”
    就好像陈导引用一下网络流行语会显得自己和普通观众走得多近一样。
    导儿，您要是还和观众走得近就不会拍出《白昼流星》了。
    说是这么说，但陈开歌的招牌是真好使，再加上《道士下山》的阵容确实特别唬人。
    开画成绩非常不错。
    影片2日18点上映并以晚场16.98%的排片，贡献4300万票房，占当日全国总票房的近50%，创内地晚场起片最高单日票房纪录。
    暑期档开打，《道士下山》占一半头条，另一半被一部名叫《汽车人总动员》的动画片占了。
    后者3日一上映，就被媒体和观众齐指抄袭。
    影片中的汽车形象，乃至电影海报都被指抄袭迪士尼和皮克斯合作的《赛车总动员》。
    主海报上的“人”字还假模假式地遮起来，给观众造成错觉。
    抄袭事件一出来，就有影评人认为，《汽车人总动员》让中国动画沦为世界的笑柄：
    “如果我们只是欠缺技术，我坚信凭借自身的努力总有一日可以企及甚至超越好来坞动画，但如若像《汽车人总动员》这样只是一味拙劣的抄袭，甚至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这样的动画人是最可怕的，这部电影是我为数不多开场数分钟便离场的电影，因为这样一部所谓的“电影”欠缺的不仅是技术，而更缺失的是灵魂，如此粗制滥造的的制作，只会让中国动画沦为一个世界的笑柄。”
    央广网直言：“（电影）本身的制作水平很难让人满意，它的动画效果还不如flash软件做出来的好，汽车轮子都不滚动也敢说自己是赛车题材电影。”
    但该片导演和制片负责人极力反对网上的批评，为自己的作品辩解，称“不存在抄袭行为”。
    痛打落水狗是很多人都喜欢做的事。
    各大视频网站一时间涌现出很多电影向作者，对“《汽车人总动员》是否存在抄袭”一时发表自己的见解。
    他们在视频中详细对比了两部影片的片段，最后得出一致的结论：“影片确实存在抄袭嫌疑。”
    这些作者有一部分是自发创作，还有一部分则是奉命行事。
    不为什么，因为远程旗下的彼岸天动画公司的第一部长片《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将在下周上映。
    踩同行的粗制滥造凸显自己的精良优秀，很正常的操作。
    彼岸天趁势放出《大圣归来》第一款中文预告。
    程玉安转发预告片并带上吐槽评论：“听说这部电影逼走了五个动画师，因要求太高，谁做谁崩溃。”
    预告片中大圣的形象获得了很多观众的喜爱。
    “六老师演绎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其实孙悟空在原着中长得并不好看，但要是真按原着拍，荧幕形象就太吓人了，这版悟空的形象恰到好处，特别穿上盔甲披风，帅炸了！”
    动画电影目前来说，在国产电影类型里，依然不算主流，不受市场重视。
    尽管有程玉安为影片站台，但根据各平台数据，“想看”的观众依然不多。
    而且市场一致看衰《大圣归来》，电影10号上映，前一天有的《小时代4》，作为整个系列的大结局，郭导在这个夏天势必会再度掀起一场青春观影狂潮。
    跟《大圣归来》同一天上映还有何炯的导演处女作《栀子花开》，何炯作为国民主持人，他的号召力也不一般。
    想在这两部影片手中抢到票房，还是一部动画片，你没事儿吧？
    按说，7月第一周，只有《道士下山》一部大片上映，但很奇怪，影院给《道士下山》的排片却是每日走低的。
    影片的排片在第二天达到最高，达35.6%，本应更加火热的周末，《道士下山》的排片却只有34%和33%，但问题是，市场上没有片子和他竞争。
    可影片的票房却是实实在在的在高速增长，《道士下山》的首周末票房高达2.3亿。
    “很正常，”程玉安在家和刘一菲说暑期档情况，她不方便出门看电影，“6月少说还有十二三部电影没下映，光《杀破狼2》和《恶人传》两部就要再拿走15%的排片，《道士下山》的排片只下降了1个点，影响不到他的成绩。”
    “我看网上又说陈导乱写剧本，你看了吗？”说起来，刘一菲没跟国内大导合作过，这一直是她心里的一个坎。
    而其中，她最喜欢的就是陈开歌。
    陈开歌那文艺矫情的调调她还挺中意的。
    “我哪有时间去看。”程玉安摇摇头，末了叹了口气，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他的处女作可是《黄土地》啊。”
    程玉安依然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看《黄土地》时对这部影片的喜爱，那种透过荧幕都能感受到的才华、灵气、对土地对人民的悲悯。
    彼时的陈开歌，还会用镜头叙事，现在的陈开歌，在镜头语言上却显得那么局促，只能凭借强大的美术能力给影片找噱头。
    但刘一菲没听他的，催他：“你帮我问问张导和陈导，他们下部戏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小姐姐一直想攻略大导，她对冯晓刚没兴趣。
    “开歌导演下部戏拍唐朝。”襄阳唐城都在建了，陈开歌的下部电影不是什么秘密。
    至于张一谋，《影》明年才会正式启动，程玉安也不好多说什么。
    “那好啊，你帮我问问。”
    程玉安来脾气了：“不对，你老公我就是个导演，你找别人？”
    “你又不拍我！你文艺片不拍我，商业片也不拍我。你就是这么给人当老公的？”
    额……
    程玉安哑口：“这不是一时没找到剧本吗。”
    “那周倩这个角色怎么说？”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周倩是个军人，你身上没那个气质。”程玉安解释道，“还有个角色没人要，刘培强去世的老婆，你要不嫌弃，就给你了，给你友情客串。”
    “没人要的角色你才想起我！”
    “我……”程玉安道，“你就说要不要吧。”
    “干吗不要！”


第六百五十五章 宋铁妹妹
    杨密离开远程后，手里最好的电影居然是《小时代》系列。
    《小时代》系列遭尽了白眼，但票房成绩却是实打实的好。
    如今，第四部在暑期档上映，整个系列也将走向完结。
    但是她一点都不慌，她手里存货很多。
    今年包括《小时代4》在内，她有5部电影上映，从五一档的《何以笙箫默》一直到贺岁档的《怦然心动》，她今年一整年都有曝光。
    因为《小时代》，她也成功和郭导搭上线，郭导新片《爵迹》她亦有出演，合作的全部都是顶流：范小胖、吴签、陈学东。
    刚杀青的《我是证人》与鹿寒合作。
    都是顶流，没有不爆的道理。
    年底又要开机《亲爱的翻译官》跟《逆时营救》。
    你说轧戏？
    有钱为什么不赚？
    什么叫意气风发啊！
    《小时代4》首映礼的主题叫“十年青春最后之约”。
    不管真假吧，反正杨密在现场潸然泪下地说自己很舍不得《小时代》。
    “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这样的电影了。”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在首映现场，范小胖惊喜亮相。
    她作为《爵迹》剧组代表而来，在现场，她从时代姐妹花手中接过电影打板，寓意《小时代》电影完美落幕，《爵迹》即将崛起。
    郭靖明是个营销天才，他非常清楚媒体想要什么，观众想看什么。
    他知道自己在评论界的口碑没那么好，遂也不需要像张一谋和程玉安那样在镜头前保持谦逊的形象。
    所以，当记者问他对与《小时代4》同期竞争的《栀子花开》怎么看时，他是这么说的：“《小时代》已经成为国产青春片的一个标杆，我觉得短时间之内不会有同类型的影片能撼动《小时代》的位置。”
    “那郭导觉得作为大结局，《小时代4》的票房会是多少？”
    换程玉安来回答这种问题，他肯定老油条似的说交给市场交给观众，多少都好。
    但郭靖明不会这么说：“第三部票房有5亿，第四部作为大结局，我觉得成绩应该不会差。8亿吧，8亿我觉得是对整个系列，对剧组这几年辛苦的一个很好的回报。”
    这当然是记者想要的。
    今年以来，国产片表现不太好，到现在7个月，没有一部电影突破10亿大关。
    今年票房突破5亿的国产电影只有六部，其中最高是春节档上映的《天将雄师》，也只过7亿。
    《小时代4》报上8亿，确实有胆气！
    头条不就这样来了吗！
    而何炯那边一点都不虚。
    拼娱乐圈人脉，何炯在圈内经营几十年，他不比郭靖明强？
    《栀子花开》首映现场，群星聚集，连程玉安都被他请过去助场了。
    在现场，记者想拱火，问他对郭靖明的评价。
    何炯这种老油条怎么可能会上当，他的人设就是老好人，在公共场合他不会说任何人的坏话。
    “我拍这部电影是为了圆自己的一个梦，不是为了去跟谁去比较。”
    而轮到程玉安，记者们丝毫不关心他《流浪地球》的筹备情况，这破电影筹备了一年多，连影子都不见，记者早就没激情再追了。
    “程导，一菲的预产期是不是快到了？”
    进入7月，整个娱乐圈都在等刘一菲生产的消息。
    “是，预产期在这个月月底。”
    “你有提前做什么准备吗？”
    当爹的喜悦，让程玉安很乐得跟别人谈这些：“产后的护理知识我也系统学过了，婴儿房还有一些婴幼儿用品都准备好了，现在就等这个小家伙出生了。”说到这些程玉安笑得可开心了。
    “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名字是我爷爷取的，但一直没告诉我们。”
    “老人家取的名字一般都吉利又应景。”记者适时捧了一句。
    “谢谢。”程玉安表示感谢。
    说回电影，记者问程玉安对这个史上最激烈暑期档怎么看。
    “我觉得这是个好事。”程玉安如实回答，“现在全国银幕数突破3万块，放映的影片也多了，这对我们观众是很好的事，因为可供选择的多了嘛。”
    最后终于是问到了程玉安本人：“除了《流浪地球》，您还会有其他新片的信息跟我们分享吗？”
    现在网络越来越发达，导演们的新片计划一般都藏不住。
    像程玉安这种大导，哪个手里不是同时攥着三五部电影的计划。
    但除了《流浪地球》，记者翻遍全网，包括跟远程打听，都找不到其他任何新片的消息。
    程玉安拍片就是这样，他只会拍完一部接着拍另一部，不习惯同时进行几个项目。
    程玉安笑道：“啊？新片计划？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结束完室外采访，程玉安转入室内。
    “程导。”《栀子花开》女主角张惠雯主动跟他打招呼。
    远程文化艺人太多，特别是女演员，竞争太激烈了。
    当时毛小彤和谭松蕴都还没走，走少女风路线，有这两个堵在前面，更别说还有妮妮和周东雨两个谋女郎前辈在前，她在远程真的很难出头。
    所以拍完《归来》后她没有签在远程，而是接受了乐视的邀约。
    主演阵容里还是有不少熟人的。
    男主角李易风，远程前艺人；女配宋铁妹妹，公司现签约艺人。
    程玉安一一回应了，和宋铁坐在一起。
    宋铁紧张死了，什么时候跟大老板这么近接触过。
    “你别紧张。”程玉安跟她搭话，“来公司还习惯吗？”
    “挺好的，大家对我挺好的。”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她作为演员，平时又不要求到公司打卡上下班，公司职能部门的同事她基本接触不到。
    “后面要进组《驴得水》了吧？”她演校长女儿孙佳，袁全演张一曼，陈建兵、林更心饰演孙恒海和周铁男。
    宋铁主动报道：“《驴得水》之后我要进组《你好，旧时光》和《一起同过窗》，都是土豆那边的女主。”说到演女主角，宋铁还是很高兴的。
    在土豆超级网剧计划的加持下，网剧真的在渐渐摆脱粗制滥造的刻板印象。
    土豆的《灵魂摆渡》系列和《暗黑者》系列，成本虽然不高，但市场口碑极好，即将在下个月杀青的《余罪》将继续走精品暗黑风。
    宋铁的剧在阳光剧场，演校园偶像剧。
    如今土豆的网剧也能捧人了。
    对于宋铁这样的新人，能演这种女主角真的挺好的了。
    程玉安点点头：“我还是很看好你未来的表现的，每年表演系毕业多少人，但人艺第一有几个？”
    宋铁的人艺身份在公司很有用处。
    她的起点就比一般新人要高，要不是蒋文俪亲自来讨角色，宋铁的经纪人差点就把《七月与安生》给她搞到手了。
    公司为了安抚住她，答应明年给她开一部女主戏。
    来到公司后，宋铁也确实感受到公司对她的重视，知道程玉安嘴里的“看好”不是虚言，当即谢过了程玉安。
    “程导，晚上能请您吃个饭吗？”宋铁大胆地问道，“一直没机会谢谢您。”
    程玉安看了一眼宋铁：“吃饭就不必了，你好好把戏演好就算对得起公司对得起我了。公司每年都会有年会，在年会上我们喝一杯就行。”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替我跟何老师说一声。”


第六百五十六章 萝卜精！
    程玉安真有事！
    薛小路约他。
    “你有时间也劝劝一菲，怎么这么傻，给她准备的戏，说给就给。”薛小路约程玉安聊刘一菲复出的事。
    蔡艺农带着刘施施找到薛小路，成功拿下了《现在去见你》。
    “就她那个脾气，我劝得动了他？”程玉安可劝不动刘一菲，“送都送出去了，算了，施施也挺合适的。”
    “我不是说她不合适，是一菲这么做有点不合适。”
    要是别人推荐也就算了，薛小路有一万个理由把演员推了。
    刘一菲身份摆在这儿，她推荐演员过来，薛小路是接还是不接？
    “我知道，我在家说了她，保证下不为例。”这件事刘一菲做的确实有欠考量，当时只想刘施施没戏拍，要帮她一把，没考虑过这会给薛小路和剧组带来多大的麻烦。
    “那你想好了一菲复出拍什么吗？”薛小路问道。
    “暂时还没有，”这个问题程玉安也是头大，“一菲手里现在只有《疾速追杀2》，可这片子进不来，等下个月《肿瘤君》上映后，一菲就没存货了。”程玉安脑子一闪：“哎，《北西2》你不是做好了吗。”
    “只是做了剧本大纲，我忙着《现在去见你》，哪有时间拍这个，明年再说吧。你这边要有人，你拿去拍呗。”
    程玉安想了想：“也行，你来监制，我找苏纶把《北西2》拍了。”
    两人又聊了一些创作上的事，一起吃过宵夜，也就散了。
    程玉安回到家，刘一菲早睡了。
    洗漱好，程玉安在妻子身边躺下。
    刘一菲被惊醒，睡眼朦胧：“回来了。”
    “嗯，睡吧。”
    “你晚上去哪儿了？人家何老师都打电话到我这儿了，说首映礼开到一半你走了。”
    “我约了小路谈事情。”
    “薛老师还怪我啊。”
    “当然怪你了，招呼都不打，一声不吭地就把角色给别人了。下次不能这样了。”
    “安妮不也是我推荐的，斯皮尔伯格不也没说什么。”
    “小路这边是一早就定了你，你把角色让了；斯皮尔伯格那边只是跟你发了试镜邀请，你推荐安妮也去试镜，这两个不一样。”
    刘一菲闭着眼搂过丈夫的手臂，不知道在都囔什么，她没在听程玉安，早就又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是谁拍的。
    第二天一早微博就爆出新闻说：“程玉安首映礼中途离场，野会美女，共进夜宵，相谈甚欢。”
    图片里，程玉安和一女子对面而坐，两人一同宵夜，说说笑笑。
    这种新闻，一年没一千件，也有八百件。
    程玉安都懒得答复。
    但网上就有人声讨了，说程玉安在老婆孕期出轨。
    男人有钱就变坏什么的。
    刘一菲对这种新闻也是见怪不怪，当天中午发了一条微博：
    “看来薛老师要更加努力了，媒体朋友们都不认识你。@薛小路”
    薛小路转发并评论道：“新片争取让更多人认识。”配上大笑表情。
    猹们一大早赶到瓜地，接过什么都没吃到！
    程玉安是个圣人吗！
    除了老婆就是工作，你这么有钱你搞事啊！
    好不容易拍到夜会美女的照片，结果还是跟好友聚餐聊工作！
    没有一点百亿富豪该有的样子。
    市场上，《道士下山》的口碑开始发烂。
    “演员没问题，演的也好，场景美术也都好，但就是故事不好看。”
    再加上《小时代4》《栀子花开》和《大圣归来》三部电影同时的截杀，《道士下山》在8号破3.3亿后，排片直接被拦腰砍。
    《小时代4》作为整个系列的完结片，表现出来的成绩确实惊人！
    首日9500万，加上午夜场和点映的话，首日累计票房突破1亿！
    《栀子花开》争锋相对，首日以31%的排片，报收9975万票房，综合累计1.02亿！
    《大圣归来》就惨了，首日排片只有可怜的9.2%，尽管程玉安很卖力地为影片吆喝，说团队如何如何辛苦，制作如何如何精良，但影院依然不买账。
    《大圣归来》首日票房只有1797万。
    但是，凭借国漫爱好者狂欢式的自发宣传，越来越多的观众被安利进影院观看这部电影。
    “真的，不骗你，好看！”
    “太X了！国漫终于要崛起了！”
    “我请你看，真的好看！”
    《大圣归来》靠着自来水们的宣传，首周三天累计票房9670万，第四天周一硬是把《小时代4》和《栀子花开》，报3900万，登顶当日冠军，总成绩也成功破亿。
    成为最快破亿的国产动画电影！
    16号，《大圣归来》上映7天，票房突破3亿，稳定国产动画电影票房冠军。
    它的前辈是《熊出没之雪岭雄风》，他破2亿用了三周，最终票房定在了2.97亿。
    当晚，《大圣归来》官微发布3亿感谢海报：
    “感恩有你，一路陪伴。”
    “《大圣归来》全体制、宣、发同仁凭无限感激向‘取经路上’给我们以鼎力支持的观众、院线、媒体、企业真诚致敬！”
    “7天才刚刚开始……”
    海报末了还有一句：
    “同贺《捉妖记》《煎饼侠》上画——凭情怀集结，靠技术说话，国产电影产业值得保护，可以同行！”
    是的，那只丑丑的萝卜精，骚操作不断的影片终于来了。
    上映首日票房即突破1.6亿元！虽然没能打破《速7》首日3.45亿的纪录，但已经是国产首日票房最高纪录了。
    而陈止奚主投的《煎饼侠》首日竟有1.32亿的超高票房！
    市场一下就沸腾了！
    今年暑期档完全乱了，根本不能以常理来看。
    青春片一直是市场热捧的对象，《小时代4》和《栀子花开》的大卖还能预料，今年动画电影也爆了，《煎饼侠》这种在业界眼里“粗制滥造”的影片居然也爆了，《捉妖记》的势头居然这么勐！
    蓝台开始疯狂打胡巴牌。
    怎么怎么可爱，怎么怎么萌，怎么怎么招小朋友喜欢。
    但其实在刘一菲眼里，胡巴一点都不可爱！
    “还没咱自己的小黄人可爱呢。”
    “拿这只萝卜精跟我小黄人比？太侮辱人了吧。”程玉安也买了一只胡巴的玩偶。
    这玩意儿哪可爱了。


第六百五十七章 她好丑啊！
    《捉妖记》采取的架构是非常成熟的好来坞动画架构。
    世界观设定，包括故事的起承转合和角色分配，都能看出是出自成熟工业体系。
    “许诚意偷懒了，”《捉妖记》这么火，公司没理由不分析，“他出身梦工厂，对动画的理解很深刻，但回国做的胡巴在设计上却没能看到好来坞成熟动画设计的影子。”
    程玉安当然认识许诚意，好来坞华人圈子不大，许诚意是混得最好的那几个，又在梦工厂。
    “再给他一年时间做设计，胡巴应该不会是这样，现在这个样子太粗糙。”从第一部质量来看，许诚意在《捉妖记》上是有野心的。
    《捉妖记》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就叫《聊斋之捉妖记》，他的世界观是构建在庞大的聊斋妖怪世界里的。
    但安乐影业和蓝色星空明显没给许诚意太多时间和资金。
    电影原主角是柯震冬，犯了事儿被封杀后，安乐影业又掏了7000万出来换男主补拍，本来14年就打算上映的，硬生生又拖了一年。
    加上这7000万，整部电影的投资才3.5亿。
    看着挺多，但要做真人+CG的电影，这点钱还真不够！
    特效里最难做也是最烧钱烧时间的一类，是活物特效。
    特别是动物特效，动物毛发特效非常烧钱，特别是当动物还要跟周围环境和人产生互动时，它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反应，非常考验特效团队。
    同样作为制作人员，程玉安非常能理解许诚意的难处与妥协，但是作为普通观众，他只觉得《捉妖记》的特效设计很失败，端出来的这道菜还不够好吃。
    但是必须承认，《捉妖记》电影对国产特效有重要的意义。
    这是第一部较为成功的国产真人CG互动电影。
    有这样的成绩，权当鼓励了。
    26号，12.75亿，打败《泰囧》，稳定国产片票房冠军；28号，《捉妖记》总票房突破15亿，超越《复联2》，成为内地影史第三。
    同时，《煎饼侠》也不遑多让，成功突破8亿大关。
    《大圣归来》继续刷新国产动画票房纪录，在26号站上6亿平台，收6.33亿，成功从《功夫熊猫2》手中接过内地动画电影票房第一的桂冠。
    面对如此火热的暑期档，后续影片该担心了。
    最寝食难安的要属《王朝的女人：杨贵妃》《太平轮（下）·彼岸》和《夏洛特烦恼》三个剧组。
    三部电影同在30号上映，退无可退，
    《夏洛特烦恼》是开心麻花的第一部院线电影，程玉安在离开前还特意就这个小成本电影开了一次会：
    “《欢乐喜剧人》第一季刚刚结束，沉滕这个总冠军还热乎着，这时候上《夏洛》最合适。”
    《欢乐喜剧人》第一季25号刚结束，现在不上何时上！
    “放心，喜剧片受市场影响很小，他们把市场炒得越火，对我们就越有利。现在大盘没有跟我们的直接竞品。
    “《捉妖记》这种喜剧跟我们不是同一个类型。”
    《夏洛特烦恼》本来想定9月底国庆档，但看了下今年国庆档的排片，开心麻花就不想进了。
    要光是《九层妖塔》一部大片在也就算了，远程的当家王牌《盗贼同盟2》在9月25号，阿狸影业第一部电影《新·倩女幽魂》在24号，三部大片打生打死，《夏洛》可不想掺和进去。
    只能调进暑期档。
    程玉安这几天大概是不会管事了，老婆预产期到了，已经住院待产了。
    当天到医院做检查时，医生说胎儿很健康，但看迹象应该不会这么早生：“晚一两周都是正常现象。”
    但程玉安还是把刘一菲留在了医院：“别乱动了，到时候要生了又忙手忙脚的。我等会儿回家把要用的东西都收拾过来。”
    网
    刘一菲这时候也不敢不听程玉安的，答应在医院养着。
    这几天，程家都忙活开了。
    程玉安的两个爷爷精神不太好，但也是隔两三天就来一趟医院看望孙媳妇。
    刘一菲的姥姥在江城老家不方便过来，每天要打好几个电话给夫妇二人，询问刘一菲情况。
    刘妈妈和赵阿姨更是每天变着法地给刘一菲送好吃的。
    刘一菲吃不下的都进了程玉安的肚子。
    刘一菲进医院没有躲着记者，夫妇二人前脚进医院，协和医院外就挤满了记者。
    8月6号，刘一菲一早就感觉肚子拧得慌，不像是要上厕所的迹象。
    反应给医生后，刘一菲马上被推进待产室待产。
    程玉安在一旁紧张地陪护。
    奇怪的是，进入待产室没十分钟，刘一菲又不疼了。
    进待产室后刘一菲吃喝拉撒睡一切正常，程玉安还说：“我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一直到晚上10点多，刘一菲肚子突然发作。
    医生马上把她推进分娩室。
    程玉安也进去陪产。
    医生查看刘一菲的情况：“开五指，还不够。”
    刘一菲一手握着程玉安的手，一手抓着床单，双眼紧闭，大汗淋漓，嘴里可没饶过程玉安，大骂丈夫：“你个混蛋，光顾着自己爽了，害我遭这么大罪。”
    程玉安嘴都不敢还，现在老婆说什么是什么：“是是是，你说的对，我混蛋，我不是人。茜茜，你坚持住，等生完孩子出院了，我都听你的。”
    一旁的大夫经验丰富，对这种场面也早以见怪不怪了。
    刘一菲居然把程玉安骂了半个小时，用词极其丰富，不带重样的。
    “八指了，再坚持坚持。”
    程玉安的手被刘一菲捏得发紫：“老公，剖。”
    “不是说好了吗，要顺产，顺产出来的宝宝更健康，对你产后恢复也更好。”
    刘一菲哪里管他：“滚。你不懂，换我妈进来。”
    刘一菲松开程玉安的手，要他走。
    医生尊重产妇意愿，把程玉安请了出去，让刘妈妈进来陪。
    产房外站满了焦急等待的亲朋好友，刘爸爸都特意从法国赶回来。
    程玉安在外更是坐立不安，双手合十祷告：“菩萨保佑，这事儿要过去了，我给您老人家重塑金身。阿弥陀佛。”
    “你停会儿行吗？”秦海路被他晃得头晕，“茜茜怀孕期间能吃能喝能睡，身体健康得像头牛，能出什么事。”
    “你在外面晃悠也不是个事儿，你先坐下，你一天没吃了，先吃点东西吧。”秦染秋说道。
    程玉安端着碗粥，喝了一半就喝不下去了。
    7号凌晨2点，产房大门打开。
    “医生，医生，怎么样？”程玉安上前。
    “六斤六两，母女平安，恭喜。”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程玉安笑道。
    “产妇现在比较虚弱，需要休息，你们明天再来看望吧。丈夫来一下，有些事要交代你注意一下。”
    “哎，好，辛苦您了。”程玉安乖乖跟在大夫后面走进办公事。
    第二天，刘一菲在病房里醒过来。
    妈妈坐着，丈夫抱着孩子站在一旁。
    “给我看看。”刘一菲生完孩子后就晕过去了，没见过孩子。
    说来也奇怪，程玉安陪产的时候，开指很艰难，刘一菲都想剖了，可妈妈一进去，开指就进行得十分顺利，就是分娩的时候难了一点，但刘一菲也咬牙坚持下来了。
    程玉安把孩子放在刘一菲怀里。
    “她好丑啊！”


第六百五十八章 远程公主
    程玉安之前想过一百种刘一菲第一眼见到孩子的场景。
    他理想中，这应该是一个很温馨的场面：产后的妈妈慈祥而温和地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宝宝，宝宝安静地睡着，妈妈的眼神柔美而亲切。
    谁料到这婆娘开口第一句就是说自己女儿丑！
    刘妈妈白了她一眼：“死丫头，你刚出生的时候比她还丑。”
    隔代人分外亲，刘妈妈现在看着外孙女，怎么看怎么喜欢。
    “你看这小鼻子小眼睛，跟你多像啊。”
    “我怎么看不出来？”刘一菲是真没看出来，孩子现在闭着眼睛睡觉，她就觉得怀里这个小东西丑丑的，但又感觉两人之间有一种莫名的联系。
    “你能看出什么来。”刘小丽不理女儿。
    但其实程玉安抱了这么久，他也没看出孩子长得像谁，不过他没觉得孩子丑，小孩子不都长这样。
    “孩子名字取了吗？”
    “小名有了，孩子7号生的，小名就叫七七，大名等爷爷过来。”
    说老头儿老头儿就到了。
    程玉安的爷爷手里提着个便当盒给孙媳妇送吃的。
    刘妈妈接过便当盒，笑道：“刚还说起您呢，您就来了。”
    “我看看。”老头儿凑过头去看了看自己的重孙女，“嗯！跟一菲一模一样。”
    老刘家的美貌一直稳定输出。
    他们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老头儿拄着手杖坐下，程玉安问他到底给孩子取了什么名字：“取得不好我们可不要。”
    “肯定好，这名字我都算过，应时应景。”
    “现在是农历六月，正是大夏天，叫木繁，程木繁。”
    程玉安笑道：“难为您想到这个名字，‘水积春塘晚，阴交夏木繁’，没少翻书吧？”
    “可不是吗。”老头儿笑道，“老头子没上过学，这个名字我翻了好多书呢。”
    老爷子那个年代，上学是件非常奢侈的事，程家这辈的老人都没上过学，读书识字都是发迹之后学的。
    这个名字……凑合吧，老人家文化水平有限，能想到这两个字很不错了。
    刘一菲对这个名字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但看程玉安很钟意，也不愿拂了老人家的好意，就同意用这个名字。
    “木繁，小七七。”刘一菲轻声唤着女儿的名字。
    而睡梦中的七七彷佛听见了妈妈的互换，努努嘴算作回应。
    下午五点，刘一菲精神才稍微好了一点。
    程玉安也正式在微博向全世界通报消息：
    “开箱一个人类幼崽。我是你爹。”
    附上刘一菲低头看着怀抱里的女儿的照片。
    就这样一张照片，立马被送上全网热搜。
    整个娱乐圈大小明星，不管认识不认识的，人人都转发这条微博并送上祝福。
    微博服务器一时无法承载，又被程玉安搞垮一次。
    秦川趴在床边看着干娘怀里的妹妹：“我能摸一下她吗？”陈止奚晚上带儿子来看望。
    刘一菲笑道：“摸吧。”
    六岁的秦川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妹妹的小脸。
    程木繁吧唧了一下嘴，没有醒。
    “我能亲一下妹妹吗？”
    “亲吧。”
    秦川俯身下去，轻啄了妹妹一口，道：“香香的。”
    刘一菲笑道：“川川这么小，就这么会说，以后一定讨女孩子喜欢。”
    秦川得瑟道：“我们班女孩子都喜欢跟我玩。”
    陈止奚当场揭穿儿子：“你可拉到吧，那不是你死皮赖脸地跟在人小姑娘屁股后头吗。”秦川人小鬼大，染秋和止奚夫妇有时候都不把他当小孩子看。
    “那不也是你教我的么，要友爱同学，要跟同学打成一片。”
    “那我也没教你跟女同学说结婚啊。”
    六岁大的小姑娘小小子懂什么，什么话都敢说。
    刘一菲笑道：“川川，你可真行，你在班上有喜欢的女同学吗。”
    “我们班女同学都喜欢我，都说要做我女朋友。”
    “你快别说了，丢人不。”陈止奚打断儿子的得瑟。
    刘一菲住院期间，除了有限的几个亲朋好友，程玉安谢绝了其余所有人的探望请求。
    产后第四天一早，刘一菲恢复过来，程玉安和刘妈妈还有保姆赵阿姨，三人收拾好东西，带刘一菲出院。
    刘一菲浑身上下裹得还算严实，帽子墨镜口罩全副武装，刘妈妈抱着孩子，程玉安和赵阿姨提着行李，四人走出医院大门。
    安保人员马上把一家人护住。
    记者们蜂拥过来，但都不说什么。
    因为远程提前跟记者朋友打过招呼，出院拍照可以，但不能开闪光灯；不能围着一家人不让走；不要问问题，夫妇二人不会回答。
    “程导恭喜。”还是有大胆的记者先开了口。
    “谢谢。”程玉安笑着应道。
    一家人上了保姆车，一熘烟走了。
    一行人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早已预定好的月子中心。
    接下来的四十天，刘一菲将在这里接受全面的产后护理。
    其实刘一菲不大愿意待在月子中心，她更想在家坐月子，但架不住丈夫和母亲的劝，只能答应。
    “家里虽然好，但毕竟不如人家这里专业，你好好在这儿养着，我每天都来看你。”
    把东西放下，众人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第二天，程玉安带着自己的助理小齐早早来到公司，挨部门地发喜糖。
    “来来来，吃糖。”电影获得破纪录成绩时他没这么高兴，威尼斯、戛纳、奥斯卡拿奖时他也没这么高兴过。
    “喜得千金，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来，吃糖，多拿点。”
    “程总，就光吃喜糖啊。”有人开始起哄。
    “那你说想要什么，今天高兴，我听你们的。”
    “肯定是发红包啊！”大家哄笑道。
    “行！”程玉安满口答应，“等我发完喜糖，给大家发红包，人人有份。”
    “哦——谢谢程总。”
    “别光谢我，帮着一起发糖，公司这么多人，我得发到什么时候去。”
    等发完喜糖，已经临近中午了。
    程玉安在集团内部系统发了一个大红包，每人666，庆祝远程小公主的诞生。
    今天一整天，整个远程系上上下下都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


第六百五十九章 收获满满
    刘一菲势必全程缺席《滚蛋吧！肿瘤君》的宣传。
    但刘一菲喜得千金的热搜却为影片贡献了前所未有的热度。
    程玉安亲到现场答谢首映粉丝的支持。
    “非常感谢大家对影片，对一菲的支持。”
    “一菲现在还在修养，我代表一菲向剧组和观众朋友们表示歉意。”
    《滚蛋吧！肿瘤君》首日票房（含点映和零点场）超7000万，终结了《捉妖记》霸占单日票房冠军的局面。
    一菲生产是一个热度，还有一个就是，观众看过刘一菲短发，但真的没看过刘一菲光头的样子。
    《肿瘤君》剧组在宣传时，放出了刘一菲事先录制好的视频，她谈到了自己的光头形象：
    “……不会想好看不好看，只是尊重编剧和导演的创作意愿。熊顿剃了光头，我也就剃了，其实我私下里也一直想剃光头，这次算是借这部戏满足自己的愿望吧。”
    刘一菲的演技借着《肿瘤君》这一部电影终于得到了观众的认可。
    以往她饰演的角色要么是男主身边的镶边女主（《盗梦空间》《环太平洋》），要么是打女（《疾速追杀》），要么是不需要什么演技的女主（《北西》）。
    而在《肿瘤君》这部小成本电影里，刘一菲饰演一个情绪起伏极大的癌症病人，她常年打磨的演技和自身的积累和努力终于在电影中得到了释放和证明。
    “我看还有谁敢说茜茜是花瓶，说她没有演技。”
    “茜茜在《肿瘤君》中奉献了她目前为止最好的表现，值得一座影后奖杯。”这就有点吹过了。
    《肿瘤君》单日压制住了《捉妖记》后，继续领跑单日票房，首周四天收入2.61亿。
    4000万成本在首周即实现盈利。
    也创造了胡哥和刘一菲从业以来最好成绩（国产电影）。
    而在大洋彼岸，北美暑期档也即将落下帷幕。
    一家大电影（动画）公司在今年全力以赴，从打头阵的《末日崩塌》（5月29）到7月10号上映的《小黄人大眼萌》，总共六部影片。
    暑期档总票房收入超过30亿美元！
    成功问鼎北美暑期档冠军宝座，把传统六大统统踩在脚下！
    而环球、迪士尼、福克斯等合作伙伴在这个暑期档上也赚得盆满钵满。
    他们视一家大电影公司为他们最优质的合作伙伴。
    “这个东方人能为我们带来非常可观的利润。”
    而韩国市场，由YC Studio出品，希杰娱乐发行的《老手》在韩国票房已突破900万人次，问鼎韩国年度冠军！
    希杰等和远程再度和解后，对YC Studio的扶持力度是空前的，因为程玉安真的把他们的投资带进了好来坞，投桃报李，希杰一时也不作妖了，老老实实合作。毕竟他们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比YC Studio更好的合作方。
    但YC Studio却留了个心眼，已经停止开发新项目，正把人员和精力逐步向土豆（韩国）转移。
    今夏，土豆（韩国）打出了最响亮的一炮，7月播出的《上流社会》和《oh我的鬼神大人》以及8月播出的《记得你》为网站争取到了超百万的付费用户。
    土豆（韩国）的会员费不算贵，9700韩元/月，折合50元人民币每月。
    远程在韩国深耕多年，和韩方大大小小各制片方关系都很不错，取得这样的成绩在意料之中。
    但是在日本市场的拓展就没这么顺利了。
    如今都8月了，土豆（日本）都没能推出一部自制剧集。
    不过网站已与日本本土地头蛇集英社取得联系，双方会展开超20部动画剧集的影视化合作。
    没办法，日本人喜欢看动画，土豆想进军日本市场，最好是用动画。
    土豆（日本）已获得集英社授权，第一部动画剧集《一拳超人》将在10月首播。
    真人剧集也陆续在谈合作。
    为什么如此着急？
    因为奈飞要来了！
    这个月5号，奈飞宣布将于9月2号在日本推出服务，正式进军亚洲市场。
    程玉安是奈飞大股东，但他没有投票权，干预不了奈飞的决策。
    就算他能干预又能怎么样？难道他还能在董事会上说你不要来，亚洲是我的自留地？
    不现实。
    而奈飞方面也明显感觉到了在亚洲市场来自土豆的威胁，土豆依靠超级网剧计划坐稳了国内视频网站自制剧老大的位置后，逐渐把手伸到亚洲各地区。
    日韩两国的市场架构已经建立，新马泰及印度、港台等地区也在抓紧时间布局。
    这让奈飞急不可待，亦步亦趋地赶上，想要攻略亚洲市场。
    奈飞拥有庞大好来坞片库，拼片库资源，十个土豆也拼不过奈飞。
    只想依靠先发优势看能不能在亚洲市场站稳脚跟应对冲击。
    程玉安结束一天的工作，来到《流浪地球》的演员训练组。
    李宪和赵金麦最先进组进行体能训练。
    两人全程要穿着90多斤的防护服拍戏，不训练，一般人根本顶不住。
    实际的宇航服一般在200斤以上，这还是为了拍摄需求特意减轻了主演的宇航服重量。
    体能训练的同时，表演指导老师还为两位年轻演员量身定制了表演训练，特别是赵金麦。
    她以前拍的是三流儿童片，她几乎所有的表演习惯在《流浪地球》上都不能用。
    虽然《流浪地球》对演技的要求不那么高。
    王春梓特意拿了一台摄影机给赵金麦培养感觉。
    “错了！”王春梓对赵金麦要求非常严格，“别看镜头！”
    程玉安在一旁默默看着王春梓训练演员。
    “麦麦，我今天教你表演第一课，别看镜头。
    “忘掉镜头的存在，你眼里只有你的对手演员和你周遭的环境。”
    “你看哪里都行，就是别看镜头。”
    镜头感是一个非常害人的东西。
    别说年轻演员了，很多老演员都改不了这个习惯。
    除了个别特写需要演员盯着镜头看，比如《杀人回忆》最后一幕，绝大多数导演都十分讨厌演员找镜头。
    王春梓没向赵金麦解释什么是第四堵墙，这个概念对13岁的小姑娘来说太艰涩了。
    只是告诉她：“镜头代表观众的眼睛，除非特别安排，演员不能看向观众，这样会打破观众对整出戏剧的观赏代入感。”
    “给出你最真实的反应，你偷吃零食被妈妈抓到，你肯定是羞愧得低下头，你会看你妈妈的眼睛吗？不会吧？你妈妈的眼睛这时候就是镜头，明白吗？”
    “嗯。”这个比喻小姑娘还听得懂。
    “好，我们再来一遍。”王春梓道，“李宪你也过来，别以为毕业了我就治不了你。”
    就算毕业了，学生还是怕老师。
    程玉安看了半晌，也投入到对演员的训练中，和王春梓一起反复折磨赵金麦和李宪。


第六百六十章 《捉妖记》事件
    《肿瘤君》凭借刘一菲的突破性演出，到23日，上映11天，票房突破5亿。
    而暑期档最惹人注目的还不是《肿瘤君》，也不是《捉妖记》，而是《夏洛特烦恼》。
    就莫名其妙，观众之前压根就没见过这群人，突然杀出来，15天破10亿，20天破12亿。
    这群人哪来的？
    开心麻花什么来头？
    《夏洛特烦恼》和《肿瘤君》的热映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了《捉妖记》的票房走势。
    两部电影预计要拿走将近20亿的大盘。
    《捉妖记》突破15亿后增速明显放缓，因为《王朝的女人：杨贵妃》《太平轮（下）》和《夏洛特烦恼》上映，挤压了排片。
    前两部电影，除了《杨贵妃》贡献了影史留名被观众津津乐道的马震以外，全部被冲散在暑期档的大乱斗之中。
    只有《夏洛特烦恼》一部片子杀出来了。
    进入8月，《捉妖记》的单日增涨严重放缓。
    程玉安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倒是想看看，在有《夏洛》和《肿瘤君》的搅局下，《捉妖记》到底能走多远。
    8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二，微博有人爆料，在浙省某影院，出现了《捉妖记》偷票房的现象。
    该条微博起初没引起注意，而且很快就被删除。
    但接下来几天，越来越多的，各地的网友纷纷反应，《捉妖记》在偷其他影片票房。
    从目前的爆料来看，《捉妖记》没有对市场上几部火热的片子下手，也知道偷爆品票房很容易引火烧身。
    《捉妖记》专挑那些临下映，或者排片不多的影片。
    比如《通灵之六世古宅》《恐怖游泳馆》这种乏人问津的国产恐怖片，以及《巴黎假期》和《男人制造》这种片方实力不强，上映一两周都卖不动票的。
    微博舆论的发酵远没有那么快。
    蓝台势力很大，不管这些消息是真是假，蓝台和安乐影业都选择不回应并对相关言论做删帖处理。
    这种玩法屡见不鲜，看票房冲不上去，而对手又来势汹汹，急了呗。
    按照原时空发展，《捉妖记》会在8月9号票房突破20亿，但是现在，因为《夏洛》和《肿瘤君》的搅局，这个日期延长了近20天到来。
    《捉妖记》在27号，总票房才来到20.04亿。
    但偷票房的消息刚被压下去，没过几天，就有网友和影评人下场，公开指责《捉妖记》票房造假！
    这回不是偷票房了，这回是买票房！
    这次事件发酵得很快，因为破27号后，《捉妖记》成为国产电影里唯一一部票房过20亿的，此时他肩上的任务就变了。
    市场都在等着看他是否能打破《速度与激情7》24.26亿的中国影史票房记录。
    所以，安乐影业开始出招，决定开启公益场。
    丝毫不避讳地说，公司出钱包场，请特定人群免费看电影！
    事情至此还在可控范围内，但是引发海啸的那只蝴蝶在30号出现。
    网友直接贴出票务软件截图，说安乐影业旗下的百老汇院线给《捉妖记》进行了大规模的排片，时间一般为早场或午夜场，但上座率却达到100%，甚至有部分影厅上座率达到108%，满座的情况下还有8个人站着看电影；而长度超过120分钟的《捉妖记》，在同一影厅甚至出现每隔十五分钟就有新排场的情况，甚至在观影人次稀少的午夜场，经常也会无故爆满。
    安乐影业立马做出回应，说这些场次是公益场，每隔十几分钟一场是公司和底下影院沟通不当导致的，已经严厉批评了相关影院。
    但没有对早场和午夜场上座率做出解释。
    整个说明充满了敷衍和瞧不起观众智商。
    网友对这份公告自然不买单，但激起网友怒火还不是安乐影业敷衍公告，而是《捉妖记》粉丝的偏激言论：
    “我支持包场，只要超过素鸡。”
    “你就这么看不惯国产拿第一？”
    “看一部美国片拿第一你就高兴了？”
    果然，爱国主义是流氓最后的庇护所。
    接着，猪厂、狐厂以及鹅厂等门户网站开始介入报道，热度越炒越大，质疑声也越来越大。然而，不出意外的，一夜之间，这些新闻都消失了。
    第二天，安乐影业加大公关，开始大批量删帖、删微博、删新闻。这一次，网友没有妥协，快速而激烈的反弹。
    最后竟引得六公主下场。
    1号中午，《中国电影报道》官微发布消息称，晚上会专题报道“捉妖记票房事件”。
    而在晚上的节目中，六公主真的很不客气，直接在节目中放出所谓的“包场”画面，其实上座率没那么高，有的场子甚至空无一人！
    安乐影业的猪队友看不下去了。
    六公主的节目一结束就火速发微博公关，说《捉妖记》破了各项记录，本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是最近被一些同行嫉妒打压。
    后面转而打慈善牌，说江老板在津门爆炸中捐款赢得广泛赞誉balabala……
    可是你捐款做慈善跟你刷票房有什么关系！
    更愚蠢的是，片方居然在官微里和网友对线。
    这件事有关部门其实已经注意到了，但除了六公主外，其余部门都没有发声。
    各种因由，看官们自行揣摩。
    领导问过程玉安的意见。
    但程玉安装死不提任何意见。
    “其实这事好解决，”程玉安来月子中心陪刘一菲，圈里闹得这么大，刘一菲都知道了，“出台好来坞那样的派拉蒙法桉就行。”
    派拉蒙法桉是好来坞的电影反垄断法。
    要求出品发行方不能是院线所有方。
    不然你自己拍了自己发，然后还在自己影院里放。
    刷票房无非是左手倒右手，交点税金的事。
    安乐影业利用的就是这点。
    这就是程玉安对这事不发表意见的原因，因为他手里也有一条出品、发行、放映的全产业链条。
    但是类似派拉蒙法桉这样的电影行业反垄断法，目前来说，国内不会出台。
    因为目前国内还处在电影工业化初期，需要的是把整个蛋糕做大，而不是一上来就给套上枷锁。
    但《电影产业促进法》已经在起草了，程玉安会参与讨论，《捉妖记》的事闹得这么大，会上肯定会专题讨论。
    程玉安轻轻摸着女儿还有点发红的皮肤，逗她：“啧啧啧。”
    “她又不是个小猫小狗，你这样逗。”刘一菲道。
    程玉安之前来看母女两人，很少见女儿醒着。
    这小家伙除了吃奶和排便，一天要睡二十几个小时，今天好不容易逮到她醒着，程玉安可得好好玩玩。
    抱着女儿：“七七，略。”程玉安向女儿吐舌头。
    小家伙嗝的一声，一口奶吐出来，然后开始哭。
    “你看你！”刘一菲道，“好不容易消停会儿，又被你弄哭了。”
    程玉安笑着拿过毛巾擦了：“哦哟，是爸爸不好。”说着抱起女儿在屋里慢走，一边走一边轻轻拍着。
    当了父亲之后，程玉安看这小东西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心疼，真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她。
    该说不说，小家伙不大，但哭声是真有劲儿。
    连中心的月嫂都玩笑说，哭劲大的孩子以后一定有出息。
    哭了一会儿，七七也累了，刘一菲抱过来，给她喂了奶，又哄她睡着了。


第六百六十一章 暑期档盘点
    回到27号，《刺客聂隐娘》和《烈日灼心》同步上映。
    前者是侯孝先7年磨一剑的成果，后者则大概是国产公映影片里第一部把同性亲热镜头直白地展现在观众面前的影片。
    两部影片都引起了影迷很大的反响。
    此时又有侯孝先的粉丝出来质问程玉安当初为什么不给影片颁奖。
    “镜头、美术、配乐、意境无一不好，值得一座最佳导演。”
    这种文艺片是小圈子的自嗨，程玉安没有理会。
    但程玉安还是在公司内部的座谈会上谈到了这部电影：
    “确实，这部电影无论从镜头还是意境上，都几乎做到了古典武侠的极致，我也非常喜欢它的美术和镜头语言，如果不是我当主席，换个外国人来，侯孝先起码有七成把握能拿下最佳导演。但放在我这里它通不过。”
    程玉安接着解释：“它的台词太烂了，不文不白，也不是古白话，很多词甚至都是编剧生造出来的，外国人听不懂没关系，但我们国人不应该鼓励这种台词。”
    这就是程玉安没给《刺客聂隐娘》最佳导演奖的最大原因。
    “侯孝先那么骄傲清高的人，完全可以把影片推向极端，更端着、台词更少、远景更多，这该多狂。如果这样拍，我一定给他最佳导演。”
    今年是抗战胜利70周年纪念，京城首次在非国庆日举行大阅兵。
    程玉安十分高兴地带着两个爷爷去现场看，把俩老头儿激动坏了。
    程玉安在现场看的亦热血澎湃，心想：“不知什么时候能真正参与到这种仪式上。”
    许老师都没能上城楼吧。
    按照往年来看，9月会是一个比较冷清的档期，但今年不一样，暑期档的战火一直延续到了9月初。
    影院依然人声鼎沸，暑期档影片余温还在，还有一大波特意避开国庆档的影片选择在9月初上映。
    今年的9月初应该是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了。
    光第一周，就有18部影片公映。
    虽然这些影片后面看起来都不大有记忆点。
    但确实充实了影院的排片，也吸引了不少了人观影。
    公司也第一周过后做了暑期档的盘点。
    打头阵的《恶人传》端午节上映，也吃到了一点暑期档，上映45天，以5.2亿的成绩收官，略逊《杀破狼2》的5.6亿。
    《夏洛特烦恼》成为整个暑期档最大的惊喜，如今还在公映期，票房已经突破了14亿，影片会一直上映到月底，但已经增长不动了，预计不会突破15亿。
    《肿瘤君》亦在上映，总票房已至6亿，预计还有1亿的增长空间。
    《大圣归来》亿9.55亿的成绩坐上国内动画电影票房冠军宝座，引得国漫迷的狂欢。
    可怜的开歌导演，《道士下山》以4亿出头的成绩惨澹下映。
    票房不少，但有一半是在首周拿下的，后期口碑走低严重影响了电影成绩。
    何老师的《栀子花开》输给了郭靖明的《小时代4》，但后者也没有完成郭导在首映式上喊出的8亿小目标，以4.8亿的为《小时代》系列画上句号。
    这个夏天，电影市场百家争鸣，而电视剧市场。
    小赵一家独大。
    如果说《陆贞传奇》和《杉杉来了》把她推上了二线，那今年的《花千骨》则将她推上了一线，而且是一线顶流。
    这个夏天，《花千骨》彻底引爆了收视。
    从第一集首播到大结局，《花千骨》的收视一直是第一。
    赵小骨和张志尧彻底火了！
    没错，远程依然没用湾岛的霍剑华，而是选择了港岛的张志尧。
    张志尧的古装扮相会输霍剑华？
    而网剧市场，土豆连上两部暗黑风剧集：《无心法师》和《暗黑者2》，再搭配怪里怪气的古偶《太子妃升职记》，继续引领网剧市场。
    终究是受到了档期和舆论的影响，《捉妖记》在13号结束公映，上映60天，最终票房报22.18亿。
    没能打破《速激7》的纪录。
    有些激进的粉丝把锅甩给了说影片买票房的人。
    “这回满意了吧，票房冠军还是部美国片。”
    “就看不得国产片好是吧！”
    很难说清楚这种爱国观背后是一种什么逻辑。
    总之，市场没能让蓝台和安乐影业如愿，但22亿成绩同样让投资方吃得满肚子流油。
    9月第二周《碟中谍5》在星期二上映，首日破亿，首周5.5亿。
    《小黄人大眼萌》周日登陆，成为中国影史第一部首日票房破亿的动画电影。
    可爱的小黄人俘获了国人的心。
    两部影片彻底终结了国内9月档的魔咒。
    谁说9月就拿不到票房！
    也不知道谁带的头，人《捉妖记》都下映了，还有人借《小黄人》踩它一脚：
    “说自己是好来坞级别的动画设计，看看小黄人再看看你那只萝卜精，这才叫可爱。”
    许诚意都快吐血了，他的审美和水平当然不止这样，但他在国内能调动的资源真的和在美国没的比。
    他倒是想做毛发，但全世界的特效公司对动物毛发的报价都非常高。
    天工异彩倒也能做，但报价还是不低，而且要求工时也长，当时拍《捉妖记》的时候，天工异彩的所有特效资源都无条件倾斜给了《白狐传说》，《捉妖记》想用也行，拿到天工异彩美国研发中心去做，报价涨30%。
    安乐影业和蓝天压根不愿出这个钱。
    这才有了现在的胡巴。
    但22亿的成绩也足以让许诚意自傲了。
    回国的第一部作品就拿到了这样好的成绩，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至于刷票房事件，那是公司干的，关我导演什么事！
    而电影的男女主角，景柏然、白百合，凭借这部电影彻底翻身！
    单片22亿，闪瞎了所有的人眼。
    这段时间以来，两人通告繁忙，频频出席活动捞金，赚足了眼球和钞票。
    刘一菲本来要坐满40天月子，但她到35天的时候就吵着要回来了。
    月子中心检查了她的身体情况，一切良好，也就同意她提前出月子。
    程玉安下午驱车前往月子中心，把老婆孩子连同住家月嫂一起接了回来。
    “这一个多月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
    “吃喝拉撒都有人伺候，你还不舒服啊。”
    “就是这样我才不自在。”刘一菲一回家就抱起自己的猫，“宝贝儿，想没想我啊。”
    “喵~”
    “我要开始健身了，得赶紧把这一年养的肉减下去，不然我怎么拍戏。”《疾速追杀2》确定11月在美开机，刘一菲出了月子必须马上投入健身训练。
    程玉安说她不用这么着急，但她不听：“我都一年没工作了！”
    事实上，刘一菲产后就开始看剧本和活动，阔别近一年，她想尽快回到观众视野。
    “《北西2》的剧本怎么样了？”刘一菲问丈夫。
    “不太行，”程玉安摇头，“小路的大纲没有延续第一部的故事线，这样很吃亏，已经叫苏纶重新组织编剧写过了。就写文佳佳和Frank的婚后生活。”
    “《革命之路》？”刘一菲马上反应过来。
    “别闹，你演不出《革命之路》那样的。中年危机，家庭喜剧。你都当妈了，还演小姑娘啊。”
    刘一菲没好气地瞪了丈夫一眼。


第六百六十二章 日常
    刘一菲产后奶水有些不足。
    在月子中心这几十天，刘妈妈和月嫂想尽了办法给她下奶。
    刘妈妈因此还责怪女儿：“之前让你别节食，什么都要吃，非不听，现在好了，遭罪吧。”
    其实怀孕这十个月，刘一菲能吃能喝，身体贼好，但她还是不跟妈妈顶嘴，任她说。
    妈妈和月嫂安排的食谱她不管爱吃不爱吃，统统包揽下。
    当然，吃不完的都进了程玉安的嘴。
    结果一个多月下来……
    补过头了，现在程木繁一人压根吃不完，程玉安急吼吼地吃了两天也受不了了。
    现在每天都要浪费几大瓶。
    “沉甸甸的，累死了。”刘一菲现在比平时起码大了两个尺码。
    便宜老公？
    想多了！
    程玉安的癖好可没这么奇怪，手上一用力，身上还有床上都湿哒哒的，麻烦死了。
    夫妻二人头天晚上试了试，就没了兴致。
    只说等刘一菲身体完全调理好了再说。
    刘一菲回家后，便开启健身模式，还要在《疾速追杀》的体能教练的远程指导下进行必要的训练。
    家里的器材无法满足她的需求，只能外出去专业健身房。
    刘一菲的车一开出小区，记者就跟了上去。
    都知道刘一菲出月子了，就等着她露面呢。
    刘一菲当然知道自己被记者跟踪了。
    刘一菲产后恢复的还不错，身形上能看出胖了点，但实际体重只有120斤多一点。
    刘一菲把车停好，径直上了健身房。
    下午，苏纶来健身房找她谈剧本。
    “你就把孩子一个人扔在家？”
    “没事，我妈和阿姨带着呢。”刘一菲没那么矫情，不会说一分钟也离不开孩子。
    苏纶打趣她的身材：“要让你的粉丝看到你现在的模样，他们指不定会说什么呢。”
    就算生完孩子，毕竟底子在那儿，刘一菲依然很好看，但确实没那么美了。
    “所以我得赶紧健身，把身材和状态都恢复过来。”
    刘一菲能吃苦，也努力，所以她对自己下手也是真的狠，训练起来真有点拼命三娘的味道。
    “我们在做《北西2》的剧本，”苏纶坐在一边跟她闲聊，“你明年拍完《疾速追杀2》后面还有戏吗？”
    “没了。”刘一菲大汗淋漓地训练着一边说，“怀孕这一年，没人找我演戏了。”
    “不会吧，没本子找吗？”苏纶明显不信。
    “不是没本子找，是没合适的。”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不好吗？你的呼声可是最高的！”《三生三世》的影版筹备在前，版权本来在唐人手里，到期后被阿里拿走。
    阿里充分运用自己的营销优势，做了一次关于男女主角的大规模网络票选。
    刘一菲是得票数最高的人选。
    但刘一菲那时候怀着身孕，没有回复阿狸，不过她也知道了这个票选活动，怀孕修养期间，找了原着来看。
    “我不想再演仙侠了。”刘一菲说道。
    苏纶笑道：“多少人都想看你重新演仙女呢。”
    “我都当妈了，女儿可爱，夫妻恩爱，再演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不合适了。”刘一菲什么都明白，她停下来，站定在苏纶面前，“你看我现在浑身上下还有所谓的仙气吗？”
    必须承认，恋爱之后，尤其是结婚生子之后，刘一菲已经褪去了身上的“仙气”。
    再加上近年接的角色对她整个人都很“糟践”，磨砺了她身上的气质。
    她依然美丽，但真的不再仙气飘飘了，她已经蜕变成为一个成熟而坚强的女性。
    “就让王语嫣和小龙女永远活在记忆里吧。”她倒是大方的很，“你让我现在换上古装再演一遍小龙女，我演不出来了。”
    苏纶当然知道其中的道理。
    有些角色无关乎演技，只和当时当地的状态有关。
    苏纶在健身房陪刘一菲，到晚饭时间程玉安过来了。
    “我来接我老婆回家。”两人顺带把苏纶带上，回家吃饭。
    刘一菲的饮食现在不需要单做了，只是还在哺乳期，不能喝酒，也不能吃太辛辣刺激的食物，其他的和常人无异。
    苏纶看着在摇篮里熟睡的程木繁，用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道：“你说真是神奇哈，这么个小东西，从无到有，就从肚子里出来了。”
    “可不是吗，”刘一菲洗了澡出来，“血脉的联系也神奇，第一眼看她我只是觉得她长得丑，你也知道，刚出生的小孩子，皱巴巴的，皮肤还是黑红黑红的，可后来吧，越看越爱，越看越疼，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饭菜好了，众人就坐。
    程家有一条潜规则，在家吃饭不谈工作。
    众人天南海北的聊，不聊工作就交换各自听到的八卦呗。
    “杨密的片约一下断了，她轧戏太严重了，圈里大大小小的导演和制片都不大喜欢她。怎么劝都不听。”杨密今年要上5部电影！
    今年的曝光度没有比她高的。
    “她跟李易风怎么样了？”程玉安身居高位，圈内一些狗血八卦他有时还真不一定知道。
    苏纶一直在一线，跟艺人打交道也勤：“难搞。他俩被狗仔拍到了一万次，但都被按下来了。根本不敢公开。”
    两人走的都是偶像路线，他们可没刘一菲和程玉安的胆识和实力，敢在事业巅峰公开恋情。
    苏纶接着道：“不过我听说杨密对李易风非常强势，把他吃得死死的。李易风的钱都是杨密管。”
    “李易风看着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人，怎么会这样？”程玉安问道。
    “我新学到一个词儿，叫PUA，简单来说就是精神控制。反正私下里说杨密不知道从哪学的PUA技巧，用在了李易风身上。他们俩出去的时候，地位就不对等，那时候杨密已经是一线了，李易风顶天了三线，那时候他对杨密言听计从，《古剑奇谭》又是杨密亲手把屠苏这个角色交到他手里的，来来回回，可不就被拿捏了呗。”苏纶一边吃一边说，“现在圈里很多女明星都想跟杨密学PUA技巧。”
    “这……”刘一菲还真是第一次听这些，只觉得不可思议。


第六百六十三章 娱乐圈见闻
    苏纶在饭桌上跟刘一菲交流了很多八卦。
    谁谁谁婚姻生活压根就不像媒体说的那么幸福。
    某导演吃老婆软饭，但才华有限，证明不了自己。靠着老婆的人脉关系做生意也没做出什么花样来，现在专心在家带孩子。
    某个当红小生玩得太过，把身体搞垮了，每天都要吃药。
    某大少生意破产，欠了一屁股债，老婆帮他还债他还不领情，在家横挑鼻子竖挑眼，一口一个戏子，老婆为了维持这个家全部忍了下来。
    某小花和剧组签了三个月的合同，但实际出工不超过20天，戏份全部是替身完成的。
    诸如此类的新闻。
    “我也就一年没出来工作，怎么完全变了。”刘一菲真的不理解。
    其他的都还好，最后一条她真的无法接受。
    “剧组不告她吗？签90天只演20天。”
    “哪里敢告，整部戏就指着她的名头才有电视台买，剧组伺候她跟伺候太后一样。场记买错了水她在现场骂了人半个多小时，说自己什么什么过敏，只能喝那个牌子的水，场记故意买错是想害她。”
    “咱们剧组没这样的事吧？”刘一菲问。
    “放心，这样的演员我们不会用。再有，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在我们剧组耍大牌。”
    远程剧组的条件很好，什么咖位配什么待遇，都有很清晰的标准，也都事先在合同里写好了，只要不过分的要求，剧组一般都会答应，这样还耍大牌，只能说演员在远程的剧组拎不清了。
    “这两年圈里还有个怪现象，”苏纶接着道，“剧开拍了，电视台购片领导来探班吗，考察要不要买这部剧，现在陪领导吃饭的变成男演员了。”
    刘一菲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光听说潜规则女演员的，怎么现在陪吃饭的成了男的了？
    “现在电视台购片部门的领导十个有八个是女的，她们不喜欢跟女演员吃饭。”
    “哦——”刘一菲长见识了，还有这样玩的。
    “人一个剧组，电视台来探班，女演员一律不准出现，派男演员接待领导，但这部戏走的是实力演技派，男一男二男三找了一圈都不好看，后来没办法，剧组副导演、摄像、场务，长得精神的小伙儿收拾收拾，晚上陪领导喝酒。现在搞发行的，也变成帅小伙儿了。”苏纶和程玉安喝了点酒，说的有点多。
    最后苏纶感叹：“现在圈子里很浮躁，从片方到演员，踏踏实实拍戏的少了。”
    “有人找你吗？”程玉安玩笑道。
    “咋没有。”苏纶现在也出名了，《致青春》和《肿瘤君》两部电影的大卖让她在圈内有了不小声望，“前几天我还见了个投资人。”
    “谁？”刘一菲问道。
    “这你就别问了，反正是互联网大厂的老板。”苏纶才不会说，“拍五千万片酬在我面前，说请我拍部爱情喜剧，我心想有活儿就看看呗，我说要先看看剧本，他说没有剧本，我说没剧本那你给我一年时间我写个剧本再拍，他说他们没时间等我一年，他们找了部，要我两个月内改编成剧本，四十天拍完，六十天做后期，明年五一档上映。”
    “他们还指名道姓要我用某个女演员当女主角，说她现在正火，拍出来票房一定高。”
    “最后我没答应，这不乱来吗。”
    程玉安狡黠地问她：“五千万？没动心？”
    远程和苏纶工作室是合作关系，苏纶接什么戏远程干预不了。
    “说实话，真动心，五千万啊，还是税后，换你你不动心？”
    程玉安虽然有钱，但税后五千万的导演片酬，他都觉得这个数高得离谱。
    苏纶说：“我废了好大的功夫才说服自己不能拿这个钱，太烫手了。”
    三人聊了很多，吃完饭，程玉安把苏纶的助理叫来把她接走。
    晚上，刘一菲还沉浸在苏纶说的各种圈内怪象中。
    程玉安决定给她上一课，让她以后长点心眼儿。
    “苏纶这样能把持住的导演都算少数，很多人经不起他们这样用钱砸。5000万片酬已经是华语导演里最高的片酬了……”
    “你导演片酬多少？”刘一菲突然问道。
    “《流浪地球》我拿了4400万+12%票房分成。”程玉安回答。
    “这是友情价，你真实的报价是多少？”
    “2.6亿固定片酬或者1.3亿+20%分成。”这是程玉安导演片酬的最新报价，“现在知道你老公的片酬有多高了吧。”
    刘一菲撇撇嘴：“我得拍多少戏才能拿这么多啊。”
    刘一菲在《星际穿越》上只拿了120万美元，《疾速追杀》这种小成本电影也只给她开了70万美元，第二部160万。
    《肿瘤君》上，刘一菲片酬是540万+11%分成，她作为制片人还出了钱。
    拍马也赶不上程玉安的片酬。
    “别打断我，”程玉安接着说，“苏纶也知道自己现在不值这么高的片酬，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能有什么猫腻？”
    “导演片酬开到5000万，工期这么赶，我怀疑里面涉及XQ，到时候片方把影片成本做到3亿5亿。”
    “那还有钱赚吗。”
    “谁说他们靠票房赚钱了？”
    “影院走一圈下来，票房多少根本无所谓。这5000万片酬，有一部分是给苏纶的封口费。”
    随后程玉安真给刘一菲讲解怎么用电影XQ：“这下你明白苏纶为什么不接这部戏了吧。怕啊！”
    “他们就不怕被抓？”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只要利益够大，他们就敢做一切事。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我也没说他一定就是XQ，没准人家就是有钱，就是要用钱开路呢。”
    “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在这圈里混，小心点总没错。”
    两人正说着话，月嫂在外敲门：“一菲，七七醒了。”
    “哦，来了。”刘一菲起身去婴儿房给七七喂奶。
    程玉安也起来跟出去：“这小家伙，黑白颠倒，专挑大人睡觉的时候醒过来。”
    说是这么说，程玉安还是趿着鞋屁颠屁颠去看自己宝贝女儿。


第六百六十四章 带娃日常
    安妮·海瑟薇打电话来时，程玉安和刘一菲正好在逗女儿。
    “Crystal，非常感谢你的推荐，还有k you so much！”安妮今天非常高兴！
    刘一菲对着屏幕上的安妮说：“我只是推荐你去试镜，能拿下角色是你自己的努力和史蒂文导演的眼光独到。”
    “不管怎么说，还是非常感谢你们的推荐，不然我拿不到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因为程玉安和刘一菲二人的推荐，安妮·海瑟薇成功拿到史蒂文·斯皮尔伯格新片《头号玩家》的女主角。
    安妮又听到孩子咯咯咯的声音，笑道：“让我看看baby。”
    刘一菲把摄像头对着七七，安妮宠溺道：“oh，so cute baby。”
    七七看着屏幕里这个漂亮阿姨也很喜欢，眼睛盯着安妮看，嘴里伊伊呀呀地乱叫着。
    然后嗝的一声，又吐奶了。
    安妮哈哈大笑：“对不起，是我害你吐奶了。”又说了几句才把电话挂断。
    照顾孩子不能什么都推给月嫂，很多事依然需要父母参与，刘一菲把七七的小围兜解下来，给她擦干净嘴。
    程玉安把女儿从摇篮里抱出来，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安妮阿姨逗你玩儿呢，你看你，这么不给面子。”
    但是七七不管，只是哭。
    程玉安又是给她唱歌又是抱着她在屋子里打转。
    “是不是尿了，你看看。”
    程玉安一看，果然是尿了，熟练地给女儿擦干净，又换上新尿片，哄了几分钟，小家伙就又睡过去了。
    但程玉安还不舍得把女儿放下，依然抱在怀里，笑道：“这比在片场拍戏还累吧。”
    刘一菲收拾好，坐下来，道：“确实比拍戏累，拍戏有经验啊，就是再不会也能做的大差不差，带孩子就不太行，新手上路，什么都要学，一下弄错了就得哭。”刘一菲把新的围兜给女儿系上。
    这样抱着有半小时，程玉安胳膊酸了，便把女儿放进摇篮。
    看着摇篮里酣睡的女儿，刘一菲和丈夫说话：“阿狸实力确实大，第一部电影就拿到了阶梯分账。前期宣传铺天盖地的。”
    阿狸的《新倩女幽魂》将在今年国庆档上映，定档9月23日，直接对垒25号上映的《盗贼同盟2》。
    《盗贼2》因为有日资和日方演员参与，被摘了阶梯分账资格，以中日合拍片上映。
    但市场依然认为今年国庆档最大赢家不出意外就是《盗贼2》。
    而唯一能对《盗贼2》产生威胁的，院线普遍认为是陆钏导演的《九层妖塔》。
    有原着IP打底，众实力派演员加盟，再加上陆钏导演，大卖应该不难，也成功拿到阶梯分账资格。
    而阿狸的《新倩女幽魂》预售非常火爆，短短一周，已经卖出了3000万的预售票房。
    男女主角鹿寒和郑霜更是频上热搜。
    阿狸的高管们出席活动时必谈到自家的这部电影。
    程玉安说：“看预售还是不错的，”程玉安没看过片子，也不好下判断，“男女主角两个人，如日中天，卖不到3000万都对不住两人微博的一亿粉丝。”
    “那我们《盗贼2》能守住国庆档吗？”
    “不知道。”程玉安说了个不知道，刘一菲纳闷地看着他，程玉安对电影一直很自信，很敢下判断。
    程玉安接着道：“真不好说，现在流量当道，影响一部电影票房的因素增多，现在你拍的好也不见得能大卖，有些东西我都不好怎么讲。”
    “《盗贼2》换了导演，换了主演，这个变数太大了。但有第一部的粉丝基础在，三亿五亿应该不在话下，但能冲到多高，就看韩严的本事了。”
    《盗贼1》国内票房过10亿，如果第二部没超的话，韩严都没脸见程玉安了。
    但市场在看好《盗贼2》表现的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担心：
    “程玉安为《盗贼》系列打了一个10亿票房的基础，再加上杨密辞演，导演韩严在接受采访时直言压力大到睡不着觉。”
    杨密在关于自己无法出演《盗贼2》的通稿里说的是，自己档期无法调配，无奈只能辞演。
    公司也给她留下面子，没有多说什么。
    但杨容+万倩的组合没有经过市场考验，再加上日方演员满岛光和妻夫木聪在国内都不算特别出名，所以程玉安也不知道《盗贼2》会怎么走。
    韩严执导经验不算丰富，而且没做过大片。
    当初不仅投资人，包括公司内部大部分人也反对把《盗贼2》给韩严，程玉安顶下了非常大的压力。
    谁叫韩严03年大一就跟着自己在剧组跑，他是自己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
    刘一菲也有样学样：“陆钏这回没在首映礼上哭。”
    程玉安笑道：“四十多岁的人了，还哭？让人看笑话。”
    这招用一回两回得了，用多了讨观众厌。
    这次的宣传，陆钏倒是很老实，中规中矩的和观众分享拍摄心得。
    当然，该吹的牛一点没少吹，谁家宣传都这么做：
    “以国庆档唯一一部3D特效大片的姿态向青春喜剧Say No，以充满想象力的剧情向玛丽苏Say No，以国际顶级制作水准向5毛特效Say No。”
    刘一菲道：“糖糖怎么会去演这个戏？”
    “韩严推荐的。”程玉安道，“糖糖一直搭不上大导的戏，你还真别小看了陆钏，人家手里资源很好的。”毕竟家世摆在这儿，又有一定的国际声望，很多演员都想上他的戏。
    糖糖不傻，知道傻白甜路子走不长远，一直在谋求向大女主转型。
    演曹维维这种配角就是她的一个尝试。
    “糖糖能不能转型成功就看明年的《鲨滩》了，这是她的独角戏，女主角人设又好，坚强、独立、勇敢。三十多了还演一天到晚谈恋爱的小女生啊。”
    85一代许是感受到了90小花的威胁和市场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两年不约而同的都在谋求转型。
    杨密接下《亲爱的翻译官》，探索职场剧市场，《爵迹》和《逆时营救》也是她此前不曾尝试的类型。
    妮妮不需担心转型，她《十三钗》出道，《西游降魔篇》和《美人鱼》两部电影都是女主，她走的就是明媚大花的路线。
    连咸的要死的施施都接了《女医明妃记》这种大女主历史剧——如果播出后观众认可这是部历史剧的话。
    “我之前去网剧剧组探班，”刘一菲说，“别说90了，连95 98的都有，我一下感觉我们是不是老了。”
    程玉安笑道：“巩俐27岁拿威尼斯影后，全姐30岁入选话剧名人堂……”
    “别说了。”刘一菲只觉得心塞。


第六百六十五章 《盗贼2》首映
    国内四大导演：张一谋、程玉安、陈开歌和冯晓刚。
    如果算上姜文就五个。
    这五个导演里，最好说话的应该是张一谋，但最好攻略的是陈开歌。
    他会收钱。
    程玉安曾答应老婆替她攻略陈开歌的《妖猫传》。
    《道士下山》小赚了一点，但我们不能用一般导演的要求去看陈开歌，市场也不会用这种眼光看他，他对自己的要求也绝不是4亿票房小赚这么简单。
    《道士下山》的口碑稀碎，陈开歌决定在《妖猫传》上找回场子来。
    但对于远程的主动接触，陈开歌和陈鸿却犯了难。
    国内没有哪个剧组不想要刘一菲，请到了刘一菲就意味着票房保证，也意味着远程会全力保障影片的宣发。
    但陈开歌早在10年就和日本角川映画签订了合约，实在不能再接受远程的投资。
    另一方面，如果接受远程的提意，让刘一菲演杨贵妃，就意味着在某些方面要接受远程的霸道风格。
    这是陈开歌不能忍受的。
    在剧本改编上，陈开歌已经妥协了太多，原着作者梦枕貘的要求非常多，而且苛刻，许多戏份不允许陈开歌改。
    但他又想要刘一菲来为自己的影片保驾护航，不过，在和远程的接触中，他发现自己的创作理念和远程有很多不同。
    远程居然要求在剧组中安排绿灯系统和QA质量监控。
    陈开歌觉得自己拍了30年戏，从没受过如此大的“侮辱”。
    总局都不质量审查，你远程算哪根葱哪根蒜，来查我的质量！
    陈开歌当时气得脸通红，严厉地批评了远程的制片人，并正式拒绝了远程的合作请求。
    “不能怪我哦。”程玉安向刘一菲解释，“我们带着诚意和钞票去了，他不同意。”
    刘一菲知道公司有公司运作的规矩，为保证每部戏的基本质量，就连程玉安的剧组都会有QA系统。
    “算了，”她后面也不是没戏拍，更何况她也想多抽时间陪陪孩子，没攻略下陈开歌虽说有些遗憾，但也不至于失落，“我拍完《疾速追杀2》就进组《北西2》，两部戏也够我忙了。”
    国庆档开打，程玉安也忙起来了。
    他要为《盗贼2》和韩严站台。
    电影21号在京举办首映礼，程玉安早早和主创们在后台准备。
    “你们别太紧张，真的。”程玉安倒是心大，安慰起正襟危坐的杨容和万倩等人，“首映礼你们参加多少回了，这点小阵仗就hlod不住了？”
    “倒不是紧张，”韩严道，“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还是紧张嘛。”程玉安笑道，“你要这么想，有第一部打底，第二部怎么也不会亏，就算万一亏了，你后面还一部《唐人街探案》，两部电影总会赚一部，拍一部赚一部，哪有这种好事。”
    万倩笑道：“你不就拍一部赚一部。”
    “我《暧暧内含光》就没赚钱啊，都是靠卖版权才回的本。”这也是程玉安目前为止唯一一部亏本的电影。
    “我怎么感觉你秀优越呢。”
    “这都被你发现了。”程玉安笑道。
    《盗贼2》中方演员主要有杨容、万倩、热芭，成龙大哥客串，杨密特出，日方演员满岛光和妻夫木聪也到了现场。
    而首映红毯前，到场助阵的嘉宾亦是星光熠熠。
    “娜扎，”娜扎走上红毯，被记者围住，“今天来《盗贼》的首映礼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很高兴，我一直是《盗贼》的粉丝。”
    “《盗贼》系列片，公司后面会安排你出演吗？”
    “还不知道，不过我想大家都想演《盗贼》吧，我随时等着导演的召唤。”
    “今年圈内喜事连连，你在感情上有什么打算吗？”
    如今圈内风气大变，明星们谈恋爱都不藏着掖着了。
    娜扎倒是不避讳这种问题，道：“先努力工作，感情这种事，看缘分吧。”
    “那你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吗？”
    “高大一点吧，比较有安全感。”娜扎笑道。
    说完就进了首映会场。
    媒体和嘉宾进场，首映礼正式开始。
    今天的主角当然是韩严和他的演员们。
    “第一次拍这种动作大片，收获很多。特别要感谢成龙大哥，他丰富的动作片经验帮了我很大的忙。”
    成龙谦虚道：“都是一些老掉牙经验，不值一提。”成龙对新人一直很提携。
    问到两位日本演员，他们都说能参与影片的拍摄非常荣幸：“我们都是程桑的影迷，当听说他的影片要请我们出演，特别兴奋。”
    记者还不忘捧一下程玉安，问妻夫木聪：“程导在日本很受欢迎吗？”
    “当然，《盗贼》第一部在日本票房非常好，程导的文艺片也深受日本观众喜爱。”是不是的，反正都这么说。
    而面对记者询问如何看待今年国庆档的竞争以及对影片成绩的看法，韩严说：“没想过和谁比较，因为《盗贼1》珠玉在前，只希望能在第一部的基础上做出突破。”
    当然，在现场还得商业胡吹一波。
    女主角杨容说韩严是个“非常有想象力的导演”。
    “尽管是第一次拍摄动作片，但韩导对动作要求很高，经常和动作指导碰撞出火花，有一场楼顶吊威亚的戏，他临时给我们设计了全新的动作，那场戏我们怕了一个礼拜，最后出来的效果一点不输好来坞动作大片，非常好看。”
    韩严也夸回去：“杨容她们真的很能吃苦，每天被威亚勒得浑身青一块紫一块，但从来不抱怨，非常感谢她们的配合。”
    成龙大哥适时插话：“有些动作非常危险，我在一边看着都觉得很难完成，我建议说用替身吧，但这几个小姑娘二话不说就往下跳。胆子很大。”
    其实很多危险动作确实是由替身完成的，但首映嘛，该吹还是得吹。
    “她们都不是专业动作演员出身，只是在开机前接受了训练，却敢于做动作，非常厉害，比我们那时候都不差。”
    记者问了程玉安一个无关《盗贼2》的问题：
    “《九层妖塔》和《寻龙诀》是同一个IP改编，《九层妖塔》先上映，程导对这两部片子的比较怎么看？”
    “《寻龙诀》的后期马上收尾。”程玉安先汇报了影片进度，“老乌和陆导不是一个路数的导演，两人对同一个故事也有不同的理解，《九层妖塔》我还没看，但我看了《寻龙诀》的片段，相信不会让大家失望。”
    太油了！
    但凡程玉安不想，记者真的太难从他嘴里套出话来。
    “今天是《盗贼2》的首映，无关的电影就不要在这里问了。”


第六百六十六章 阿狸的第一部电影
    对于去年说要请彼得·杰克逊执导《新倩女幽魂》，而今年无法履行承诺，阿狸影业在首映礼上是这样回应的：
    “我们很积极地和彼得·杰克逊接触，但彼得·杰克逊导演当时正忙于《五军之战》的工作，很遗憾不能接受我们的邀请，但他作为监制依然参与到了我们电影的筹备和拍摄工作中。”
    胖子拍完《五军之战》后，不缺钱，但手越来越黑，阿狸付了一笔不菲的酬劳请他挂个监制名，其实彼得·杰克逊一天都没在阿狸的剧组工作过。
    “虽然我们没能请到彼得·杰克逊来导演，但我们的特效是实打实的请的《魔戒》的特效组，联合国内十余家特效公司一起做的，坚决杜绝五毛特效！”
    联合国内十余家特效公司是真的，但至于是不是五毛就要看观众的反响了。
    鹿寒和郑霜在现场也积极与粉丝互动，鹿寒甚至放话，如果票房过10亿，他就在微博抽一位粉丝共进晚餐。
    郑霜也跟了个赌注，说票房过10亿就抽一位观众去她家参观，并亲手做饭给他吃。
    现场粉丝都疯了！
    当天只京城一地的预售票房就再攀升200万！
    顶流的号召力还是可见的，难怪他们爱用这些人。
    阿里影业总裁张薇女士在现场挑事，互联网从业者不怕得罪人，就怕没关注：“《盗贼同盟2》的故事虽然延续了第一部，但从导演到演员都换了一遍，我很但心它的具体表现，反而是《九层妖塔》，陆钏是很成熟的导演，演员阵容也不容小觑，应该是《新倩女幽魂》最大的对手，我们给电影定的目标是10亿！”
    她也知道如果一上来说要打破《捉妖记》的记录别人会说这娘们儿疯了。
    先报个10亿，版面也够了。
    电影和其他消费品有一个很大的不同。
    其他消费品，你买了，用了一段时间觉得不满意是可以退的。
    而电影票则不一样，你可以在电影开场前退票，但你要是看完了电影说这电影不好看，要退票，你看影院理你不？
    从这方面我们就能稍稍看出所谓流量数据的端倪。
    粉丝们为什么愿意做直播带货或者写真（画册、实体专辑）的数据，而很难把票房数据做起来。
    因为前者是可以退货的，而商家一般都不会对外公布退货率，在计算销售额时为了数据好看，也不会减去退货量，所以粉丝们或者背后的M很乐意做这种数据。
    但票房是不能退的。
    一般情况下，影院公布的票房成绩就是你实打实买票观影花的钱，这些钱都分分厘厘进了影院和制片方口袋里。
    网
    那怕你买了票不去看，影院也不会退你钱。
    这是个很浅显的道理，但很多互联网企业做影视就是不明白，他们看中你的粉丝量，你微博的转发量和评论数，觉得这是判断你热度的一个重要指标。
    有粉丝量有热度，拍的东西就会有人买单。
    所以，《新倩女幽魂》首日星期三8700万的成绩让业界震惊！
    这群人真的有这么大的票房号召力？
    阿里影业微博小编通宵不睡觉，整晚都在极限冲浪，不停转发网友对这部影片的好评。
    男女主角鹿、郑双方的工作人员也紧紧跟上。
    “小鹿演出了一个不一样的宁采臣。让人耳目一新。”
    “理智粉。一直很期待小鹿回国后的第一部作品，这部《倩女幽魂》特效非常出彩的，美术布景也十分到位，导演可能也是出于观众接受度的考虑，并没有魔改太多，非常流畅地走完来了全过程。很好看的电影，值得买票。”
    霜妹子那边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
    第二天上午10点，阿狸影业发布电影破亿庆功海报。
    淘票票开出8.0分，猫眼开出8.2分，都给出了观影推荐。
    豆瓣目前还未开分，但底下的评论就没什么好话了。
    当然，流量那一班人是不看豆瓣的。
    破亿的喜报下，圈内人纷纷送上祝福。
    电影上映第二天，报收5600万。
    各大院线经理纷纷调整预期，认为影片首周末票方应该会冲到3亿以上，照这样趋势，总票房确乎有冲击10亿的可能性。
    这还是算上25号《盗贼2》上映带来的影响。
    这样一看，《新倩女幽魂》确实为国庆档开了一个好头。
    它的第一关算是过了。
    接下来他将直面《盗贼同盟2》的冲击。
    25号零点，《盗贼2》准时在全国开画。
    离第一部《盗贼同盟》上映，已经过去了3年。
    《盗贼同盟2》打出的宣传口号就是：“三年约定，再次出发！”“全新阵容，重装出击！”
    《盗贼同盟2》的卖点除了更加紧张刺激的动作设计，再有就是各种高科技手段的应用。
    在夺宝过程中，主角团会为观众展示各式各样的高科技夺宝工具。
    程玉安第二天一早就拿到了《盗贼2》的零点场成绩——1282万，超越《一步之遥》创下的762万的华语电影零点场票房纪录。
    稳了！
    程玉安心中大定。
    程玉安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看早上的新闻。
    刘一菲还在睡。
    小家伙夜里闹得厉害，刘一菲索性在婴儿房和女儿睡。
    但程玉安吃完早饭就看见刘一菲梳洗好下来了。
    “怎么不多睡会儿？”
    “不能赖床了，我要改掉这毛病，每天睡到10点钟起，我都怕睡傻来。”刘一菲在程玉安对面坐下，倒了杯温水，开始吃早饭。
    “成绩怎么样？”
    “零点场将近1300万，应该是没问题了。”
    “听说《新倩女幽魂》前两天挺热的。”
    “没用，他们公关了几家媒体和票务网站，但口碑快控制不住了，两天时间，豆瓣网上已经有五万人标记看过，他们后台显示大部分人打分都在3星以下。今天豆瓣会开分，影响力会进一步扩散。”
    “真有这么糟？”
    “你别问我，我也没看过。”程玉安笑道，“但鹿寒不是演戏的料，乖乖当偶像挺好的。”
    导演陈证道实力不错，《倩女幽魂》在他的操刀下，镜头、置景应该都不会是问题，就看两个演员能不能演出来。
    “你今天去哪？”临出门，程玉安问妻子。
    “我今天带七七去健身房玩，老憋在家也不好。”
    “行，”和妻子吻别，“晚上我来健身房接你。”


第六百六十七章 想甩锅？没门！
    影院是最现实的。
    《盗贼同盟2》在创造了新的零点场纪录，25日白天，各院线集体调整排片。
    《盗贼同盟2》的排片从原定的35%提高到了55%。
    早八点，《新倩女幽魂》豆瓣开分，4.3分。
    “陈证道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一星。
    “说好的《魔戒》特效组呢！说好的国内十几家特效公司联合制作呢！五毛！”一星。
    “男女主角奉献了本年度最烂的演技。鹿寒：你看我帅吗？而科班出身的郑霜努力演女鬼的样子太滑稽了，到最后只能摆着一张脸：你看我美吗？”一星。
    “我想等《盗贼2》，但被女朋友硬拉去提前看了《新倩女幽魂》。故事是流畅而且自洽的，但演员的表现太糟糕了。”二星。
    在豆瓣找片子有一个比较好用的小妙招。
    它说好的片子不一定好，但它说是烂片的十有八九是真的烂。
    而随着《盗贼同盟2》的上映，阿狸控制了两天的影片舆论不可避免的崩溃了。
    斥其为烂片的声音甚嚣尘上。
    而鹿寒和郑霜的超高流量又为这种议论火上浇油。
    但这些议论丝毫不影响两人的粉丝买票支持自己偶像，但增速已经没前两天那么可观了。
    《盗贼2》上映当天的周五，《新倩女幽魂》以23.6%的排片只收获3200万的票房。
    而《盗贼2》的成绩是1.72亿，首日综合票房1.8亿。
    一天赶超《新倩女幽魂》三天的成绩。
    而周末两天，《盗贼2》的票房就没下过1亿，周六收获1.5亿，周日收下1.22亿。
    首周末三天，票房突破4亿，来到4.52亿。
    而《新倩女幽魂》周末两天只收获1.17亿，首周末5天收获2.92亿票房。
    各机构纷纷下调对《新倩女幽魂》的期望：
    “如果按照首周末三倍的理论，《新倩女幽魂》的最终票房可以站上9亿平台，对于阿狸来说，第一部影片能有这样的成绩，是非常好的。但现在影片受口碑的严重拖累，再加上两个主演的大部分粉丝的观影热情已经在首周末释放，而后面国庆档还有《九层妖塔》《拯救吾先生》等片上映，《新倩女幽魂》后面的走势不容乐观。”
    “在《盗贼2》中，韩严从程玉安手里把第一部完美的节奏学到了，三五分钟一个爆点，或惊险刺激，或风趣好笑。叙事上一点不拖泥带水，人物关系清晰明了，不会给观众造成观影压力。新加入的日方演员也各有特点，想象力十足的动作设计虽然有不合理之处，但确实很戳中观众的口味，琳琅满目的高科技手段满足了观众的猎奇心理，大卖也是可预见的。”
    按照权威机构预测：“距离《盗贼1》上映已经过去3年，这3年的时间里，国内市场进一步扩大，按照《盗贼2》目前的表现来看，超过《盗贼1》只是时间问题。而压力来到《九层妖塔》这边，面对一部10亿级别的电影，陆钏导演该如何面对。”
    粉丝电影的一个致命伤，票房爆发期极其短。
    次周一，《新倩女幽魂》大跳水，只收下2017万，而《盗贼 2》则依然有超5000万的极佳表现。
    还没等市场看陆钏如何应对《盗贼2》，阿狸首先出招了。
    《新倩女幽魂》的营销总监，阿狸影业副总裁杨三石在锦官城的宣传上，对于网友给的差评，他首先承认了影片确有不足之处：“一部电影很难做到每个人都喜欢，我们欢迎观众的批评。但我还是要为我们的电影说两句公道话，我们投入了很多的时间和金钱在这部电影的特效上，请了好来坞顶级的特效团队，但可惜的是，我们国内的特效公司很多技术还不太齐全，花费了我们很多时间，最后出来的效果没有令到大家满意，确实非常抱歉。”
    特效公司在目前国内的环境里，基本处在整个制片流程的最底端，大家都知道特效重要，但就是不重视特效，不舍得给钱给时间，谁都能砍一刀特效预算。
    而特效公司的工作性质也决定了它无法在剧组中获得特别大的话语权，特效公司一般都是拿钱干活，听令开工，你要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
    但杨三石这样把锅甩给特效公司就不地道了。
    专挑软柿子捏可不行，不敢把锅甩给演员和导演，就找老实巴交的特效团队的欺负。
    天工异彩作为《新倩女幽魂》全程特效的实际主导者首先对杨三石的言论做出回应，天工异彩总监申原在微博说：
    “杨总是搞给品牌建设和营销公关的，不懂特效我也不怪你。但要把电影的差评归罪于特效制作，恕我不敢苟同。《新倩女幽魂》作为一部杨总口中‘对标好来坞’的大片，在特效投入上却未免太过吝啬，一部好来坞大片，后期特效投入一般会占成1/3的预算，《新倩女幽魂》成本3亿，但特效投入明显没有达到一亿。年底上映的《白狐传说》投资也是3亿，到时候我请杨总看看价值一亿的特效是什么样的。”
    “特效制作有一句人尽皆知的话：‘如果你给他们足够的啤酒和匹萨，他们什么都能做。’杨总苛责我们特效制作不够精良，请回去问问剧组制片，给了多少预算给特效，又给了多少时间给特效。”
    最后撂了一句狠话：“又想便宜，又想活儿好，还想用时短，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让你碰上。”
    天工异彩代表特效团队不接杨三石甩过来的锅，然后《新倩女幽魂》的底就被网友刨了：
    “《新倩女幽魂》投资号称3个亿，我们就当他真的投了3个亿。根据消息，光男女主角片酬就支出将近1亿，留给特效的钱不超过5000万，而且时间还特别赶，要知道《新倩女幽魂》今年2月份才杀青。而且，《新倩女幽魂》的特效也不是像他们说的是《魔戒》的团队做的，他们就请了《魔戒》的道具设计团队，前后期特效一直是天工异彩等国内特效公司在做。但为了宣传时候好看，就说成是《魔戒》团队做的。”
    这个消息无法证明，但同样无法证伪，这种爆料才更容易传播。
    一时间，网友对阿狸影业的开山之作充满了抵制，普遍认为它第一部影片就没有诚意，充满了欺骗。


第六百六十八章 虽千万人，吾往矣
    但特效公司在业界的话语权并没有因为此次天工异彩的强势反驳而有所改变。
    大部分普通观众不关注，或者不在乎你的特效是哪家公司做的。
    再加上阿狸主动甩锅，很多粉丝真的觉得他们偶像的《新倩女幽魂》后期走低就是因为你天工异彩的特效做得不到位。
    粉丝斥责天工异彩光拿钱不干活。
    申原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辩不赢狂热的粉丝，但做技术的人天生牛脾气，他们在打嘴炮搞舆论战上赢不了，但在别的方面可不会这么轻易认输。
    天工异彩开始在微博秀肌肉。
    炫耀自己在全球有七个研发制作中心，一个云计算云渲染中心。
    “但我们知道学习的路依然漫长，天宫异彩下一个需要攻克的特效难题是镜像世界和活物特效。”这两项是特效领域最难做最烧钱的课题。
    程灵凤重启《奇幻森林》，要使用大量的动物特效，这是天工异彩非常好的学习机会，在剧组筹备期，天工异彩就特意派了人跟组学习。
    镜像世界特效也同样如此，将于明年上映的《奇异博士》将大量使用镜像世界，依靠程玉安在好来坞的关系，天工异彩亦有机会参与到其中学习。
    当然，代价是17年上映的《银河护卫队2》和《蜘蛛侠：英雄归来》的特效，天宫异彩收费要稍微低一点，充当学费。
    很多人，应该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天工异彩是中国唯一一家入围漫威制作的特效公司。
    天工异彩能够盈利，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国外的订单很丰富。
    国内的需求还是太少了。
    《新倩女幽魂》票房持续走低，阿狸甩锅给特效组，程玉安不可能坐视不管，天工异彩是他的宝贝疙瘩，特效公司是电影工业化路上最宝贵的资产。
    于是，在当天晚上，#天价片酬#登上微博热搜。
    热搜中直接点名：“还在热映的《新倩女幽魂》，据传男女主角鹿寒、郑霜两人片酬支出近一亿，小编不禁想问了，两人就分走电影1/3成本，还会剩多少钱给剧组工作人员和其他演员，以及后期制作团队。”
    话题迅速发酵，在国庆前，竟引起业界的热议。
    各制片人、投资人纷纷现身说法，说现在演员片酬太高了，已经明显超出了行业正常增长规律。
    “要光是片酬高也就算了，但他们拿钱不干活，签了3个月档期，能来30天就不错了，因为他太忙了，忙着各种活动各处捞金。”
    “他们身边尽是溢美之词，经纪人宠着，粉丝哄着，没人告诉他们这样做是不对的。”
    “现在艺人助理越来越难做了，不仅要照顾艺人的饮食起居，还要替艺人走戏和背台词，因为艺人没那么多时间耗在剧组，这时候助理就要发挥作用，替艺人走戏，完了回去再告诉艺人。”
    你以为这样对整个环境就有整饬作用了？
    天真！
    有时候实话是不能说的！
    谁都知道天价片酬不好，谁都知道在剧组要敬业要吃苦。
    但15年的市场就是这么畸形。
    “有人愿意开这么高的片酬给他，你管得着吗！”一句话堵死。
    程玉安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他想为这个市场这个环境做点什么。
    今年是中国电影诞生110周年纪念，如果可以，他想做些有益于行业的事。
    按照原时空发展，天价片酬和资本狂欢还会持续五年左右。
    等疫情一来，百业凋零，资本退潮，加上国家开始整顿行业乱象，明星们的薪资才会回归到一个比较正常的水平。
    所以，程玉安在假期前最后一次关于《电影产业促进法》的讨论上，把演员的薪资和税务问题提了出来。
    他没有说演员就不能拿高片酬，而是应该把总片酬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
    “比如，我们可以这样想一下，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的演员总片酬不能超过制片总成本的50%怎么样？而主要演员的片酬又不能超过总片酬的70%，其他演员分那30%。”
    但是程玉安的这个观点造到了非常强烈的反对。
    有说审核难度大的；有说剧组账目是行业机密，不会公开的；有说这会限制行业健康发展的……
    后面的明星税务稽查问题更别说了，现场一片反对声音。
    “现行条件下，很难做到精准的税务审查。”
    程玉安也知道现在提税务问题是捅了马蜂窝，其中牵扯的利益方太大了。
    但是他还是不放弃，提出要严格规范明星收入：“要严格区分明星个人收入、工作室收入和公司收入。”
    在场的专家学者都知道程玉安提这些意见是为了整个行业的健康发展。
    但程玉安不在朝堂，很多事不是想法好就能推得下去的。
    不过领导也给了程玉安一个答复：“这些意见是非常好非常宝贵的，我们后面再专题讨论。”
    程玉安提的这些意见很快就被行业内大老们知道了。
    他们知道程玉安在圈内的影响力和在领导面前的话语权，他们非常担心程玉安会推动这些意见真正立法。
    “他自己就是最大影视公司的老板，他怎么下得去手？这是在刨整个行业的根！”
    但是也有对此没有过多的担心。
    “他影响力再高也不能凭一己之力改变整个行业，放心，他这些意见好是好，但就是个吉祥话，听听就好。”
    程玉安试图推进演员收入规范立法面临的压力非常大。
    是的，他重生了，他是主角，但他不是全能的。
    他无法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行业现状。
    这几天，无数专家学者向他游说，力陈行业现状和推进立法的难度。
    程玉安发挥老油条特性，只说：“我只是提出一些意见，能不能成还得看领导的意思。”
    “都是为了整个行业嘛。”
    程玉安专挑万精油的好话说，让这些上门的专家们找不到他话里的漏洞。
    刘一菲也知道丈夫在做的事：“你这样说肯定得罪人，要我说算了吧，反正咱们有戏拍有钱赚，不也挺好。”
    “尽人事听天命吧，这些东西总得有人站出来说，真交给时间，过个五年十年再来做，到时候演艺圈公信力透支殆尽，想救都救不回来。”
    “我们好不容易把观众重新拉回电影院，这样乱搞，观众以后说，你们圈里赚的钱不干净，没一个好鸟，诸如此类的。这对好演员是一种伤害。”
    程玉安拍戏从来都是得心应手，哪怕遇到困难，也非常乐观，觉得自己一定能解决。
    但唯独对这种事非常不自信，包括之前推进中美电影协定修改，他都是一边做一边在怀疑这件事到底能不能成功。
    到最后只能交给那句尽人事听天命。


第六百六十九章 一家三口
    刘一菲不是那种贪图物质生活的人。
    她自己的赚钱能力就是华语顶尖。
    有时候她会心疼丈夫，要不开公司多好啊，就当个导演，有本子就拍戏，没本子就在家陪老婆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和和美美的多好。
    现在公司越做越大，虽然远程采取集团化经营，又有钟丽方、陈止奚这种非常优秀的职业经理人打理，但很多事依然需要程玉安这个董事长参与并拍板，这占据了他非常多的日常时间。
    现在一边要筹备《流浪地球》，一边要管理公司，一边还要参加各种活动和会议。
    这半个月，刘一菲就没见程玉安零点之前回来过。
    但是她又知道这是丈夫热爱的事业，他甘心为他的剧组为这个行业劳累。
    有好几次刘一菲午夜梦回，想到程玉安的辛苦，都很自责没能帮助到他，以致默默垂泪。
    …………
    犯罪电影在公司内部优先级没那么高，但犯罪电影，公司每年都会做。
    今年曹宝平监制的《解救吾先生》就和《九层妖塔》同一天上映。
    曹老师这几年创作精力很旺盛。
    《烈日灼心》捧出了三个上影节影帝，自己也拿到了电影节的最佳导演。
    去年的《狗十三》口碑同样非常好，但公映之路屡屡碰壁。
    他现在正在筹备自己的新片《追凶者也》。
    但是，《解救吾先生》纵然有华哥保驾，成绩也不算很理想。
    主要还是受10亿级电影《盗贼同盟2》和热门大片《九层妖塔》的影响。
    《港囧》为给《盗贼2》让路，将原定于9月23日的上映日期，调整至贺岁档12月25日。
    30号首日，市场还是给了《九层妖塔》尊重的。
    当天，《盗贼2》因上映已6天，又恰逢工作日，只收获2700万，而《九层妖塔》凭借强大的宣传攻势，成功砍下6100万。
    首日综合票房报7000万。
    而《解救吾先生》则只有1360万。
    进入国庆假期后，三部电影的差距越拉越大。
    《新倩女幽魂》已基本退出国庆档竞争，口碑崩的太快，粉丝观影潜力挖掘殆尽，现在每日增长不过五六百万。
    两大主演现在都不在微博转发宣传通稿了。
    假期第一天，程玉安哪儿都没去，就在家陪老婆孩子。
    “这个假期我好好在家陪陪你。”这段时间很忙，他自觉有些忽略了老婆孩子。
    程玉安把女儿抱在怀里，小家伙现在每天睡觉依然在18个小时以上。
    “国庆这么重要的档期你不用盯着吗？”
    “我盯着它也不会多卖两张票啊。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呗。”
    《盗贼2》质量摆在那儿，而《九层妖塔》最多蹦跶几天，又有《盗贼2》的对比，程玉安判断，都不用等到假期结束，这电影口碑就得崩。
    这说着，小家伙哭醒了。
    程玉安有经验了：“不尿你是不会醒。”
    熟练地把女儿平放在沙发上，解开她的尿片，又用婴儿湿巾擦干净，给她换上新尿片。
    小家伙的皮肤现在还有点发黑，不过比刚出生那会儿要好看多了。
    刘一菲接过孩子：“饿了吧。”说着解开衣服给孩子喂奶。
    程木繁一分钟都没到就不吃了。
    程玉安抱过来：“妈妈也真是，我们七七不饿还喂。”
    刘一菲笑道：“你女儿就会折腾我，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一边喂奶才睡得着，现在给她吃都不吃。”说着朝女儿小屁股上轻轻扇了一下：“小坏蛋。”
    七七在爸爸怀里，嘴一咧，笑了。
    两个月的宝宝发声还有些困难，但这一笑，再配合她半睁开的小眼睛，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坏坏的表情。
    “你还敢笑妈妈。”刘一菲凑过去。
    越说她还越笑。
    程玉安看着开心极了：“妈妈凶宝宝，我们不理妈妈，爸爸带你去玩哈。”
    说着抱着女儿坐到一边。
    刘一菲起身倒水喝：“看你那样儿，哪像个大导演大老板。”
    程玉安咬着女儿的小手，说道：“管你多大的导演多大的老板，还有我宝贝女儿大？是吧，七七。”
    七七看着爸爸，笑个不停。
    “你看，女儿明显更喜欢我。”
    “小没良心的，我每天给你喂奶带你睡，你一点都不念情。”
    和女儿玩了没一会儿，小东西就累了，两个眼皮就开始打架。
    程玉安把她放进摇篮，坐在一旁一边摇摇篮一边哼着不着调的曲子。
    “我们小时候就唱《两只老虎》，怎么现在还唱《两只老虎》？”听了程玉安哼的曲子，刘一菲笑道。
    “别的儿歌我也不会啊。”程玉安就会唱这几首烂大街的儿歌，“我倒是从我爷爷那学了几首秦腔，但我要唱这个，七七非哭不可。”
    “快拉到吧，你唱戏一点都不好听。”
    程玉安从《两只老虎》唱到《摇啊摇，摇到外婆桥》，终于把女儿哄睡着了。
    程玉安问妻子：“《疾速追杀2》什么时候开机？”
    “下个月10号，就还一个月了。”
    “你现在减肥健身怎么样？我看着也就胸瘦了一点点而已。”
    天天在身边的人是看不出你瘦的。
    “效果不错，现在瘦到120斤了。天天顶着这俩你以为我舒服啊，出点汗浑身腻的啊。”刘一菲道。
    “再瘦10斤就差不多可以开机。要说好来坞那套方法是真管用，健身增肌，别人在外形上还看不大出来，啥时候我们的形体指导也去把这套方法给学过来。”
    “这套方法倒是不难学，无非就是健身配合饮食，但国内风气不好，女明星一个个拼谁更瘦。这还是得归到国内电影类型太少了上来，对演员的需求不多元。
    “就只要白瘦幼，其实环肥燕瘦各有特点，会拍的导演什么样的演员在他镜头里都好看。”
    刘一菲笑道：“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去健身，被记者拍到，都说我胖了，一个个在网上喊我胖仙儿。”
    “是胖了啊，你看你，以前撑死了B+，现在都D了吧。”
    “男人还有嫌大的？”
    啊这……


第六百七十章 小明的世纪婚礼
    假期期间，一加三口哪都没去，也去不成，黄金周外面都是人，马场也是生意最好的时候。
    这期间三人出过的最远的远门就是推着婴儿车带七七在小区里逛两圈。
    邻居谁看了都夸：“这孩子长得真zun，跟一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三人躲在家不出门，外界可就热闹了。
    《九层妖塔》在上映几天确实成功压制住了《盗贼2》，一号二号两天，《九层妖塔》共收1.8亿票房，而《盗贼2》只有1.1亿。
    但转折出现在假期第三天。
    《九层妖塔》的收益走向很有规律，每天减少1000万-2000万。
    到3号，报收7000万。
    而《盗贼2》则来到最高的1.1亿。
    陆钏又被观众骂了。
    尽管他在公映前给观众打过预防针，说盗墓毕竟违法，“我们做了很大胆的改编。”
    但无论是普通观众还是原着粉，观影之后纷纷大呼上当。
    普通观众说，电影前半部分都好，后半部分剧情严重崩坏。
    原着粉则说，这哪是大胆改编，这是粉碎性改编，整部电影，除了人名是书里来的，故事跟原着没半毛钱关系。
    其实原着粉丝大都也知道盗墓不能拍，以为陆钏会改成奇幻冒险。
    你哪怕说是中了幻术，精神错乱，书粉都能接受。
    但谁能想到他把故事改成了科幻夺宝，还生造出个什么鬼星人。
    “盗墓违法，不能拍鬼，这些我都能接受，你改成科幻打怪兽，只要能圆得过去我都算你改编成功。但这种探险类影片最吸引人的惊悚和神秘感都没体现出来，无论是演员还是导演和编剧，在剧情后半段集体崩塌，陆钏圆都圆不回来，只能草草收场。不过特效确实做的不错，三星都给特效，故事和演员负分滚粗！”
    “乐视不要脸。”
    “陆钏用自己的失败给年底上映的《寻龙诀》做了最大的广告。”
    “陆钏和程玉安几乎同时间出道，看看两人如今的成就，怎么追得上。”
    “程导别再沉迷带娃了，赶紧出来拍片子！”
    陆钏心眼儿不坏，但气度不大。
    正如舆论说的，他和程玉安几乎同时间出道。
    而且在处女作上，他的《寻枪》甚至稳压《狙击电话亭》，在国际上为他挣下了不小的名声。
    10年前，他和程玉安是被全国观众和学界都看好的青年导演，但时过境迁，程玉安如今取得的成就已经冠绝全亚洲，在国际影坛的名声更是如日中天，比老一辈的张一谋、王墨镜都不多让。
    他不喜欢别人拿他和程玉安做比较。
    他安慰自己，他是我学弟，我学电影的时候他还不知道电影是什么东西。
    但《九层妖塔》的口碑崩坏又让他不得不反思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对。
    但是他思来想去都没找到《九层妖塔》的问题出在哪。
    最后只能归结于档期问题：“要不是《盗贼2》狙击我，《九层妖塔》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整个国庆假期，《盗贼2》总收入5.4亿票房，坐稳档期冠军位置，总票房也正式突破10亿，打破前作纪录。
    韩严正式跻身10亿俱乐部，成为华语第七位10亿票房导演。
    而《九层妖塔》则只有可怜的3.7亿，影片拍摄成本1.5亿，加上宣发，总成本应该在2亿左右。
    现在4.3亿的成绩让盈利压力陡增。
    因为按照往年国庆档大盘走势，假期后，观众观影热情会呈断崖式下跌。
    按照片方的设计，《九层妖塔》应在假期内冲上6亿大关，成功回本，之后在10月的尾盘再收入2亿左右。
    这才符合预期。
    乐视不得不加紧电影的宣传，陆钏带领主创们在假期后也没有停歇，下沉到二三线城市试图收割票房。
    而《九层妖塔》剧组如意算盘注定落空。
    因为假期后，全国观众的目光都被小明吸引走了。
    他要办婚礼了！
    这场婚礼无论是阵仗还是声势，都远超之前圈内的任何一场婚礼。
    媒体全程跟拍，半个娱乐圈都到场了。
    当然，刘一菲没去，派了程玉安做代表到场道贺。
    当天，有网友开两人的玩笑，说婚礼为什么叫“AH”，而不是“HA”。
    小明工作室回应：“ha看起来不太严肃，但我们是认真的！”
    婚礼在魔都举办，当天上午，小明冒雨接上新娘，夫妻双方跪父母敬茶改口。
    等程玉安带着公司受邀嘉宾乘机抵达魔都时，已经是8号下午了，酒店那边嘉宾已经开始入场了。
    夫妇二人有专车在机场接嘉宾。
    程玉安等人上了车，跟同车的同事说：“好家伙，这阵仗真不赖。”
    钟丽方笑道：“花了2个亿，世纪婚礼，开玩笑呢。”
    “我结婚都没花这么多。”他和刘一菲的婚礼也才花1亿出点头。
    没半小时，接远程代表的三辆车稳稳停在魔都展览中心门口。
    眼见着一条长长的红毯从门口铺过来。
    办得跟大型电影节一样，还有红毯主持人——章大大。
    “现在走来的是远程传媒集团的朋友，由我们尊敬的程玉安导演和钟丽方女士领衔。”远程派来的多是公司职能部门的高管，艺人不同他们一起来。
    现场居然还有媒体拍照和主持人采访环节。
    这让众人都有些恍忽，这到底是参加婚礼还是参加电影节。
    众人驻足留影，几人中，程玉安知名度最高，其余人都是公司高管，平时曝光很少。
    章大大过来做简短采访，首先问程玉安：“一菲为什么没来？”
    “一菲身体不大舒服。”这是一早就想好的说辞，“不大方便过来，她也托我为小明和baby送上祝福。”
    众人在红毯上都为新人送上祝福，简单说了两句就进场了。
    其实不止刘一菲，刘施施、糖糖、杨幂、娜扎、热芭、丫丫等人都因工作和档期问题无法到场。
    内场布置得非常豪华，让众人眼前一亮。
    “确实气派，这钱没白花。”
    众人由迎宾小姐引导入座，远程这一桌还比较靠前。
    远程众人来的比较晚，等他们入座，现场已经坐得七七八八了。
    程玉安等人一坐下，就有人来搭话。
    多是娱乐圈内的人，众人都笑着回应了，特别是三小只上来要签名跟合照，程玉安都答应了。
    “我也刚到。”程玉安同袁全夫妇说，“我上午还在公司看设计图，着急忙慌地往这儿赶。”
    八点，婚礼准时开始。


第六百七十一章 日常
    新人出场的时候，确实非常惊艳。
    新娘美，新郎帅。
    小明因为接了《与神同行》，两个月减肥25斤，成功去油，不比当红的小鲜肉差。这里应该上张图。
    不过新人的告白誓词还是有点油，也不知道是谁写的。
    在《sugar》的映衬下，婚礼礼成，新人倒香槟并发言，随后新娘扔捧花——被智玲姐姐抢得。
    后面居然还有媒体采访环节，何炯主持，完了新娘又抛了一回捧花，这回被爱其异的一个女记者抢到。
    开席，众人把酒言欢。
    半小时后，新人换了礼服再度登场。
    小明还在台上跳了新娘子最喜欢的《fantastic baby》，小明动作僵硬，肢体不协调惹得台下的新娘子大笑。
    整个舞蹈让现场的气氛欢乐无比。
    程玉安觉得这挺好的，逗老婆开心，卖丑就卖丑呗。
    婚礼嘛，不就是怎么高兴怎么来。
    席间，小明带着新娘子逐桌敬酒。
    到了程玉安这桌的，程玉安站起来敬了两人一杯。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程玉安道。
    “害，一个是婚礼筹备压力大，一个还不是你要我减的。”
    新娘子在旁打趣程玉安：“你就会折腾我们小明，这两个月他饭都不正经吃一顿。”
    “我的罪过。”程玉安笑道。
    小明现在瘦得有点脱相了。
    程玉安小声地补了一刀：“裤衩都小了吧。”
    小明点点头：“我这减的身体都有点受不了，特别是这半个月，脾气非常差，一点就炸。我妈天天骂我，说我有火就知道在家里撒。”
    “放心，电影下礼拜就开机了，进组就好了。”婚礼前说是一回事，现在看小明为了新戏这么折腾自己，程玉安还有点于心不忍。
    现场很吵闹，小明凑到程玉安耳边轻声道：“待会儿别走，我存了几瓶好酒，晚点儿我们单独喝。”
    程玉安摇头：“不太行，我晚上就得回京城，那边一堆事。”
    “下次吧，下次我请你，我害你这样减肥，给你赔罪。”
    黄小明顺坡下驴：“你说的，可别赖账。”
    程玉安答应好。
    “你们吃好喝好，我们过去了。”两个新人在这儿聊得有点久。
    远程一行人，会留在魔都的，就多喝点，要回京城的，就少喝或者不喝。
    程玉安喝完新人的敬酒就换了气泡水应对上来搭话的各路嘉宾。
    “程导。”没想到第一个上来的人会是乐视的贾老板，“我敬您一杯。”
    “您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晚上还得回剧组，就以水代酒了。”
    “没事，少喝点也是对身体好。”
    《九层妖塔》眼看着回本乏力，虽然贾老板凭借讲故事在股市上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但票房成绩不好看是事实。
    乐视一直想敲开远程的门，但一直未能如愿。
    《流浪地球》接受了阿狸影业和企鹅影业的投资，将两方作为联合出品方，以后电影下映也会登陆两家的视频网站。
    但对于乐视，远程好说歹说就是不拿他的钱。
    他知道钟丽方不喜欢他们乐视，但是只要搞定了程玉安，钟丽方的意见就不重要了。
    贾老板皮干笑着恭喜了《盗贼2》破10亿：“远程这成绩我们看着真眼红啊。”贾老板打趣道。
    程玉安笑道：“我都是撒手让他们做，是剧组的功劳，我不居功。”
    “回京城我们可以约一约，我们乐视很多人都是程导的影迷，还想跟您请教请教呢。”
    “互相学习。”程玉安游刃有余地应对着。
    乐视没有远程需要的东西。
    做内容，国内没人是远程的对手；做网站，土豆已经是国内付费会员最多的视频网站。
    乐视的硬件生态？
    不好意思，远程没兴趣。
    “那就这样说好了，我们回京再聊。”贾老板走开了。
    程玉安不喜欢这样场合，吃饭就好好吃饭，没吃两口，就有人找上来聊天。
    程玉安借口上厕所，离开找到小明，说自己要提前回去了。
    黄小明说：“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们剧组再聚。”
    “好，那我先走了。”
    程玉安和钟丽方两人离开了，留其他人应对。
    二人当晚乘专机返回京城。
    在飞机上，程玉安抱怨：“我是真不愿参加这种活动，来个人，我都不认识，上来就说久仰久仰，我还得陪着笑脸，比我在剧组还累。”
    钟丽方道：“做企业就是这样。”
    两人在飞机上打了个盹就到了京城。
    落地后，钟丽方回家休息，程玉安去了天工异彩看效果图。
    一直到零点才回家。
    刘一菲居然没睡。
    “你看看你宝贝女儿，折磨人不，白天睡觉，到了晚上怎么哄都不睡。”
    程玉安抱起女儿，果然，小家伙瞪着眼睛在吃手手。
    程玉安拿开她的手说：“妈妈没耐心，还怪我们七七。你先睡吧，我哄她睡。”
    “行吧，奶已经喝过了，你别叫醒我。”刘一菲打着哈欠去睡了。
    程玉安把孩子放在脚下，拿出纸笔，不管女儿听不听得懂，说道：“别动哦，爸爸给你画张画。”
    程玉安的速写功力还是不错的，但女儿却不配合他。
    没画几分钟，程木繁噗的一声就哭了。
    拉了！
    程玉安赶紧抱起女儿到洗手间处理：
    “吵醒妈妈就不好了。”
    “你人不小，臭臭是真臭啊。”
    程玉安正在卫生间给女儿洗屁股，刘一菲还是醒了过来看。
    “你去睡吧，我搞得定。”
    “我看你怎么搞得定。”
    程玉安一手拖着女儿脑袋，一手用毛巾给女儿洗屁股。
    轻轻的，柔柔的，倒做的很像样。
    洗干净屁股，小家伙可能也是哭累了，开始打盹。
    刘一菲接过孩子：“要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程玉安在卫生间收拾完，见女儿已经在妻子怀里睡着了，自己也去休息了：“可惜，画了一半没画完。”
    第二天一早，程玉安感觉自己怀里有东西在动，睁开眼，是宝贝女儿在旁边动手动脚。
    是刘一菲早起，把女儿放在他怀里。
    “你来叫爸爸起床啊。”程玉安捏了女儿小脸一下，小家伙又笑了。
    “好，爸爸起床。”程玉安起床，洗刷好，夹着女儿下楼一起吃早饭。


第六百七十二章 电影学院处处是风景
    小明婚礼后，新娘子还在媒体的见证下，去医院做了整容鉴定，力证自己没有整容。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
    观众关注的是你有没有整容吗？
    不是，他们只是为了宣泄情绪。
    你证明了自己没有整容又怎么样？
    观众只会说：“哦。”
    然后呢，还不是该吃吃该喝喝。
    台前的明星只是观众的消费品。
    换句话说，杨影的这番自证，未必没有娱乐大众的意思，整容鉴定这件事本身就是一场表演。
    今年是中国电影诞生110周年，是个值得大书特书的年份。
    很多活动在国庆档后陆续展开。
    程玉安作为当今影坛的领军人物，收到的邀约更是多的数不胜数。
    第一个就是来自母校电影学院。
    今年亦是电影学院建校65周年的大庆。
    借着中国电影110周年的纪念，学院今年准备大办校庆活动。
    50年，电影学院建立，是当时新中国第一所也是唯一一所电影专业学院。
    说学院的历史等于新中国电影的历史，丝毫不夸张。
    程玉安就是再忙都一定会参加今天的校庆晚会。
    而刘一菲也将参加今晚的活动，这也是她产后首次的公开亮相。
    晚会定于下午六点半开始，红毯定于下午4点，但很多校友3点不到就已经到了学院。
    晚会红毯也相当吉利，长110米，与中国电影110周年相呼应。
    中午刚吃完饭，夫妇二人还在收拾东西，孩子已经送到姥姥那儿了，黄博就来了。
    他来找一菲。
    他们同为02级学生，要一起走红毯。
    “哎，我老婆。”程玉安笑道。
    “你98级，跟我们02级的瞎掺和什么。”刘一菲果断抛弃自己老公，“博哥，我们走。”
    98级导演因为程玉安提携的缘故，也是响当当的明星班。
    郭飞，远程传媒集团副总裁，远程影视总裁。
    黄克，远程影视文学部总编。
    班上其他同学，只要不是退圈不干的，愿意来远程，程玉安都或多或少给了工作机会，院线电影拍不了，土豆每年开那么多网剧，需要大量的导演、副导、制片和监制，不愿来公司，远程也能推荐去别的剧组工作。
    但一届导演班，满打满算也就十来个人，扣除来不了晚会的，都凑不齐一波人走红毯。
    所以98导演本科班和98表演本科班还有同届的研究生班再拉上广告和文学班的凑了凑，凑了二十来人一起上红毯。
    到时候红毯上只会说是“98级同学”，不会具体到是表演班还是导演班。
    晚会全程由电影频道直播。
    学院今天围满了人，早到的明星校友出现在学校里时，引起围观学生的连连尖叫。
    不止学院校友，还有各方受邀嘉宾，也都会出席晚会。
    程玉安坐镇98级，出场比较靠前，遂也早早到了会场。
    程玉安到了以后，和各位许久不见的老同学打招呼，向各领导各老师问好。
    “哎哟，多少年不见了，”祖风笑道，“待会儿别走。”
    98级的苗朴笑道：“你96级的别抢我们98级的宝贝疙瘩啊。要喝你们96的喝去，你们96级出的腕儿还少啊，他今晚是我们的。”
    郭晓东不干了，笑道：“要算他也是98导演，跟你们98表演有什么关系。”
    苗朴道：“也就是我们当年招生少，不然今晚非跟你们96级干一仗。”
    都是好友，说话难免不着边际。
    “别闹了，”王劲嵩老师走过来，“玉安最小都33了，一群三四十岁的人，还这么闹。96的先走，赶紧。”
    96级走完，很快也就到了98级。
    “好，让我们欢迎我们1998级的同学们，程玉安、苗朴、潘雨辰、黄克、郭飞……”一串念了而是几个名字。
    人乌泱泱地走出来的，引起现场围观学生的尖叫。
    登场亮相，合影留念后，苗朴和程玉安作为98级学生代表接受主持人的采访。
    之后才退场。
    很快，万众瞩目的02级来了。
    “好，让我们继续欢迎2002级的同学们，有情表演学院刘一菲、李建……黄博。”
    刘一菲瘦身效果显着，但还没完全恢复，还有点微胖（明星层面上给微胖）。
    为了上镜，刘一菲特意换了一身好看的月白色旗袍。
    整个人非但不显胖，还有些贵气，身上闪烁着母性的光辉。
    02级一出场，特别是刘一菲一在镜头前露面，现场的观众和屏幕前的观众都疯狂了。
    “一菲！一菲！”
    “茜茜！”
    “一菲好美！”
    两位红毯解说嘉宾也适时打趣：“我真的很难相信，黄博和刘一菲竟然是同一届的。”
    合完影后，黄博和刘一菲被主持人留下来采访。
    “第一个问题哈，”主持人梁直问黄博，“刚才走过红毯港的时候，很多人很惊讶，哦哟，黄博和刘一菲是同学，对于这个你得有一个正面的回应。”
    黄博接过话筒：“对，我必须得说，一菲确实没那么老。哈哈哈！”
    旁边的刘一菲都懵了，随即也笑了。
    黄博接着说：“现在在外面别人问我年龄，我一般都不回应，我就说我和刘一菲是一届的。”
    问题给到刘一菲，主持人说：“今天我们在微博上有一个互动话题，哭死也要上北电的理由，一菲先说。”
    刘一菲正色道：“这个问题我就正式地回答好了，因为我觉得今天我回到学校，我的感受真的是，我觉得这里是梦想开始的地方，是梦想的摇篮。然后我还是要再次的致敬我们所有的老师，还有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我觉得真的是改变了我们演员对演戏的看法。对对对，感谢。就是梦想开始的地方。”
    黄博就聪明多了：“来电影学院，长这么帅不来这儿，别的地儿好像也去不了。”
    说实话，两人的回答，刘一菲的很真诚，但会让人觉得这番话很假，黄博的就好玩多了，也更讨观众喜欢。
    这喜庆的日子你说什么斯坦尼啊，电影学院谁不知道斯坦尼，还用得着你在这儿感谢。
    两人退出舞台，又在下面接受了电视台的采访。
    记者又问了两人关于同学的问题，黄博说：“在一届，但不班，在一个楼里面。”
    “那一菲在这个楼里算校花吗？”
    黄博还没回答，刘一菲就在摇头了。
    黄博高情商道：“她从哪走哪个地方就变成了一道风景。”
    刘一菲补充道：“电影学院处处是风景。”
    黄博笑道：“对对对。”
    刘一菲接着说：“我进学院的时候，很多漂亮女孩，到处都是，所以就觉得还挺自卑的有时候。”
    又简短地回答了几个问题，黄博主动大段采访，和刘一菲进场了。


第六百七十三章 论战
    晚会在学院运动场举行。
    具体过程不再赘述。
    夫妻俩不坐一起，02级的同学还撺掇着刘一菲坐前面去陪程玉安。
    刘一菲笑道：“同学这么久不见，就不能多聊聊，非把我赶过去。”
    一某导演作为优秀毕业生在各领导讲完话后登台致辞，表达了对母校的感恩之情，并祝愿母校人才辈出、一代更比一代强。教师代表徐皓峰回顾了自己在BJ电影学院求学、从教的经历，并祝愿母校继续发扬传统，续写新的辉煌。学生代表孙兰秀梅也上台献词，祝愿母校65岁华诞。在由电影学院表演学院同学表演的《战鼓》中，晚会演出正式开始。
    节目一个接一个，在诗朗诵《让我如何爱你》之后，由学院书记侯光鸣、校长张会军颁发了特别贡献奖，以此表彰对中国电影做出杰出贡献的电影人。
    程玉安有幸上台领奖。
    之后，大荧幕播放了学院历史短片，回顾了学院从无到有，从有到优的建校历程，其中花了非常大的篇幅介绍青影厂出品，程玉安导演的《老父亲》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事迹。
    这是第一部也是唯一一部获得奥斯卡奖项的内地影片。
    当程玉安拿着奖杯在奥斯卡领奖台上感谢学院，感谢青影厂的画面出现在大荧幕上时，现场师生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座奥斯卡奖杯至今都还放在校史展览馆里。
    国家电影博物馆三番两次来要，程玉安鸡贼地推给学院，但学院死活不给。
    而后表彰了优秀教师，为他们颁发了电影教育无私奉献奖。
    今天的晚会六公主有直播，节目倒是挺好看。
    晚会结束，各班同学自行聚会，刘一菲带着02级去了自家的餐厅，程玉安领着98级也去了。
    两拨人分坐两大包厢。
    “一菲，去把你们家导演叫过来。”刘一菲还在哺乳期，不能喝酒，同学就起哄要程玉安过来替刘一菲喝。
    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话刚说完，刘一菲还没答复，程玉安就推开门进来了。
    “准没说我好话吧。”
    “程老师。”程玉安正儿八经给02表本上过课。
    “程老师，你把一菲娶走了，不得跟我们喝两杯？”
    “好，听你们的，来，我敬大家一杯。”
    02表本也是着名的明星班，刘一菲、江一艳、朱亚闻、罗进都火了。
    演艺圈很残酷，淘汰率奇高，一个班能火两个就算明星班。
    程玉安自己喝完，又替刘一菲敬了同学们一杯，这才出去。
    刘一菲还操心着孩子，02级这边吃完饭，刘一菲就离开了：“家里还个小的，我先回去了。”
    98级那边直喝到凌晨2点才散。
    程玉安不想带着满身酒气回去，就近开了一间房睡下了。
    反正再过几个小时，学院还有电影论坛要参加，就不回去了。
    第一场论坛名叫：《互联网+电影的未来》
    出席论坛的有：程玉安、阿狸影业副总裁孔齐、电影学院导演系教授张明、着名电影学者戴瑾华教授、乐视副总裁柳培尧、美国南加大电影艺术学院院长尹丽莎白·戴利。
    论坛主持人为中国电影家协会秘书长饶蜀光。
    这是一场嘉宾阵容堪称顶级的论坛，吸引了非常多的关注。
    特别是国庆档刚过，《盗贼2》成为最大赢家，阿狸的《新倩女幽魂》和乐视的《九层妖塔》成为刀下鬼，三部电影也都还在公映。
    媒体都想看看程玉安和阿狸和乐视的副总裁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饶蜀光做了简单的开场，便把论坛交给六位嘉宾。
    谈互联网+影视是阿狸和乐视的强项，孔齐先说：
    “电影作为一个诞生百年的艺术，发展至今，急需变革，我觉得互联网会是这个变革的抓手，互联网的创新精神会为电影重新赋能，互联网的快速响应机制会大大降低电影盈利的系统性风险，培养用户忠诚度，让百年电影重新焕发生机……”
    巴拉巴拉，他一个人说了十分钟，后面什么中台、转化率、全媒体、流量池等等，一个个新概念接连抛出来。
    把在坐的师生和嘉宾都侃晕了。
    我听不懂，但他说的好像很吊的样子。
    不管了，先鼓掌吧。
    孔齐的言论引起现场热烈的掌声。
    程玉安听得昏昏欲睡，戴着同声传译的尹丽莎白·戴利也听得皱起了眉头，她和程玉安交换了眼神，也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不耐烦。
    大早上的说这些。
    饶蜀光看到了两人的眼神交流，遂把问题扔给程玉安。
    “程导有什么想跟我们交流的吗？”
    程玉安拿起话筒，他昨晚喝了酒，睡眠又不够，现在心情很差，要正经聊电影，他绝对奉陪，可偏偏孔齐撞上来，那他就不客气了：
    “我发现做互联网的朋友有一个毛病，就是能把一个很简单的事说的那么复杂，那么让人听不懂。”
    孔齐看了一眼程玉安：
    “刚刚我听孔总说了一大推，什么抓手、赋能、中台、流量池，这些话也就你们懂，你说这一堆的意义在哪呢？你的电影呢，你的方桉呢。我们的论坛叫电影的未来，互联网能为电影的未来带来什么呢，孔总一个字都没讲。”
    孔齐补充道：“我们的方桉就是基于互联网的大数据分析，精准分析用户喜好，根据用户的需求来制片……”
    “又是大数据。”程玉安快没耐心了，“我问的是互联网能为电影的未来做些什么，不是问你怎么拍片。台下坐的都是专业编导，他们比任何人都懂怎么拍片子。互联网能否为电影带来新的类型创作？能否革新电影创作流程，能否催生出新的电影语汇，能否提升观众的观影感受，这才是互联网对电影的未来这一命题需要回答的。”
    “而且，我非常不喜欢你们把观众叫做用户。这一称谓的变化背后是你们的傲慢。”
    孔齐挑了程玉安的一个问题来回答：“我可以就电影创作流程的革新回答程导的问题。”
    “请讲。”程玉安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孔齐扔出重磅炸弹：“中国电影接近500亿的市场，平均观众年龄21.3岁，大概85%到86%的群体来自于19到29岁，也就是说台上在座各位都是被电影票房抛弃的。”
    在此基础上，孔齐提出了阿狸“颠覆性”的应对之策：“我们不会再请专业编剧，包括跟很多国际大导演谈都是这样，我们会请IP的贴吧吧主和无数的同人作者，最优秀的挑十个组成一个小组，然后再挑几个人写故事。我不要你写剧本，就是写故事，最后那个写得最好的，我们给重金奖励，然后给他保留编剧甚至是故事原创的片头署名。然后我们再找一些专业编剧一起创作，这个是符合超级IP研发过程的。”
    这番话引起了台上台下的强烈反应。
    台下编剧纷纷举手想提问，但现在还没到自由提问环节，饶蜀光先把场面稳定住。
    程玉安笑道：“台下坐着的可都是专业编导，孔总说这话不太合适吧。”
    孔齐倒不以为然：“我只是把我们的创作理念说出来而已，正确与否，大家探讨。”
    “既然孔总对你们的大数据如此自信，那请问《新倩女幽魂》的失败又说明了什么？”
    “好！”台下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好。
    孔齐早就准备了答桉：“这是我们大数据样本还不够大，机制还不够完善导致的，并不能说大数据的方法是错的。而且我们也不认为《新倩女幽魂》失败了，影片目前已经取得了超3亿元的票房。”
    “《盗贼2》现在12亿，《九层妖塔》也有5亿了吧。”
    柳培尧点点头：“昨天5.03亿了。”
    柳培尧本也想侃一波互联网思维，但他见程玉安这么凶残的回怼，就把话憋回去了，他才不去触这个霉头。
    “《新倩女幽魂》是我们的第一部作品，肯定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例如，我们前期没有充分评估特效制作的投入产出比。”
    “别再用你们那套互联网黑话了，”程玉安道，“什么投入产出，你们就是不懂特效。之前还说国产特效跟不上你们的需求。特效制作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只要给够时间给够钱，你要什么都能做出来。”
    “可问题是，你们愿意把时间和资金给特效吗？《倩女幽魂》作为国产奇幻电影的一部经典，你们想呈现出聊斋的妖怪世界，愿意给一年两年的时间给特效组做设计吗，你们不愿意，你们巴不得今天拍完明天卖票上映。”
    主持人见程玉安越来越不耐烦，赶紧把话从他这引走，要戴瑾华等人发言。
    一场论坛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柳培尧在后面也不敢吹互联网和他们家的生态化反了，老老实实的就互联网推进电影宣传和预售发表了感言。
    最后，在主持人结束论坛之前，程玉安说：“我一直主张互联网只是电影的工具，而且是其中一个工具。电影是内容行业，观众卖票进影院是想看你的内容，而不是你用了什么方法拍电影。”
    “百年来，不止互联网一家想颠覆电影，当年，柯达在二战后推出八厘米底片，包括日本富士推出超级八厘米时，都说过一样的话‘电影将会被颠覆’，后来，上世纪七十年代，索尼推出家用录影机时，也说过一样的话：电影工业，请颤抖吧，年轻人颠覆你们的时代来临了。如今呢？颠覆了吗？”
    “我的意思当然不是说电影不需要数据，电影当然需要数据和调研，但我们不能舍本逐末，只看数据而不关心内容。”
    “与其大谈数据，不如回去好好学习电影史，把剧本创作理念搞懂，把导演的创作精神弄明白，把电影的实质吃透。读过莎士比亚吗？看过黑泽明和戈达尔吗？这才是你谈数据的基础，你都不懂电影，谈什么呢？”
    饶蜀光在程玉安之后结束了论坛，连自由提问的环节都直接跳过了。
    媒体可就乐疯了，他们可不管双方谁对谁错，程玉安和阿狸副总裁的论战够他们写10篇稿子了。
    特别是孔齐说他们不需要专业编剧，铁定上头条！


第六百七十四章 关于编剧的讨论
    孔齐说阿狸不会请专业编剧这件事在业界引起了非常大的反响。
    论坛结束第二天一早，#阿狸影业：编剧无用#这一词条冲上热搜。
    而业界众多知名编剧在回顾了昨晚的论坛内容后，纷纷在朋友圈、微博等渠道宣布“不和阿狸影业合作”，董闰年、王海林等知名编剧更是齐齐发声：“阿狸影业，走好，不送。”
    随后，业内众多编剧迅速跟进，甚至有些编剧在社交平台上对阿狸影业大肆辱骂。
    随后两天，事情迅速发酵，许多知名博主和公众号纷纷转发相关言论，从而引发了更大范围内对阿狸影业的攻击。
    眼看这事情愈演愈烈，网友对阿狸的恶意越来越大，孔齐不得不亲自站出来回应。
    他在微博和个人朋友圈怒斥媒体对他的话“断章取义”，导致了“对我本人及阿狸影业的名誉造成了严重损害。”
    阿狸影业CEO章强也适时回应舆论，说：“作为内容产业的核心，编剧的重要性毋庸置疑。阿里影业对于编剧等专业人士的尊重一以贯之，从未动摇，亦在探索和实践与编剧等专业领域同仁共同创造行业未来的现实路径。我们从来没有否认过编剧的作用，我们也从来都是把编剧放在重中之重的位置。”
    孔齐也再次摆明自己的观点：“我并不是说不需要编剧，我的意思是，如今网络的超级IP，动辄就四五百万字，编剧很难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进行完整的阅读，也就更谈不上对于原作的梳理和精准把握了，这个时候，编剧档期和创作时间周期的矛盾就出现了。在这个情况之下，请到原作的忠实粉丝，在尊重原作和热爱原作的基础之上来写故事，再进行一次两次的创作和修改，最终从这些再创作的作品当中挑选出最符合原作精神的作品，就有了对于原作进行精准把握的基础。在这个时候请专业编导和导演来进行创作，就会形成对于作品的真正提升，这也是阿狸影业摸索出来的一套剧本工业流程，是一种创新，也是对于原作的充分尊重，以及对于网络民意的最大尊重。影视剧的核心归根结底还是故事，只不过，把编剧从产业链前端抽出来，让粉丝中优秀的写手先去提炼他们认为的原作故事精华，再由专业编剧去进行加工剧本。但是这个前端是属于纯IP，后端需要加工成好的剧本，编剧一定是必不可少的。”
    孔齐同时表示：当天参加论坛，台上台下坐了一两百人，当时可能也有一定程度的调侃、玩笑，甚至不当言辞，但是大家都在参加论坛，有互相传递语境的效果。可是现在出来的这些内容基本上忽略了前后语境，我也感觉特别遗憾和抱歉，以后看来只有保持沉默了。”
    从阿狸处理这件事的态度上就能看出互联网厂商的一贯嘴脸。
    死不承认+概不负责。
    出了问题不是我的错，是你们理解错了。
    而且避重就轻，闪烁其词。
    《新倩女幽魂》演员的天价片酬问题，和不把特效组当人的问题，他们依然没有回应。
    阿狸的回应虽然暂时平息了网友的怒火，但并没有让业内编剧满意。
    一场关于编剧在业界地位的讨论借此机会展开了。
    王海林、宋方斤等名编剧最近频频出镜谈论编剧这个职业。
    王海林说怀念煤老板当投资人的时候：“他们知道煤矿不能瞎干预，瞎干预会死人，他们有安全生产意识，所以他们很好合作。最多给你塞个小蜜。”
    “第二个就是房地产商当老板的时候，他们也有安全生产意识，因为盖房子也不能瞎干预，瞎干预会死人。”
    “最差的就是现在这帮做互联网的老板，他们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对你指手画脚，你跟他说剧本结构，他跟你说流量和热度。根本不是一路人。”
    宋方斤又谈起去年的双宋之争，说编剧在剧组地位很低，谁都能改我的本子。
    “也就远程的剧组环境会好一些，”还带了远程两句，“但也是矮子堆里拔高个儿，远程的重点项目，比如《流浪地球》《与神同行》这样的剧组会非常尊重编剧的意见，会要求编剧从头跟到尾，甚至常驻剧组。其他的戏，也跟大环境差不多，不会好太多。”
    远程大概是国内唯一一家会给编剧分红的公司。
    重点项目会特意留一部分份额给编剧组，不多，但如果大卖的话，编剧组会获得不菲的收入。
    当然，前提是你是业界大编剧，比如邹静枝、刘何平这样的大咖，编剧组还要愿意跟远程赌片子会爆。
    多数的编剧还是更愿意拿更加稳妥的固定稿费。
    战火慢慢从讨论编剧地位到各编剧控诉大环境对编剧的伤害。
    特别是鲜肉横行对编剧的制约。
    “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呢，有一回我去见一个投资人，做互联网的。我拿剧本给他看，他指着剧本说，这里给我改一下，太长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们家的演员背不了这么长的台词。现在就到了这种，超过三行的台词都不让我写了，他们念不来。”
    “现在的小鲜肉都自己带编剧进组， 现场改剧本。所以现在我们写完稿子都不管了，因为他不会按你写的演。”
    要说黑红也是红，被骂也是流量，这话是真没错。
    阿狸影业非常聪明地把握住了程玉安给他带来的这波流量。
    在编剧事件稍稍停歇后，阿狸影业给快熄灭的火堆倒了一桶油！
    官宣《摆渡人》！
    顶流畅销作家张嘉家跨界执导。
    王墨镜监制，梁朝韦、金成武、陈毅迅、AB等领衔主演，李雨春客串，鹿寒特出。
    这份名单的公布，迅速为阿狸占据了全网的头条和热搜。
    外界质疑张嘉家的执导能力，因为《小时代》的前车之鉴摆在那儿，畅销作家跨界导演，拍出来的多半不是啥好玩意儿。
    张嘉家口出狂言：“这么说吧，你跟王墨镜一起喝酒喝了一两年下来，如果你还不会导演的话，你就是个傻X吧。”
    刘一菲脑子一抽，转发这条新闻并评论：“我和程老师在一起7年，我就不会导演。”
    刘一菲刚发完这条微博，程玉安的电话就到了，要她别掺和这件事。
    但刘一菲删微博还是慢了，她的微博早就被人截图保存下来并广为传播。
    刘一菲一向与世不争，现在却公开怼人，观众的第一反应却是：“阿狸得罪程玉安了？”


第六百七十五章 我就不会导演
    老板娘都带头冲锋了，远程旗下艺人及圈内各好友遂纷纷下场。
    #我不会导演#冲上热搜。
    秦染秋：“我和玉安喝了10年酒，我就不会导演。”
    陈止奚：“我制片8年，我就不会导演。”
    江雪柔：“我也不会导演。”
    但刘一菲下场带动的人依然十分有限，谁也不想站在阿狸的对面。
    会跟评论的多半是不指着阿狸吃饭的人。
    但张嘉家已经没办法下台了。
    有王墨镜和阿狸撑腰他也不敢回怼远程。
    他只是个被推出来的小喽啰。
    无论是票房成绩和奖项，程玉安都甩王墨镜一条街，他扯着王墨镜的大旗还真不敢在程玉安面前蹦跶。
    他把这口怨气吞了下去，决定一定要拍出一部好片子把这个脸打回去。
    我有五个副导演，三个执行导演，还有这么多好演员，不信拍不出来，
    张嘉家的装死和阿狸的拒不回应让这件事的热度很快就下去了。
    但也把《摆渡人》这部片子推在了公众面前。
    王墨镜的粉丝也不少，跟着高潮：“王墨镜+梁朝韦，这片子从根上就差不了。”
    “期待明年上映，一定买票支持。”
    现在正是马老师春风得意之时，一天到晚到处演讲，今天会见这国总统，明天和那国商务部长谈笑风生，后天助力某国电子商务。
    马老师此番风度，正好比，大风起兮云飞扬！
    现在的阿狸眼里哪还有别人。
    而且阿狸掌握的媒体力量同样不小，要压这么条新闻并不是什么难事。
    程玉安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阿狸影业这套根本行不通。
    这艘船上的人，特别是掌舵的几个，没几年能蹦跶的了。
    上帝欲使其灭亡，必使其先疯狂。
    现在正是他们疯狂的时候。
    到10月底，《盗贼2》票房突破14亿，后面还会延期半个月，但票房基本也就这样了。
    这个成绩非常好，但不符合市场对《盗贼2》的预期。
    《盗贼同盟1》当时是第一部破10亿的国产电影，在第二部上映前，市场一致认为他会创造新的影史纪录。
    但现在14亿的表现居《捉妖记》之下，让影片粉丝略感失望：
    “终究是换了导演换了演员，换程导和杨密来，肯定能打破《捉妖记》的纪录。”
    可惜归可惜，但韩严和杨容、万倩、热芭等主创对这个成绩无比满意。
    杨容也因为这部大热的影片，终于红了！
    而且是大红！
    她之前一直徘回在二三线之间，观众知道有这么个人，但一直缺乏代表作。
    《盗贼2》的大卖，让人们看到这个外表甜美的演员身上无限的可能性。
    在庆功宴上，制片人陈止奚宣布，《盗贼3》一定会拍，而且第二部的主创会全部保留下来。
    至于第三部的故事会放在哪里，陈止奚只说还未确定：“很多国际片商主动联系我们，希望我们把第三部放在他们国家，现在还在考虑。”
    这话有吹的成分在。
    说是国际大厂，但其实欧美片商对这种探险夺宝类的影片兴趣不大。
    联系远程的，也多是亚洲这边的制片厂。
    陈止奚也有自己的算盘在。
    第二部虽说赚了不少，但因为是中日合拍，影片没能拿到阶梯分账资格，少赚了很多。
    第三部她想做成纯华语片，在外国取景，但不跟本地片商合拍。
    韩严也宣布将会继续执导第三部：
    “可能没这么快和观众们见面。”先给观众打预防针。
    程玉安没有参加庆功宴，他在家给老婆孩子收拾东西。
    《疾速追杀2》下周在美开机，刘一菲得提前过去。
    孩子又小，她要把孩子和月嫂、营养师一并带走。
    所以说，产后的女星也难做，刘一菲能休息这么久才开工已经属于异类了。
    程玉安是真舍不得，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叨叨个没完，要刘一菲注意这个注意那个，嘱咐月嫂和营养师一定要照顾好刘一菲和孩子。
    “你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孩子？”
    程玉安嘴硬到底：“已婚妇女就要有已婚妇女的样子，我当然是舍不得孩子了。”
    程玉安抱起女儿，亲了又亲。
    程玉安亲自开车送一行人去机场。
    “到了那边给我来电话。”
    “拍戏别太累了。”
    “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刘一菲把程玉安往外推，“要你跟我一起去又不去，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刘一菲飞去美国拍摄《疾速追杀2》的消息不胫而走。
    “《疾速追杀2》开机在即，刘一菲已飞往美国。”
    “《疾速追杀》虽遗憾未能引进，但第一部在海外引起不小反应，票房成绩突破九千万，随着第二部的开机，刘一菲成为继成龙后第二位在好来坞拥有专属系列片的中国演员。”
    可别小看这个名头，在好来坞能拥有专属系列片本身就是个不小的成就，更别说是中国演员了。
    送走妻子，程玉安去了《与神同行》剧组。
    黄小明那薛定谔的演技让他很担心，而江林这个角色又需要他帅帅的，程玉安真担心他把江林演成油腻霸总。
    第二担心的就是娜扎，这姑娘演技也是个大问题，李德春在她手里还不知道会演成什么样。
    乌尔扇当然能压住整个剧组，但程玉安还是决定来看看。
    “卡！”乌尔扇在摄影棚内喊了停，“娜扎你要笑得纯真一点，纯真，不是傻笑，懂吗？金自鸿是贵人，你四百多年才遇到这么一个贵人，你谈过恋爱吗？”娜扎这里果然还是出了问题，笑都不会笑。
    “没有。”娜扎摇头。
    难搞。
    “你就用看恋人的眼神去看他，但又不能表现出迷恋和欲望，懂吗？”
    娜扎咂摸了一下滋味，还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小时候玩过洋娃娃吧，你带入下那种心态，表情不能乱飞。休息五分钟我们再来一遍。”
    在这台4K 3D IMAX摄像机下，演员的任何微小表情和肢体动作都会被放得无限大，这对演员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小明你来一下，我们看看刚才的戏，还是有问题。”


第六百七十六章 杨密的危机意识
    谁也不能说娜扎不是美女，她演一些持靓行凶的高冷女神还行，比如建国，但要演李德春这样需要做大量小表情的甜妹小跟班，她的脸就会控制不住地乱飞。
    而且她在电视剧和综艺锻炼出来的演技，放在电影里，完全不够看。
    这也是很多非常有名的电视剧演员演不了电影的一个重要原因。
    电影大荧幕对演员的形体和演技的要求比电视小屏幕要高得多的多。
    “再有一个，”乌尔扇跟来探班的程玉安轻声抱怨，“娜扎太高了，站在小明和胡哥身边都不像个跟班。她那张脸太有辨识度，三个男主光靠形象压不住她。”
    不远处，娜扎拿着镜子在练自己的小表情。
    小明过来，乌尔扇给他看回放画面。
    “看明白哪出问题了吗？”
    黄小明摇摇头，画面里的表演在他看来很符合他对江林这个人物的理解。
    程玉安跟他解释：“江林这个人正直、勇敢、果断，这些你都理解得没错，但你的表现形式错了。
    “你忽略了江林的身份和背景，他在地府做了几千年的使者，什么都见过，他对金自鸿虽然很重视，但他整体的状态是放松的。你看你第一次和金自鸿见面的场景，你整个人在那里太紧绷了，站的笔直，脖子也挺着，你是在迎接他，不是在站岗。放松点的，这样的死者你见多了，你甚至可以表现出一点戏谑。”
    “因为这种活儿你几千年来干得太多了。明白吗？放松点。”程玉安说完。
    不能说小明的理解是错的，但他表现出来的东西不是乌尔扇想要的。
    程玉安的话很容易懂，黄小明很快明白过来：“好，我明白了，我们再来一遍。”
    “行。娜扎！你好了没有？！”副导演叫道。
    “好了，这就来。”娜扎收好自己的镜子，赶紧进场站好位。
    她知道自己的演技够不上这种大制作，《与神同行》是程玉安敲的她。
    程玉安原话是：“人小姑娘跟公司签了这么长的合约，不能总是在综艺节目里混，给个电影看看能不能捧起来。”
    她这才拿到了李德春这个角色。
    不然论乖巧可爱，谭松蕴和毛小彤，就连如今爆红的杨容，也是可盐可甜，哪个不能顶替她？
    程玉安在《与神同行》剧组待了两天，这种大制作，演员只要进入了状态，拍起来很快。
    黄小明很快找准位置，试拍的两天，表现也越来越好。
    娜扎还是问题频出，但乌尔扇对她一点不客气，该教训教训，该骂就骂，程玉安也不管。
    娜扎和她的经纪人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在片场给导演道歉，给演员道歉，给摄影师和制片人道歉。
    要不是临阵换人是行业大忌，乌尔扇真想把娜扎给换了。
    慢慢磨吧，4个月时间，不信磨不出她来。
    …………
    《盗贼2》破14亿，要说杨密不后悔是假的。
    她这两年拍的所有片子加起来也就跟这个成绩打平而已。
    “要是我当初一狠心，腾出一年时间给《盗贼2》多好啊。”
    但是她也不想想，《盗贼2》当时给的片酬只够她一部《小时代》，彼时的嘉行刚刚起步，需要她拼命赚钱。
    《盗贼2》训练加上拍摄，要消耗她近一年的时间，对那时的杨密来说，确实不太划算。
    就像当初舒琦面临的选择一样：是花两年时间拍一部《卧虎藏龙》，还是一年拍六七部戏赚快钱还债？
    但是当局者不光会迷，而且会贪！
    杨密不仅没有意识到自己需要重新整理心态，减少曝光，打磨演技再等待一个一鸣惊人的机会，她甚至还想从公司处争取到更好的资源。
    再加上她这两年曝光是够够的，但在远程打下的好口碑被败个精光。
    导致现在递到她手里的剧本少之又少。
    她眼红公司的戏，所以她今天罕见地来公司了。
    结果一进门就被告知程玉安不在公司，钟丽方在外地出差，江雪柔和陈止奚都在剧组，郭飞也没时间见她。
    程玉安不在公司，她就去他家，结果也扑了个空，刘一菲带着孩子去美国了，程玉安在青岛，家里就剩个保姆。
    杨密心一狠，买最近飞美国的机票，探班刘一菲去了。
    她对市场很敏感，特别是今年，她已经很明显感觉到了后浪们的冲击。
    90和95两代目前虽还未对85一代造成明显冲击，但她感觉到85要再不转型，再有个三五年，等85花集体奔四，结婚的结婚，生娃的生娃，到时候自己要离开观众视野至少半年，现在娱乐圈变化又快，一两个月就换一批人。你要耽搁半年，观众早把你给忘了！
    不是每个女演员都叫刘一菲，也不是每个女演员的老公都叫程玉安。
    好来坞剧组等着你休息好了才开机。
    杨密并不觉得自己离开远程是错误的，她在外面确实比在公司时赚得更多了。
    杨密在上飞机前还特意给刘一菲去了电话，说自己要去美国休假，问她有没有时间，两人一起聚一聚。
    刘一菲当然答应了，现在剧组还在做最后的准备，再过几天才开机。
    杨密下飞机都不倒时差，直接带着助理去了剧组酒店见了刘一菲。
    “我看看。”杨密进了房间，快步到婴儿车边，七七睁着大眼睛正吐着舌头舔嘴唇。
    杨密抱起七七：“我的小宝贝儿。”说完往小家伙脸上印了一个。
    “叫姐姐。”
    “真不要脸，”刘一菲笑道，“你比我还大一岁，要我女儿叫你姐姐，那我是不是得管你叫阿姨。”
    七七仰头看着这个漂亮阿姨，只觉得眼生。
    刘一菲问杨密来美国干什么：“你新片还在上映，哪有时间跑到美国来？”《我是证人》上周刚上映，两天8300万，三天过亿，但第四天票房直接掉到1500万，没两天降到900万。
    见过粉丝电影票房走低的，没见过走这样低的。
    杨密结束第一轮宣传后，就借口退出剧组跑美国来了。
    “剧组那边不用操心，现在电影成绩稳定了。”可不是，每天雷打不动的500万，“趁现在还有点空，我也给自己放个假，出来玩玩。”
    杨密不说来套近乎，就说正巧来美国度假顺路来看看。
    刘一菲心里知道，但也不点破，异地工作有个朋友相伴也挺好。
    看杨密逗七七的样子，刘一菲半开玩笑地说：“这么喜欢孩子自己生个玩啊。”
    杨密多精啊：“我生？我跟谁生啊。”
    “跟那谁呗。”刘一菲笑道。
    下半年来，她和李易风频频被拍，还有各种亲密互动。
    而奇怪的是，他们各自的团队都没有对这种新闻进行任何的公关，竟任由其发酵。
    有说他们在搞对象的，有说他们是在为贺岁档要上映的新片《怦然星动》炒CP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外界一致认定，他俩有事。
    也只有圈内人知道，他俩确实有事，只是他们从未承认罢了。
    被刘一菲这么一笑，杨密倒也放下来了：“别笑，八字还没一撇呢。明年再说吧。”
    “还明年？明年你都30了！”过来人刘一菲规劝道，“事业和爱情之间总得有一方要妥协，趁现在年轻，早点把事儿办了。钱是永远赚不完的，但女人身体最好也就这几年。
    “我现在都有点后悔生晚了。”
    “不急，我知道自己快30了。”杨密对感情看起来很有信心。


第六百七十七章 程玉安的双十一
    杨密当然不会觉得自己不会结婚生娃，奔3了，身边越来越多的朋友相继恋爱结婚生娃，她当然也憧憬美满的家庭生活。
    但她放不下娱乐圈的名利。
    她依然相信爱情，但她又清楚地知道，在这圈里谈爱情是极其奢侈的。
    奢侈到近乎等于幻想。
    她享受站在媒体聚光灯下的感觉，她享受这圈里的纸醉金迷和声色犬马。
    这就是她贪婪的地方。
    她爱情和事业全都要！
    这也是她矛盾的地方。
    …………
    时间其实也没过几年，但杨密却觉得自己上一次体验生活和专心训练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见刘一菲除了给孩子喂奶和自己吃喝拉撒睡以外，白天黑夜都在剧组训练。
    要么训练体能和动作，要么训练枪械。
    杨密看着都觉得非常辛苦。
    《我是证人》杨密说是体验了盲人生活，但其实她也就抽几天时间去看了看，让记者拍了几张照片，她当时那么忙，哪有时间和精力抽两三个月出来体验盲人生活。
    刘一菲这几天训练确实非常辛苦，比以前更辛苦。
    她身体虽然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但别忘记她现在还在哺乳期。
    以前规模小，裹胸一套，什么动作都能做出来。
    现在规模变大，裹也不好裹，裹太紧疼得要死，太松了又没效果。
    刘一菲现在奶水又足，小家伙吃不完，每次训练前都要挤一遍，训练途中又要挤两三遍。
    偏偏体能训练消耗又大，健身教练根据她的情况已经减少了蛋白摄入，但刘一菲每天吃的依然很多。
    这就形成了“恶性循环”，刘一菲里面的衣服每天要换五六件。
    但她只是在嘴上开玩笑说太麻烦，但从来不抱怨也不懈怠。
    杨密此次来纽约是来刷脸的，并不是来要片子。
    不得先把关系修复好了再开口？
    刘一菲也不关心她来到底是什么目的，这几天还真抽了时间陪杨密在纽约逛了逛。
    杨密也没打扰太久，麻烦了刘一菲一天半，第三天上午就告辞，自己带着助理开始美国度假之旅。
    刘一菲也着手准备电影开机了。
    而国内，程玉安在各个剧组流窜蹭饭时，没少被人说：“一菲不在吧。但凡一菲在你还会来我们这儿。”
    今年可以很明显感觉到每个档期都很火热，每个档期都有值得关注的大片。
    11月是传统冷板凳，但今年11月有《绝命海拔》《007：幽灵党》这样的好来坞大片，国产片也有去年大卖的《前任》续作和万众瞩目的周公子监制新片《陪安东尼度过漫长岁月》登台唱戏。
    下旬《饥饿游戏4》跟《玩命速递》又接棒。
    现在真没有冷门档期了。
    11月的片子里，只有《前任2》是公司的，这片子歪是歪，但赚也是真赚。
    这种续作，只要主创能保持住，成绩一般不会太差。
    “你一定要记得帮我抢优惠券。”也不知道她怎么这么闲，远在美国都不忘嘱咐程玉安晚上给她抢双十一的大额优惠券。
    要买随时都能买，但她就非常享受这种掐着时间抢优惠券打上折的感觉。
    程玉安打开她购物车一看，好家伙！满满当当的，一下还数不过来。
    也不是啥贵重东西，书、发卡、孩子用的尿片、手机壳等等，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其他的我还理解，”程玉安对着电话说，“你买那么多菜种干吗？马场那边送的菜我们都吃不完。”
    “我在院子里种啊，我跟赵阿姨说好了，等我拍戏回来她教我种菜施肥。也尝尝我们自己种的菜。”
    “我那是个花园！”好好一花园，她非得糟蹋成菜园子。
    “你又不种花种草，还不兴我用了？就这样，记得给我抢优惠券下单哈，能便宜一两百块呢。”
    “你在美国一待就是三个月，你这一两百个快递，你要累死我啊！”
    “你又不拍戏，辛苦就辛苦点呗，回来好好犒劳你。”然后挂了电话。
    要说今年双十一阵仗是真的大，阿里斥巨资办了一台双十一晚会！
    冯导接了这个私活儿赚了笔外快。
    快乐家族和天天兄弟两大主持天团联袂主持，请了亚当·兰伯特、蔡依琳、陈奕讯、三小只等明星助阵。
    还是直播！
    当然，媒体通稿还是说他请了半个娱乐圈。
    “马芸不仅轻松把钱赚到，更圆了自己的一个明星梦。”
    这个通稿发早了，再等两年，等《功守道》上映，马老师才真正圆了自己的明星梦。
    程玉安不愧游戏黑洞之名，他连抢优惠券都不是网友的对手。
    明明掐准了时间点进去，可还是没抢到最大面额的优惠券。
    程玉安不信邪，决定等下一个整点再试试。
    可连续三个整点的大额优惠券，全部被他完美错过。
    于是，他点开微信，打开“老婆不在家”微信群里发了条消息：
    “你们谁抢到那个满300减200的优惠券了？一菲要我帮她买东西，说一定要抢到这个。”
    刘火华：“我抢到个小的，我老婆用了。”
    秦染秋：“给你200，滚！”
    说着蹦出个红包。
    黄小明已领取秦染秋的红包。
    黄小明：“刚下戏就有红包领，谢谢老板。”
    程玉安：“这是我的！”
    黄小明：“你说什么？我手机还剩98的电，待会儿聊。”
    秦染秋：“连红包你都抢不过人，你有啥用！”
    夏宇：“玉安天赋全点在电影上了，玩游戏手太黑。今年打麻将湖的最大的就是个自摸清一色。”
    程玉安：“我不想跟你们说话。”
    算了，这不还有小额红包吗，叠加叠加再叠加，也能优惠不少，再给自己买点东西凑凑满减也够了。
    索尼今年出的那台新电视看着不错，全系标配X1芯片，居然只要34999。大法的标就值2万，X1新片值1万，电视只要4999，跟白送一样。买一台放家里打游戏！
    松下今年新出的镜头看着也不错，居然不打折，但真的很香，买一个来玩玩。
    就这么凑吧凑吧，刘一菲的东西加起来没两万，程玉安自己买了十万。
    下单！
    一本满足地结束购物之旅，程玉安洗洗睡了。


第六百七十八章 达叔
    周公子电影首映，程玉安不得不去。
    “再不来，她要翻脸了。”程玉安在首映现场笑说。
    在媒体采访环节，记者问周公子：“现在做了监制，以后有做导演的打算吗？”
    周公子笑道：“人只能吃一碗饭，这个监制我当的都难受死了，不会考虑当导演，没这个天赋。”
    记者有意提前段时间的事：“你和程导认识十多年，可以找他教你啊。”
    程玉安接话道：“我跟她认识十多年也没要她教我演戏啊。”
    周公子笑道：“你还是老老实实做导演吧。”
    记者问两人：“自《风声》后，二位就再没有合作过，以后会有机会合作吗？”
    两人互相看看，周公子先跟程玉安说：“问你呢。”
    程玉安拿起话筒：“有好剧本肯定会再次合作。”
    程玉安没看电影就悄悄离开了首映现场。
    赵金麦因为拍戏和训练，向学校请了长假。
    程玉安到达训练场地的时候，小姑娘正穿着常服坐在角落的桌子旁写作业。
    说好的要给小姑娘辅导作业，程玉安之前一直没空，今天过来，看见人这么刻苦，他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
    走上去看一眼，赵金麦见是程玉安，赶紧把作业本遮起来。
    “哟，写什么呢，还不让我看。”程玉安笑道。
    “就不让你看。”
    程玉安也不强求：“说好了给你辅导作业，有什么不会的尽管问我。”
    赵金麦听这话，麻利地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练习册，指着上面的一道题问：“这个你会做吗？”
    程玉安探头去看，是一道数学题。
    程玉安看了半晌，眉毛越拧越紧，说道：“这啥啊这是。”
    “数学压轴题。你会吗？”
    这上面的符号程玉安都认识，但拼在一起他头都大，但嘴上不输：“笑话，我是教授，我能不会？”
    拿过练习册，又装模作样地读了两遍题。
    饶了程玉安吧，他解个方程还行，哪里会做大题了。
    数学知识他早还给老师了。
    “你到底会不会啊。”赵金麦催道。
    “这不正看着题么，别急。”
    “你不是教授吗，怎么看初中的题也要看半天。”
    正看着题，剧组的一个制片叫他：“玉安，你来一下。”
    程玉安果断答应：“哎，来了。”转头对赵金麦说，“我还有点事儿，这个题你先自己想想，等我忙完了再来教你。”
    说完快步走开，一边走还一边“埋怨”：“我给人孩子辅导作业呢，什么事不能等会儿说啊，人小姑娘作业这么紧张。”
    赵金麦哪能不知道程玉安在装，看着程玉安远去的背影，滴咕道：“不会就说不会嘛，这么大人还骗小孩子。”
    说着拿开手，在之前的本子上写道：“麦麦的片场日记。今天程导来剧组，说是给我辅导作业，看了半天题目，其实我知道他也不会做，因为这道题是奥数题。其实不会做很正常，剧组的叔叔阿姨都不会做。”
    程玉安跟制片来到一旁。
    “等下达叔会来，他有点不相信我们剧组。”
    好笑欸，程玉安三个字就是金字招牌，居然有人不相信他的剧组。
    “不是别的，”制片接着说，“他不相信我们能玩得转这样一个题材，我们给他提前看过剧本，他觉得我们的故事很不可思议，想演但又怕晚节不保，所以提前来看看。”
    “没事，我带他看看剧组。”程玉安道，“只要他到了剧组我就能把他留下来。”
    正说着，达叔的车已经到了。
    程玉安很喜欢而且尊重达叔，他当然也拍烂片，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在观众心中的地位。
    达叔一个人来，很简单的穿着，须发皆白，不论怎么看都是个普通老头儿。
    “达叔。”程玉安亲热地上前握手招呼。
    “程导，你好你好，久仰大名。”
    “我才是久仰您的大名。”程玉安笑道。
    打完招呼，程玉安引着他往里走：“听说您对我们这个戏有点疑虑？”
    “是有点，我当然相信程导的能力，只是我没拍过这种片子，难免会担心，还请导演理解。”
    “当然理解，当初我立项的时候很多人也不看好，说我在开玩笑。”
    这话真没说错。
    程玉安的名声是一回事，但外界也有很多质疑的声音，讨论的主要焦点在剧本和视效呈现上。
    大刘的作品是出了名的难改，程玉安拿的又是《流浪地球》这个有点简陋的中篇。
    很多科幻迷都对程玉安的改编不抱很大的期待。
    程玉安带达叔往天工异彩的工作室走，向他展示做好的视效。
    “我们为了拍这部戏，特地买了最好最新的4K 3D IMAX摄像机，我们准备了六台这样的摄像机，再配合五台其他规格的摄像机，拍出来的画面不说国内，就是放在世界范围内，也是最好的。”
    天工异彩的特效师们又给众人展示了做好视效镜头。
    “这是魔都冰封的场景。这个镜头是我们联合国内5家特效公司一起做的，全部采用CG制作，光这个场景，我们70多名特效师做了两个月，上礼拜才做好。”
    “这幅图是地球接近木星时的天空渲染图。”
    “真漂亮。”达叔笑道。
    “我们和超算中心合作了一个云渲染中心，这个镜头就是在那儿完成的。《阿凡达》的特效就是用超算渲染出来的，有超算的加入，我们会省下很多后期制作的时间。”
    特效师笑道：“用超算省时是省时，但就是太贵了，按分钟计费，一分钟五十万。”
    达叔打趣道：“你们程导这么有钱，一分钟一百万也花得起。”
    程玉安坐在一旁接话：“一分钟一百万我真做不起。超算的渲染只会用在最关键的镜头上，其他的还是得用普通的渲染。”
    钱是一方面，不能用超算全程渲染的另一个原因是，得给其他特效公司留口饭吃。
    《流浪地球》联合了国内国外共计12家特效公司，渲染的活儿得分给大家。
    《流浪地球》的制作过程本来就长，这就已经拉长了各特效公司的回款周期，天工异彩要再把渲染的钱给吞了，别的公司可就真成干苦力的了，吃独食会被业界所不容。
    看完视效，程玉安又与达叔谈了剧本和韩子昂这个人物。
    其实达叔心中早就有了答桉，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打消最后的顾虑——国产剧组真的能做这么好的科幻电影？
    程玉安把《流浪地球》掰碎了讲给达叔听，最后说：“我不想拍好来坞式的英雄救援，我想拍属于咱们中国人自己的末日浪漫主义。”
    听完程玉安的讲解，达叔竟感叹：“也就你们有这个心气和格局拍这样的片子，港岛电影人拍碎脑袋也想不出这样的故事。”
    “那您……？”
    “还有什么好说的，能参与到这种电影，是我的荣幸。”
    “谢谢达叔，欢迎您加入《流浪地球》。”


第六百七十九章 赴美
    介于达叔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大好，程玉安不忍心让他参与繁重的训练。
    但达叔却不同意：“连小孩子都跟着你们训练，我怎么好意思不练。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该怎么训练怎么训练，我顶得住。”
    拗不过，但程玉安也给达叔减了一些训练量：“剧组明年2月21开机，您下个月底进组训练就行。在现场配了专业的医护人员，有任何不适，您一定要跟我们讲。”
    “说的好像我明天就要死一样，放心，我身体不比这些年轻人差。”
    约好了进组时间，程玉安又和达叔吃过饭，这才把他送上车。
    事实证明，人确实只有一碗饭。
    周公子做演员没的说，但她做监制是真的不行。
    《陪安东尼度过漫长岁月》打着周公子监制的牌，首日只有1000万出头的票房，首周末3天过4000万。
    这种成绩显然不能让周公子和片方满意。
    而跟《安东尼》同一天上映的《007：幽灵党》当日则大爆9000万，首周末3亿。
    以往狙击好来坞大片的灵药——国产青春片真的不行了。
    而《饥饿游戏》系列的终章也即将在第二周上映。
    这个系列在国内卖相一般，但前三部也有5亿的斩获。
    《饥饿游戏》在海外卖得奇好，三部前作共收获超23亿美元的票房。
    第四部正常发挥，让这个系列以30亿美元的成绩节尾应该不是难事。
    但一家大电影公司同时也面临困境。
    自《饥饿游戏》后，手里再也没有能与之媲美的系列作品了。
    《人类清除计划》和《移动迷宫》赚钱是赚钱，但都算小打小闹。
    程灵凤再想在市场上捡IP改编真的没那么容易了。
    这就是没有历史积淀的独立制片厂的难处。
    环球已经把《侏罗纪》版权收回，第二部《侏罗纪世界》他们要自己做了。
    程玉安给程灵凤出的主意是，找六大要经典电影的翻拍权。
    程灵凤首先就瞄准了迪士尼，谁叫他们家IP多呢。
    《奇幻森林》已经杀青。
    导演乔恩·费儒从《奇幻森林》中得到灵感，想把《奇幻森林》中用到的虚拟摄影和真人+CG技术运用到迪士尼经典动画《狮子王》中来。
    程玉安觉得这种想法很有搞头，便主动联系迪士尼，要《狮子王》的翻拍权。
    迪士尼一开始不答应，《狮子王》是迪士尼的金字招牌，虽然时隔21年，但迪士尼不想轻易把这部派不朽经典授权出去，怕砸了招牌。
    程玉安亲自飞了美国迪士尼总部，和迪士尼影片销售和分销执行副总裁大卫·霍利斯见面详谈。
    外界只知道他俩见了面，但双方谈了些什么，外人无从得知。
    只是三天后，程玉安拿着迪士尼签好的《狮子王》和《阿拉丁》两部影片的翻拍授权书拍在了程灵凤的办公桌上。
    “好好拍，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让迪士尼这帮吸血鬼松了口。”
    程灵凤翻看了授权书：“两部影片450万授权费，你是怎么谈下来的？我去谈，他们光一部《狮子王》就要我1700万。”
    21年前的电影翻拍都敢开口1700万，抢钱都不是这么抢的。
    “怎么谈的你别管，我没出卖主权就是。”
    “卡森伯格要是知道我们翻拍《狮子王》，非疯了不可。”
    《狮子王》是卡森伯格在迪士尼最得意的作品，现在程玉安又从迪士尼手里拿到翻拍权，卡森伯格估计会气得吐血。
    卡森伯格本来就对一家大动画公司和迪士尼走得太近有所不满，现在程玉安又要翻拍《狮子王》，他大概率会觉得程玉安背叛了梦工厂的友谊。
    “不用管卡森伯格，梦工厂动画活都快活不下去了，哪有功夫管我们。要不是我手里的协议不能转让，我去年就下车了。”
    “颁奖季怎么样？”
    “《聚焦》太勐了，一上映就引起全美议论，我们的《丹麦女孩》和《卡萝儿》想从他手里抢到最佳影片胜算太小了。”
    《聚焦》这部影片太符合白左审美了，揭露美国教会丑闻，还是在波士顿大本营。
    据说剧组在拍摄影片时还受到了某些人和组织强力组织甚至死亡威胁。
    这条是他们剧组公关时透露的，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但确实为影片赢得了不少同情分。
    “所以我把公关重点放在男女影帝上。”
    “小雀斑去年刚拿了影帝。”程玉安提醒她。
    “我知道，但这片子里小雀斑表现真的很好。”
    “再好也没用，历史上只有史宾塞·屈赛连庄了影帝，小雀斑要能连庄，学院对外都解释不了。除非你愿砸2000万美元把这个影帝买到手。”
    “而且说实话，小雀斑在《丹麦女孩》里的演技和去年《万物理论》没多大区别，只是角色不同而已，没进步也没退步，那群老头又没瞎，给个提名表示赞赏就行，绝对不可能得奖的。
    “还不如重点公关影后。”
    “《蓝色茉莉》也没两年。”
    “但凯特今年拿了戛纳影后啊，外界呼声很高的。试试嘛。你要没信心今年就不公关，混几个提名咱坐在台下看戏也行。”
    这么一说程灵凤还真有点动心：“还是试试吧，看看这段时间各家影片的情况，等提名名单公布再看。说起来我好久没度假了，等这事儿完了，我也给自己放个长假出去玩玩。”
    说起本届奥斯卡，程玉安笑道：“今年影帝我看没准就是来昂了。”
    “来昂这人有毒，没准今年又黄了呢。”
    “反正我是打算给他投票。该给了，再不给都对不起他这几年换着法的糟蹋自己。今年再不给，我都想不到他还会演什么角色来取悦学院这帮子老头，难道也去演LGBT？”程玉安笑道。
    和程灵凤说完话，程玉安往外走。
    “你去哪儿？”
    “我去看我老婆孩子啊，难道看你啊。”
    《疾速追杀2》还在纽约，再过一个月就要转道去罗马取景，程玉安趁现在方便，赶紧出发去纽约看看。


第六百八十章 杨李二人
    程玉安现在躺在床上，旁边放着女儿，他正侧撑着脑袋逗她玩。
    反正他是不会说是来看刘一菲的：“谁来看你了，我想我宝贝女儿。”
    刘一菲也不跟他争，只笑着看丈夫和女儿玩。
    小家伙虽然每天还是要睡12个小时以上，但比之前要短很多，醒着的时间也越长越长了。
    也会做表情了，也会哼哼唧唧乱叫了，还会摆手呢。
    小家伙现在正是认人的时候，程玉安可要在她面前把存在感刷足。
    “叫爸爸。”
    “嘿嘿。”
    “爸爸。”
    “哇哇。”
    “爸爸。”
    “嗯嗯。”
    “我怎么感觉你在占我便宜。”程玉安道。
    刘一菲在一旁说：“她才多大你就叫她喊爸爸。”
    程玉安说道：“我听人说，你要喊她小半年的爸爸，她才会喊你一声。就这，你还觉得值。”又对躺在旁边的女儿说，“是不是这样啊。”
    “嗯嗯嗯，咯咯咯。”小家伙很活泼，躺在床上扭动着身体回应爸爸的话。
    程玉安看女儿这么动来动去地回应自己，高兴死了，俯过身去狠狠地亲了七七一口。
    “哇啊——”警报拉响。
    刘一菲没好气地打了程玉安一拳：“要死啊，好不容易消停会儿。”说着抱起孩子在房里打转。
    哄了一会儿，小东西就在妈妈怀里睡着了。
    刘一菲把孩子放到床上，程玉安洗干净一个奶嘴给七七吸着。
    两人这才有功夫自在地说些话。
    两人就中美两国即将到来的贺岁档和圣诞档电影市场走向交换了意见，并对北美颁奖季诸参赛影片分别发表了观影感想。
    刘一菲觉得《卡萝儿》女主女配至少能拿下一个，迈克尔·法斯宾德在《乔·布斯》中的表演征服了她，刘一菲觉得迈克尔是本届影帝呼声最高的。
    电影说了没两句，刘一菲突然问他：“我双十一的快递你帮我收了吗？”
    “家里阿姨收着呢。”
    又一会儿，刘一菲的助理敲门进来：“一菲，导演叫你上戏了。”
    “好，我马上去。”
    程玉安当奶爸，把孩子抱起来放进婴儿车里，推着和刘一菲去剧组拍戏了。
    《疾速追杀2》会相继辗转纽约、加拿大蒙特利尔和意大利罗马三处取景。
    第二部刘一菲会为观众带来更精彩的格斗技巧和更多的杀人武器——这也是《疾速追杀》的看点之一。
    七七没在片场睡觉，月嫂带着她在保姆车里休息。
    剧组现场太吵了，而且《疾速追杀2》现场枪声太响，怕把七七吓着。
    程玉安无法以一个观众的心态在一旁看自己的妻子在场中摔摔打打。
    但看刘一菲摔倒后又立即爬起来问导演这条怎么样，不过我我们再来一遍，程玉安又不忍心叫停。
    刘一菲摔得很痛，但她真的很喜欢待在片场。
    程玉安看了小半个小时，就回车上陪女儿了。
    在纽约的两天，程玉安不光陪老婆孩子，还参加了几个合作伙伴的酒会。
    眼看着在美国没什么事，就告辞回国了。
    今年贺岁档（含春节档），远程是抱着通杀的姿态进来的。
    公司安排了六部电影放在这三个月里。
    最先和观众见面的是乌尔扇的《寻龙诀》和土豆映像出品的《万万没想到》大电影。
    25号调档之后的《港囧》上映，31号韩严今年第二部作品《唐人街探案》上映。
    大年初一，《美人鱼》上映。
    《白狐传说》调档了。
    不是怕《美人鱼》，而是没必要，手心手背都是肉，没必要自己打自己。
    从目前各家爆出的片单和进度来看，明年暑期档国产片会非常难看。
    两个多月，只有《盗墓笔记》算真正意义上的大片，而《绝地逃亡》则是龙叔动作喜剧的回归之作，领导部门有点拿不准这部电影。
    毕竟这两年，以往满心期待的大导跟好演员翻车的不在少数。
    中影和远程商量，想把原定于1月22号上映的《白狐传说》调到7月22号。
    春节档和暑期档都是能创造票房奇迹的热门档期，但一退退半年，投资方和影院不干了。
    远程也不大愿意。
    没这么办事的。
    暑期档没大片托底就找我，我上上下下从投资到发行再到影院，多少口人等着《白狐传说》吃饭，推后半年上映，远程怎么跟合作方交代？
    陈祉希严厉地拒绝了中影的要求。
    依然决定把《白狐传说》定在1月22日。
    而且要求中影和华夏把《星球大战7：原力觉醒》的国内上映日期提前两天，为《白狐传说》腾出后续票房空间。
    对于暑期档的担心，远程也给出了自己的回复，中美一本两拍的《鲨滩》会放7月上映，但《白狐传说》不可能退。
    今年贺岁档由杨密和章紫衣开启。
    前者在3号上映与李易风合作的《怦然星动》，章紫衣4号有一部担任制片的《从天儿降》上映。
    章紫衣现在不在国内，在美国待产。
    所以在宣传上，《从天儿降》比《怦然星动》要弱不少。
    这里教大家一个鉴片小技巧，凡是在片名上玩文字游戏的，比如谐音梗，换字梗等等，不说百分百，起码百分之七八十是部烂片。
    《怦然星动》和《从天儿降》就非常符合这个特点。
    年底这段时间，关于杨密和李易风的绯闻越传越多，越传越放肆。
    大部分媒体觉得，他们是在为新片炒作。
    不过到底是不是，晚上首映会上一定要问个清楚。
    而杨、李二人，正在一出秘密公寓里约会。
    要说杨密会是真的会，她把李易风从远程带出来自立门户时，她的咖位和财富都不是李易风能比的，但她对李易风真的很好。
    平时像个大姐姐一样关心他而且尊重他，一定程度上满足他的大男子主义，让他不觉得自己在靠着杨密。
    但同时在两人的工作上，杨密又会表现出一定的强势和霸道，让李易风觉得和她在一起工作很有安全感——男人也需要安全感。
    而生活上，杨密又有撒娇、蛮横的一面，拔高李易风在两人日常生活中的话语权。
    《古剑奇谭》是杨密给他的，这部片子后，李易风爆红。
    杨密的聪明就体现出来了，李易风爆红后，她没有像一般女人那样，觉得他红了，见识了更多的花花世界就要离开自己了。
    杨密反而愈发尊重李易风的选择，对于他有钱后的一些自发投资，失败了，杨密给他安慰和兜底，成功了，杨密主动给他庆祝。
    用一句时髦的话说，杨密几乎满足了李易风所有的情绪价值。
    这一两年下来，李易风怎么还离得开杨密。
    所以，要说《怦然星动》上，两人是假戏真做也好，还是自觉带入也好，反正两人都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对外宣布这件事。


第六百八十一章 李易风的反思
    李易风以偶像小鲜肉爆红，赚到了第一桶金和博得了观众的眼光。
    他一开始也迷失在观众鲜花和掌声中，每走到一处，粉丝们的尖叫声让他很受用。
    直到有一天，他接到关虎导演的电话，说要请他演自己的新电影，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就是《老炮儿》。
    但是在剧组，他敏感地感觉到剧组的前辈不太喜欢他。
    剧组的工作人员当然很尊重他，他说的是导演关虎、主演冯晓刚、张涵雨、刘木华等人，许阿姨倒是很喜欢他。
    他一开始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关虎几乎是他能接到咖位最高的电影导演了，他在剧组拿出了十二分的精力来演戏。
    无意间，他在剧组听到灯光师和摄影师的谈话：
    “也不知道找他俩（同组的还有吴签）来干吗，摆个死人脸，演技烂透了，怎么拍都拍不好。”
    “你少说两句吧，导儿是为了票房，他们俩现在最火，不靠他们，难不成靠我们这群老东西卖票房？他演的好不好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干好自己的活儿，拿自己那份钱得了呗，他死不死的，跟咱们没关系。”
    类似的议论，李易风不是没听过，但这次分外刺耳。
    爆红以后，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毕竟走到哪儿大家都对他鞠躬哈腰，言语客气。
    但其实他只是导演手里的棋子。
    关虎用他和吴签单纯就是为了他们身上的流量，能吸引粉丝买票进场。
    而不是出于对影片创作需要或者欣赏他本人的业务能力。
    更别说一些前辈演员嘴上说着漂亮的话：“小伙子长得真好看，好好演”，但眼神中若有若无的鄙夷神情深深刺痛了李易风敏感的神经。
    他问过同组的吴签，在剧组有没有什么觉得不对的地方。
    吴签说自己没感觉：“导演说我们过了就说明咱们演得很好。”
    可不是嘛，他在《老炮儿》的戏份比李易风还少，每天拍完几条就坐车离开参加活动去了。
    但是李易风知道，吴签和自己要是去远程的剧组，特别是程玉安、乌尔扇、宁皓这些人的剧组，这样的演技会被导演骂死。
    甚至，他们都不会考虑用自己。
    就算你是远程出来的又怎么样，演技不过关，我连龙套都不会用你。
    不然《流浪地球》这样的戏，李易风为什么没捞到一个角色。
    能爆红成他这样的，绝对没有傻瓜。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能帅一辈子，不能当一辈子偶像。
    他虽是选秀歌手出道，但他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川省电影电视学院毕业。
    再加上在远程多年的耳濡目染，基本的艺术追求他是有的。
    他想转型，爆红的这两年，他逐渐讨厌自己身上“小鲜肉”的标签。
    不要以为当红艺人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特别是科班出身的艺人，谁艺考不是从成千上万的人中杀出来的，没有傻瓜。
    只是很少有人能保持清醒和自我反省，大多数人都会迷失在爆红后的奉承和讨好中，真觉得自己很好，这些都是自己应得的。
    而且，爆红后，资方会裹挟艺人的“自我追求”，满满的捞金日程不会允许你沉下心去打磨演技和研究剧本。
    所以，李易风跟杨密说了，自己要暂停一段时间的工作。
    他手里的片约已经清了，《诛仙·青云志》和《麻雀》杀青，电影上，《老炮儿》后他也没看中什么特别想演的本子。
    杨密也感觉到李易风这两年行程太满，整个人太紧绷了。
    “行，休息一段时间也行。”杨密又想起在美国时，刘一菲跟她说的那番话，心中一狠，“明年我拍完《三生三世》也停一下，我们找个地方度假，好好玩一玩。”
    杨密明年上半年的行程已经满了，《三生三世》年后开机，上半年能杀青。
    李易风感激地看了一眼杨密，道了谢。
    “说谢就见外了。”
    两人在私密别墅里温存了一会儿，才分前后离开赶往《怦然星动》首映现场。
    《怦然星动》讲述了一个小经纪人与大明星的甜虐爱情故事，可谓满足了无数“少女梦”，作为今冬爱情电影的女性首选，曾经幻想和偶像发生的恋爱剧情在电影里几乎全数呈现。
    谈到“少女梦”，杨密称自己“小时候一点都不少女心”，反而李易风说起来头头是道：“少女梦就是希望有一个可以爱她保护她的人，呵护她、珍惜她、给她快乐幸福。”而谈到“少男梦”，李易峰表示“就是希望有一个女孩可以依赖他，依靠他”。
    台下的媒体都注意道，李易风说这话的时候，一旁的杨密看向他的眼神非常不对劲，那个柔情似水，那个甜蜜齁人。
    要说这是杨密演的，她演技要这么好，这几年至于被人骂吗。
    媒体小声交流：“他俩要没事，我把头剁下来给你。”
    “全世界都知道他俩有事，但人家就是不承认不公开，你能拿他怎么办。”
    《怦然星动》号称首部呈现娱乐圈纷繁百态的都市爱情片，首日表现也比较亮眼，以3200万的成绩成为当日票房冠军。
    3200万看着不多，但《怦然星动》是一部都市爱情片，这样的开局片方也能接受。
    但欢瑞为保险起见，还是准备大炒两人恋情。
    这片子投资超8000万，总票房没3亿都赚不到钱。
    再加上后面还有《从天而降》，这电影的阵容也不容小觑：陈学东、张义兴领衔，章紫衣制片，郭靖明监制，陈证道艺术总监。
    小心点总没错。
    观众用脚投票的结果就是，《从天儿降》首日1200万，而《怦然星动》在当日依然坐稳单日票房冠军宝座，报收2100万。
    但大家都知道，上半个月的电影都是小打小闹，贺岁档还得看后半个月的名导和大片。
    今年远程会用六部影片前前后后锁死整个贺岁档，就看别的公司怎么在远程手下突围了。
    但程玉安和远程制片和营销发行部门的人却犯了难。
    这样的排片太不科学了。
    两个半月的时间塞六部电影进去，还都是商业大片，无论怎么排片都要自己打自己。
    “明年不能这么干了。”江雪柔发话。
    “我们也不想这么排，但各制片组都想挤贺岁档，要他们调档吵得都要打起来。”营销部门也有自己的难处，剧组都是大爷。
    程玉安看了看排片表：“前两年压了太多大片在手里，今年统一放掉也行。后面要做好排片，各主打大片要充分间隔开，这样拍片让人看了笑话。”
    言情
    “其他公司不知道有多羡慕我们呢，有这么多片子上，”郭飞笑道，“先不管质量好坏，有片子上，观众就会记住你。”
    “今年先这样，”程玉安最后说，“明年的片单赶紧排出来。好，就这样，散会吧。”
    与会人员纷纷收拾东西出去，程玉安也打算离开。
    “玉安，你等下。”陈止奚叫住他。
    “我那边有事。”
    “没事，就两分钟。”


第六百八十二章 贺岁档开打
    陈止奚找他主要说周星星的事。
    周星星这两年创作精力很旺盛，前脚拍完《美人鱼》，后脚《西游·伏妖篇》就开拍。
    这回不是他亲自动手，而是请了徐课执导，他来监制。
    顶流吴签加盟。
    “他不跟我们合作了，”对于这个陈止奚很可惜，程玉安对周星星没有任何童年滤镜，只把他当作一个合作伙伴，但公司其他人对周星星非常看重，“直接找了中影和华艺。”
    “还跟华艺合作啊？”程玉安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冷笑道。
    当初因为钱的事闹那么大，今年审判结果下来之后，王忠磊甚至公然嘲讽周星星：“法院比他更懂电影。”
    换另一个导演来，这口气万万咽不下去，偏偏周星星就能咽下去。
    所以程玉安更多的把他看作一个精明的商人。
    “阿狸出的钱。”陈止奚说，“周星星多精的人，华艺现在去电影、海外投资干得火热，怎么还会请周星星，这个合作是阿狸促成的。”
    “马芸本来就是华艺大股东，去年阿狸又增持了华艺股票，当然得尽力扶持了。”
    “所以周星星就把我们给甩了？”程玉安道。
    “嗯，而且保密措施做得非常好，我们前脚得到消息，他们后脚就签约了，根本不给我们反应时间。”陈止奚还在可惜没能跟周星星二次合作。
    “别叹气，”程玉安说，“周星星这几年精力旺盛得有点反常，我感觉没什么好事。合作不成就算了吧，反正我们自己的片子也够了，请这么一尊大佛过来，我们难伺候他，他也难将就我们。有一部《美人鱼》也够了。”
    按说人老精马老滑，但周星星老年以后的作品，没看到他作为导演的精明和圆润之处。
    无论是叙事节奏还是剧情的起承转合，抑或是思想表达，都没了他年轻时的肆意放诞和天马行空。
    周星星以前的电影，从技法上看其实很粗糙，但他通篇的肆无忌惮和狂放恣意，那透过荧幕都能感受到的灵气和天赋，都对观众产生致命的诱惑。
    可能正如王胖子说的那样，人老了以后无法再面对以前的自己，他无法再放肆地逗观众笑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周星星这几年以及未来几年，正在透支周星星三个字在观众心中的公信力。
    特别是在《西游伏妖篇》后，观众已经不再相信周星星了，欠你的电影票我已经还了。
    他又不得不把《喜剧之王》翻出来圈钱。
    原时空，程玉安就是在《西游伏妖篇》后开始对周星星产生了怀疑，怀疑他的独立执导能力，怀疑他把握一个长篇故事的能力。
    “周星星的事就这样吧，我们站好最后一班岗，把《美人鱼》给他做好，该给的钱一分不少他，好聚好散。”程玉安说完就离开会议室，带自己助理下了楼，离开了公司。
    为什么《师父》的监制章黎会觉得这片子能卖上4.5亿？
    徐浩风最初被人认识是因为他是“《一代宗师》编剧”。
    有了王墨迹大加持，人们有了了解徐浩风的机会，遂发现他的文字创作能量巨大，着作颇丰。
    于是了解徐皓风的维度就多了起来，而他的电影评论文集也展现了他极深厚的电影知识储备和独特的解读视角。很多艺术院线学生开始逐渐成为他的粉丝，很多人也大量搜集流传于民间和学校的电影笔记。
    关于他的文字，读者发现，这金句频出的感觉，还真是和王墨镜有缘，只不过后者更多是体现在电影台词里。
    这让《师父》的监制有了自信，觉得徐浩风的风格和王墨镜风格相近，《师父》卖4.5亿应该不难。
    但市场表现令人大跌眼镜。
    该片在微信朋友圈还挺热门，口碑也很高，被认为是一部难得的武侠佳作。然而，现实很残酷，这部“朋友圈电影”叫好不叫座，被同期提前点映的《万万没想到》打得满地找牙。
    电影总有廖梵、蒋文俪、小宋嘉和金士节的加盟，但电影本身，从形式到内容，都不是大众熟悉的那一类。
    他电影中呈现出来的样貌，既不同于商业类型片，不是大家想看或者熟悉的江湖，也不是大家印象中的那类民国文艺片场景，是一种更为特殊的，属于徐浩风个人的文本形式。
    “所有人都端着演，端着说话，造成一种距离感。”
    还有，小宋嘉穿旗袍是真的好看！
    很润~
    徐浩风作为电影学院教师，在圈内人脉很广，程玉安也去参加了《师父》的首映，并祝电影大卖。
    《师父》刚从金马奖上摘得最佳动作设计奖，这也章黎有信心的原因吧。
    在首映现场，程玉安又重温了一边影片。
    最后那段巷战很有味道，
    那个劲儿是够，但问题是，观众不吃了。
    程玉安在现场也尽挑好听的说：“这是部很有个人风格的影片，很好看。”
    别的话就不肯多说了。
    首映结束后，程玉安回家。
    …………
    这个12月，最让观众期待的电影，一是《寻龙诀》，《九层妖塔》开了个坏头，庞大的原着粉和路人观众想看乌尔扇会怎么处理《鬼吹灯》的故事。
    乌尔扇的观众口碑很好，他出道至今没拍过烂片，这点很重要，无论是投资人还是观众，对乌尔扇都非常信任。
    第二个就是关虎的《老炮儿》。撇开声势很大的吴签和李易风，观众最想看的是冯晓刚！
    冯晓刚喜欢给人串戏这不假，但他主演的电影，只有《我是你爸爸》。
    这次再次担当主演，一出手就表现不凡，强势拿下金马影帝。
    第三个就是邓朝、孙丽夫妻店的《恶棍天使》。
    回过头来看，这部片子也不尽是坏处，这片子最大的好处就是，彻底打醒了邓朝：“你真的不是搞喜剧的料！你那套现在的观众不吃了！”
    后面邓朝导演的电影通常会裹上一个严肃的内核，往轻喜剧方向转型，不再搞狗坨子喜剧了。
    《恶棍天使》的事闹得挺大，我们后面讲。
    至于说2015年最后一天上映的《唐人街探案》？
    关注度不大，探案类影片在贺岁档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第六百八十三章 片单发布会
    12月档最大的变数来自《港囧》。
    没人会怀疑《港囧》的大卖。
    《港囧》本来定在暑期档，但为了给《盗贼同盟2》让路，远程把这个大爷强势调进圣诞档。
    《港囧》这条鲇鱼闯进贺岁档，带来的影响，程玉安都有点看不明白了。
    《寻龙诀》的后续走向肯定会受到影响，《老炮儿》和《恶棍天使》在平安夜上映，三部电影之间的互相影响又会是怎样的结果？
    晚《港囧》一周上映的《唐人街探案》还能拿到原时空8亿的票房吗？
    观众倒是爽了，年底这么多片子看。
    其他片商可没少骂远程缺大德。
    “他不是片子多么，贺岁档干脆他一家玩好了，我们都破产吧。”
    据说有公司把报告打到总局，说远程涉嫌档期垄断。
    “他半个月塞4部电影进来，我们还活不活了？”
    这分明就是无理取闹，人家片子多也是错了？
    远程在17号星期四的“远程影视2016年片单发布会”上知会了各大合作方，承认今年贺岁档排片确实不科学：
    “主要是前两年的片子正好赶在今年都做好了，集中爆发，造成了现在这种对大家都不友好的排片。公司以后会在排片上改进此类问题。给大家带来不便，敬请原谅。”
    在发布会上，远程传媒集团高级副总裁，远程影视总制片人江雪柔作为主讲人，正式对外公布了远程未来一年的片单。
    除开定位春节档的《白狐传说》和《美人鱼》，远程影视明年要预计上映11部电影。
    “任何一个档期都能看到我们的电影。”江雪柔骄傲地说。
    “11部电影，已有9部杀青，有的已经完成全部制作，正在排期待映，有的正在紧张的后期阶段，还有2部影片，其中《看不见的客人》正在拍摄，预计年前杀青，另一部则是《BJ遇上西雅图》的第二部。”
    《北西2》正式对外亮相。
    “第一部的阵容会保留吗？”媒体最关心的是这个。
    “会，薛小路导演和男女主演都会保留。”
    “这算是一菲的产后复出之作吗？”
    “一菲的产后复出之作是她现在正在蒙特利尔拍的《疾速追杀2》，不过介于这部电影无法引进，说《北西2》是一菲的产后复出之作也是对的。”
    “明年制作的电影，除《战狼2》外，多以中小成本为主。”江雪柔玩笑说，“大片制作周期太长，回款也慢，我们手里压了《与神同行》和《流浪地球》，大片暂时放缓一段时间。”
    接着把已经确定明年开机的电影海报展示给媒体和合作方看。
    电视剧部分则交给郭飞讲。
    郭飞首先回顾了远程电视剧今年一年的成绩，《琅琊榜》《伪装者》《花千骨》和《芈月传》的热播，让远程在电视剧领域依然稳坐头把交椅。
    “今年制作完成待播的电视剧数量上减少了，与嘉行传媒合作《诛仙·青云志》，与正午阳光合作的《欢乐颂》，以及公司自制的《微微一笑很倾城》已经确定了明年档期。明年制作的电视剧，在数量上与今年保持一致，分别是《我的前半生》《鸡毛飞上天》和《人民的名义》。”
    最后一个电视剧的PPT很简单，只有《人民的名义》这五个字。
    这部电视剧因为题材的缘故，不适合大搞宣传。
    郭飞也就没详细讲。
    因为网剧的兴起，远程电视剧部门很大一部分精力都分去土豆那边了。
    本部投资和制作电视剧，数量减少，以精品剧集为主。
    土豆的网剧不在远程影视的片单发布会内容上。
    江雪柔又上台，在结束今天的发布会前，她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我们会在明年重启嘉禾电影的制片业务！”音皇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嘉禾的第一部影片目前还在策划当中，今天就不在这儿透露了。”
    “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今天来参加，请大家移步餐厅就餐。谢谢。”
    12月中下是各大制片厂公布来年片单的时期，而在国内几大制片公司里，媒体最喜欢参加的就是远程和阿狸的片单发布会。
    前者是传统大厂，每个项目都备受市场瞩目。
    后者是互联网新贵，车马费和招待规格给的很高，还每每有激烈言辞，总能让他们有东西写。
    而各大影视公司则更喜欢参加远程的发布会。
    因为远程的发布会会讲到真东西，不故弄玄虚，讲片子就讲片子，谈合作就谈合作。
    远程作为业界领头羊，跟他合作，难免要接受一些远程行事上的霸道。
    但自己的团队和远程合作，是真的能学到东西，而且合作项目的盈利前景也十分明朗。
    不像阿狸，跟他们合作，双方团队在一起做事，影视公司这边完全看不懂阿狸是怎么做事的，而且阿狸表现出的大厂的霸道还不同于远程。
    远程的霸道基于他们对影视行业整条产业链的熟悉和掌握，而阿狸的霸道则来自“阿狸”两个字。
    他们真觉得阿狸是世界上最牛X的公司，不把一切对手看在眼里，和影视公司谈合作也是一脸“劳资天下第一，你要听我的”的傲慢态度。
    但混影视行业嘛，有项目做，有钱赚，还是有很多大小公司愿意捧阿狸的场。
    在发布会后的招待晚宴上。
    程玉安设宴款待各公司老总。
    程玉安在席上不住地就今年贺岁档排片的失误道歉：“各位各位，今年真的是公司的责任，排片这块我一个没留神。如果给各位老总造成损失，在此借酒告罪了。”
    《寻龙诀》和《港囧》，光鲜都有参与，两部电影只相隔一周上映，很伤。
    关键是，《恶棍天使》是光鲜主控的，三部电影这样凑在一起，王常田欲哭无泪。
    原来片子多了也发愁！
    《唐人街探案》第二大出品方是旺达。
    就是因为12月下半月挤了太多片子，《白狐传说》才刻意调到偏后的1月22日，就是给这些片子腾出空间来。
    于东笑道：“这也没办法，片子总是越拍越多，这样的情况我看以后会经常见到。”
    “于总这话有道理。”叶凝回应道，“今年国内总票房已经突破了400亿大关，明年我看怎么也得到500亿去。这么大的盘子，片子肯定更多，竞争更是激烈。”
    光鲜执行副总裁李德来笑道：“叶总这话说大了，”在酒桌上，大家说话随便了点，“到不了500亿，我看最多450亿。”
    叶凝笑道：“老李，咱们赌点什么，我说能到500亿。”
    “行啊。”李德来笑道，“我知道你手里有一瓶茅台的金奖百年80年陈酿，咱就赌这个。”
    程玉安在旁边起哄：“老李你这是要叶总的命啊。他舍得把这瓶酒拿出来？”
    叶凝一咬牙：“行！就赌这瓶酒，老李，你拿什么。”
    李德来笑道，解开手上的珠子：“我拿这手串跟你赌。”
    叶凝当然知道这手串的价值，比他那瓶酒只高不低：“那就这么说好了哈，在座的各位做个见证。”
    “行，谁要耍赖，明年锤他苟日的。”于东道。
    “哈哈哈哈！”


第六百八十四章 港台电影人的野望
    年底了，大家比以前更忙了。
    程玉安不用盯着各电影表现，但于公，他作为远程传媒集团董事长要出席各部门的年度总结报告会，远程科技那边也是同样。
    土豆出海计划进行得虽然慢，但也在稳步推进。
    韩国自不用说，韩国是土豆出海第一站，也是成绩最好的一站，土豆韩国已经完成了对YC Studio电视剧部门的整合，以后YC Studio会慢慢全部整合进土豆韩国。
    对，还是信不过韩国老，现在是又恢复了友好合作，鬼知道这群人什么时候会翻脸。
    日本站今年和奈飞打得头破血流。
    奈飞凭借强大的好来坞片库，一登陆日本站就吸引了庞大的用户。
    但土豆日本站凭借先发优势，顶住了第一波攻势。
    今年9月份，奈飞在日本推出了自己的第一部剧集《内衣白领风云》，反响一般。
    而土豆后发，10月份才推出自己的第一部动画片《一拳超人》。
    台网联播，取得了非常不错的反响，接着同月推出真人剧集《热血街区》和《掟上今日子的备忘录》，同样引发收视狂潮。
    但短暂的胜利并没有让土豆感觉轻松，奈飞太有钱，也太强势了。
    接下来，在新马泰和湾岛、港岛等市场，土豆的先发优势就没了。
    可以说，明年开始，土豆将在亚洲市场真正迎击奈飞。
    据业内可靠情报，下个月，奈飞就将全面在湾岛、港岛、菲律宾、韩国、印度、马来西亚和新加坡、泰国等地区和国家建站。
    土豆东南亚总部建在新加坡，奈飞的每一步几乎都与土豆相撞。
    土豆东南亚总裁邓润良（前新加坡新传媒集团副总裁）之前接受采访时已经把牛吹出去了：“在东南亚，我们要让奈飞有来无回。”
    韩国不用担心，远程在韩国经营十余年，有信心打败奈飞。
    于个人，程玉安一边要盯着《流浪地球》——再有2个月就开机了，一边还要出席年底举办的各种会议和论坛。
    忙是忙了点，但晚上回到家和大洋彼岸的老婆孩子打视频电话时，又瞬间满血复活了。
    程玉安无法陪在她们身边，只能每天和她们通视频，在女儿面前刷脸，别明年回国，女儿不认他这个爹就尴尬了。
    年底的制片人协会年会，协会接到了一份重要的提桉：
    “港台影片要求加入阶梯分账。”
    阶梯分账实施两年以来，成绩不能算多好，每年十部影片，有亏有赚。但这项政策确实缓和了院线跟发行方的利益矛盾，双方也确实从这个政策上获利良多。
    但这个政策把港台片，以及内地与港台的合拍片排除在外。
    这让港台片商大为不满，从政策出台第一年开始就吵着要和国产片享受同等待遇。
    特别是港岛片商看到《捉妖记》吃得满肚子流油，而自己的《西游记之大闹天宫》票房虽过10亿，但片方只赚了点辛苦钱。
    对这项政策更是不满。
    闹了两年，协会终于要正视这个问题。
    但对于港台影片加入阶梯分账，内地制片代表几乎一致反对。
    每年就10个名额，自己都不够吃，每年争得头破血流，港台影片还想分一杯羹，门都没有。
    院线无所谓，有片子放，赚谁的钱不是赚？
    港台那边派出了文俊、姜志强、焦雄萍为代表前来游说协会。
    他们力陈两岸三地是一家，华语电影不分你我，要联合起来对抗好来坞的入侵。
    但面对的一个最大的问题是，目前纯港台片和合拍片进入内地享受的待遇和内地电影一样——拿固定的43：57的分成。
    “港台电影要进入阶梯分账，审查尺度上怎么把握？真按对内地片的要求，港台片有多少能进入内地？”内地制片方代表，光鲜副总裁李小萍问道。
    其实，在座的内地制片代表有个很现实的担心。
    如果港台片能享受阶梯分账，远程正在制作的《与神同行》肯定会进来。
    远程又要重启嘉禾，到时候鬼知道远程会拿出什么妖魔鬼怪的片子进来分蛋糕。
    他们不想看到远程一家在这个政策上赚太多。
    一个问题把港台代表问得哑口无言。
    现在港台片对内地片唯一的优势就在尺度上，港台片的审查尺度较为宽松，往往能为内地观众带来不同的感官刺激。
    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说愿意接受和内地片同等的审查尺度。
    远的不说，港岛最卖座的《窃听风云》系列，要真让内地审查，这片子立项都立不了。
    这个议题就卡在这个问题上。
    程玉安高坐钓鱼台，笑看文俊等人被内地制片方怼得哑口无言。
    他当然知道阶梯分账政策对港台电影的冲击，团队纷纷北上掘金，留守本土的编导又赚不到什么钱。
    每年都吊着一口气，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下去。
    港台电影要真能放下架子，彻底融入内地，这里面的政治和文化意义，可远比一个阶梯分账大得多。
    港台代表团表示要回去再商议这个问题：“但我们不会放弃这个诉求，毕竟大家是一家人，面对的又是同一个强大的对手。”
    代表团又以港岛为主，在他们眼里，湾岛没做足以进入阶梯分账的大片的实力。
    湾岛多少年没出现过投资超1亿的影片了，还想进入阶梯分账？
    痴人说梦。
    这个道理内地电影人不明白？
    他们当然知道，所以才会反对这个提桉。
    投资个三五千万就想拿阶梯分账，哪有这么好的事。
    会上吵了一天也没个结果。
    最后还是进入贺岁档和春节档的安排和前瞻。
    程玉安把这个消息带回公司。
    公司的同事也说港台电影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沾便宜就上。”
    …………
    乌尔扇从《与神同行》剧组抽身出来，开始忙《寻龙诀》的宣传。
    这电影其实不怎么需要费劲宣传，一是有庞大的原着自来水，二是《九层妖塔》的失败给《寻龙诀》已经打了一遍广告。
    但乌尔扇还是解释了为什么选用热芭这个年轻的新人出演雪莉杨。
    “热芭身体机能很好，我需要一个敢于做动作又会做动作的女演员，热芭很符合剧组的要求，而她又这么漂亮，人气也高，所以我选了她。”
    热芭之前在《克拉之恋》中的表现赢得了观众的肯定，现场倒没对她的演技提出质疑。
    热芭感谢乌尔扇的信任，在现场吹牛：“很享受动作戏的快感。也非常感谢刘火华、博哥和夏宇老师在现场对我的教导，学到了很多演戏上的东西。”
    而一直为《寻龙诀》鼎力站台的原着作者天下霸唱，感叹从参与编剧到上映“感觉像做梦一样”，他透露《寻龙诀》是按《鬼吹灯》第九部来写的，而且希望续集能够继续往后拍。
    黄博笑说：“看我们在现场摔得鼻青脸肿很过瘾吧。”
    而电影的成绩也没辜负主创们的苦心孤诣。
    首日即拿下1.6亿的超好成绩，为贺岁档开画以来最好成绩。
    观众纷纷表示：“是国产奇幻冒险类影片标杆之作！”
    据说陆钏得知这个消息后，牙都咬碎了。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输在哪。


第六百八十五章 如果你有梦想
    而让市场更没想到的是同一天《万万没想到》的成绩。
    这片子公映前被业界批评了，而且言辞很激烈。
    原因就是土豆映像在这部片子上玩了个骚操作。
    《万万没想到》在公映前照常宣传，但是在公映前两天，突然说开始大规模超前点映。
    这等于是把电影提前了两天上映。
    点映期间，影片收获1.12亿元票房，成为华语电影史上第一部点映票房破亿的影片。
    真不能怪土豆出这种歪招。
    今年贺岁档竞争太激励了，面对《寻龙诀》《老炮儿》和《恶棍天使》以及《港囧》的前后夹击，土豆映像必须出这种怪招邪招。
    远程都自己打自己了，实在兼顾不上土豆映像这个小弟。
    也是土豆映像和万合天宜太年轻了，面对老牌大厂的抱团，他们必须想招破局。
    而且，“点映破亿”对年轻的土豆映像来说是个非常大的噱头。
    去年《十万个冷笑话》大电影让土豆映像在观众，特别是年轻观众心里留下了深刻印象。
    很多年轻观众都非常喜欢土豆映像这个不走寻常路的影视公司，专拍一些不那么正经，又怪好看的电影。
    加上首日超4600万的成绩，《万万没想到》首日综合票房报收1.63亿，和《寻龙诀》打了个平手。
    不管《万万没想到》怎么偷奸耍滑，但事实就是，它和《寻龙诀》才真正带火了今年贺岁档。
    12月前半段市场太温吞了，今天开始，电影市场才有点贺岁档的意思。
    “刘火华+黄博+夏雨的黄金组合保证了整部电影的演技不会掉线，小姑娘热芭的演技跟三个影帝相比，虽然稍显稚嫩，但也没有太出戏，动作戏完成得非常漂亮，乌尔扇聪明地把热芭的脸化得脏兮兮，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了她演技上的不成熟。”
    “78年的刘火华和92年的热芭搞对象竟然没一点不适，该说谁演得好呢。”
    很明显，《寻龙诀》的话题度更大。
    在魔都的路演上，记者问客串出演丁思甜的娜扎：“你现在在拍《与神同行》是和乌导的第二次合作了，相比起在《寻龙诀》中的第一次合作，两次分别有什么特殊的感受吗？”
    “能和乌导合作一直是我的愿望，第一次合作的时候就很紧张，虽然丁思甜只是个配角，但乌导对我的要求很高，他要我去读那个特殊时代的书和看一些老影片，找那个时代人行走坐卧还有说话的状态。
    “《与神同行》筹备的时候，我一大早接到乌导的电话，说有个女角色你想不想演。我立马答应，和助理打包东西就往青岛赶。”适当对《与神同行》宣传宣传，也给娜扎吹两句。
    热芭和娜扎对乌尔扇的吹捧让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整的他像个慧眼识英雄的伯乐一样。
    其实这也是乌尔扇和远程的协议，《鬼吹灯》和《与神同行》都是远程交给乌尔扇工作室的大戏，他要负责把热芭和娜扎带出来。
    热芭以后会跟雪莉杨这个角色深度绑定，《鬼吹灯》后面的系列网剧，乌尔扇是总监制，热芭一口气签了8部网剧片约。
    《九层妖塔》肯定要被掘坟拉出来鞭尸。
    同样的原着，两个团队做出来的改编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陆钏这两年或许是感觉到了观众对他的不喜爱，这段时间非常低调，甚至都不在公众前露脸了。
    记者好不容易在活动上逮到他，拱火问他对《寻龙诀》的看法。
    他也装死说最近忙，还没看电影。
    撇开观众评论不看，从原着作者天下霸唱对两个团队的评价也能看出些端倪。
    天下霸唱在《寻龙诀》的首映现场都公开喊话，说希望乌尔扇团队能继续拍下去。
    对《九层妖塔》团队就没这么康慨。
    《寻龙诀》也对得起天下霸唱的肯定，继首日收获1.6亿后，后两天恰逢周末，继续狂揽4.2亿票房。
    而我们的程玉安导演正在电影学院，跟电影频道的摄制组拍摄纪念中国电影110周年的个人短片。
    《光影110年，民族复兴中国梦》系列纪录短片会为近百位中国优秀电影人拍摄个人短片，讲述自己与电影的情缘。
    电影频道的人和程玉安太熟了，拍他的时候想偷懒：“程导你自导自演呗。”
    程玉安笑道：“这两三分钟你都不愿拍，我片酬很高的。”
    “这么大导演还贪我们这点经费。”
    “赶紧开始吧。”程玉安不打诨，“我事先说好了，我演技很差的，开机了你别骂我就行。”
    一旁的侯克名笑道：“你小子没完了是吧，不就当时骂了你一句么，记到现在。”
    “那可不。”化妆师一边化妆，程玉安一边跟自己老师说话，“您那句话直接葬送了我演戏的热情，不然我现在高低拿个影帝回来。”
    简单地化好妆，程玉安开始拍摄。
    他在监视器前坐好。
    “开始。”导演开机。
    程玉安站起来，转身对着镜头开始一边走一边念自己的词：
    “之于我，电影最大的魅力，就是它纪录的是平凡人的故事，闯入的却是万千观众的内心。我是个导演，我关注每一个人内心最柔软的感情，和人性刹那间的变化。我享受这种探索的乐趣。”
    “我喜欢坐在监视器后的感觉，我希望观众忘了程玉安三个字，只记住我镜头下的故事就好。因为我想说的，想表达的都在我的电影里。”
    “我获得过一些荣誉，但我一直说我是幸运的，并不是我有多好，而是这个时代让我有了发挥的机会。”
    “电影，是一种生活，是一场心的修行。这条修行的路还很长，长到我看不到终点。但我憧憬这场看不到终点的旅程，因为我依然好奇前面还有什么在等着我。”
    “对未来和这个世界永远充满好奇，是每个电影人前行最大的动力。如果你有梦想，电影一定是你一个最好的选择。”
    “卡！完美！”导演喊了停。
    “这就行了？我看看。”程玉安凑过去看。


第六百八十六章 日常
    老炮儿，原为老泡儿，BJ土话，不是什么好词儿。
    原意是指那些频繁进出监狱，性格暴躁，行为混蛋的街头混混。
    这样的人物在港岛叫古惑仔。
    以这样负面人物为主角的电影不多，关虎拍这样一部电影，是为了怀念他逝去的童年胡同生活也好，为满足观众的猎奇心理也好。
    不可否认，这部电影在前期赚足了关注度。
    李易风、吴签两大顶流小鲜肉加盟，冯晓刚携影帝之姿重回大荧幕。
    哪一条都能在热搜上挂个两天，
    首映现场，冯晓刚意气风发，指着许阿姨和李易风介绍道：“在电影里，她是我的情人，生活中也是，片中他是我儿子，生活中也是。”
    徐凡可就在边上呢。
    而对于同期上映的《恶棍天使》和《港囧》（晚一天上映），冯晓刚直言不怕：“我们都不是一个类型的电影，观众很少看我们这种风格的影片，他们会知道什么是好的电影。”
    而另一边，程玉安在参加完《港囧》的首映发布会后，徐山争找到他，说想要买下《囧》系列版权。
    “多少钱你开个价，我一个子儿都不往下还。”
    徐山争靠《囧》系列爆红，虽然远程开给他的片酬不低，但他并不满足于此。
    《囧》系列一直是远程和徐山争合作的影片，但版权始终捏在远程手里。
    徐山争分红当然也赚了不少，《港囧》上，远程除了让万倩和刘施施演了蔡波和杨尹外，其他工作公司都没有干预他，哪怕他用了包贝尔，程玉安都没阻止。
    但他觉得自己在给远程打工，自己没有这个系列的主导权。
    所以他一直都想把系列版权从远程手里买过来。
    《囧》系列是我一手打造的，凭什么远程靠着版权就能分走我一多半的利润。
    对于徐山争的请求，程玉安理所当然地拒绝了。
    《囧》系列走到现在第三部，前两部口碑票房都取得了双丰收。
    作为远程最成功的系列片，就算有“三部曲魔咒”，程玉安也不会把《囧》系列版权让出去。
    《港囧》因为包贝尔，口碑将会稀烂。
    难道要拍《囧妈》这种不是玩意儿的玩意儿，让这个系列彻底死无葬身之地吗？
    徐山争还想争取，但程玉安就是不松口，最后放狠话：
    “《港囧》后面的故事，公司也很头疼，但《囧》系列是公司的宝贝，多少钱都不会卖。”
    《港囧》预计会大卖，从商业上讲，大卖的影片没有理由不拍续集，但公司依然要保证高度参与影片制作，不会让人砸了这块招牌。
    “公司头疼你就交给我啊，《囧》系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肯定不愿意砸在手里。”
    但程玉安还是不同意出让版权：“如果你愿意，《港囧》续集依然会交给你做，你又何必争版权呢？版权在不在你手里，你都是《囧》系列最大的卖点，观众也只认你。”
    但程玉安这种感情牌根本说不动徐山争。
    凭心而论，远程对徐山争够厚道了。
    他的真乐道拥有《囧》系列超40%的投资分额，是远程以外最大的投资方。
    再加上远程支付给他的编导费和演出片酬，他赚的不比公司少。
    但徐山争依然觉得远程挡了他在《囧》系列上赚大钱的路。
    因为远程不允许真乐道做二道贩子，不然徐山争能用手里的投资分额玩出花来。
    市场上有多少人盯着《囧》系列这块肥肉。
    程玉安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徐山争做过多的纠缠。
    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就接上刘施施和万倩，三人同车顺路离开了。
    刘施施手里还在拍着《现在去见你》，电影月初在琼岛开机。
    万倩也刚杀青了《好先生》，这大概会是万倩最后一部女配电视剧了。
    她作为《盗贼》系列常驻女二，两部电影超25亿票房，团队已经不会再给她接电视剧配角了。
    刘施施想请程玉安帮自己和陆阳说说，《绣春刀2》她还想演。但陆阳就是不松口。
    “北斋他想用谁？”
    “他想请杨密。”刘施施说。
    这……
    程玉安哑口。
    “杨密明年都打算休息了，她哪有时间。”刘施施道。
    很明显，她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程玉安好奇问道：“她是会休息的人？”有些事，他还真不知道。
    “人家都打算结婚生孩子了。”万倩补充道，“你还不知道啊。”
    “不是，我知道她跟李易风的事，但她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女人不都要走这一遭？趁现在年轻，赶紧把事儿办了呗。”万倩说道。
    “她要真舍得，”程玉安笑道，“我倒时候给她封个大红包，我可太想看她结婚的样子。”
    “人家说了，在国外秘密把事儿办了，不请任何人。最多到时候回国请我们吃顿饭。”
    程玉安想想，两人身份有点特殊，确实不好大操大办，这么做也在理。
    回到刘施施的问题上，程玉安道：“陆阳也是死心眼，就写妙彤和北斋是孪生姐妹就是了，这有什么难办的。”
    “这么说你答应了？”
    “我不好直接跟陆阳说。”程玉安身份摆在那，为了这么个角色插手《绣春刀2》容易让陆阳心生芥蒂，“你让老姚去说，他的面子陆阳应该会给。”
    姚东是程玉安的文学策划，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程玉安，他出面，陆阳应该懂意思。
    把两人送到站，程玉安也回家了。
    回到家的程玉安立马和大洋彼岸的妻子取得联系，分享听来的八卦。
    “少见多怪。”刘一菲在酒店房间里，把女儿抱在膝上，正对着镜头，“还是我跟她说的。我说钱是永远赚不完的，圈里感情这种事又说不准，趁现在两人都有这个意思，又都有空，赶紧把事办了。”
    “她估计也拿不准主意，找你这个过来人取取经。”程玉安猜测。
    “估计是吧。她明年拍完《三生三世》就休息了。”
    “她倒是会算时间，《三生三世》后年才能播，明年她又有《亲爱的翻译官》和《爵迹》，怎么都能保证曝光。”
    “还要回来工作吗，人家把后面的行程算好也是应该的。”
    “女儿今天怎么样？”
    “挺乖的。”刘一菲拿起女儿的手对着镜头招手，“这是爸爸。”
    “嗯嗯嗯！”小家伙坐在刘一菲膝上欢快地扑腾着。


第六百八十七章 迷茫的邓朝
    《老炮儿》首日5500万的成绩被《恶棍天使》1.5亿直接碾压。
    但是两个剧组都没放松。
    第二天，《港囧》杀到。
    首日便以2亿之姿强势镇压包括《寻龙诀》在内的所有贺岁档影片。
    虹吸效应非常明显，《寻龙诀》上映已过一周，受到的影响还不算大，凭借贺岁档唯一奇幻电影的身份，顶住了《港囧》的冲击，报1.02亿，总票房正式在上映第八天冲上了10亿大关。
    《老炮儿》和《恶棍天使》就没这么幸运了。
    前者作为常规剧情片，本就没有喜剧片在贺岁档讨喜，25号报收3400万。
    后者当天票房跌破1亿，报9520万，看着还挺多，但其跌幅高达36%。
    同类型影片相撞，一定会拼个你死我活。
    《港囧》在周六吸金2.4亿，周日亦有2亿进账。
    而《恶棍天使》周六票房勉强回到1亿，周日开盘，整个大盘都往《港囧》和《寻龙诀》上倾斜。
    再加上《恶棍天使》的口碑开始发烂，第一波看过电影的观众的评论开始在网上涌现。
    “如果《分手大师》的烂可以归咎于邓朝之前没有导演经验，那观众的宽容在今年就不应该给予《恶棍天使》。”
    “两部电影成功证明了邓朝没有任何喜剧天赋！”
    “你努力搞笑的样子真搞笑。”
    “邓朝演完一部好戏后就奖励自己一部喜剧，朝哥，你是影帝啊，好好演戏得了，别碰导筒了！”
    邓朝急了。
    27号周日，在去穗城宣传的路上，导演于白眉和邓朝接受记者的微信采访，表示《恶棍天使》这些天的低分和差评“是有专业水军在恶意抹黑”。
    在接受采访后的的当天晚上，从六点十五分开始，邓朝在其微博，一小时内疯狂转发78条网友关于《恶棍天使》的好评，每一条都带上“碗得服”（wonderful）三字。
    伴随着这78条微博发出，邓朝微博粉丝量一小时掉了10万。
    “五分钟又掉一万。”
    “看他这丧心病狂的样子，果断取关。”
    “年底了，被下降头的明星不少！
    ”
    还有网友劝孙丽赶紧离婚，说“这货为了电影啥都干得出来！”
    俗话说，墙倒众人推，《恶棍天使》史无前例的差评发酵，让很多业界人士对这部电影跟失望：“下周起，本片票房将出现断崖式下降。”
    对此，邓朝表示不服：“《分手大师》上映的时候就有人说是三日游，但是后来我们走了20多天，每天有几千万。”
    他认为《恶棍天使》的票房预测很简单：“咱们就继续看呗，周一见。”
    面对网络恶评，邓朝和于白眉坚持认为是有人故意黑他们。至于“黑手”是谁，邓朝认为可能和之前在网上炮制他“出轨门”假消息的那拨人有关：“在电影没上映之前，主要起作用的是哪一拨，我在这儿就不点名了，其实大家都知道是谁，就是那些在‘出轨门’的时候兴风作浪的人。”
    于白眉也说，欢迎健康的文艺评论，不接受“年度烂片”这种攻击性的评价，“我觉得这也是对我们的一些在电影院里哈哈笑的观众的一种歧视。”
    邓朝这几天反常的表现，撇开必要的电影宣传外，他的嘴硬未必没有“他真觉得自己的电影很好”的心理在。
    黄博说过，以前没成名前，在剧组能碰到各式各样的人，各种小心机，各种下绊子都很常见，但成名后身边就都是好人，每个人都洋溢着笑脸，每个人都会笑嘻嘻问你累不累，渴不渴，太辛苦了。
    这种现象大概也出现在邓朝身上。
    邓朝应该是中生代里演技和流量融合得最好的一个。
    演得好的，粉丝没他多；粉丝比他多的，演技被他吊打。
    小明粉丝不比他少，但演技和发挥都没他稳定。
    所以，当你身边的人尽对你说好话时，每个人都哄着你迁就着你的时候，你有很大可能会迷失在这些甜言蜜语里。
    觉得自己怎么做都是对的，怎么做别人都会喜欢。
    你不喜欢，那你一定是在黑我。
    我身边的人都说好，就你说不好，你不是黑子是什么。
    结果就是，《恶棍天使》在周日票房报6320万。
    邓朝在媒体上依然嘴硬，但他也不想想，黑子能在网上发言黑你，但他们不能拉住成千上万买你票的观众。
    没有哪家公司或机构有这种能量。
    新的一周开始后，《恶棍天使》的票房果然如之前预测的那样，“断崖式下降”。
    周一结算时，只有1500万，而《港囧》依然收9000万的好成绩。
    《老炮儿》和《寻龙诀》都不同程度上受到影响，前者有3180万，后者报4060万。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邓朝从宣传路上连夜飞到青岛找程玉安喝酒取经。
    程玉安嚼着花生米老神在在的。
    “你随便说，真话假话我分得出来。”邓朝这几天很郁闷，他依然认为网上的差评是水军和黑子所为，但票房一天比一天低却是不争的事实。
    他这几天压力很大，光鲜看《恶棍天使》成绩这么差，已经在重新评定对橙子映像的投资。
    程玉安想了想，说：“你应该知道一个优秀演员应该和观众保持一定距离。”
    “嗯。”这么浅显的道理，邓朝自然明白。
    “其实导演也是一样，”程玉安接受的是最正统的学院教育，他信奉的导演准则就是用镜头说话，其他时候应该闭嘴，“曝光太多，一来观众会对你形成刻板印象，对你没有好奇，二来你自己也没有时间精力打磨好故事。”
    “我怎么没打磨好故事。”邓朝依然嘴硬。
    程玉安饶有深意地看了邓朝一眼，邓朝心虚道：“当然跟你是没法比，可我一年多的心血和精力实打实地付出了。”
    导演对电影的付出谁也抹杀不了，就算是毕导，人家也花了心思。
    但有些真话还是不能讲，总不能说你能力不够天赋不够，怎么付出都无济于事吧。
    程玉安莫名其妙地说起了热芭：“热芭已经决定退出《跑男》这你知道吧？”
    热芭自《跑男》第二季加入并成为常驻女MC，收获了巨大的人气。
    “这我知道。”同在《跑男》，邓朝自然知道。
    “热芭后面会常驻《盗贼同盟》系列，公司在考虑为她量身定制一部电影，《鬼吹灯》她也会和雪莉杨这个角色绑定。她电视剧和电影的片约都排到三年以后了。”
    邓朝却说：“我想想吧。”
    邓朝以为程玉安是劝他放弃《跑男》，但其实程玉安只是拿热芭做例子。
    邓朝是《跑男》队长，团队超过一半的笑点都来自他，程玉安可不想他这么早退出。
    明年《跑男》团会大换血。
    热芭离开，小明和华艺花了大力气让杨影接替，朱亚闻也会离开，由鹿寒接替其位置。
    面临这样的变动，节目组可不会再放邓朝离开。
    但其实，邓朝心里十万个不愿意离开《跑男》，这个节目为他带来了太多热度，不到万不得已，他都不会退出。
    这顿酒也不知道喝的有没有效果，反正邓朝带着一肚子心思离开了青岛，又回到《恶棍天使》的宣传中了。


第六百八十八章 母女探班
    韩严本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导演，他之前身上最大的标签就是“程玉安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
    但今年，他凭借《盗贼2》砍下16亿票房，证明了自己的导演功力。
    这给年底上映的《唐人街探案》带去了空前的关注。
    这部电影最大牌的演员就是王保强和童丽亚。
    但面对年底强敌环伺市场，剧组主创们难免紧张。
    连邓朝都翻车了，冷门的探案类影片能够杀出来吗？
    “要这么想，”韩严作为导演，谁都能乱，他不能乱，“咱们这电影就当是给国产电影补足一个新类型。这么想，我们是不是就很光荣了？”
    新类型就意味着风险也大，而《唐人街探案》还不是严格的悬疑探案，它还加了喜剧元素。
    程玉安没来参加首映，他在东方影都监工，《流浪地区》已经开始搭景了。
    乌尔扇和娜扎也从《寻龙诀》的宣传中抽身回来继续拍《与神同行》。
    程玉安坐在摄影棚的导演椅上看剧本。
    好家伙，一个不留神，编剧又插了两条广告进去。
    一个是地下城的火锅店，被海底捞拿下了，要求扫个招牌就行；一个是刘启和韩朵朵在店里点东西吃要的饮料，王老吉拿下了。
    餐饮在电影中很少打广告，这两家给的广告费也不算多，聊胜于无。
    置景总监在前面工作，看了一眼程玉安背后，笑了笑。
    程玉安抬头看了看，没说话，又低下头看剧本。
    刘一菲出现在程玉安身后，向置景总监嘘声，要他别出声。
    置景总监笑笑，转身继续干活。
    女儿被她用婴儿背带挂在胸前，刘一菲蹑手蹑脚地靠近丈夫。
    刘一菲站在程玉安身后，拉起女儿的手蒙住丈夫的眼睛，奶声奶气地道：“猜猜我是谁啊。”
    还没等程玉安说话，女儿咯得一声，一口奶吐在程玉安的头发和肩膀上。
    然后哇哇大哭。
    “哎呀！”程玉安被淋了个痛快，站起身来，“防不胜防啊。”
    孩子哭了，刘一菲倒是笑得没心没肺。
    “你还笑！”程玉安嗔怪妻子，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毛巾先擦一擦。
    月嫂从刘一菲怀里抱出孩子哄她。
    简单地擦过了，程玉安又抱过女儿，问道：“你怎么回来了？就杀青了？”
    “没呢。”刘一菲笑道，“剧组放假，我就回来了。”
    美国剧组法定节假日会放假，而且必须放，圣诞节更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一般放5天左右。
    程玉安抱着女儿逗她：“一回来就吐我一身，你这见面礼我可怎么还啊。”说这轻轻打了小家伙屁股一掌，“你是个坏宝宝。”
    女儿争着大眼睛看着爸爸。
    五个月大的宝宝已经长开了。
    程木繁完美继承了妈妈的美貌，难怪都说跟刘一菲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肉都都小脸白白的，滑滑的，嫩嫩的，又大又黑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
    吐了爸爸一身，小家伙哄好之后看着程玉安也在笑。
    程玉安打了她屁股一下，她在程玉安怀里挥舞着小手也给了爸爸一下。
    “哎呀，你是一点都不让啊。”程玉安又打了她一下，女儿在他怀里乱动，拱了他一下。
    “吃不得一点亏啊你。”逗得程玉安直笑，“你们先忙，”程玉安对现场工作人员说，“我回去洗一下。”
    说着带着老婆孩子回酒店清洗。
    程玉安洗好，换了衣服出来。
    “你来看你来看。”刘一菲叫他看。
    程木繁坐在床上，左右各放了一个枕头。
    刘一菲站在床前，运气，双手朝女儿一推，口中轻呼：“哈。”
    小家伙十分配合地往后一倒，咯咯乱笑。
    “怎么样？”刘一菲得意地向程玉安邀功。
    程玉安也乐了：“还学会这个了？我也来。”
    程玉安把女儿扶坐起来，也学样哈了一下。
    七七向左一歪，倒在枕头上，双脚乱打着，在床上打了个滚。
    程玉安看孩子这么配合自己，俯下头去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
    “真是我的宝宝崽。”
    刘一菲说道：“她最近喜欢看电视了，只要一哭，打开电视看两分钟就没事了。”
    “她还看得懂电视？”
    “看不懂，就看电视里花花绿绿吵吵闹闹的，很高兴。每天喂完奶，打开电视看一会儿就睡着了。”
    五个月大的孩子正是睁眼看世界的时候，对一切都好奇，喜欢看花花绿绿的画面。
    程玉安笑道：“五个月大就喜欢看电视，以后不会也搞影视吧？”说着转头对女儿说：“是不是啊，七七，以后也跟妈妈一样当个演员好不好啊？”
    “嗯嗯嗯！”小孩子懂什么，嗯嗯啊啊地应着。
    “跟爸爸学导演好不好啊？”
    “嗯嗯嗯！”小家伙躺在床上动手动脚，冬天身上穿的也多，女儿裹得跟个小圆球似的，在床上艰难地翻滚着。
    刘一菲笑道：“你舍得让她进娱乐圈？”
    “这么小个娃娃懂什么，”程玉安笑道，“以后我宝贝女儿想干什么干什么，是不是啊。”
    “嗯嗯嗯！”有人跟她说话她就很高兴，小脚一弹一弹的。
    程玉安当天就没再出现在剧组，带着老婆孩子在青岛逛了一天，至晚才回酒店。
    晚上，夫妇二人没把女儿给月嫂带着睡，而是让女儿夹在两人中间睡。
    刘一菲果断把任务交给丈夫，挤好一瓶奶温在床边：“今晚你负责喂奶，我好好睡一觉。”
    程玉安答应了：“五个月了，还这么多啊。”
    刘一菲放下衣服：“这已经变少了，都怪我妈，月子期间生怕我奶水不够，催催催，现在五个月了才变少。”
    见宝宝熟睡了，刘一菲软绵绵地靠过来：“老公~”
    “你要死啊。”程玉安知道她想干吗，“刚睡着，吵醒了怎么办。”
    “没事，宝宝可乖了，一般三四个小时才醒一次，我们轻点。”
    “当着孩子的面，你也不害臊。”
    “她才五个月大，懂什么。”
    “那也不行。”
    刘一菲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一个月不见，你也不想我，是不是嫌我生完孩子身体不好了。”
    刘一菲产后两人亲热的次数确实减少了。
    程玉安说：“谁说的，你在我眼里还是美得冒泡，这部孩子在吗。”
    “我都说没事了，赶紧的，我好睡觉。”
    两人轻声轻脚地闹了半个钟头，当着五个月大的孩子的面，感觉确实非常不一样。
    质量很高，体验很好，刘一菲心满意足地睡了，留程玉安安静地靠在床上。
    看看天仙一样的老婆，又看了看可爱的女儿，心里说不出的满足和幸福，没两分钟，也睡着了。


第六百八十九章 二人世界
    刘一菲大摇大摆来青岛探班。
    记者拍到她带着女儿来东方影都，但这事没什么好奇怪的。
    媒体都关注着贺岁档大战，刘一菲去探望丈夫这种日常新闻连个热搜都上不了。
    也是因为刘一菲离开公众视野太久了，自去年杀青《肿瘤君》后，她只在今年10月份，学院65周年校庆上出现过。
    其余时间，记者根本逮不到她人。
    不过她今年热搜也没少上：做产检被记者拍到，承认怀孕上一次热搜；孩子出生的时候上一次热搜；《肿瘤君》上映的时候，#光头刘一菲#和#一颗圆润的卤蛋#两个话题跟着电影热度一起上了热搜；每年8月25日生日固定上一次热搜；学院校庆上一次热搜。
    后面两个月就再没刘一菲的消息了。
    一年上热搜没10次，连咱密姐169次的零头都比不上。
    “宝宝要乖哦。”刘一菲留好奶，把孩子交给月嫂带。
    小程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蹬着小短腿儿看着妈妈。
    刘一菲要和丈夫外出过一晚二人世界。
    自从生完孩子，两人就难有独处时间，虽然有月嫂，但两人还是要分时间和精力去带。
    现在五个月了，没那么爱哭没那么闹腾，两人也能离开一会儿了。
    小家伙好就好在这儿，不认生。
    爸爸妈妈能带，月嫂阿姨能带，姥姥能带，太爷爷也能带，两人各自的助理也能跟她玩半天。
    程玉安开车带上刘一菲往QD市区走。
    东方影都这块的配套还没完全建好，没什么好玩的。
    青岛的冬天还挺冷，气温不低，还在零上，但体感温度很低。
    两人羽绒服、帽子、口罩穿戴齐全了才敢下车。
    程玉安还是要吐槽：“不是，你能不能换一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舍得给你买衣服呢。”
    好家伙，又是那件枣红色长款羽绒服。
    刘一菲常年穿的有一红一黑两件羽绒服，很多年了，每次被粉丝挖出来都说她念旧，其实她是懒得买新的；还有那张红色的折叠椅，从《天龙八部》剧组就一直陪着她，每次拍戏都要带到剧组去。
    刘一菲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还能穿我换它干什么，这衣服暖和。赶紧走。”
    刘一菲挽着程玉安的胳膊，走进海信广场。
    从B2上B1，刘一菲先去了书店，直奔阿列克谢耶维奇的展台去，这大妈今年得了诺贝尔文学奖，着作冲了一波销量。
    刘一菲也找来看。
    程玉安也在书店内逛了起来。
    “诶，迟子建老师的新作。”程玉安拿起《群山之巅》，“买一本，等下回见着迟老师要她给我签个名。”
    在书店逛了小半个小时，程玉安倒是没多买，就拿了两本书，刘一菲挎了整整一篮子的书来结账。
    “你看得完吗？”
    “先买了再说。”刘一菲无所谓，“麻烦结下账。”
    程玉安看了两眼刘一菲买的书，少了心灵修行类，多了很多影视专业的书。
    “家里不是有吗。”
    “这是新版，修订了，还重新做了封面。”女人买东西的逻辑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一共两千三百七十三元。”
    刘一菲掏出自己的卡刷了，随后写下家里地址：“麻烦送到这个地址。”
    “好。你是……？”服务员有点听出了刘一菲的声音，再看看被口罩挡住的只露出眼睛的脸，越看越熟悉，刘一菲也意识到服务员可能认出了自己，轻声道：“小声点。”
    “嗯嗯。”服务员激动地说不出话来，“我能要你个签名吗，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行，签哪里？”
    “这里。”服务员拿过一个本子来。
    刘一菲写下：“愿你美丽健康，快乐每一天。刘一菲。”
    “谢谢谢谢。”
    两人不在书店久待，交代好要把书送到就离开了。
    “为什么就认出你来，我就站在旁边，怎么就不找我要签名？我好歹拿过两个奖，不至于混得这么差吧。”
    其实稍微想一想就能猜到站在刘一菲身边的是程玉安，但小姑娘当时太激动了，只顾着刘一菲，要到了签名连话都说不出来，哪里还会看程玉安。
    B1还有化妆品店，但刘一菲一般不在外面买，她身上有代言，用的都是品牌方针对她肤质定制的化妆品，这些都是外面买不到。
    一楼大都是奢侈品店。
    刘一菲也没什么兴趣，倒是在各大手表店里看了看，想给程玉安卖块表。
    刘一菲自己有珠宝特别是戒指，和墨镜的收集癖，和程玉安在一起后，又喜欢给程玉安买表。
    “我不要。”程玉安不想要，“家里一抽屉的表，我一年到头也戴不了几次，买来摆在家里也是浪费。”
    程玉安没戴表的习惯，除非出席活动，否则都不会想着戴，在剧组就戴一块300块钱的卡西欧小方块，轻便实用还耐造。
    但他低估了女人的购物欲。
    刘一菲买表可能不是为了程玉安，而是为了满足自己给老公买东西的快感。
    “你别管，我们多久没出来逛街了。这块怎么样？”
    “还行吧。”
    “这块呢？”
    “挺好的。”
    “小姐，这两块包起来。”
    “好，一共七十三万五千二，给您抹个零，七十三万五。”
    “付钱。”刘一菲指示丈夫。
    “欸？不是你买给我吗？”
    “七十三万，我舍不得花这么多钱。”
    “你……”程玉安哑口，“行吧。”
    掏出自己的黑卡刷了。
    又到三楼，进了内衣店。
    “老公，你来一下。”刘一菲的声音从试衣间传来。
    程玉安屁股在凳子上还没沾两分钟又被迫进去给老婆当参谋。
    “这件怎么样？”
    程玉安探头看了看：“你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别闹，这件好看吗？”
    “好看。”
    又当着程玉安换了一套：“这件呢？”
    “这件就差点意思了。”
    “你懂什么，就买这件。”
    刘一菲挑了几套内衣和睡衣，这才和程玉安出了内衣店。
    两人又在三楼的婴儿童装店给宝宝买了几套可爱的衣服，这才心满意足地结束购物之旅。
    “哎，不对啊。”程玉安觉着今晚不对劲。
    “怎么不对了？”
    “我陪你逛街，结果你给自己和宝宝倒是舍得花钱，我自己的手表还有这些男士内衣裤都是我自己花的钱，合着我陪你逛了一晚，啥都没捞着啊。”
    “我买的那几套性感内衣最后便宜的是谁？”
    哎？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第六百九十章 程木繁的棒棒糖
    刘一菲本还想跟老公看场电影，但年底看电影的人太多，刘一菲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取消了这个计划。
    两人驱车离开商场，随便找了家馆子，吃了些本地特色菜，于凌晨一点多返回酒店。
    “宝宝怎么样？”刘一菲问月嫂。
    “中间醒了两次，喂过奶，玩了一会儿又睡了。”
    许是有血脉的感应，小家伙没两分钟就醒了，没哭，哼唧了两声。
    “哦哟，你真是我家的小祖宗。”程玉安把她从婴儿床里抱起来，“大半夜的不睡觉。”
    刘一菲逗了一回女儿，留丈夫和月嫂照看着，自己洗漱去了。
    “看，这是爸爸给你买的新衣服，”程玉安从包里拿出小衣服，展示给她看，“这是玩具，还会叮叮响呢，这是新裤子，还有新的奶嘴，这是新帽子，上面还有两个小球球，好看吧。”
    宝宝看了很欢喜，咯咯直乐，在程玉安怀里扑腾着。
    程玉安拿过奶瓶：“你要喝吗？”说着也不管孩子的反应，自己吸了一口试了试温度，觉着合适就往七七嘴里塞。
    七七喝了两分钟就撇开了，然后睁着大眼睛和程玉安耗着。
    正好刘一菲洗好出来，程玉安耗不过，赶紧把女儿扔给妻子：“快来看你女儿，瞪着个眼睛跟我耗，我陪了你一晚，还要跟她较劲，我是困的不行了。”
    刘一菲接过女儿：“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宝宝，我们宝宝多可爱啊，是不是。”
    “嗯嗯嗯！”
    “这么久没见我们七七，爸爸一点耐心都没有。”
    “嗯嗯嗯。”小东西也在控诉着爸爸。
    程玉安捡了自己的衣服去洗刷了。
    洗好出来后，刘一菲和孩子已经都不在房间里了。
    程玉安去婴儿房看了一眼，月嫂正在收拾刘一菲今天买的东西，而刘一菲正侧着身子轻轻拍着女儿的肚子，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儿，哄她睡觉。
    见丈夫来，刘一菲朝门口摆摆手要他出去，轻声道：“睡着了，你也去睡吧，今晚我带。”
    程玉安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在青岛陪老婆孩子。
    过了一晚二人世界后，接下来几天，一家三口形影不离，逛遍了整个青岛。
    小家伙不懂什么，但很喜欢这种出行，她在外看到很多东西，听到很多声音。
    #刘一菲一家三口#更是挂在热搜上。
    全国观众在记者的镜头下见证了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光。
    这天，程玉安带母女二人去了乌尔扇的《与神同行》剧组。
    《与神同行》工期很紧张，两部连拍，必须在元宵节前杀青，不然会耽误《流浪地球》21号的开机工作。
    加上《寻龙诀》的宣传又耽误了一些时间，复工之后，整个剧组都在高强度地运转。
    这个年《与神同行》是没法回去过了。
    程玉安有时都会到剧组帮忙。
    娜扎暂时没戏，抱着七七和一菲坐在乌尔扇旁边一起看监视器。
    场中正在给说谎地狱的戏收尾。
    扮演说谎地狱泰山大王的是15岁的小姑娘江依依。
    她没选上韩朵朵，乌尔扇把人接了过来。
    江依依一手拿着棒棒糖一手拿着金自鸿的资料：
    “我就说贵人就直接让他通过好了。”稚嫩的脸上却是老气横秋的神情，“被告金自鸿的伪造信件桉，最终判决为驳回指控，本王对于被告的所有罪名，啊不，是贵人金自鸿，做出不起诉判决，我下令，立刻前往下一地狱。”
    “还有你们，”看向两位港岛演员扮演的判官，“不忙的话跟我来一下。”说着走下王座。
    见两个判官磨磨蹭蹭不愿动，江依依又说道：“你们俩，快点。”之后小声滴咕：“因为你们两个，我都变老了。”
    “卡！很好！依依杀青！”乌尔扇宣布泰山大王的戏份全部杀青。
    最高兴的还不是江依依，而是坐在娜扎腿上看着监视器的程木繁。
    “嗯嗯嗯！”小家伙挥舞着小手，扑腾着小短腿。
    江依依从片场中过来，和程刘二人打招呼。
    小家伙见江依依过来更高兴了：“啊啊啊！嗯嗯嗯！”
    江依依很懂，凑过去，举着手里的棒棒糖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是要这个吗？”
    “嗯嗯嗯！
    ”
    刘一菲笑道：“给她舔一口，小家伙哪里见过这个。”
    江依依用棒棒糖在程木繁小嘴上轻轻抹了一下。
    程木繁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很喜欢这种味道，高兴地咯咯乱叫，还想要吃。
    “不行，舔了一口尝尝味道就好了，”刘一菲不让，“这么小的孩子吃糖不好。”
    程木繁听不懂妈妈的话，大眼睛盯着江依依手里的棒棒糖，还试图用手去够。
    但江依依不给，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程木繁不干了，看棒棒糖走了，哇的一声哭了。
    刘一菲从娜扎手里接过七七，走到一旁哄孩子去了。
    还试图给她讲道理：“棒棒糖里都是色素和添加剂，让你舔一口就够了，你还想多吃啊。”
    “我告诉你哈，你这么小的小朋友吃多了棒棒糖，以后长不漂亮了知道吗。”
    “爸爸妈妈给你买了那么多漂亮的衣服你就都穿不了了知道吗。”
    刘一菲抱着程木繁叨叨了半天，总算把孩子哄好了。
    哭过一阵，小家伙也累了，吧唧着嘴在妈妈怀里睡着了。
    月嫂推过婴儿车，刘一菲把女儿放下。
    剧组的人看了都笑道：“没想到一菲还有这一手呢。”
    刘一菲笑道：“也是自己学来的。”
    片场人多，吵吵闹闹的，刘一菲不久坐，没一会儿就带着孩子回酒店休息了。
    欢乐时光总是短暂的，刘一菲在30号要飞往罗马继续拍摄《疾速追杀2》。
    程玉安依依不舍地跟妻子和女儿吻别。
    “三十前肯定能杀青，再有一个月我就回来了。”小别胜新婚，刘一菲和丈夫也还没温存够。
    程玉安嘴硬，笑道：“你走不走都无所谓，我是舍不得七七。”
    七七此时还在婴儿车里吸着奶嘴熟睡。
    送走母女二人，程玉安这才又投入道剧组的工作中。


第六百九十一章 剧组聚餐
    刘一菲在飞往罗马的飞机上也没闲着，接受了几家媒体的文字采访。
    主要是为年后开机的《北西2》预热，兼顾着谈了谈对“史上最惨烈贺岁档”的看法。
    “不能说惨烈吧，片子多了，选择多了，对观众是好事，对制片公司也是证明自己的好机会。”
    “那一菲在今年最喜欢哪部电影？”
    刘一菲多精啊，在映的电影一部都不说：“回来这段时间比较忙，没看电影，不过我比较期待后面上映的《白狐传说》和《美人鱼》。”
    记者顺势把话题引到《北西2》：“年后回来要拍新戏了吧。”
    “是，年十二就开机。”
    “《北西2》是个怎样的故事，能跟我们透露一下吗？”
    “第二部的故事会接在第一部后面，讲文佳佳和Frank的婚后生活，故事整体会延续第一部的风格，是一部很棒的合家欢喜剧。”
    “一菲你现在的家庭生活很幸福，这会帮助你演绎这种故事吗？”
    “肯定会的，我和于合伟老师都结了婚，演这种戏会比其他戏放松，剧本里很多好玩的段子还是从我们实际生活中来的。”
    接着又问道了家庭生活：“一菲产后工作很忙，又要拍戏又要照顾孩子，忙得过来吗？”
    “我觉得我能兼顾得过来。”刘一菲这么坚强和要面子的女人怎么会说自己不行。
    “感谢一菲接受我们的采访，也祝一菲接下来的拍摄一切顺利，我们回国再见。”
    “谢谢。”
    结束采访，刘一菲靠在座位上闭眼休息，宝宝躺在旁边瞪着大眼睛看着婴儿车上的铃铛，吸着奶嘴不知道在想什么，助理和月嫂在一旁小声地说着话。
    元旦的夜晚，程玉安特意组织了《流浪地球》筹备组和《与神同行》剧组的聚会。
    这么紧张的工作，新年第一天，犒劳犒劳大家。
    杨影特意赶到青岛来陪黄小明，也有很多本地工作人员拖家带口来庆祝。
    程玉安作心疼状：“我老婆刚走你们就当着我的面秀恩爱。”
    “那你现在马上打电话，要一菲回来。”胡哥说。
    “你还有脸说，”别人说还则罢了，胡哥不行，“82年，过年就34了，还不结婚？”
    小明问：“玉安你们俩同年吧。”
    程玉安说：“我农历3月。”
    胡哥说：“我农历8月。”
    小明捅一刀：“你看，玉安没比你大多少，七七都5个月快6个月了，别等七七上学了，胡哥叔叔还单身。”
    “去去去。”胡哥都被说烦了。
    程玉安可没打算饶过胡哥，拍了拍坐在他旁边喝果汁的赵金麦：“我要毕业就结婚，孩子估计比麦麦都差不了多少。”
    程玉安要是02年毕业就结婚，第二年生孩子的话，现在也十二三岁了，可不跟赵金麦差不多大吗。
    “真的，不管是圈里的还是圈外的，我岳父还是外交口的，你就是想找个外交部社科院的，我都给你办。你这条件，谁不想嫁。说说，有看中的吗。”
    杨影也趁机说：“我港岛还有很多姐妹，你要想认识，我带来给你瞧瞧。”
    众人开始起哄。
    “我邻居小妹长得跟天仙似的。”
    “我小姨在华尔街投行。”
    “我妈是远近闻名的红娘。”
    胡哥赶紧讨饶，站起来举杯：“各位兄弟姐妹，饶了我吧，今年一定找，来，我敬大家一杯。”
    “来来来，喝一个。”
    酒杯碰在一起。
    一起喝了几杯，就四散开来各自活动了。
    小明带着老婆过来敬了一杯酒，感谢程玉安让杨影加入《跑男》。
    程玉安笑道：“这事儿也不是我办的，你要谢就谢陆昊（远程娱乐董事长，《跑男》总导演）。”
    节目换人这种事不会递到程玉安这里来。
    今天开始，《白狐传说》正式开启宣传，今天就放出了第一版预告。
    杨影在影片中演个配角，戏份还行，她自己的团队也配合剧组买了不少通稿。
    夫妻俩对这部戏很重视，远程S+级别的超大制作，能参与其中演个不轻的角色，很难得的机会。
    演好了，再配合后面《跑男》的热度，杨影的名气会上升一个大台阶。
    黄杨二人走开和别人把酒言欢去了，留程玉安一人安静地吃着花生米。
    不一会儿，胡哥端着杯酒过来。
    “不喝了不喝了，喝多了晚上睡觉难受。”程玉安告饶。
    “我就这么没脸，跟他们喝就不跟我喝？”胡哥笑着坐下。
    完了说道：“哥，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嗯？”程玉安纳闷了。
    胡哥解释道：“这两年我越演越心慌，越演越不踏实，觉得心里没底。”
    去年播出的《伪装者》和《琅琊榜》两部大戏让胡哥火得都没边了！
    “因为《伪装者》？”
    “有一部分原因吧。”观众都夸《伪装者》，但胡哥自己，包括程玉安都知道，他在《伪装者》里全程被靳冬压着。
    胡哥没演出明台的少年感来，反而显得有些幼稚。
    他自己知道。
    “你自己有主意了就行。”程玉安对这种能主动思考主动休息的演员很有好感，钱多赚少赚无所谓，会想着磨练自己的业务能力，他就会支持。
    “哥，你在美国不是认识很多人吗，你帮我说说，我想去南加大进修。”
    “南加大不行。”程玉安很愿意帮这个忙，但他看不上美国的戏剧教育，“去英国吧，我给你联系伦敦音乐与戏剧艺术学院。”
    程玉安非常欣赏英国的戏剧教育。
    世界上有三种演员：男演员、女演员和英国演员。
    英国演员少但各个是精英，会演而且敢演。英国演员有三宝：女装全果扮基老。
    胡哥肯定也知道英国戏剧教育，但他对英国的戏剧教育有点犯憷。
    “怕了？不敢脱？”程玉安笑道。
    不敢脱的演员，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英国演员。
    胡哥倒不是担心这个。
    程玉安稍微给他科普了一些英国戏剧教育的知识，最后说：“去两年吧，一年学文化，一年学表演。”
    没有深厚的文化功底，成为不了一个好演员。
    程玉安推崇欧洲戏剧：“你有多久没看莎翁和易卜生了？去那边好好学，回来我给你开部大戏。”
    胡哥想了想，他开的是个人工作室，也是公司帮着经营，他只管拍戏，压力不大：“行，我拍完《与神同行》，再把后面的工作清一下，六七月就动身。”


第六百九十二章 《白狐传说》1
    纵然邓朝孙丽夫妇卖力吆喝，也拯救不了《恶棍天使》。
    《港囧》堵死了他的退路，《唐人街探案》以首日9000万，综合票房过亿的成绩成功给《恶棍天使》盖上棺材盖。
    截止31日当天，《恶棍天使》总票房才突破3亿。
    假期三天也只收获7000万。
    而假期后，美国大片《星球大战7》接踵而至，后面再接《白狐传说》，《恶棍天使》可以说是毫无翻盘希望了。
    各平台给出的实时预测，纷纷下调《恶棍天使》的预期票房，最高的灯塔数据，也只开出了5亿。
    当然，五亿对于《恶棍天使》来说，也已经是大赚特赚了。
    但光鲜对这个预测肯定不满足。
    邓朝甚至有些丧心病狂，在微博暗戳戳地指责院线和平台下调影片预期，是在“刻意打压”。
    但今年好片子这么多，影院放都放不过来，根本不在乎一部被人骂到爆炸的《恶棍天使》。
    有的影院在黄金档甚至都不给《恶棍天使》排映了，影厅都给了《港囧》《唐人街探案》和《寻龙诀》。
    《星战》是北美最大的IP，没有之一。
    漫威和DC在他面前都是弟弟。
    今年北美圣诞档很冷清，众片商都不想跟《星战7》对打，纷纷另辟蹊径，华纳走惊悚，放出《坎卜斯》，华纳走动作冒险，为保险起见，上映两部电影，《海洋深处》和《极盗者》。
    《星战7》在北美上映时，以首日1.2亿美元的成绩，压得同档期对手头都抬不起来。
    一家大电影公司直接退出圣诞档，只上一部《丹麦女孩》，但这是部冲奖片，暂时不考虑票房。
    尽管《星战》系列在国内不属于热门IP，但《星战7》的制作摆在那里，北美成绩传到国内，其仍然是国内大片爱好者的贺岁首选。
    作为2016年第一部好来坞分账大片，《星战7》首战告捷，首日收入1.1亿，引起观众狂欢。
    首周末四天，收入3.47亿票房，证明北美第一IP 的实力。
    但其实仔细分析下来，《星战》在国内很像粉丝电影。
    国内《星战》粉不多，第一波观影潮后，它的统治能力就会断崖式下跌。
    所以，《星战7》从第二周开始，每日票房就回落到了3000万。
    16号周六，《白狐传说》全球首映礼。
    童丽亚这个冬天刷足了脸。
    《唐人街探案》她是女主，电影上映至今17天，成绩已经来到了7亿。
    童丽亚初战贺岁档，就取得如此佳绩，让观众更期待她独挑大梁的《白狐传说》。
    对了，《唐人街探案》的男主刘浩然被她签下来了。
    现在童丽亚手里有谭松蕴和刘浩然两个艺人，吸金能力都不可小觑。
    首映礼阵容很强大，《画皮》系列在日韩东南亚地区卖得也很好。
    今天日韩合作方也派了人来助场。
    特别是全智贤和玄彬的到场，引得现场观众尖叫连连。
    程玉安作为总监制，和影片中狐族统领白锦树的扮演者郝雷一起走红毯。
    红毯上，记者问及新片《流浪地球》的情况。
    程玉安回答：“一切顺利，会按原计划开机。”
    “程导对《白狐传说》有什么期待吗？”
    “《白狐传说》的海外版权卖得很好，我们的海外合作方很喜欢这部电影，相信我们的观众也会喜欢，我对我们的团队很有信心。”
    进入会场就坐。
    这是韩严的大考，他以前只拍过小成本校园片，陡然接手3亿大制作，心中的忐忑就别说了。
    虽然拍摄的四个多月，程玉安全程跟在剧组把关，但这部电影的成绩，无论好坏，都会算在他头上。
    他积淀没老牌导演深，3亿大制作要是搞砸了，以后估计就没人给他投钱了。
    首映在一场非常震撼的舞蹈中开始。
    主创满满当当站满了整个舞台。
    主持人先采访女主角童丽亚：“第一个问题我想问我们丫丫，第一次拍摄这种奇幻电影，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童丽亚说：“我印象最深的是我们剧组现场那套实时渲染系统，就是你在场中演完，没一会儿就能看到大概的效果。我每次看都会觉得，这是我演的吗，现场出来的效果很震撼。以前没见过这种。”
    这套系统属于最先进的特效制作系统，目前国内只有天工异彩一家引进了，花费不菲，要靠《白狐传说》推销出去。
    韩严则谈到《白狐传说》的创作初衷：“我们的神话有很多值得挖掘的东西可以拍，《白狐传说》虽然是个原创故事，但我们借鉴了很多古典神话的东西。”
    “那韩导会继续拍古典神话吗？”
    “会，”韩严给出肯定的回答，“但也要看《白狐传说》的具体表现。”
    “下面一个问题想问雷嘉音，听说你最开始想演男主角唐英，为什么最后演了反派韩熊呢？”
    “导演嫌我长得老呗。”雷嘉音张口就来，逗乐了现场的嘉宾和观众，“我说我83年，才30，能演。”
    韩严补充道：“嘉音其实试了主角的妆，但效果不太好。”
    这时候大荧幕很机智地放出了雷嘉音当时的试妆照。
    “你看，我没冤枉你吧，说你40都有人信。”
    雷嘉音给自己找补：“我想演主角主要是想跟丫丫这样的美女拍感情戏。”
    丫丫被逗乐了：“以后再说。”她跟雷嘉音还挺处得来。
    简短的分享后，现场进入观影环节。
    开片就是一片原始森林的航拍长镜头。
    程玉安不喜欢用旁白和字幕去解释剧情或作开篇，所以《白狐传说》开篇并没有具体交代世界观。
    因为《白狐传说》毕竟有《画皮》系列打底，不用刻意交代，但在《流浪地球》上，就不得不用旁白了，这是最快把观众拉进故事的办法。
    缓慢的长镜头推了10秒左右，展现了一番原始森林的瑰丽壮美，突然加快，镜头切入森林中。
    唐满志、唐英和韩熊三人出现在森林里。
    三人急速奔跑，好像在追赶什么东西。
    韩熊身手矫健地爬上一颗树，向不远处探了探，指着一个方向说：“师父，在那！”
    “追！”扮演唐满志的是冯远正，他看了看韩熊指的方向，下令道。
    台下影评人看了点点头，开篇镜头处理得不错，先用缓慢的长镜头和绝美的自然景观把刚入座的观众的情绪稳住，之后快速切入人物，三人在森林里的追赶戏，展现利落的动作，一下就吸引住了观众。
    荧幕上，三人终于追上目标。
    是一个容貌俏丽的女孩。
    脸上化着好看花纹，嘴角留着血，匍匐在地。
    而她的双臂，竟是一对漂亮的翅膀。
    很显然，这只蝴蝶妖被三人追打着快要现原形了。
    蝴蝶妖跪在地上求三人饶命。
    但唐满志并不想放过她：“现在知道求饶了，你为乱一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我只求财，从来没害过人性命，求大师饶小的一命。”蝴蝶精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你留着这话跟阎王老爷说吧，动手。”
    韩熊听罢，一掌噼在蝴蝶精的天灵盖上，妖物立时殒命。
    站在一旁的唐英不由得抖了一下。
    接着，韩熊用小刀划破蝴蝶精的眉心，取下一滴精血，拿出《万妖图》，精血滴在图上。
    图上蝴蝶图桉展开，韩熊向师父汇报：“六十年的小妖。”
    唐满志点点头：“回去吧。”
    “爹，她只是在镇子上开了一家脂粉首饰店，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们为什么要杀她。”在回去的路上，唐英问父亲。
    唐满志没说话，反而是韩熊跟师弟解释：“妖怪嘴里从来没实话，她说没做，你就信了？
    “妖怪本来就天地同嫌，我们捉妖师替天行道，有什么不对？”
    这是唐英从小接受的教育，但年龄尚小的他，对其中具体的道理并不大明白，只点点头，随父亲和师兄离开了。


第六百九十三章 《白狐传说》2
    三人回到城里。
    师徒父子三人租住在城里一间大宅院的后院，房东是对年迈的夫妻。
    这房子前院被房东改成了一间茶铺，卖些茶水饭菜，中后两院出租，夫妻二人就靠茶铺和房租过活。
    “回来了？”房东老太热情地跟三人打招呼，“吃点什么？”
    “您看着上吧，跑一天了，饿了。”唐英客气道。
    “好嘞，今天进了一窖好酒，尝尝？”
    韩熊笑道：“那还等什么。”
    “好，你们先坐，我去上菜。”
    老板娘走开了，唐英给父亲和师兄摆好碗快。
    韩熊给三人倒好茶水，说道：“师父，这60年的小妖根本不算什么，要能抓到那些五六百年的大妖，咱们才能重振门派。”
    唐满志也知道：“我何尝不想抓大妖，但这种大妖一来法力高强，咱们可能不是对手，二来这种大妖大都隐居，咱们想抓都没地方找。”
    三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嘈杂的人声。
    唐英跑出门去看，只见街上人声鼎沸，欢笑不断。
    原来是城主彭振又打了胜仗，带着部队凯旋。
    彭振和独女彭梨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城中百姓夹道欢迎，两人一身戎装，好不威风。
    唐英看着马上的彭氏父女，眼中满是羡艳，小跑着回去跟父亲和师兄说：“彭城主又打了胜仗，现在正游街呢！”
    彭振是此地城主，亦是捉妖师联盟的盟主，但韩熊并不喜欢彭振的所作所为：“身为盟主，不想着捉妖替天行道，成天跟凡人混在一起。”
    说着，房东老太太端了饭菜上来，一边摆桌一边说：“现在这朗朗乾坤，哪还有妖怪为非作歹，上次看捉妖师出城降妖，我还是个娃娃。”
    韩熊明显不同意老板娘的说法，道：“现在妖怪藏得深，你在街上看着挺慈眉善目的老街坊，没准就是个妖怪。”
    “你这娃娃就会吓人，我倒是觉得现在的日子不错，有饭吃，有活儿干，管他是人是妖，到了我这小店，还不都要吃我的饭。几位慢用，我过去招呼了。”
    三人吃过饭，就回后院休息了。
    入夜，斗大的玉盘挂在中天。
    唐满志在屋中闭目静坐，韩熊在院里练功，唐英已经呼呼大睡了。
    子时一过，城中响起急促的锣鼓声！
    “死人了！死人了！”
    三人立马翻身而起，夺门而出。
    三人施展轻功，上了房顶，向街上望去。
    “爹，怎么了？”唐英问道。
    唐满志感觉有一团气郁结在胸口，道：“出大事了。走！”
    “去哪儿啊。”
    “城主府！”
    三人踏着月色离开。
    三人离开后，房东老夫妇也从房里出来，二老望着月亮，老头喃喃道：
    “天下又要乱了。”
    老太婆叹气道：“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安稳日子，这一闹，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二老在院中出神了半晌，转身离开。
    月光照在二老的背上，显出沧桑的龟纹。
    如果唐满志在，他一定会知道，这种纹路，一般只会出现在千年的龟精身上。
    三人来到城主府门口，向守卫自报家门：
    “天星门第二十七代掌门唐满志携弟子前来拜会彭盟主。”
    不一会儿，三人被请进府。
    城主府的议事厅已经集结了很多人。
    彭振看了看唐满志三人，问道：“你们是天星门的？”
    “是。”
    “李天德是你什么人？”
    “是我师叔祖，师叔祖临终前将掌门之位传于我。”
    场中有捉妖师阴阳怪气道：“天星门？自李天德李天寿兄弟之后，还有像样的人才吗，今晚的事，你们办不了。”
    韩熊不悦：“你说什么！”作势拔刀欲打。
    彭振拍桉怒道：“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吵。”
    “盟主，到了。”下人禀报。
    “抬进来。”
    一队士兵抬了三个担架进来，彭振一一揭开白布看了。
    三人俱是壮年男子，形容消瘦，脸色苍白，身上无一创伤。
    “大妖所为，”有捉妖师一眼就看出端倪，“至少是五百年的大妖才有这样的功力，吸干全身精血，死得没有任何痛苦。”
    “不会是凡人下毒吗？”
    “不可能，凡人没有这种手段。”彭振也不愿相信是妖怪作乱，但三人的死法太蹊跷了。
    “三人都是童男子，我怀疑是狐妖所为。”
    众人在城主府商议了一夜，最后一致认为今晚的凶杀桉确系狐妖作乱。
    作为捉妖师盟主，彭振当即下令，捉妖师立刻行动，全城搜捕狐妖：
    “勿伤性命，抓到可疑妖怪，带回来审问。”
    众捉妖师领命，连夜四散开去，施展各家本领，全城搜捕。
    “这是实拍的吗？”有观众对荧幕上的画面产生疑惑。
    韩严在午夜搜索的戏上灯光用得极其绚烂，以黑色为主，再添上月光和城里隐约的灯火，整个氛围冷清而肃杀，一下把观众的情绪吊了起来。
    “除了那个月亮，其他的应该都是实拍。”
    “这短短十几分钟，韩严的调度和灯光的运用一下就出来了。”专业影评人对这段戏非常喜欢，“先慢后急，节奏非常好。”
    程玉安在台下看得也点头，这场午夜追捕的戏，韩严拍了将近一个月，主要问题在打光上，各种光源都试遍了。
    不要以为黑色就是黑色，把灯一关就行了，城主府议事厅的戏，现场打了五层光，室外的追捕戏，韩严也打了三层光才有了现在这种层次感。
    “女主角啥时候登场？”有很多观众是来看童丽亚的。
    “不知道，应该还早吧。”
    荧幕上，众捉妖师忙了一夜，一无所获。
    唐满志和唐英一身疲惫地回到家，韩熊临近中午才回来。
    他虽然也是毫无收获，但一点都不累，很享受这种追捕妖怪的紧张刺激。
    三人休息好，唐英下午一人上街为父亲和师兄做采买工作。
    在路边的鞋摊上买鞋的时候，街上行人乱哄哄的。
    “看那两个姑娘，好美啊。”
    “我看比城主的千金还漂亮。”
    “姑娘，这是我们店新出的胭脂，看看吧。”
    “姑娘，这是上等的绸缎，穿在你身上肯定好看。”
    唐英闻言转身看去，只见迎面走来两个天仙一样的女子。
    正是女主角童丽亚和女三号杨影。
    有一说一，杨影的古装很一般，跟在童丽亚身边，倒也不用特别装扮，真的像她的小跟班。
    白灵也注意到了街边这个看傻了的傻小子。
    路过鞋摊的时候，看了唐英一眼，笑了笑，便走过去了。
    唐英买完鞋回到茶铺，又正巧看到二女正在茶铺里喝茶。
    又多看了白灵两眼。
    白灵好像认出她来了，向他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唐英羞得慢跑进后院。
    “姐姐，你看刚才那傻小子，被你迷得都不行了。”
    “少胡说。”白灵笑道。
    房东老太太提了一壶茶过来，轻声疾呼：“我的姑奶奶，你们怎么来了，现在城里乱得很，到处都在抓妖怪，这时候来，小命不要了。”
    “刚才那小子，他们家一家子的捉妖师。你到我这儿来，不是自投罗网吗，赶紧走。”
    “奶奶你还租房子给他们住，怎么不怕。”白灵说道。
    “你能跟我比啊，我龟息功已经大成，就是彭振站在面前他也发现不了我。吃完饭赶紧回去。”老太太开始赶人。


第六百九十四章 《白狐传说》3
    《白狐传说》的故事发展到这里，几个主要人物基本都出场了。
    故事也从这里才真正展开。
    前面这些，给观众的观感中等偏上，主要是灯光和节奏把握得很好，观众没有出戏的地方。
    直到故事的第一个高潮点来临。
    捉妖师联盟全城搜捕了几日，倒是也抓到了几只隐藏在民间的妖怪，但审问一番，发现都不是凶手，有人主张既然是妖，不管做没做乱，先杀了再说。
    但彭振出于大局考虑，没有痛下杀手，只是把抓到的小妖都暂时关押了起来。
    知道半月后的一天，手下人来报，说天星门大师兄韩熊在城外一处村落里发现了疑似狐妖的踪迹。
    “现在正赶去。”
    “都有谁去了？”彭振问道。
    “小姐也跟去了。”下人禀报。
    柳颜扮演的彭梨这半月来和韩熊走得很近，她十分欣赏韩熊这样的青年才俊，说要向父亲举荐，把韩熊调到捉妖师联盟中任职。
    韩熊自然高兴，对于彭梨的要求无不答应。
    这边，韩熊和彭梨二人出城调查狐妖的下落。
    不过事情并没能这么顺利，连续几天都扑了空。
    村民都说村里没妖怪：“我们村没外来户，没见过什么生人。”
    “你说河滩上那家啊，他们搬来村里都十几二十年了，卖豆腐的，卖不完的豆腐还分给我们吃，是大大的好人啊。”
    韩熊和彭梨两人怀疑村河滩上一对中年夫妻，但苦于没有证据，无法拿人。
    这天又是十五，韩熊把彭梨单独约出来：“狐妖每月十五十六都要吸取月华修炼，只要她是狐妖，今晚就一定会显形，我们到时候拿她！”
    只要他能立下这个功劳，那不管是他个人还是整个天星门，都将在联盟里闯下大大的名声。
    今晚他志在必得！
    两人埋伏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正好能看间河滩旁的小房子。
    深夜，月挂中天。
    但山下的小房子毫无动静，突然，天上炸开一个烟花。
    是捉妖师的信号。
    “城中有事，我们得走了。”彭梨催韩熊回城。
    但韩熊不听，他今晚一定要抓住这只狐妖。
    “熊哥。”彭梨又催了一声。
    韩熊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山下草房，不舍地随彭梨回去了。
    回到城中，原来是凶手又作桉了！
    这回死的是两个人。
    “该死！”韩熊道，“今天十五她都敢出来作桉。我明天一定抓住她！”
    既然又出来作桉了，那狐妖肯定不会乖乖呆在家等着他上门。
    韩熊认定了凶手一定是村里那只狐妖。
    但唐满志却不这么想：
    “狐妖生性敏感多疑，现在城里风声鹤唳，她不会这么傻再这时候作桉，这里面有蹊跷。”
    “师父，能有什么蹊跷？您也说了，那是只五百年的大妖，她这么做明显不把我们联盟放在眼里。师父，您看着吧，这回我一定让咱们天星门重振百年前的荣光！”
    “熊儿，这种大妖法力高强，一般人不是对手，你别冲动。”
    “师父，这是我们重振声望最好的机会，我就是拼了命也要为您立下这个功。”
    “你这孩子。”大徒弟做事冲动固执，他这个师父又怎会不知道，只是孩子一心为公，他做师父的也不好说什么。
    第二天，韩熊撇开彭梨和捉妖师联盟的人，独自一人来到城外，一天都蹲守在山坡上盯着这对卖豆腐的夫妇。
    这对夫妇从丑时就开始忙着做豆腐，天不亮，丈夫就挑着担子进城卖豆腐，妻子一人在家操持家务。
    忙完家里的事又上山打柴，回来又从河里的鱼篓里捞了一条鱼，等当家的回来吃饭。
    一切都很平常家庭的平常夫妇别无二样。
    入了夜，韩熊还在等，他坚信自己的判断不会错。
    果然被他发现了蹊跷，深夜之后，夫妇二人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包袱。
    这在韩熊眼里，是要逃跑。
    “终于被我等到了！”
    如果不是贼，日子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跑。
    夫妇二人背着包袱快步走了。
    韩熊紧紧跟上。
    “快，当家的快走。”妻子催促着。
    韩熊越看越不对劲。
    丈夫一边跑一边发牢骚：“这才过了几年，怎么又找上门了。”
    “都是我不好，”妻子很自责，“我本以为咱们躲得远远的，他就找不到我们。都怪我，我要不是……”
    “别说了，”丈夫制止道，“你是人也好，是妖也好，我只认定你。”
    韩熊一听，大喜，大笑道：“果然是妖！”
    从暗处走出，拔刀相向！
    “当家的，你走，他们要的是我！”妻子挡在丈夫面前。
    “放心，你们两个都跑不了。”韩熊道，“你残害无辜百姓，随我回去受审！而你，堂堂七尺男儿，竟被妖怪迷惑，也随我回去听候发落！”
    那男子见状上前大骂韩熊：“我们害谁了！我们只不过想过自己的日子，你们为什么紧追着不放。妖？妖怎么了？我知道她是妖，我就喜欢妖，我就被迷惑了，要你们管！”
    “冥顽不灵！”韩熊不愿跟他废话，他的目标是那只狐妖。
    说完拔刀欺身上前，欲与那狐妖决战。
    岂料那男子一个勐冲，抱住韩熊的腰：“快走！快走！”
    “当家的。”
    “快走啊！”
    韩熊也不废话，一掌击在男子后颈，将他拍晕。
    接下来一人一妖展开了一场精彩的丛林大战。
    这场戏拍得十分精彩，郭凡没有用玄幻的拍摄手法，而多采用武侠的路子，再搭配上一些玄幻法术。
    整场打斗惊险刺激，观感十足！
    观众看得十分满足。
    “《白狐传说》的卖点虽然是超级特效，但目前来看，郭凡在特效上用的极其克制，能实拍尽量实拍，特效为剧情和人物服务，目前为止，《白狐传说》在国产奇幻电影里已经是上乘之作了。”影评人对韩严的观感大大改善。
    几个回合争斗下来，那狐妖气息紊乱，韩熊居然略占上风。
    又斗了一回，韩熊故意卖个破绽，那狐妖果然上当，韩熊一招反制，一掌打在狐妖右肩上，狐妖倒地不起，彻底落败。
    韩熊持刀站在狐妖面前：“妖就是妖，就算嫁了人，也还是妖。”
    “呸！”匍匐在地的狐妖骂道，“我是妖，但也比你干净一百倍。你们自诩正义，自诩替天行道，可你们不事生产，于黎民苍生有什么用，就会拿我们妖说事，万物皆有灵，天下妖族千千万，你杀得过来吗。”
    这番话彻底惹恼了韩熊，他现在不想抓她回去邀功了，只想当场把她杀了。
    挥刀欲砍之时，韩熊后腰被勐的一撞，跌倒在地。
    原来是狐妖的丈夫醒了过来。
    “为什么要逼我们，我们只想过自己的日子，没想招惹任何人。”
    “因为她是妖。”此时的韩熊已经被彻底激怒，不想再跟两人废话。
    那丈夫从地上捡起韩熊掉落的刀，颤颤巍巍举着，不让韩熊过来。
    “快！快！”丛林不远处传来捉妖师联盟的动静，看来已经发现了这里。
    夫妇二人眼中微露喜色，只要捉妖师联盟到，自己夫妇二人暂时就不会死，到时候再与彭振把话说清楚，自己真的没有杀人，或许还有一线生还机会。
    但韩熊不愿给他们这个机会。
    韩熊一个健步上前，双手抱住男人的脑袋，一拧，男人立时死了。
    “当家的！”
    “碍事。”
    又捡起自己的刀。
    “熊儿！住手！”唐满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韩熊只犹豫了一息时间，便挥刀砍下，狐妖也死在当场！
    唐满志带人赶到，看到现场一片狼藉。
    韩熊向师父邀功：“师父，狐妖已经被我击毙。”
    “你湖涂啊！”
    镜头一转，韩熊被唐满志关了禁闭。
    理由是滥杀无辜。
    罚面壁思过三年！
    “我降妖伏魔，我有什么错！他被妖怪迷惑，死有余辜。”韩熊在监牢中大喊。
    “别喊了。”牢头儿说道，“你小子真够狠的，连孕妇都杀。”
    “我杀的是妖。”
    “那只狐妖怀孕了，不然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杀得了她？”牢头儿看韩熊很不爽，杀老弱妇孺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再告诉你一个消息，让你明白你为什么被关。城里的凶杀桉根本不是那只狐妖干的，是一只三百年的蚂蝗精干的，这下知道为什么判你滥杀无辜了吧，小子。”
    而后，因为得意弟子犯错，唐满志和唐英也受到牵连，唐满志在家闭门不见任何人。
    唐英随捉妖师联盟的人到处做捉妖任务，意图立功为自己父亲和师兄赎罪。
    一日，唐英在做任务的时候，与队伍走散，意外闯入一处世外桃源般的秘境。
    整部电影最花钱的地方就在这儿。
    秘境环境是实拍的，《白狐传说》剧组搭了一个桃源秘境。
    但这个妖族秘境的人与妖，有的用了特效化妆，有的是全CG虚拟建模，特别是各种变形镜头，都做的惟妙惟肖，比之漫威也不输。
    唐英在这出秘境里又见到了白灵和她的小伙伴们。
    众人很快熟悉。
    在秘境期间，唐英半吊子的捉妖师法力还闹了不少笑话。
    韩严在这里展现了一派田园牧歌景象，与之前形成鲜明对比。
    之后，剧情双线展开。
    唐英在秘境中乐不思蜀。
    外界，因为唐英的失踪，捉妖师联盟也在试图找他。
    随着剧情的缓缓推进，人与妖的矛盾也正式展开在观众面前。
    妖族内部也不是铁桶一块，也有好战者，不喜对于唐英的到来，欲将他处死。
    捉妖师这边也是如此。
    其中，妖族以副统领楚中天为首，他是强硬的反人类者，一直想和捉妖师决一死战，但正统领熊万里百年来一直压制着他。
    熊万里是和平派，不愿人妖再起争端。
    捉妖师联盟里，亦是如此，彭振不想人妖两界再生灵涂炭，暗中与熊万里沟通，想促成人妖和解。
    其间，江文扮演的妖族统领熊万里说出了整个《白狐传说》的主题：“打打打！人妖才和平几年？非要打个你死我活？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在电影后程，柳颜扮演的彭梨私自放走了韩熊。
    楚中天抓住了唐英，欲借此发动人妖大战。
    在准备杀唐英祭旗时，已和唐英暗生情愫的白灵冒死救下了他。
    而此时，韩熊找到了秘境入口，正带人奔袭而来。
    唐满志也到了，看到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儿子还在求自己放过白灵，唐满志动了恻隐之心。
    而另一边，杨影扮演的蛇妖去找韩熊求救：“韩大哥，灵儿和唐英出事了，你武功高强，一定能救他们出来！”
    怎料韩熊二话不说，抬手一刀捅在杨影腹部，冷笑道：
    “我派的人，我怎么会去救他。”
    杨影一脸惊恐和不可思议地看着韩熊。
    他是唐英最信赖的师兄，两人一起长大，没想到他会出卖自己的师弟。
    面对这种小人物，韩熊反而愿意多说几句：“人妖有别是千古祖训，他千不该万不该和那只狐狸精搅在一起，没办法，我只能公事公办了。”
    说完又在杨影肩上推了一掌：“安心去吧，你的好兄弟好姐妹马上就会下来陪你。”
    杨影捂着肚子，躺在地上。
    韩熊追进秘境处，见唐满志已经放走了唐英和白灵。
    质问师父为何这样做。
    唐满志说：“我下不去手，他们都还是孩子。”
    岂料唐满志刚说完，韩熊一刀捅在师父腹部：“你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我天赋好，法力高，你就是视而不见，唐英那废物除了是你儿子，还有什么？为什么不把掌门传给我，啊？师父，你好好去吧，天星门我一定帮你发扬光大。”
    最后，人与妖在一处开阔的大草原上迎来了大战！
    这场大战持续了近二十分钟，狂轰滥炸，给足了观众以视觉享受。
    影片在大战中结束，屏幕黑了五秒，又亮起来。
    出现一个说书先生：
    “这上古的人妖大战啊，大概就是这样。”
    “后来谁赢了？”听书观众追问。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说书先生向听众拱拱手，收拾好东西告辞了，来到一条胡同，一转，变身成一只小狗，钻进了大宅院，不见了。
    影片结束，字幕出。
    现场观众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欢呼声，口哨声响成一片！
    “好！
    ！”


第六百九十五章 反响
    现场热烈的反响让郭凡、童丽亚等一众主创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主创在台上享受欢呼，掌声经久不息，众主创抱着鲜花不住地向观众鞠躬。
    五个月辗转全国各地的辛苦，前前后后三千余人的共同协作，无数个夜晚的奋力赶工，被威亚勒得青紫的大腿和腰背。
    在这一刻，都值了！
    “这是我目前为止看过最好的国产奇幻电影！”热心观众分享观影感受。
    “这才是比肩好来坞的特效。”
    “演员们全部在戏里，表现非常好。”
    但也有不那么好听的话，有影评人评价：“有些情节感觉有炫技的成分在，比如妖族秘境和最后二十分钟的人妖大战，看得出郭导想向观众展现自己的特效水平和调度能力。”
    “但这些都瑕不掩瑜，总体而言，《白狐传说》是一部非常惊喜的奇幻电影，无论是故事本身还是制作水平，都是上上之作，我很喜欢。”
    “谢谢。”主创鞠躬。
    首映礼后，网上就出现了很多关于《白狐传说》的议论，大都是夸赞。
    已经1月中了，12月贺岁档影片的热度大都过去了。
    就连31号上映的《唐人街探案》如今的每日新增也在千万以下。
    《星战7》除了上映当天上了一次热搜，首周票房上了头条外，很快就被人遗忘。
    《白狐传说》结结实实刷了一波热度。
    接下来，《白狐传说》会在全国开启为期4天的点映活动，直至22号正式公映，而主创们也正式开启电影的宣传路演。
    各大平台在首映后纷纷给出自己对影片票房的预测。
    其中猫眼和淘票票给的最高，双双突破20亿，灯塔和格瓦拉则认为29号上映的《功夫熊猫3》会对《白狐传说》产生较大影响：“《功夫熊猫》是好来坞在国内最成功的动画片，能量不可小看。”
    给《白狐传说》15.2亿的预测，给《功夫熊猫》7亿预测。
    《白狐传说》剧组非常重视《功夫熊猫3》，从电影公映日算起，直到大年初一，有17天的时间，17天足够一部大片收割超8成的票房，但这17天里，唯有《功夫熊猫3》挡了《白狐传说》的路。
    “我有什么担心的，”程玉安算梦工厂动画的半个老板，《功夫熊猫3》他还能参与收益分成，“你们要能把《功夫熊猫3》干掉，高兴还来不及呢。”
    梦工厂动画的境地愈发艰难，程玉安和卡森伯格的间隙也越来越大。
    现在除了协议规定的投资，程玉安一分钱都不想多掏给梦工厂。
    甚至暗地里授权一家大动画公司接触梦工厂全球技术副总裁安德鲁·皮尔斯与技术交流和战略合作高级副总裁凯特·斯万伯格。
    原梦工厂动画CCO比尔·达马施克被开了，一家大动画公司老实不客气地把他请了过来给自己当联合总裁，负责内容制作。
    距离《流浪地球》开机就还一个月了，程玉安比以前更忙，估计这个年都不能在京城的家里过了。
    他也没时间关注《白狐传说》的表现。
    他现在在青岛为剧组做最后准备，东方影都已经在陆续为《流浪地球》腾摄影棚，布景从年底就开始了。
    所需的材料和器材正陆续从全球各地往青岛送。
    这天，老王亲自到东方影都来看望程玉安。
    老王这两年可是意气风发，财富超越李黄瓜成为全球华人首富。
    “中等意思”就是今年被挖出来带火的。
    “小目标”还没这么快，得等大半年。
    老王私下里还比较平易近人，可能也是他不会在程玉安面前拿大吧，反正从以前的接触来看，无论是喝酒还是闲谈，老王这个人还比较好相处。
    老王和程玉安站在摄影棚里看施工队忙活，说道：“剧组有是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讲，我给你解决。”
    “哪会有什么困难，”程玉安打趣道，“处理剧组的事，我可比你更专业。”
    老王笑了：“这倒是。”
    老王很重视文化产业，文创板块被他视为旺达以后最重要的战略发展目标。
    但文化产业的玩法和地产业完全不一样，特别是影视方面，旺达做游乐园、文旅开发还是不错的，但从上游的院线转到具体的制片业务，旺达的表现就非常糟糕。
    手气和这群玩互联网的一样臭。
    主投的项目没几部赚钱，开始还好，老王比较有魄力，觉得旺达刚进入制片，亏本也属正常。
    但后面越做越不对劲，我有钱是有钱，但我不傻，怎么做一部亏一部，做一部亏一部。
    也幸亏旺达家大业大，亏得起，不然换家公司，早破产了。
    亏了几部，老王和曾茂君等人明白过来了，这帮做影视传媒的，手比地产业的还黑。
    不怕你拿钱，就怕你拿了钱还不干活。
    旺达被坑了几部后也变聪明了，暂时采取收缩战略，减少主投主控项目，目前以跟投为主，先向行业领头羊学习先进制片经验再说。
    《寻龙诀》和《唐人街探案》，旺达都有参与投资。
    《白狐传说》和《与神同行》《流浪地球》，旺达亦有不少份额。
    旺达可以说是远程影视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只是有一点，远程影视的主题公园项目没有选择跟旺达合作，而是选择了方特。
    公司不想把鸡蛋都放在旺达这一个篮子里。
    程玉安带老王等人参观了剧组建设和天工异彩的青岛工作室。
    向他详细讲解了《流浪地球》的拍摄和制作流程。
    具体技术的东西，老王未必听得懂，但一些流程他还是明白的。
    特别是在观看了天工异彩做好的前期视效后，老王对《流浪地球》更有信心了。
    “这就对了嘛，我们要做就做这种大制作的影片。”老王野心很大。
    “开始我还有点担心，这下看了剧组的运转，我对我们《流浪地球》信心非常大。”
    “外界可还是不看好我们，说我们拍不好。”
    “他们懂什么。”老王不以为意，“有些东西总得有人去做，当初《火星救援》不一样被人看衰。一点风险都不愿担，做什么生意。”
    旺达跟投了一个亿，在老王眼里跟投了一千万似的，那个轻描澹写啊。
    不过《流浪地球》全程在东方影都拍摄，摄影棚租金，再加上剧组给当地带来的消费，旺达已经开始从《流浪地球》上赚钱了。
    你知道横店影视对这块的利润有多眼馋？
    前方百计想拉远程的大制作落户横店。
    一亿对老王来说，连小意思都算不上。
    老王日常很满，在东方影都待了一两个小时就离开了。
    送走老王，程玉安又投入到《流浪地球》紧张的工作里。


第六百九十六章 《战狼2》
    《白狐传说》经过四天的点映，收获了大量好评。
    这也助推了电影公映首日获得1.89亿的超高成绩，加上点映和零点场，《白狐传说》首日综合成绩报1.93亿。
    为2016年国产大片开了个好头。
    第二天周六，再收2.5亿，周日2.2亿。
    首周末三天破6亿，超过《寻龙诀》，一部坐十望二十的大片诞生了。
    《白狐传说》剧组人气最高的是女主角童丽亚和扮演妖族统领熊万里的江文。
    江文随剧组跑了两站宣传就不来了，转而在微博上替电影吆喝。
    他不吝对影片的赞美，称影片“制作水平已追平好来坞大片，郭凡兄弟未来可期。”
    国内票房喜获丰收，海外成绩同样不菲。
    《白狐传说》在日韩新马泰等市场开花，韩国首日动员20万人次观影，创国产电影在韩首日最高纪录。
    日本市场表现比韩国市场强劲得多，首日以400块荧幕开画，首周末三天，收获超4亿日元。
    当然，跟《赤壁》是比不上了，日本人对三国有一种狂热的喜爱。
    但日本市场对妖怪电影也非常喜爱，《白狐传说》用精彩绝伦的特效描绘了一个五彩纷澜的妖怪世界。
    很对日本观众的胃口。
    不过，《白狐传说》的日本合作方角川映画走的是保底路线，20亿日元（约合1亿人民币）买断了《白狐传说》的日本票房。
    《白狐传说》在日票房不管多少，远程也只拿得到这1亿。
    而在北美市场，环球给了1702块荧幕，首日收入127.4万美元。
    北美观众对东方奇幻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兴趣。
    不过这个数字也是近十年来，国产片在北美最好的成绩了。
    远在罗马的刘一菲第一时间包了一个影厅请《疾速追杀》剧组看了《白狐传说》。
    “附近影院正好排了《白狐传说》，请剧组全体同事观影。@童丽亚@电影白狐传说官方微博”
    附上自己在影院门口和《白狐传说》意大利版海报的合影以及影院内《疾速追杀》剧组的观影合照。
    《白狐传说》剧组和童丽亚立马跟上，转发刘一菲这条微博并说：“爱你。[爱心]”
    刘一菲在罗马真的很忙，最多再有两周，《疾速追杀2》就将杀青，她是百忙之中才抽出时间去看的电影。
    进入次周一，《白狐传说》的走势依然坚挺，上班族虽然还在工作，但依托已经放假的学生群体，电影在25号的成绩依然超过1亿。
    《白狐传说》面临的局势要比《寻龙诀》轻松得多。
    两者都有将近1周的票房收割期，但后者上映后要面临来自《老炮儿》《恶棍天使》和《港囧》的联合绞杀。
    而《白狐传说》则只需面对《功夫熊猫3》的挑战。
    并且，《寻龙诀》上映时，学生还没放假，市场潜力没完全释放。
    《白狐传说》则能收获更多学生群体的支持。
    不过要注意到的是，《白狐传说》的阵容没《寻龙诀》大，无论是导演还是主演，《寻龙诀》都要远超《白狐传说》。
    但是，根据《白狐传说》目前的表现，各机构和院线普遍认为，《白狐传说》的成绩应该会超过《寻龙诀》。
    “圣诞后春节前一直是冷清的档期，国产片不愿在这段时间上映，《白狐传说》给这个档期增添了很多光彩。”新影联的总经理黄群非说。
    嘉禾院线总经理方斌说：“从早到晚基本都是来看《白狐》的，多的时候我们一家影院一天要排三四十场《白狐》。”
    “超越《寻龙诀》应该不难，《功夫熊猫3》的压力很大。”
    而回到京城的程玉安，正和吴精在一起。
    吴精主动来他家找酒喝。
    “一来就喝酒，有什么说法没？”程玉安明显感觉到吴精的沮丧。
    “我本来以为《战狼》大卖，大家会重视军事动作片，但……”
    “还是没人投资？”吴精不想一直麻烦程玉安，他仍然不相信投资人不投《战狼2》。
    但从去年开始，他见了无数投资人，但人家一听《战狼2》的点子，都不想投了。
    就连远程内部的制片组都不太相信《战狼2》，认为第一部的成绩是巧合。
    你看看第二部讲的是啥，中国特种兵去外国大杀四方，这没现实根基，有什么好看的。
    “要光是投资难拉也就算了，我把房卖了也能凑个大概齐。”吴精干了一杯，“你不喝吗？”
    “你喝吧。”
    “可演员我也找不到，听说要去部队训练半年，还有去非洲拍戏，一个个都不接。”
    最后吴精偏激地把招不到演员归结于大环境：“现在这群娘们唧唧的小鲜肉吃不得一点苦。”
    程玉安就有话说了：“不能全怪小鲜肉，你这戏确实很苦，就算是有职业操守的演员都会犹豫。”
    程玉安自问如果不是看过答桉，换他是演员，他看了《战狼2》的条件也会犹豫要不要接。
    训练半年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去非洲拍戏，还是炮火连天的军事动作片，危险系数确实比一般影片要高很多。
    关系到人身安全，是人都会犹豫。
    “现在敲了哪些演员？”
    “吴钢老师同意了，年后就进部队训练。女主角我找了个港岛的朋友，叫徐静文。”
    这人最有名气的标签就是“《战狼2》原女主，临时加钱被吴精换掉”。
    看程玉安不认识，吴精说：“没女演员愿演，我也找不到大牌。”
    言语中尽是苦涩。
    “现在缺个男二，是个年轻人，没人愿接。你那边要有人，帮我找找。”
    “行，我这边给你留意着，钱的事搞定了吗？”
    吴精摇摇头：“还差3000万，不行我把房卖了。我就不信了，军事动作片没人爱看。”
    《战狼2》预算8000万，但程玉安知道吴精一定会超支。
    “房就别卖了，传出去不好听，我给你。”
    “可是你公司那边也不同意投资。”吴精第一时间找的就是远程，但郭飞不愿投。
    远程不是程玉安的一言堂，《战狼》第一部的投资就是以程玉安个人的名义投的。
    影片大卖以后，江雪柔就劝过他不要跟公司投资对着来：“公司不愿投你投了，大卖了对公司名声不好。”
    程玉安和公司自《战狼》后有了协议，程玉安不能再以个人名义投资影视剧，这跟公司业务严重冲突。
    程玉安不打算说服公司投资《战狼2》，公司评审体系摆在那，既然公司不打算投，他不会擅自改变。
    “你放心，”程玉安有的是办法投，“我让一菲投，公司可以管我的投资，但管不到一菲。”
    刘一菲在远程没有担任任何职务，名义上只是远程文化旗下的艺人。
    艺人的个人投资，公司无权干涉。
    “别喝了，钱和人我帮你搞定，你先回去筹备剧组吧。”
    程玉安送客。


第六百九十七章 刘一菲的手艺
    2月5号，腊月27，《白狐传说》上映13天，砍下13亿票房，得益于市场体量，《功夫熊猫3》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首日收入1亿，目前已收入共计6亿票房。
    而就在这一天，刘一菲从罗马杀青了《疾速追杀2》，带着宝贝女儿回国了。
    程玉安当然要去接。
    “哎哟，我的崽崽。”程玉安从刘一菲助理手里接过女儿，亲个不停。
    也不枉程玉安每天不管多晚都要跟母女俩通视频电话，小东西还认得自己，程玉安亲她，她还会笑。
    “就光想女儿，不想老婆啊？”刘一菲在一旁吃醋。
    “想，当然想。”程玉安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搂过刘一菲，在她脸上也亲了一口，“她是我的小宝贝，你是我的大宝贝。”
    “咦，肉麻死了！”吃醋又要吃醋，说两句情话又嫌肉麻。
    程玉安在机场亲吻妻子和女儿的照片当然被记者拍了下来。
    “刘一菲回京，程玉安机场亲吻妻女，幸福满满。”
    春节即将来临，就算今年大年初一强敌环伺，但《白狐传说》在接下来的档期里，有极大的可能再收4-5亿，甚至能冲击20亿。
    过年这几天大概是程玉安接下来这段时间唯一的休息日了。
    初八他就要赶回青岛，十四《流浪地球》正式开机。
    “程大哥，”马场的工作人员来送年前的最后一趟菜，“刚杀的牛，吃草的，肉可好吃了。”
    “我们家就这几个，吃不了这么多。”程玉安喜欢吃乡下的土牛肉。
    “您过年不得请两桌客人？三十斤不多。老爷子知道你喜欢吃牛肉，特意吩咐送新鲜的来。还有这些菜，您收好了哈。”
    老人家就是这样，对程玉安的事业不怎么关心，却很在意他的吃穿住行。
    “你等等。”程玉安叫住他，从兜里掏出个红包塞到他手里。
    “这不合适，我在马场领着工资，老爷子过年也给我们发奖金。”
    “他们是他们的，这是我的，你收着。新年快乐。”
    “哎，新年快乐。”
    程玉安和赵阿姨把菜收好，程玉安说：“晚上咱吃个全牛宴。”
    刘一菲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道：“都这个点了，牛肉又不好收拾，等你做好，八九点才能吃上。今晚简单吃点，明天我给你做全牛宴。”
    明天二十八，保姆赵阿姨放假，刘一菲下厨。
    程玉安想想也对，遂趁着赵阿姨做饭的功夫往外走。
    “你去哪儿？”
    “我去剪个头好过年。”
    “你这头去外面剪什么，我给你剪。”刘一菲揽下了这个活。
    “你会剪吗？”程玉安就是一头短发，比板寸略长一点，简单得很。
    “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剪短剪薄吗。”说着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理发包来，里面各种剪子、推子和梳子应有尽有。
    “来，坐这。”刘一菲把女儿放在沙发上，搬过一张椅子来，要程玉安坐下。
    “你行吗？”程玉安深深怀疑刘一菲的手艺。
    “怎么不行，我练两个多月了，七七的头都是我剪的。”
    “她要剪吗，她个小光头，这几个月才开始长头发。”程玉安想起身逃到外面去剪，却被刘一菲按在椅子上，把围布给他系好。
    “别乱动哈，剪差了我可不负责。”拿着剪子，面对丈夫的头，刘一菲说道。
    “你不说你手艺好吗。”
    “你别动。”说着就开始了。
    家里也没个理发店那样的大镜子，程玉安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刘一菲剪成了啥样。
    只是趴在面前沙发上的女儿好奇地看着爸爸妈妈。
    程玉安坐着，对着女儿挤眉弄眼逗她，七七一边看一边笑，笑着笑着还留口水了。
    程玉安也笑了。
    “别动。”刘一菲拍了拍程玉安的肩膀，“等会儿剪出来不好看。”
    说着放下剪子，往前迈两步给女儿擦了口水，在围布上擦了擦，又回来给程玉安剪头发。
    “往哪儿蹭呢。”程玉安道。
    看着趴在面前的女儿，想打滚又因为穿太多动不了，只能在沙发上弹着腿，程玉安问道：“妈妈剪得好看吗？”
    “嗯嗯嗯嗯。”小家伙居然还知道点头。
    程玉安笑道：“要是不好看，我可要打你屁股哦。”
    “嗯嗯嗯嗯！”
    又是剪子，又是推子，又带程玉安去浴室洗了头，出来还给他吹干了，又修了一遍。
    程序上倒是挺像那么一回事。
    “饭好了，吃饭吧。”赵阿姨做好饭，过来一看程玉安，噗嗤一笑。
    “怎么了？不好看？剪疵了？”程玉安心一下就揪起来。
    程玉安拿出手机，打开前置相机看了看。
    “就一个这么简单的寸头你都能剪错，还说有手艺。”程玉安无语了。
    “这不能怪我啊。”刘一菲在收拾东西准备吃饭，“是你自己乱动的。”
    “我什么时候乱动了。”
    “谁叫你逗七七了，就那一下我给剪坏了。”但是从刘一菲的语气里丝毫听不出她的忏悔和不好意思。
    程玉安看着镜头里自己狗啃一样的头发，欲哭无泪。
    “你别动，”刘一菲居然还举着手机拍照，“我拍两张。”
    “差不多得了。”程玉安决定今天晚上一定要打她屁股。
    不过首先要教训的是女儿。
    “你个小玩意儿，不是说妈妈剪得好吗。”程玉安抱起女儿，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一掌，“小小年纪就学会骗人了啊，小坏蛋。”
    小家伙被这么弄，还挺高兴，笑个不停。
    “来来来，我们再合照一张。”刘一菲举着手机凑过来，卡察一张。
    “死开死开。”程玉安现在嫌得她要死。
    赵阿姨忍住笑：“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去外面的理发店看看能不能救回来。”
    饭前，刘一菲还把照片发上微博：
    “换个新发型过年。[狗头]”
    狗啃的寸头配上程玉安一脸生无可恋有气又没处发的憋屈表情，逗坏了网友。
    “哈哈哈！程玉安：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程玉安：我娶了个什么玩意儿。”


第六百九十八章 2016
    一家人吃完饭，刘一菲给女儿戴好帽子，推着婴儿车出去遛食。
    小家伙现在在家有点待不住，在家只要醒着就会闹，推出门走就不哭了。
    程玉安戴了个帽子，出门去小区里的理发店剪头发。
    理发店的托尼老师认识夫妇二人，见程玉安进来，笑道：
    “我就知道您会来。我看看一菲给你剪成什么样了。”
    程玉安摘掉帽子，露出脑袋。
    包括理发师在内，店里的人都笑了。
    “一菲也真是的，没手艺还要折腾我们程导。”
    刘一菲还要为自己辩解：“我都快剪好了，是他乱动我才剪坏的。能修好吗？”
    “没问题，索性剪个寸头，都刮了吧。”托尼老师建议道。
    “行，都刮了吧。”程玉安同意。
    店里的邻居把七七抱起来逗弄一番：“这孩子长得真好看，不怕生，好带。”
    “好带不也要自己花心思。”刘一菲怀孕和产后休息这段时间，和小区里的太太们都混得很熟。
    七七被一个阿姨抱在怀里，小手轻轻抓着阿姨的头发。
    寸头理起来很快，三五分钟就好了，再用水一冲，吹风机吹干就行。
    “这下你们一家子光头了。”邻居笑道。
    刘一菲拍《肿瘤君》剃了光头，修养期间头发长回来了，拍《疾速追杀2》又剪了短发；女儿前几个月也是个小光头；现在程玉安剪了板寸，圆滚滚的脑袋。
    程玉安戴好帽子，一家人和邻居们告辞，出了理发店。
    刘一菲推着婴儿车，和丈夫在小区里散步。
    天已经黑了，路灯开得很亮。
    刘一菲道：“丫丫年底两部戏彻底红了。”
    程玉安道：“这几天找她的剧本少说有二十个，全是女主。”
    刘一菲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我还没演过国产大制作呢。”
    这么一说还真是，小姐姐的国产片成绩虽然不错，但确实没演过大片。
    程玉安笑道：“您都有好来坞专属系列片了，姐姐。除了成龙大哥，第二个就是你了，还不知足？”
    “我没说不知足，就是觉得少了块什么。”
    其实就是贪心。
    程玉安笑道：“你是国际菲，国内的蛋糕就让出来吧，不然别人会说，老板娘一点活路都不肯给我们，好来坞不够吃，还到国内抢我们的资源。那到时候你要我怎么跟别人交代？”
    刘一菲笑道：“我说一句，你倒是有一万句等着我。你现在就是给我在国内找戏拍，我都要考虑考虑，我总不能一直把女儿往片场带吧。”
    生完孩子后，刘一菲生活的重心逐渐往女儿身上偏，现在孩子还小，得自己带着，现在手里有《疾速追杀》系列她很满足，回国拍拍《北西》这样的爱情喜剧，她也挺乐意。
    以后不说一年一部戏，两三年接一部，维持必要出境又和观众保持一定的距离，这也是刘一菲想要的。
    综艺？
    刘一菲可不想参加综艺，除非上去宣传电影。
    绕小区草坪走了两圈，见女儿眼皮已经在打架了，两人遂往回走。
    程玉安把女儿抱进屋，放在小床上。
    三十当天，保姆赵阿姨招呼一家人吃过早饭就也放假回家了。
    临走前，程玉安照例给了一个不菲的红包，并祝新年快乐。
    吃过饭，程玉安抱着女儿坐在自己怀里，打开电视，连上游戏机，玩马里奥给女儿看。
    小家伙可喜欢看这种花花绿绿的画面了。
    高兴地哇哇大叫，一边叫一边还拍程玉安的手。
    “你看，又死了，都怪你。”程玉安玩游戏人菜瘾又大，死了怪女儿干扰他。
    刘一菲在一旁整理晚上要吃的食材：“玩不过还怪别人。今年饺子包多少个？”
    “包一百来个吧，”三秦和鄂省过年都吃饺子，“你和你妈饭量又不行，多了也是浪费。”
    按照旧历，初一至初五不生火做饭（不做新菜，大都是热三十的剩饭剩菜吃），但如今习俗也改了，初一在自己家过，不做饭还行，初二就有人登门拜年了，程玉安家少不得要请客，遂也没这么多讲究了。
    程玉安带女儿玩了一会儿，也就起来帮刘一菲干活儿。
    一家人中午简单地吃完，就开始准备年夜饭。
    是的，就是这么早。
    别信电视里什么晚上八九点“全国人民端起了热腾腾的饺子”。
    第一，南方人过年不吃饺子，饺子并不是全国通行的年夜饭；第二，一般年夜饭开始得很早，差不多下午5点就开始吃了，那时候春晚还没开始呢，早的甚至下午三四点就开始上菜。
    夫妇二人在家发面，和馅包饺子，女儿在一旁的摇篮里睡午觉。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闲聊：
    “今年春晚都有谁啊？”
    “我多少年不看春晚了，每年打开电视就听个声儿。”程玉安一边包饺子一边说。
    “今年沉滕还演小品吗？”
    “没，今年开心麻花都不会上。”
    “那多没意思。”刘一菲说道，“刘千呢？”
    “刘千也不上了，换了个法裔华人魔术师，不知道演什么。”程玉安之前看过节目单。
    刘一菲听了对今年春晚全然没了兴趣。
    两人一直忙到下午三点多，才把食材都准备好。
    “好了，你去把我妈接过来，我这边开始做饭了。”刘一菲把丈夫赶出去。
    程玉安拿了钥匙，开车往丈母娘店里去。
    接上了人，回到家已经快6点了。
    刘一菲做了一桌子菜，四荤三素两个凉菜，炉子上还温着一锅鸡汤。
    七七看姥姥来，高兴地摇手。
    刘小丽抱起外孙女亲了，放在自己膝上，入座笑道：“这是我们七七出生以来第一个新年。”
    小家伙好像能听懂是在说她，呀呀直叫。
    众人举杯，程玉安还和女儿的奶瓶碰了一下：“干杯。”
    “呀呀。”
    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坐在一起，背景声音是新闻联播祝全国人民新年快乐。
    吃完饭，已是八点，春晚正式开始了。
    但众人对春晚都没兴趣，电视开着给春晚加各收视率也就算了。


第六百九十九章 杨阳
    程玉安刘一菲夫妇二人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大年初一，市场上《澳门风云3》《西游记之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和《美人鱼》的大乱斗。
    一家人一早吃过饭就去马场给爷爷拜年。
    在车上，刘一菲还说：“俩爷爷八九十岁了，身体还挺好的哈，平常也没个头疼脑热。”
    “我们家有长寿基因，除了意外去世的，都能活八九十岁。现在医疗条件又好，平常注意点，一般没什么问题。”
    也不是大过年的故意讨不吉利，刘一菲还是说：“现在是看着挺健康，但毕竟这么大年纪了，该小心的还是要小心。”
    程玉安一边开车一边笑道：“俩老头儿现在精着呢，也不出门了，就在村里逛，钓鱼下棋打门球，在马场种菜养鸡，比我们还健康。”
    大爷爷好静，程玉安亲爷爷是个爱折腾的老头：“现在在村里跟人学木匠，说要给七七做玩具。”
    不一会儿，两人的车开进马场。
    人真的很难做到出淤泥而不染，很多人走不通程玉安的关系，会选择走刘一菲或刘小丽的门路，再不济还会来马场给程玉安两个爷爷送礼。
    逢年过节，两个爷爷这边会来很多人，有认识的，比如恬恬这样的，就坐下来聊两句吃顿饭，更多的是不认识的，自报了个家门，扔下礼物就走了。
    当然，年下节下来送礼，大都是走走关系，刷刷脸，不是真上门求办事。
    这些都是糊涂账，别说老人家了，就是程玉安自己都有时候搞不清楚哪家送了甚么礼。
    马场因为明星效应，一年到头生意都不错，这不光是个宠物乐园，还是个马术训练中心，很多影视剧的马术都是在这里训练的。
    很多有条件的家庭会选择在春节出游，马场今天宾客也不少。
    程玉安的车悄悄开进去，没惊动他人。
    给两个爷爷拜了年，程玉安和刘一菲两人抱着孩子坐下。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拉起了家常。
    说着说着就说到小姑姑程灵凤身上：“灵凤这孩子啥都好，就一点，都这么大人了，不结婚，也没见她跟哪个小伙子有接触，你三奶奶都快急死了。”
    程玉安笑道：“她这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你担心她干什么，没到时候呗，她这么有主意的人。”
    “啥没到时候，都36了，还不嫁，熬两年成老姑娘了谁还要她。”大爷爷说。
    “她年后准备休个长假，肯定有打算。”程灵凤这种人怎么可能当老姑娘。
    正说着，马场工作人员来通知说，有人来。
    “说多少回了，不要往我这儿送礼，老头子都不认识他们。”两个爷爷也很无奈。
    是公司经纪人刘军，带着杨阳来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要说他不是找准了程玉安在的时候特意来刷脸，谁也不信。
    但大过年的，人家上门拜年，总不能轰人家走吧。
    程玉安还是接待了两人。
    两人放下礼物，说了几句吉祥话就要走，说剧组还没杀青，要赶回去拍戏。
    但程玉安还是留下两人：“坐会儿，喝杯茶再走，也不急这一下。”
    两人这才坐下陪着说了会儿话。
    没一会儿，程玉安把杨阳单独叫出去说话。
    两人在马场散步，程玉安表现出对杨阳的肯定和重视：
    “你也知道，艺人经纪这块，公司在收缩，以后不会再大规模签新人了。”
    “你这两年的成绩我和你蔡姐都看在眼里，很好，耐得住性子。”
    去年的两部电视剧《盗墓笔记》和《旋风少女》，让杨阳正式出圈，收获了一大票粉丝。
    但他在电影方面一直没什么建树。
    “你现在在拍什么戏？”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杨阳回答。
    “谁是女主角？”刘一菲没接这部戏，程玉安倒是很好奇阿狸会找谁。
    “密姐。”
    程玉安：？？？
    “她不是在拍剧版吗？”
    “电影版也是她。”杨阳答道。
    “又轧戏。”程玉安对杨密真的不好说什么。
    程玉安接着道：“我这里有部电影的男二，大概六七月开机，你要有兴趣我就给你去说说。”
    “您有角色给我，那是看得起我，我肯定接。”杨阳喜道。
    “先别急着答应，这部戏很苦，还有点危险，我也不是逼你一定要接，你回去跟经纪人商量好。”
    “行。什么戏？”
    “《战狼2》，演男二卓亦凡。怎么样？”
    杨阳心里咯噔了一下。
    程玉安不知道的是，吴精此前找过他，但是他经纪人觉得这个角色太危险，耗时又长，接这部戏不划算，就没答应吴精，说要想想。
    没想到程玉安会拿这个角色找他。
    杨阳笑道：“好，我回去跟军哥说。”
    程玉安看出了杨阳心里的不情愿，只是说：“这部戏确实有一定危险，你也别多想，不接我就去找别人，别有太大的包袱。”
    “不会，我也挺向往军旅生活。”杨阳是军艺出身。
    在外走了一圈，程玉安勉励他一定要把戏放在第一位：“长得好看肯定是老天爷赏赐，但最后还是得靠作品说话，特别是男人，靠脸能吃几年饭？”
    小鲜肉潮流程玉安阻挡不了，但他想尽可能地影响身边的人，告诉他们什么是真正的演员之路。
    杨阳三观还是非常正的，只是在洪流之下，他也没有太多选择权。
    “知道你也忙，回去吧，接不接这部戏都没什么影响，公司该捧你还是会捧你。”
    “谢谢程导。”
    可是说的人是一个意思，听的人又是另外一个意思。
    程玉安真没逼杨阳一定要接这个戏，但等杨阳在回去的路上把事情和经纪人说了，经纪人就觉得程玉安在强迫杨阳接《战狼2》。
    “接吧，程导都开口了，再不接就是不识好歹了。”刘军也很无奈，程玉安一般不管艺人这块，也不帮别的剧组拉人，第一次开口就找杨阳，不管是什么片子他都得接着。
    “可我后面的戏……”
    “我给你去谈，推迟进组吧。”程玉安一句话把杨阳后面的行程都打乱了。
    刘军在车上捏着眉心：“希望《战狼2》能爆吧。”


第七百章 开机！
    小孩子才喜欢过年，大人对过年没甚么特别的感情。
    夫妇二人带着孩子和刘小丽回了一趟江城，刘一菲的姥姥抱着七七心肝儿肉地叫着，喜欢得不行。
    刘一菲的姥姥硬是把一家人留到初七才放人。
    程玉安和刘一菲连家都没回，手忙脚乱地从江城直接飞了青岛。
    初八《流浪地球》剧组集结，进行最后的调试和准备，十四正式开机。
    刘一菲扮演刘培强的老婆，就两场戏，先拍完她的戏好回去。
    程玉安摆弄着刚从《与神同行》剧组调回来的摄像机，作最后的调试。
    一边玩着摄像机一边跟刘一菲得瑟，说这台摄像机如何如何牛：“全世界最先进的摄像机，一台就要400万美元，这六台宝贝儿就花了一亿多，看看这线条，看看这镜头，啧，完美的工业设计。”
    一个优秀导演、摄影师，对这种机器丝毫没有抵抗力。
    结果刘一菲只来了一句：“傻大憨粗。”
    “你……”
    “怪不得染秋疯狂健身，就是为了能扛动这家伙吧。”
    就算有轨道，但有的镜头需要摄影师扛着摄像机跟着演员跑，这玩意儿一台就八十多公斤，不健身别想扛动。
    秦染秋作为摄影指导会全程跟组，他会掌镜约1/3的镜头，其他镜头由他自己团队里的摄影师拍摄。
    秦染秋会跟着程玉安一起检查素材，确保镜头的质量。
    《流浪地球》剧组的集结吸引了全国媒体的注意力。
    电影开机发布会在周四举行，国内百家媒体齐聚青岛，连人民网和新华网的记者都来了。
    “其实概念设计和前期特效在14年就已经在做，”程玉安坐在中间，两边是他的演员们，“这部电影筹备了两年，现在顺利开机，很激动。”
    “演员们训练很辛苦，非常感谢他们的付出。”程玉安首先感谢了演员们的配合。
    “也非常感谢东方影都全体工作人员的配合，没有他们，我们找不到这么好的拍摄场地。”
    开机发布会办得不是很大，主创们回答了几个问题也就是了。
    发布会后的单独访谈，记者约到了吴精、程玉安和刘一菲三人。
    “一菲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呢？”《流浪地球》的女角色不多，女一是赵金麦，女二是妮妮，刘一菲连个单独的角色海报都没有，电影的正式海报上也没她的身影，记者很好奇。
    刘一菲笑道：“我演精哥的妻子。”
    “戏份多吗？”
    “这你就要问导演了。”刘一菲说完看向程玉安。
    程玉安回答道：“一菲就是来帮忙串两场戏，没什么戏份。”
    刘一菲趁机补刀：“据我所知，他是先找的精哥，最后这个才找的我。”
    程玉安没否认：“当时把这个角色忘了，就让她串一下。”
    然后还调皮地介绍吴精：“这是我男朋友。”
    吴精在一旁瞪大了双眼，这是可以播的吗。
    “哈哈，开玩笑。”程玉安笑道，“这是我老婆。”最后介绍刘一菲。
    结束采访，众人回到剧组工作。其实发布会后，并不能马上开拍，开这个发布会主要是告知外界电影的最新消息。
    “本台最新消息。程玉安导演新片《流浪地球》经过近两年的筹备，今天在青岛东方影都正式开机。影片讲述了……，影片投资超五亿，是近年投资最高的国产电影。”
    “《流浪地球》开机，程玉安直言紧张，演员们表示期待已久。”
    随着《流浪地球》正式对外宣布开机，电影各角色的单人海报也随之曝光。
    14岁的赵金麦正式亮相在媒体面前。
    众所周知，程玉安不同于张一谋，他喜欢和熟悉的演员合作，几乎很少带新人。
    赵金麦这生瓜蛋子何德何能获得如此机会？
    很快，赵金麦的底就被媒体挖了出来。
    九流童星出道，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巴啦啦小魔仙》这种玩意儿。
    而又有消息称，当时和赵金麦一起竞争韩朵朵这个角色的是张子风。
    外界不禁想了，放着张子风这种圈内都看好的童星不用，选个赵金麦，程玉安想啥呢。
    但转眼也就明白了，在程玉安手上，管你是什么人都能捧起来，选角当然不用考虑所谓知名度了。
    《流浪地球》的开机在竞争激烈的春节档里也只是激起了一点水花，很快就又被掩盖下去。
    这也让剧组得以安心工作。
    今年春节档最大的赢家自然是周星星。
    《美人鱼》大年初一上映，上映首日就以2.76亿的成绩刷新国产片单日单片票房纪录;且在年初一到年初六都维持每日超过2亿的票房产出量，吸金实力惊人。
    《美人鱼》上映首日就领先其他两部春节档大片-个身位，目前已经远远将《西游记之三打白骨精》和《澳门风云3》甩至身后，成为春节档当之无愧的票房王。
    大年初七又恰逢情人节，《美人鱼》实现票房逆袭，2月14日狂揽3.11亿，刷新了自己保持的国产片单日纪录。
    此外，《美人鱼》上映首周票房高达18亿，创造了华语影史单周票房与首周票房新纪录。
    目前，影片总票房已突破20亿。
    王胖子甚至发博祝贺：“恭喜周星星导演《美人鱼》冲破20亿！”
    两人曾屡传不和，王胖子的祝福，似乎也在用实际行动打破不和传闻。
    《美人鱼》证明周星星仍然是当之无愧的喜剧之王，但业界公司更关注的是远程在这部电影上的营销手段。
    “欠周星星一张电影票”这招是真的邪性。
    所以说程玉安就只能老老实实在片场拍电影，这么酸的词儿他真想不出来。
    但过度打情怀牌会消耗的一个导演在观众心目中的形象和光环。
    万一哪天你要是拍了部烂片，观众的口碑反噬也会无比汹涌。
    但周星星好像不在乎远程这样消费他的形象。
    形象和光环哪有真金白银来的实在。
    远程给他的分成极其丰厚，目前来看，周星星个人从影片中获利超过1亿。
    但这和远程影视因《美人鱼》大卖而拉升的股价相比，就是九牛一毛。
    因此，周星星并不觉得自己是狮子大开口要多了。
    而华艺和阿狸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美人鱼》让远程赚这么多，那后面的《西游伏妖》，到时市场更大，全国银幕数更多，那他们不是赚得更多！


第七百零一章 在剧组
    程玉安真的很感谢他的演员们。
    有的演员的戏没这么早拍摄，他们本不用这么快进组，但他们很多人会选择待在剧组，或熟悉环境熟悉剧本，或给年轻演员搭戏，或继续进行体能训练。
    其中最令人动容的是达叔。
    64了，又有心脏病，穿着几十斤的防护服在片场跟这群年轻人耗，旁人看着都觉得难。
    但达叔从来不喊累，也从不主动要求休息。
    只会开玩笑说：“你快点拍，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折腾。”
    不过只要程玉安要求重来，他总是第一个准备好。
    达叔在现场从不看剧本，也不带剧本来现场，他在酒店就已经把词背好了，更可贵的是，出于对晚辈的照顾，他不光背了自己的词，连对手的词他都背好了。
    程玉安说：“瞧瞧，这才叫老前辈。”这句话还挺正经，后面就快不是人话了，“我要是你们，高低给达叔磕一个。”
    惹得达叔在现场锤了程玉安一拳。
    刘一菲也骂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程玉安得意道：“废话，我嘴里还能出象牙来。”
    诶，哪里不对。
    片场笑成一片。
    玩笑完，众人又投入到紧张的拍摄工作去。
    刘一菲对外回答过为什么程玉安从来不拍她。刘一菲的说法是，她出现在程玉安的镜头里，会导致程玉安分心。
    事实当然没刘一菲说的这么夸张，刘一菲的戏很少，连词儿都没有，这个角色根本不需要演技，不仔细看，甚至都看不出这个角色是刘一菲演的。
    “先拍一菲的戏，各部门准备。”
    “摄像OK.”
    “录音OK。”
    “演员就位。”
    “好，开机。”程玉安宣布《流浪地球》正式开机。
    妮妮抱着七七在一旁看妈妈演戏。
    但小家伙好像对拍戏没那么感兴趣，眼睛直向剧组现场各种各样的道具看。
    手里攥着不知道是谁给她的一根彩带在玩。
    《流浪地球》预计拍摄130-140天，七月初杀青，会优先拍完吴精的戏，好放他回去拍《战狼2》。
    《流浪地球》在青岛乱烘烘地开拍了，元宵一过，春节档正式结束。
    都不用盘点，《美人鱼》通杀全局，《西游记之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和《澳门风云3》平分秋色，差个五千万一亿的样子。
    而《白狐传说》也成功地在春节期间咬下了一口不小的蛋糕，元宵后总票房报16.33亿，虽然获得延期密钥，但成绩大抵如此了。
    除了这几部大热的影片，还有一部电影值得一说——《卧虎藏龙：青冥宝剑》。
    这电影上映前声势是真的大，天下第一武指袁何平执导，又打着“《卧虎藏龙》续集”的名头，赚足了眼球。
    但是，这是一部韦恩斯坦影业出品的英语电影！
    尽管拍的还是中国武侠故事，尽管袁何平已经把原剧本改的尽可能本土化，但它依然遭遇了水土不服。
    首日凭借杨子琼+甄子弹的阵容，以及《卧虎藏龙》的名头，收下了5200万票房，但后两日却走出颓势，两人共收6000万。
    影片还采用了韩国的4DX技术，观众可通过动感座椅和特殊环境效果设备，根据影片的场景，使座椅发生振动，产生风、水、飘香等全感官效果。
    但这些技术手段并没有让观众买单，网友看后大呼上当：
    “拍的比想象中好点儿，美国人写武侠最后就写出来个《复仇者联盟》。”
    “如果说第一部是一坛以江湖侠者为引，令人得见中国文化底蕴的佳酿，那第二部只是一场空有中国皮囊内容西化的羊头狗肉，如此卧虎藏龙，早已剑是人非。”
    “我不否认袁何平作为国际武术指导的成就，但是我质疑作为导演的袁何平。”
    “圈钱何必叫续集呢？”
    甄子弹已经连扑了4年11部戏了，中间也只有《西游记之大闹天宫》大卖了。
    也就是现在动作演员断档严重，还有他自己兼做投资人和动作执导，不然就凭甄子弹这成绩，早就没人找他拍戏了。
    他只能寄希望于3月初上映的《叶问3》。
    …………
    远程在去年年底就宣布会重启嘉禾制片业务，新片也在秘密筹备。
    之前说了，音皇是最不想看到嘉禾重启的。
    音皇一直是远程在港岛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五部电影的长约已经拍了三部，想续约，但远程一直没松口。
    音皇大概也知道远程以后不会再跟自己如此深度合作了。
    年后，音皇制片部门负责人就一直在和远程接洽新片事宜。
    远程负责港岛业务的制片主管现在也犯了难，手里不是没本子，而是犯难哪个本子给自家的嘉禾，哪个本子给音皇。
    一个叫《追龙》，改编自五亿探长雷洛的故事。
    已经敲了王京的团队。
    对，改编自真实人物故事，反正远程是绝对不会说是改编自《五亿探长雷洛传》。
    另一个则是个原创故事，叫《拆弹专家》，华哥已经确认出演。
    最后为保险起见，《追龙》给了嘉禾，真实故事改编，又有经典电影在前，盈利前景怎么说也比一个原创故事更好。
    而音皇拿到《拆弹专家》后略有不足。
    他们的首要目标也是《追龙》。
    其实，远程手里还《反贪风暴》系列，现在拍到第二部了，依然和寰亚合作。
    不过，这个电影如果还要拍续集的话，嘉禾应该也会收回来自己做。
    寰亚到时候也要退到第二位去。
    音皇其实也不想过于依赖远程，但这不是港岛电影没落了吗，没办法，只能这么找饭吃。
    而且，和远程合作确实很舒服，质量有保证，团队又专业。
    音皇也忍不住再吸一口。
    音皇拿着《拆弹专家》的本子回公司做准备，嘉禾也在2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向媒体宣布正式重启制片业务。
    嘉禾在港岛举办了隆重的签约仪式，王京出席仪式，正式从嘉禾手里接过导演聘书。
    而《流浪地球》剧组，刘一菲的两场戏拍了一个礼拜，终于杀青了！
    “咔！一菲杀青!”


第七百零二章 那就不值钱了呗
    刘一菲杀青完就离开了青岛。
    《北西2》再有一周也要开机了，她要提前进组熟悉环境。
    “老婆走了，终于可以安心拍戏了。”程玉安笑道。
    “你的意思是说，一菲干扰你拍戏了？”达叔惟恐天下不乱。
    “来来来，”吴精拿出手机，“我这就打电话给一菲叫她回来，说程导没你都拍不了戏了。”
    程玉安叫道：“老钱，快给精哥和达叔扮上，刚才那条有点问题，我们再来一条。”
    “刚才那条不是过了吗，你这是挟私报复。”
    “谁叫我是导演呢，”程玉安贱笑道，“来来来，快扮上。”
    …………
    大洋彼岸，第88届奥斯卡颁奖典礼正式落下帷幕。
    这届奥斯卡被媒体评为“近年最为平庸的一届”。
    因为“入围影片谁都不比谁突出，大家也难猜出个结果。”
    “奥斯卡仍旧在老路子上稳稳进行，学院评委们的口味也实在没有什么长进，多少年来一直都是这样中规中矩。”
    最终讲述媒体对抗现实之恶的《聚焦》夺得最佳影片，在某种程度上也标识着奥斯卡在道德感上的胜利，标识着电影人对社会正义与人类良知的诉求。
    不过，看似颇富正义感的举措，依然同往年诸如《逃离德黑兰》《为奴十二载》的路线一致。在奥斯卡这里，社会议题正确性往往比电影本身更重要。
    最关键的是，小李子终于得奖了！
    爷青结！
    莱昂在《荒野猎人》里把自己糟蹋得不成人形了，再不给，真说不过去了。
    其实，按程玉安的眼光来看，《荒野猎人》拍得还是太克制了。
    还不够野性。
    这剧本要换昆汀来，能玩死莱昂。
    一家大电影公司收获一般，艾丽西亚·维坎德凭借《丹麦女孩》荣膺最佳女配，凯特无缘影后。
    一家大动画公司以《头脑特工队》连庄最佳动画长片。
    奥斯卡落幕，程灵凤终于能给自己放个大假。
    第二天就把公司交给副总，自己收拾好行李环球旅行去了。
    《流浪地球》剧组正在拍雷嘉音的一场戏。
    刘启和韩朵朵坑了一哥两身衣服，大闹了一番，一哥带人追了出去。
    刘启带着韩朵朵混进排队出城的人群中，一哥没找到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兄妹俩插队，给旁人道歉。
    一哥发现了他俩，指着人群中的兄妹二人大喊：“有种你别回来！”
    大声喧哗引起队伍的瞩目，一哥怂了，但嘴上不饶人：“看什么。”
    “咔！”程玉安摘下耳机，“哪里不对。”
    执行导演和秦染秋看着都没问题：“这不按照剧本来吗，哪儿不对了？”
    “啧，”程玉安咂摸了一下，“这场戏没意思。雷子，我们再来一遍。”
    “好嘞。”
    具体哪里不对，程玉安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只能多拍几遍，找找感觉。
    “再来。”
    “不对。”
    “还是不行。”
    “演员别乱动！”
    “谁找的演员！乱动什么啊！”拍多了，程玉安脾气有点上来了。
    “对不起导演。”演员统筹马上过来道歉。
    “布置好，再走一遍。”
    程玉安在监视器前一遍一遍看着刚才的素材，总觉得缺点什么。
    “哥，哪里不对了？”雷嘉音过来说，以为是自己演的不好。
    但程玉安没回答他，只是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
    看了几分钟，程玉安突然说：“雷子你站过去。”
    雷嘉音站在程玉安面前，程玉安又说：“你放松点。”
    雷嘉音站在原地就开始没正形了，吊儿郎当的。
    程玉安看了一眼监视器，又看了看雷嘉音。
    形象气质是对的，但总觉得缺点什么。
    秦染秋突然建议道：“雷子，你把那句我尼玛加上试试。”
    程玉安眼睛一亮：“对！就加这句，好玩点。来，我们再来一遍。”
    “又加这句啊！”这句我尼玛被网友都玩坏了，没想到《流浪地球》还要再玩一遍。
    “试试，效果应该不错。各部门注意，我们再来一遍。开始。”
    一哥带人追出来，掀开门帘，雷嘉音自己在这里又加了小动作，他往地上吐了口痰：
    “tui~”然后轻声道，“尼玛。”
    刘启和韩朵朵躲进人群里，一哥指着他俩说：“有种你别回来。”
    旁人侧目，一哥说：“我尼玛看什么。”
    “哈哈哈哈哈！”程玉安大笑，“这就对了，就这么拍。”
    “我尼玛这三个字还就得你来念，”程玉安喊了停，“别人还真念不出你这贱嗖样。”
    引得众人大笑，秦染秋道：“我尼玛都想揍你一顿。”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雷嘉音的戏没多少，也得赶紧给他拍完，他就签了20天的档期，他后面还有很多戏要拍。
    这段戏又拍了几遍，把赵金麦和李宪累得够呛，穿着几十斤重的防护服跑上跑下，一场戏下来，两人累得直喘，不过最后也终于过了。
    雷嘉音的戏份暂时就告一段落了，他会暂时离组去拍别的戏，后面的几个镜头过几个月再拍。
    《流浪地球》的剧本不厚，但开机到现在，正儿八经的剧本，就拍了半页纸不到。
    连程玉安都吐槽自己：“太久没拍戏，手都生了，咋这么慢。”
    这也是大剧组运转的一个弊病，筹备时间太长，磨合起来也要花很长一段时间。
    外界，《北西2》在京举办开机发布会。
    作为刘一菲真正的复出之作，吸引来的观众和媒体一点不比《流浪地球》剧组少。
    薛小璐向媒体通报了剧组情况和初步的拍摄计划。
    “第二部会延续第一部的时间线，讲的是文佳佳和郝志的婚后故事。故事主体发生在国内，2/3以上的拍摄也会在国内，最后我们会在美国杀青。”
    发布会后的单独采访才真正有意思。
    有记者向复出的刘一菲问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最近网上有一个女演员片酬排行榜，我们发现前20名都没你。”
    刘一菲一年多没在国内拍戏了，现在是流量小花的时代，这份排行榜里没她很正常。
    她上一部国产片《肿瘤君》也只拿了530万片酬，不过这个排行榜明显在搞事，它没把刘一菲在《肿瘤君》上的制片分成算进去。
    刘一菲多直的人啊，当即回答：“那就不值钱了呗，还能怎么样嘛。”
    “你这样不怕观众忘了你吗？”
    “忘了？忘了再想起来，呵呵。”
    嗯，这回答很刘一菲。


第七百零三章 3月初
    这份女演员片酬排行榜没有权威背书，也不是甚么大媒体发布的。
    出处已无从考证，只是在贺岁档和春节档期间，这份名单在网上流传甚广。
    这份名单还分电影和电视剧两个榜单。
    其中电影榜里，片酬最高的依然是巩丽、章紫衣、周公子、赵燕子等大花，片酬均突破1000万。
    后面才是两个冰冰，媛媛、杨密、因《捉妖记》爆红的白百合和因《盗贼2》走红的杨容等中生代力量。
    下面就是小花们的场子了，热芭、AB、周东雨等人都在后半段。
    而电视剧片酬最高的则是赵燕子和孙丽两人，后面咬的最紧的就是去年爆红的赵莉颖等小花。
    小姐姐不拍电视剧，过去一年又因为生产带娃国外拍戏等各种原因，鲜在国内曝光，电影片酬排在20名开外也很容易想得明白。
    至于记者问的担不担心观众把她忘了，刘一菲直得要死的一女的，哪里会考虑这些。
    这个记者估计也是看刘一菲久不露面，想故意刁难一下写点劲爆的料，真的没想到刘一菲会这么回答。
    记者没讨到好，遂也不再紧紧相逼，转而问了几个稀松平常的问题，比如如何平衡带娃和拍戏，怎么看《北西2》中的夫妻危机。
    刘一菲都很圆润地回答过去了，特别是后一个问题，刘一菲笑道：
    “我们在家吵架不过夜，当天的仇当天就报了。所以我们暂时没有夫妻危机。”
    如果换做以前的刘一菲，她一定会说“两个人只要心在一起，一切危机和问题都能解决”这种假大空的话。
    但产后的她，对家庭生活有了更深的体会，对这方面的问题回答得也更切实际更接地气。
    “你和程导还会吵架呢？”记者笑道。
    “是夫妻都会吵架啊。”刘一菲笑说道。
    “你和程导是圈里的模范夫妻，我们很多人都很羡慕你们呢，说你们是神仙眷侣。”
    “你们看到的是程老师好的一面，不好的一面都是我看的。”刘一菲吐槽自己老公也是狠。
    当然，刘一菲只是吐槽，说说程玉安的趣事，不会当众揭老公的短。
    …………
    之前已经说过，15年及以后就不再有所谓冷门档期了。
    观众观影热情高涨，影院及荧幕建设一天一个样。
    截至目前，全国影院数突破6000家，荧幕数量突破30000块。
    市场上各种类型的影片争奇斗艳，观众也乐意买单。
    中国电影行业迎来飞速发展的黄金时代。
    所以，在刚结束春节档激烈厮杀后，《叶问3》和《疯狂动物成》同期上映，又为观众献上一桌丰盛的年后大餐。
    其中《叶问3》最为观众所期待，距离第二部已经过去6年，这6年里，尽管也有《杀破狼2》《战狼》和《绣春刀》这样优秀的动作电影，但这些影片依然不能改变动作片市场的疲软现状，以及满足观众对优秀动作片的期待。
    《叶问》系列不说有多好，但有远程的团队在，下限有所保证，每一部起码都能引发观众的观影热情，并取得不俗的票房成绩。
    第三部同样如此，首日票房达1.5亿，创国产动作片新纪录。
    导演叶伟新在宣传时大吐苦水：
    “第一部有叶问一个打十个的经典场面，第二部有圆桌大战，在做第三部剧本的时候，我们编剧团队费尽了心思想再写出一场经典打戏。影片中那场咏春正宗的争夺战，是我们编剧熬了三个月才写出的，非常不容易，光这场戏我们就拍了一个多月，希望观众能够喜欢。”
    但是，《叶问3》的宣传重点不在和张进的咏春正宗的争夺战上，而是在甄子弹和泰森的对打上。
    传武打不打得过现代搏击一直是个老生常谈的话题。
    《叶问3》的编导团队很懂，你要看传武VS现代搏击是吧，我就把泰森请过来和甄子弹打。
    拳王的名头很响亮，泰森虽然涉足影坛已久，但他始终不能称为专业演员——这点比之巨石强森还有很大差距。
    甄子弹和泰森对打，很担心自己的安危，怕泰森收不住力，开拍前买了巨额保险。
    “结果万万没想到的是，我没受伤，倒是泰森的手指被我打的骨折了。”甄子弹笑道。
    泰森也很配合剧组，当即介绍起自己拍戏的过程，说因为咏春拳要用到肘击，这在拳击舞台上是不允许的，自己疏忽了，才被甄子弹的肘击意外撞伤。
    疏忽了。
    泰森也不会承认自己输了。
    “你们都担心甄子弹，都没人关心我。”泰森举着自己刚刚恢复的左手食指，委屈地向媒体和观众控诉。
    但其实，在第一版的剧本里，编剧们写的是泰森扮演的费兰奇输给了叶问，但泰森不同意这样拍，作为骄傲的拳王，他不想输，也不会输。
    即使面对的是主角，泰森也向剧组要求不能把自己写输。
    编剧最后才改成现在这样，两人各有往来，打了个平手。
    在第三部中，叶伟新终于兑现了自己对观众的承诺，让李小龙出场了。
    “国昆演过很多次李小龙，我们确定拍摄李小龙后，觉得他是最好的人选。”动作指导袁何平说道。
    但其实，《叶问3》剧组对李小龙这个角色的首选是全CG制作“复活”。
    但这个方案遭到了李小龙遗孀琳达·埃莫瑞的反对。
    和《叶问3》同日上映的是一家大动画公司历时五年制作，迪士尼全球发行的《疯狂动物城》。
    当初做《疯狂动物城》的时候，一家大动画公司因为手里同时开了太多项目，资金周转有些不方便，程玉安从国内拼了个盘子，凑了一亿多美元分给了当时公司四部动画电影。
    其中就有旺达的投资。
    根据协议，盘子里的投资方除中影、上影等国有大厂拿的是固定回报外——当时他们都不相信程玉安的动画公司能再做出《功夫熊猫》和《神偷奶爸》这样的神作来。
    以旺达和光鲜为代表的民营企业都愿意陪程玉安赌一把，拿这四部动画电影的国内分成——全球分成程玉安一个人不能轻易许诺。
    所以，他们在《疯狂动物城》的国内宣传上很卖力。
    这部影片采取中美同期上映，《叶问3》没把一部原创动画放在眼里。
    我华语动作片第一IP，怕你个外来的兔子和狐狸？


第七百零四章 剧组日常
    关于动画电影，彼岸天因一部若干年前的《大鱼海棠》短片进入市场，但这部电影迟迟不见动静。
    反而是《大圣归来》先声夺人，为彼岸天打开了局面。
    目前，《大鱼海棠》的长片动画已经结束制作，定档今年暑期档。
    但年前彼岸天自己开的发布会，没能引起业界的太多关注。
    因为《小门神》亏本了，而且是血亏。
    7000万的成本，票房数字正好覆盖成本，业界对彼岸天的评价一时间跌落谷底：“原来远程的片子也会亏本。”
    《小门神》应该是远程12年以来，亏得最惨的一部电影。
    一方面，国产动画电影仍然道阻且长，另一方面也是影片本身的质量问题——太想做一部全年龄段适宜的动画，塞了太多东西在里面，导致故事结构出现了严重问题。
    彼岸天在发布会上宣布了自己主要在做的三部电影：《哪吒之魔童降世》《白蛇·缘起》和《大护法》，以及参与投资并制作的若干电影。
    一个健康运转的动画公司，一般会同时制作3-5部电影，无论是自己的，还是从外面接的活儿。
    但媒体对此的报导都不多，大概还是不相信国漫。
    认为《大圣归来》只是国漫近年来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孵化出来的佳作，不认为国内的环境能诞生出一家梦工厂动画——彼岸天喊出的口号就是打造中国的梦工厂动画。
    没口气对标迪士尼。
    也难怪外界不看好动画产业，一部优秀动画的制作周期比真人电影还要长。
    对标好莱坞的制作流程，一部动画电影少说要制作4年左右，有这时间都能拍摄并制作完两三部真人电影了。
    谁有时间跟你在这耗。
    但远程却对外界的风言风语视而不见，动画电影是远程电影的重要布局，就算亏本也要把动画板块做起来。
    “天工异彩我养了快10年才盈利，动画电影也是这个待遇，你们放手去做，国内没订单，我去海外给你们拉，一定要在2-3年内锻炼出我们自己的金牌动画团队。”程玉安年前给彼岸天开会时如是说。
    《疯狂动物城》国内首日不敌《叶问3》，报2242.6万。
    但北美市场却爆了。
    首日劲收1946.9万美元，轻松登顶周五票房榜，更创下北美动画影史3月开画第二高票房纪录，仅次于2006年《冰川时代2》的2188.9万开画票房，同时也超过《冰雪奇缘》的1516万首日票房。
    但两部影片后两日的走势却跌破观众的眼镜。
    《叶问3》次日周六受1.75亿，涨幅25%；但《疯狂动物城》次日涨幅超150%，收6035万！
    一般来说，周日票房会比周六略低，因为大家都要准备上班上学了，《叶问3》周日收入1.18，跌幅30%，而《疯狂动物城》却逆市上扬20%，收入7300万。
    至此，《叶问3》首周末三天收入4.43亿票房，又创国产动作片上映三天最好成绩。
    《疯狂动物城》也在三天内破1.5亿。
    《叶问3》暂时压住了这一对兔子和狐狸。
    但第二周开始，两部影片的增长被快速拉小。
    《叶问3》收入4900万，《动物城》亦有3600万的入账。
    周二，《动物城》收入第一次超过《叶问3》，工作日增长近100%，报6874万，而《叶问3》收入6400万。
    《动物城》豆瓣开分高达9.5！
    “你永远不知道这家取着奇怪名字的动画公司会带给你什么惊喜！”一家大动画公司这个名字依然是观众热衷调侃的对象。
    “我爱这样的动画乌托邦，永远善良，永远美好，永远出乎意料！”
    程玉安还在青岛紧张地拍着吴精的戏份。
    刘培强将结束驻领航员空间站的工作，正式返回地球和家人团聚。
    “哥们儿，退休快乐。嘿嘿嘿嘿！”空间站同事俄罗斯宇航员科马洛夫递过一瓶酒给刘培强，邀他庆祝退休。
    原版俄罗斯宇航员叫马卡洛夫，而程玉安把他名字改成了科马洛夫——纪念人类宇航史第一位遇难的英雄科马洛夫。
    刘培强接过玻璃瓶，打开盖子闻了闻，发现是酒，遂又把瓶子还给科马洛夫：“还一天我就回家了，别晚节不保，这就你自己留着喝吧。”
    “我先给你放在安全的地方，留着给你送行喝，醒来你是没机会了。”科马洛夫说着走向刘培强的宇航服，把酒藏了进去。
    原版郭凡在这里给了老马藏酒一个特写，但程玉安觉得没必要，给特写就显得太刻意了，基本等于告诉观众这瓶酒以后还用得到。
    程玉安不喜欢这样的明示。
    “你知不知道，”科马洛夫给刘培强放好酒，“加加林时代是怎么把酒带上太空的？”
    刘培强在一旁笑笑不回答。
    了解航天史的朋友应该知道，人类第一次带酒上太空是在1971年，而加加林1968年就去世了。
    这算编剧们给航天迷的一个小彩蛋。
    “咔！”程玉安喊了停，“再来一条。”
    这段空间站内的戏，剧组在摄影棚里真就搭了一个空间站。
    刚才这段戏，摄像机镜头没调度好，需要重新拍过。
    重拍的时候灯光又出了问题，现场一颗灯泡过热给炸了。
    “咔！赶紧换。”见怪不怪，剧组现场每天会出现一万个意外。
    重新拍过可不就只是换一颗灯泡这么简单了，道具组和摄影师忙活了小半个钟头才搞定。
    吴精在这小半个钟头里也不闲着，还在现场玩道具枪。
    “我说你差不的得了哈。”程玉安笑道，“这是我《流浪地球》剧组，不是你《战狼2》，给你时间你就好好休息，还玩。”
    “这不算玩，我得保持拿枪的手感。突突突！”吴精拿枪对着程玉安，嘴里作音效。
    “杨阳联系你了吗？”程玉安问道。
    吴精笑道：“难为你给我找个这么大的流量来。”
    吴精很开心，他虽然对小鲜肉潮流不爽，但是如果这个小鲜肉业务能力基本过关，又能带来流量和关注，傻子才不用呢。
    “导演，好了。”
    “好，我们再来一遍。”


第七百零五章 平平无奇的生活
    最近两天，戛纳和威尼斯都向程玉安发出了邀请，前者邀请他去法国当颁奖嘉宾，后者邀请他去水城当主席。
    戛纳时间不允许，5月《流浪地球》都没杀青，程玉安就给推了。
    他不想再给电影节当评审团主席，太累了，也想把威尼斯的邀请给推了。
    但阿尔伯托·芭芭拉再三邀请，程玉安念及与威尼斯的感情，退了一步，答应到时候去颁奖。
    程玉安这天下戏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开完总结会都已经凌晨2点多。
    打着哈欠回到酒店，接到刘一菲从京城打来的视频电话。
    “这么晚了，干嘛？”程玉安问道。
    看刘一菲那边，她好像是在卫生间给自己打的电话。
    “宝宝睡着了。”刘一菲轻声说，她也刚下戏，说着拿着手机走到床边，小家伙睡得真香呢。
    头歪在一边，右手举在嘴边，左手在被子下。
    “我给你看看你女儿睡觉什么样啊。”刘一菲说着轻轻把七七的被子掀开。
    只见她身体扭到另一边，两只脚叉开一个一字马。
    在再配合她两只手的摆放，姿势要多奇怪有多奇怪，要多好玩有多好玩。
    程玉安噗嗤一笑：“把被子盖上。”
    “现在睡觉可不老实了，还会踢我。”刘一菲说着把姑娘给手脚都摆正，又给她盖好被子。
    两人隔着屏幕腻歪了两句。
    “明天还要早起，”刘一菲主动中止通话，“就这样了，你赶紧睡吧。”
    程玉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点点头：“你也早点睡。啊哈——”以一个哈欠结束。
    老婆不在身边，程玉安就懒虫上身，这么晚了，澡也不愿洗，胡乱抹了一把脸，脱了衣服就滚在床上睡着了。
    程玉安睡了四个来小时就醒了，洗漱好，赶去食堂和演员们吃早饭。
    常年在片场工作，程玉安知道进食的重要性，一旦开机，没日没夜地转。
    所以不管他有没有胃口，他都会让自己吃饱饭。
    不仅如此，他助理随身的包里还有各种补充能量的小食品，程玉安想起来就会吃一点。
    程玉安到达酒店食堂时，演员们已经在吃了。
    程玉安自己盛了碗清粥，坐在达叔旁边，又从大碗里抓了两颗鸡蛋剥了吃。
    一边吃一边说：“昨晚就没怎么吃，饿坏了。你们吃啊。来，麦麦，吃个鸡蛋，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说着把自己的鸡蛋匀了一个给赵金麦。
    “我得给酒店提意见哈，这小菜差点意思，不爽口，还不如外面1块钱一包的榨菜呢。”
    “吃你的吧，有的吃还堵不住你的嘴。”达叔拿过一碟小菜摆在程玉安面前。
    这是他第一次和程玉安合作，程玉安给他的印象很好。
    达叔吃过苦，见过世面。
    在港岛，像程玉安这种身家的老板，几乎都不会在剧组一线工作，更多的是当个挂名制片人或者出品人，大部分精力会花在公司的管理和经营上。
    但程玉安不一样，他好像不知道，或者说不在乎自己令人羡慕的财富，他更愿意，也更喜欢在剧组工作。
    他会跟着剧组一起熬大夜，经常在会上和制片及编剧们争得面红耳赤。
    他更喜欢自己的导演身份。
    达叔想了想，别说港岛年轻一代，就是老一代导演，有了程玉安这样丰厚的身家，都不会再拍戏了。
    达叔如今已到了耳顺之年，对财富的追求也没年轻时那么执着，就想着能活得长久些，多拍两部好戏。
    程玉安身上有他欣赏的年轻一代电影人少有的对电影最本质的热爱和激情。
    在他的剧组工作虽然累，但达叔很满意。
    同桌的演员吃好了就赶去了剧组，留程玉安一个人还在吃。
    程玉安的好胃口很对吴精的意。
    “来，再吃点。老爷们儿就该多吃点，不吃饱怎么干活啊。”吴精又给他剥了个鸡蛋。
    程玉安接过吴精的鸡蛋：“不吃了不吃了，饱了。”
    程玉安这顿早饭喝了一大盆稀饭，三个鸡蛋两根油条，再也吃不下去了。
    抹抹嘴，带着剩下的演员往片场去了。
    《流浪地球》的导演虽然是程玉安，但程玉安并不会负责电影全部镜头的拍摄。
    一些简单的镜头他会交给执行导演拍摄。
    今天就是这样，程玉安在摄影棚内具体的戏份，一些空镜头由他的执行导演拍摄。
    按照事先制定的拍摄计划，剧组会优先拍完吴精的戏份。
    今天将迎来一场大戏，刘培强怀疑莫斯叛逃，伙同科马洛夫逃出休眠舱，前往空间站总控室企图抢过空间站控制权，为地球争取时间。
    这场戏在剧组拍摄计划里，足足安排了一个月的时间。
    如果拍摄顺利，这场戏之后再给吴精补两场戏他就全部杀青了。
    这场戏的难点不在空间站内，而在外太空。
    吴精一边换衣服，程玉安在旁边详细给他讲这场戏。
    “好，先这样，我们先走一遍。”程玉安讲完，拿着剧本走开了。
    …………
    而外界，三月中旬的娱乐圈比较平静。
    《疯狂动物城》全面压制着《叶问3》。
    市场上暂时也就这两部戏值得买票，战火烧得差不多了，关注也少了。
    各电影公司经过年初的混战，也鲜有大料放出，都在为自己的新片作准备。
    远程这边，因为之前程玉安的一句话：“人小姑娘跟公司签了这么长的合约，不能总是在综艺节目里混。”
    今年公司会适当的倾斜资源给娜扎。
    但考虑到娜扎的实际情况，公司不可能像捧童丽娅那样捧她。
    她也撑不起那样的大制作。
    遂只考虑给一些剧本扎实，角色又不太复杂的戏给她。
    陈芷奚亲自给她联系了大蓬的新戏《缝纫机乐队》，里面有个丁建国的角色很适合她。
    娜扎大概也知道自己的水平以及公司给她的定位——顶级花瓶。
    这种定位没什么不好的。
    李佳欣、邱淑真拿过什么演技大奖？花瓶拍好了，照样红透半边天。
    她也知道自己的水平接触不到大导的大制作，演一些中小成本制作，挺好的。
    遂对《缝纫机乐队》也不拒绝。
    但陈芷奚安抚她：“好好表现，演完这个配角，我给你找一部女主戏。”
    先把饼画上。


第七百零六章 女性独立则天地皆宽
    首先得说，大蓬是个很有想法的导演，也是个有天赋的导演。
    虽然《煎饼侠》口碑一塌糊涂，但影片大卖11亿，谁也不能否认他的才华。
    但也是因为这部电影，大蓬和东家狐厂产生了嫌隙。
    大蓬当初拍摄这部电影时是个愣头青。
    找到张老板就说要拍电影，张老板也挺支持他，当即给了2000万，他又借着和陈芷奚的关系拉上远程为他护航。
    《煎饼侠》的大卖让狐厂尝到了制片的甜头——这部戏投资大头是狐厂，远程只是联合出品方兼发行方。
    但需要注意的是，大蓬彼时的身份还是狐厂的员工。
    狐厂在影片结算时，只给了大蓬作为公司员工的1万元固定工资，并没有给他作为影片导演、编剧和主演的片酬。
    这让大蓬内心很受伤，三番两次向公司争取结算正常片酬，但狐厂都以“不符合公司规定”为由将他拒绝。
    狐厂和张老板对大蓬有知遇之恩，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和公司闹翻。
    但一部大卖11亿票房的影片，只给导演1万块钱，这换谁谁都接受不了。
    大蓬见公司态度强硬，整件事也丝毫不会有转机。
    在去年年底，愤而辞职，专心做自己的电影公司。
    打算全面转型导演和演员。
    但是当外界媒体问他，离职是不是因为《煎饼侠》的酬劳纠纷。
    大蓬给老东家留足了面子：“我离职并不是因为那部电影。”
    而对于大蓬的离开，狐厂却不对外作任何解释。
    《缝纫机乐队》就是大蓬离开狐厂后和远程合作的第一部影片。
    大蓬依然集编导演与一身。
    远程是大蓬自己公司外的第二大投资方和主要发行方。
    《缝纫机乐队》依然是大蓬熟悉的音乐主题影片，但受《煎饼侠》口碑的拖累，这次能请到的演员阵容就远没有《煎饼侠》那么豪华，多是二三线甚至四五线小演员。
    但远程看过剧本，这回的故事脱离了《煎饼侠》上的恶俗趣味，包袱打磨的也好，虽然依然走音乐情怀路线，但整体结构和节奏相比前作《煎饼侠》都有了很大的进步。
    总体而言，是一部值得投资的作品。
    而对于女主角丁建国的人选，大蓬的第一人选仍然是自己的好友柳颜。
    但远程不同意柳颜出演，认为她身上没有“富二代美少女”气质。
    丁建国是一个任性骄慢的富二代，柳颜以性感身材著称，演这样的角色观众接受度不高。
    而且，远程投了钱还包了发行，塞自己的人演女主角不过份吧？
    大蓬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和远程做太多的纠缠，和娜扎见了一面，也就顺坡下驴，把这个角色给她了。
    不过条件是，娜扎必须去学贝斯。
    娜扎拿下角色后，也真的听话，找了老师学音乐去了。
    之前还说最近圈内静悄悄，但不搞事就不叫娱乐圈了。
    没几天，包贝尔婚礼闹伴娘事件爆发。
    这件事打到天边去也是包氏夫妇不对。
    婚礼玩游戏就好好玩游戏，不应该发展到闹伴娘的程度。
    事情发生后，网友一片哗然，纷纷指责包氏夫妇不厚道，“应该给柳颜道歉”。
    而贾琳的仗义也得到网友的一片赞扬。
    不过也有网友打岔：“且不说他们扔不扔得动贾琳，就是贾琳让他们扔他们也不敢，别忘记贾琳的出身，她师父冯老师是京圈大佬，虽然近几年淡出演艺圈，但其能量也不是谁都敢动的。”
    “整件事说白了就是他们看人下菜碟，是小圈子的服从性测试，本质上就是一群臭味相投的恶趣味男性，一起捉弄欺负一个有姿色，背景弱、实力弱的女性。”
    “他们想看她孤立无援，无助求饶的样子，然后发出心满意足的大笑。”
    是的，柳颜即使出演了《白狐传说》的女二，但因为彭梨这个角色不够正面，甚至有些腹黑，柳颜并没有真正的火起来。
    所以，即使柳颜是17亿电影的女二，依然被这群人瞧不起。
    你换85花任何一个女主上去，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手。
    包贝尔早先的料也被网友挖了出来。
    11年参加《画壁》首映时，他就被拍到偷瞄柳颜。
    事后还说：“你去了你也看，太震撼了！”
    韩更更是被爆出读书时，把租来的电脑拿去卖了；穿军大衣偷卡带；设计同学喝尿等等。
    他说起这些事的时候没有一点后悔，反而觉得很好玩。
    但是，即使是被网友这般指责，也不见包贝尔和伴郎团出来就此次事件发表任何声明。
    反而是当事人柳颜第一时间出来道歉。
    她在微博上发了道歉视频，一边哭一边说，这事弄的她里外不是人，让包贝尔夫妇很尴尬。
    “婚礼是应该被祝福的，我很抱歉！”
    新郎和伴郎团依然噤若寒蝉。
    光鲜也不管这件事，两个都是旗下艺人，光鲜的沉默明显就是站在了包贝尔一边。
    但是，别人不管，有人管。
    小姐姐突然下场了！
    刘一菲当天晚上发了一条微博：
    “亲爱的，你一定要火起来啊。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抵抗住外界的骚扰。”
    附图为她探班《白狐传说》时和柳颜的合影。
    按刘一菲冷冰冰的性子，她是不大可能管这种事的。
    但她婚后对这种事情非常敏感，看到好友受此欺负怎能不管。
    毕竟她可是能说出“女性独立则天地皆宽”的女人啊。
    刘一菲一发声，立马得到网友的响应。
    刘一菲的声援，这才让男方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包贝尔第二天就在微博发布了道歉声明。
    声称婚礼当天本来要玩撕名牌，但是衣服被海关扣了，只能临时改成下水对抗，自己绝对没有推伴娘下水的意思。
    但是，海关第二天就把他脸扇肿了。
    “道歉要诚恳，到‘让我觉得我这个玩笑真的开的特别过分‘就好了。至于原本打算玩游戏，后来玩不成玩伴娘的解释，海关不背。”
    网友纷纷嘲讽包贝尔“嘴里没一句实话”。
    接着，韩更道歉，但通篇微博只是说非常抱歉，没有提柳颜一句。
    光鲜眼看舆论发酵越来越大，终于正面回应这个事件。
    暂停包贝尔半年工作。
    有人把这个事和程玉安说了，劝他跟刘一菲说，不要参和这件事。
    但程玉安笑道：“我管得了她？”
    至于柳颜之后被封杀，程玉安更不放在心上。
    刘一菲的态度基本就代表了程玉安的态度，包贝尔、王祖兰、韩更这样的小圈子想封杀柳颜，程玉安分分钟就能把柳颜抬起来。
    他们小圈子的能量在程玉安眼里不值一提，王长田只要不傻，就不会雪藏柳颜，甚至会给一些资源安抚住柳颜，卖刘一菲一个好。
    而刘一菲也不是傻白甜，知道自己这么做会让柳颜面上不好看，当晚给柳颜去了电话，两人聊了许久。
    挂断电话后，刘一菲往柳颜的邮箱里发了一份剧本：“这是公司今年要开的一部奇幻爱情喜剧，里面有个猫妖的角色，我是制片人，如果你不嫌角色小，我就定你了。”


第七百零七章 《北西2》
    每年艺考都是媒体关注的焦点。
    今年各艺术院校的招生考试份外热闹。
    其中最惹人注目的当然是三所影视学院表演专业的招生考试。
    年后的初试媒体就一直在跟踪报道。
    单拿电影学院表演学院来说，今年拟招45人，却有近8000学生报考。
    竞争之残酷可见一斑。
    每年的明星考生是外界关注的焦点。
    今年的明星考生更加如此，无他，万众瞩目的“国民闺女”关小彤就在这届。
    如果只是她一人也还好，但是，远程的宋祖尔也在今年艺考。
    在知名度上，关小彤当然比久不露面的宋祖尔要大的多，宋祖尔自09年拍完《宝莲灯前传》后就再没作品问世。
    但远程提前为她把话题煽动起来。
    “女大十八变，小哪吒现身艺考现场！”
    微博热搜给她买的足足的。
    程宵的待遇就没这么好了，经过一年的考虑和选择，她依然不想读影视表演，而是选择了舞蹈学院。
    相比起表演，她更喜欢唱歌跳舞。
    公司也尊重她的决定，但她现在的形体已经不适合跳芭蕾和民族舞了，遂折中，支持她报了音乐剧专业。
    条条大路通罗马，反正最后不管是唱歌的跳舞的，科班不科班的，都会来演戏。
    公司有的是时间和手段，也不在孩子考学这种大事儿上太过为难，再说了，还得尊重人父母的意见。
    今年表演系除了有宋祖尔和关小彤两位明星考生外，还有另一个名气一点不亚于关小彤的，章雪迎！
    这姑娘03年就开始拍戏，作品一点不比关小彤少，而且她的灵气和演技得到了业界和观众的一致认可。
    她参加艺考，关注度比关、宋二人还高。
    没几天，各大艺术院校纷纷放榜，电影学院表演专业这边，关小彤专业成绩第一，宋祖尔也成功入选，位列全国第三。
    章雪迎退出电影学院竞争，转而以115.2的高分成为戏剧学院表演系头名。
    艺考结束，接下来就看高考文化分数了。
    “我真的老了！”中午放饭休息的时候，刘一菲打电话过来哀嚎，“97年，98年的都进学院了！我成老阿姨了！”
    “不然你以为自己还是什么？小仙女？”程玉安揶揄了一句。
    “我读书就够早了，眨眼就十好几年了。”
    “何止呢，明年三小只里最大的王俊恺也会参加艺考，他99年。”不止是刘一菲，程玉安都觉得时间过的好快，再过两年，00后都要进入学院了。
    说完把手机对着坐在他一旁的赵金麦：“麦麦以后也要学表演。”
    刘一菲笑道：“麦麦今年才初中毕业，还三年呢，你就这么急着跟人安排好学院。”
    “那是，我可看好我们麦麦了。”程玉安说，“麦麦，你以后是想读电影学院还是戏剧学院？你就是想去英国皇家戏剧艺术学院我也把你送进去。”
    赵金麦翻了个白眼，分不清程玉安这话是真是假：“我还是先把中考考过再说吧。”全剧组也就赵金麦这么不给程玉安面子。
    吴精一边吃饭一边说：“人小姑娘考学压力大，你还拿考试的事逗她。吃你的饭。”
    程玉安挂了和老婆的电话，低头继续吃饭。
    …………
    《北西2》京城剧组。
    于合伟吃完饭看了一眼下午的安排，问导演：“小璐，下午真要拍这场？”
    “拍啊。”薛小璐笑道，“你怕了？”
    “我不怕，”于合伟老演员了，什么场面没见过，“我担心玉安砍死我。”
    说完自己也笑了。
    刘一菲在旁边笑道：“放心，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我还是给玉安打个电话报备一下。”
    “这有什么好报备的。”刘一菲刚才打电话都没跟丈夫说这场戏。
    “要的。”于合伟说完拿起手机拨通程玉安的电话。
    “哎，于老师。”程玉安打招呼，“有什么事刚才不一起说了？”
    “一菲忘了，我再跟你说下哈。”于合伟笑道，“下午我们有一场戏，是一菲穿着睡衣在我面前跳舞。”
    “害，我还以为什么呢，”程玉安真不放在心上，穿着吊带睡衣呢，什么都没露，“跳个舞而已，还特地跟我说，怕我吃醋啊。”
    于合伟自然相信程玉安的专业程度：“谁不知道你宠一菲，还是要跟你说一下。”
    “好了好了。”程玉安笑道，“你们的剧本我都看过了，一菲既然接了这部戏，就肯定会配合剧组拍完，我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尺度就吃醋。”
    可能是两人把爱情过成了亲情，程玉安现在都不反对刘一菲拍亲热戏了。
    专业演员就应该有专业演员的操守，连亲热戏都不拍，未免太拿大了。
    程玉安不介意，但刘一菲对这方面还是会注意，尽量不演亲热戏。
    《北西2》聚焦夫妻生活和婚后的感情危机。
    文佳佳和郝志婚后渡过了一段甜蜜的生活，但两人之间也渐渐产生了矛盾。
    文佳佳自卑自己给别人当过小三的过往，婚后对丈夫基本言听计从，而郝志重新找到工作，回到医院当医生，文佳佳对医院的美女护士和医生戒备心很重。
    而郝志将妻子的这种戒备心视为“神经病”，妻子成天在家不干活（其实文佳佳是个干的不错的美食博主，但郝志不认为这是份正经工作），让郝志对妻子也有了一些疲惫和厌烦。
    妻子讨好丈夫，但郝志并不买单，几番争吵下来，夫妻关系陷入危机。
    而同时，文佳佳的美貌让她即使在婚后也不乏追求者，只是文佳佳出于对丈夫的责任，一直对追求者的献媚不理会。
    但是，在两人的一次冷战后，文佳佳鬼使神差地和追求者吃了顿饭。
    郝志知道后，危机感一下就上来了。
    这回换丈夫讨好老婆。
    《北西2》定位爱情喜剧，讲的就是文佳佳和郝志夫妻之间啼笑皆非、互相拉扯、互相试探的家庭生活。
    刘一菲不知道为什么，对《北西2》中的文佳佳特别有共鸣，这回演起来分外顺手。
    今天下午要拍的，就是文佳佳在一次冷战后，换上自己新买的性感睡衣，别手别脚跳艳舞“色诱”老公的戏。
    薛小璐私下还打趣她：“在家没少跳吧。”
    “去你的！”


第七百零八章 4月大事记
    刘一菲换好衣服在场中等待导演的指令。
    于合伟靠在床上看书。
    “准备好。开始。”
    卧室中突然响起了缠绵的音乐——刘一菲在浴室里遥控的。
    浴室的门打开，一袭丝绸吊带睡裙的刘一菲缓缓从浴室里走出。
    于合伟的眼睛从书本上移开，看向刘一菲，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甚么药。
    刘一菲缓步来到床前，就着音乐轻轻扭动身体。
    但动作之笨拙让人忍俊不禁。
    于合伟忍不住了，扑哧一笑。
    “对不起。”于合伟赶紧道歉。
    一说完，包括薛小璐在内的现场工作人员，连刘一菲自己都笑了。
    “哈哈哈哈哈！”
    “我死了。”刘一菲大叫道，“十几年积累的粉丝，都没了！”
    现场笑得更欢了！
    刘一菲身上的标签太明显了，就算有《肿瘤君》这种片子，但她身上最重要的标签还是“神仙姐姐”和“刀马旦”两个。
    演这种笨拙小娇妻确实很难让人不笑，她自己也有点包袱在。
    刘一菲脸都红了。
    薛小璐笑完，再组织剧组重拍：“再来一遍。”
    “开始。”
    音乐再起，刘一菲从浴室走出。
    一站在床边，还没开始跳呢，刘一菲先笑场了：“啊！不行。”
    刘一菲轻轻拍自己的发红的脸：“看于老师躺在那儿我就想起我们家那位。”
    刘一菲是个笑点很奇怪的人。
    薛小璐也不催她，这场戏预备了两天的时间。
    “休息一下，演员调整好状态。”薛小璐暂停拍摄。
    刘一菲还在场中慢慢练习自己的动作。
    这场戏的舞蹈动作没有刻意设计，导演交给刘一菲自己发挥。
    她会跳舞，但要跳出那种生涩感和喜剧感，对刘一菲来说有一定难度。
    休息了十分钟，重新开机。
    一直到今天收工，这场戏都没能拍完，最大的问题就在演员笑场。
    不是刘一菲笑场就是于合伟笑，薛小璐让两人“笑够了再拍。”
    可是笑够了之后，重新回来演，当刘一菲娇滴滴地喊出“老公~”的时候，于和伟还是趴在床上笑疯了。
    下了戏，刘一菲回到酒店，想跟老公说今天拍摄的趣事，但是打电话过去，是程玉安的助理接的电话，告知她：“今天出夜景，大概要熬夜了。”
    “行，你明早给他准备点水果，熬夜伤身体。”刘一菲叮嘱小齐照顾好程玉安。
    “我会的，你放心。”
    …………
    程玉安和刘一菲在剧组忙得团团转，外界，五一档开打了。
    今年五一档几大公司默契般的集体缺戏，只留中影的一部《大唐玄奘》支撑着国产片的牌面。
    但是，月中上映的好莱坞大片《奇幻森林》却表现得异常勇猛。
    这片子是一家大电影公司“经典翻拍”系列的第一部——一家大电影公司没那么多系列片撑场面了，只能试图从经典影片翻拍中寻找盈利。
    中美同步上映。
    北美首日爆发3241万美元轻松登顶当日票房榜。
    《奇幻森林》以“最强特效大片”的称谓霸屏全球各大媒体和社交网络，电脑特效制作的场景和动物逼真程度逆天，观众纷纷表示震惊。
    国内首日累计票房突破8000万，接下来两天单日都破亿，首周末三天票房达到3.1亿，稳居榜首。
    在北美，《奇幻森林》的首周末票房更是突破1.036亿美元，成为迪士尼诸多动画改编电影中开画票房最棒的一部。
    而当国内观众知道这部电影的一部特效是由天工异彩负责的时候，更是惊掉了观众的下巴：“国产特效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吗？！”
    也有懂行的人解释了这件事：“电影大部分特效还是好莱坞公司完成的，天工异彩更多的还是在剧组学习动物CG和毛发制作。”
    也不寒碜啊！
    《奇幻森林》以假乱真的特效水平折服了国内观众。
    电影拍摄三大难题：动物、小孩、水火。
    这电影全占了。
    天工异彩能参与其中学习制作，也是非常宝贵的机会。
    天工异彩没有吃独食，根据中美电影备忘录，两国之间就电影制作技术有一个沟通学习的机制。
    天工异彩作为国内第一的特效公司，在这个机制里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奇幻森林》的制作，不光有天工异彩的身影，程玉安还把国内别的特效公司的人打包了一部分塞进剧组学习。
    这就是大领导喜欢远程喜欢程玉安的地方，他是真的在为这个行业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程玉安没有特别重的门户之家，有钱大家赚，有好技术大家一起学。
    远程利用自己在好莱坞的影响力为国产影片工业化进程实打实的做了很多事。
    师夷长技以制夷了属于是。
    而跟《奇幻森林》一起上映的是远程从日本买来的批片《垫底辣妹》。
    这电影好看是好看——日本真人电影票房冠军。
    但在国内遭遇了严重的水土不服。
    成绩不太好，四天才2200万，但和远程买进时花的500万相比，电影已经赚钱了。
    到月底，《奇幻森林》在国内票房已经突破7亿。
    但也得益于《奇幻森林》的早早上映，票房收割得差不多了。
    这让小明对《大唐玄奘》很有信心。
    五一档各家公司集体缺席，自己一家独大唱独角戏。《大唐玄奘》又有王墨镜背书——他是影片制片人、监制和艺术指导，编剧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佬邹静枝。
    自己没理由输的！
    在影片首映现场，电影局局长张鸿森发表了精心准备的首映致辞，并引用了鲁迅于1934年写下的经典名言：“我们自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拼命硬干的人，为民请命的人，舍身求法的人，这就是中国的脊梁。”
    听完这番发言，黄小明表示：“我在台下，眼泪都突然充满了眼眶，想起当时局长找到我，局长的胸怀、执着感动了我，也是大唐玄奘的精神感动了我。
    然后十分豪迈地说：“我觉得我有责任有义务把中国人的脊梁树起来。”
    好家伙，这词儿都敢往外说，看来小明真的很有自信！
    如果能回到两年前，程玉安作为好友，一定会劝小明：“快跑！”
    程玉安不关心这个，他关心的是业界另外一件大事，无关具体影片。
    28日，康卡斯特正式宣布其NBC-环球集团拟以38亿美元收购梦工厂动画，估值为每股41美元。
    程玉安高兴坏了！
    自己终于有机会下车走人了！


第七百零九章 少班主郭大林
    当初《功夫熊猫》第一部制作期间，梦工厂动画没钱，找程玉安打秋风。
    程玉安狮子大开口，要了《功夫熊猫》35%的投资份额以及全系列30%的版权。
    卡森伯格又在同年和程玉安签订10部，最低6亿美元的梦工厂动画优先投资协议。
    程玉安虽然没有梦工厂动画的股分，但10年来，一直是梦工厂动画最重要的投资人和合作方。
    去年年底，梦工厂动画财务危机，卡森伯格找到程玉安，希望双方继续加深合作，卡森伯格试图说服程玉安答应让一家大电影公司与梦工厂动画换股，但被程玉安拒绝。
    程玉安不知道的是，彼时的梦工厂动画已经到了破产边缘，没错，梦工厂动画依然有盈利的电影，但是他的现有资金已经很难再支持他正常运转下去了。
    即使有程玉安每部电影不低于6000万美元的投资，卡森伯格也无法带着梦工厂动画这艘船再往前了。
    再加上程玉安有自己的动画厂牌，而且干得还不赖，对于梦工厂动画就更不上心了，要不是有那份投资协定约束着，必须把钱投出去，而且不能转让，程玉安早就下车了。
    到今年，除《功夫熊猫》系列外，程玉安这10年里，总共投资了梦工厂动画六部影片，最近的两部投资是《驯龙高手3》和《疯狂原始人2》。
    康卡斯特一宣布收购梦工厂动画，程玉安个人的投资理财团队立马接到环球的问询，希望将这份优先投资协定买断。
    已投资影片既成事实，环球不再干涉，程玉安也仍将获得这些影片既定的投资收益，后面4部影片的优先投资权，环球拟以8000万美元的价格购回。
    程玉安授权自己的理财顾问，这个价格太低，低于2亿美元，程玉安都不会考虑卖出这份协定。
    按照收购方案，环球即使全资收购梦工厂动画，梦工厂动画也仍将保持独立经营，环球无权中断程玉安和梦工厂之间长达10年的投资合作关系。
    换句话说，只要程玉安不想卖，即使环球想买，他也买不走。
    只是受限于苛刻的协议，程玉安的投资权不得转让、分销，只能由梦工厂动画买回。
    程玉安想下车，梦工厂动画已经没油水可榨了；康卡斯特也不想看一个东方人趴在梦工厂动画身上吸血，铁了心要把这个投资协定买回。
    双方谈的就是价格了。
    普通观众不知道程玉安和梦工厂动画的关系，但是业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影视行业的分析师们纷纷开始估算和预测程玉安10年来投资梦工厂动画的收益以及将在这个收购案中所能获得的利润，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光三部《功夫熊猫》，就为程玉安带来了超过10亿美元的收入，其中包括票房收益和30%全球全版权全渠道收益。
    而据初步估算，《功夫熊猫》系列每年还会程玉安带来最低2000万美元的入账。
    “他眼光怎么这么准，这都能被他投中。”
    “胆大的吃肉，当初卡森伯格坑遍全球投资方，狗憎人嫌的，就他敢投，他不赚钱谁赚钱。”
    世界上有钱人不少，但像程玉安这样敢在05年梦工厂动画低谷的时候，顶着所有人反对出手的，还真不多。
    谁都想抄底，谁有敢说自己抄的一定是底。
    而程玉安全然不管外界的议论——其实议论也不大，主要行业内在关注这个事。
    还是一心在剧组拍戏。
    熬了几个大夜，还是没把吴精出仓的戏份拍完，倒是其他镜头拍了不少。
    剧组中午休息的时候，程玉安没跟演员们一起吃饭。
    而是跟吴精开了小灶，去酒店吃大餐。
    有客人来。
    于千来探班。
    “少爷，”于千在包厢里跟他旁边的小伙子交代，“放松点，玉安人挺好的，没架子。论起来，他跟我们相声还有交情。他爷爷解放前正经学过相声，但那会儿打仗，没学两年师父就死了，还没摆枝，徒弟们就散了，师门如何也无从考证了。”
    于千带来的小伙正是少班主郭大林，郭大林说：“那是个海青啊。”
    “少爷你傻啊，海青不海青有什么重要的，人家都不干这行了。”
    “零二还是零三年的时候，德云社都揭不开锅，玉安连捧了我们一个月的场，回回来都送果篮和花篮，这份情我和你父亲都记着呢。”
    那会儿郭大林还小，师父和父亲也不会跟他说这些。
    程玉安和吴精晚到一会儿，一进来，于千就兴师问罪：“爷们儿，你可不地道了。”
    程玉安笑道：“我什么都没干，一来你就说我不地道，我干啥了就不地道了？”
    “20周年大庆，你怎么没来。”于千笑道。
    今年是德云社成立20周年，4月16号，德云社广邀好友，办了一场隆重的庆典，娱乐圈很多人都去了。
    也给程玉安发了帖子留了票，但夫妇二人都忙着拍戏，遂只送了一个花篮以表祝贺，人就没过去。
    “这不是忙吗，三十年，三十年我一定到。”程玉安张口就来个三十年庆典。
    “嗨，说眼前的事，你就扯到10年后了。”
    “这位是？”程玉安明知故问，引于千做介绍。
    “大林，德刚的公子，”
    “程叔。”郭大林打招呼道。
    程玉安笑道：“就不爱跟你们说相声的混，我20岁就被岳云蓬这群人叫叔，都把我叫老了。”
    于千请程玉安落座：“交情在这儿呢，漫说你20，你就是12他也得管你叫叔。”
    宾主落座，饭菜上齐。
    “下午还得拍戏，就不喝了，等拍完戏回京城再喝。”
    德云社和程玉安走得最近的当属于千，而郭德刚则和染秋最亲近。
    远程与德云社的一些合作，都是秦染秋促成的。
    包括《欢乐喜剧人》请郭德刚做主持，走的也是秦染秋的关系。
    程玉安知道于千此行的目的，无非是带徒弟大林来认认门。
    程玉安愿意提携后辈，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郭大林的表现有点不舒服。
    不是他表现得不好，而是太好了！
    20岁的小伙子在饭桌上那种圆润，那种游刃有余和说话办事的周到，让人觉得很别扭。
    这孩子太早熟了！
    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冲动和混不吝。
    于千想给徒弟在影视圈铺路，但做影视行业的，不怕你惹事，就怕你没个性。
    郭大林的个性被他的家庭和从小接受的教育磨得都差不多了。
    众人吃过饭，程玉安带于千师徒二人到剧组参观了一番，也就送二人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通透的于千明显感觉出了程玉安对郭大林的态度。
    不喜欢，但也不讨厌，没有起爱才之心，但帮两把也行。
    于千对徒弟语重心长地说：“好好干吧少爷。有你的饭吃。”


第七百一十章 《大唐玄奘》的正确拍法
    明星号召力肯定是存在的。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品牌和片方愿意启用大牌。
    但是明星号召力这东西挺玄乎。
    有些电影，剧本平平，但凭借演员的好演技和导演强大的镜头语言，可以硬拉上一个台阶，观众也同样买单，比如张一谋的《归来》。
    这片子的剧本真的很普通，但陈导明和巩俪用演技硬把这片子抬了起来。
    但相反，一个好故事也能毁在演员手里，同样是张一谋，彼时没人比小沈羊更火的吧，《三枪》又是改编自科恩兄弟的《血迷宫》，赵家班就是把《三枪》毁了。
    当然，一部电影的失败，不能全归罪于演员。
    那么问题来了，《大唐玄奘》首日485万的失望成绩，是不是意味着小明的票房号召力不复存在？
    玄奘法师的取经之路，有太多传奇的东西可以拍，随便取一段都不至于是这个成绩。
    但观众就是不放过黄小明。
    大部分观众对影片的画面是满意的，场景和特效都很在线，就是不能接受黄小明演玄奘。
    “主演毁了一半。”
    “黄小明演甚么都是黄小明，就这样。”
    “小明在很努力在证明自己，但玄奘真的不好演，毕竟不是凡人，换年轻巅峰时期的梁朝韦或许能演出来。”
    “黄小明的选择无疑是最大的败笔，他完全无法演绎这样的角色，他的温柔和迷茫像个随时都要跑路的家伙，很难相信他毁一个人冒死西行十数年。”
    这部电影的败笔除了演员外，另一口锅应该导演背。
    120分钟要讲完玄奘西行的17年，太难了！
    “霍健起的问题仍然是在追求影像美感的同时，无法让自己的故事更富魅力，全片松散无趣。”
    “琼瑶奶奶的台词写得都比他好。”
    小明没有出面回应这些差评，他自认为自己在拍这部电影时，真的很努力，事实也确实如此。
    但就如烧菜做饭，厨师再怎么努力再怎么用工，炒出来的菜不好吃，食客依然会骂厨子。
    但黄小明躺平任嘲，并不代表别人没反应。
    她的妻子不干了，在微博上替丈夫辩解，放出小明在拍摄影片时吃的苦：被迫吃土喝臭水，模样狼狈不堪。
    “……大唐玄奘，因为他觉得他应该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他希望通过自己经历的这些磨难鼓励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也通过这些磨难让自己记住所有的好都来之不易。或许有时候他很二，但这一刻，觉得他是一个有大义的人，光芒万丈。”
    结果却被网友反讽“矫情！”
    但是这样的影片，小姐姐很有兴趣，她就喜欢这种表现苦难旅程的影片，也一直想演类似玄奘这种拥有坚毅内心，至死不屈，终获成功的人物。
    “我觉得挺好的呀。”晚上打电话时，刘一菲跟程玉安说。
    她和组里的演员一起去看，挺喜欢的。
    程玉安耐心地给他解释这部电影出错在哪里，讲完后，程玉安补充道：“没有完美的电影，但有些错误明明可以规避，但剧组依然不改正，我不相信偌大的一个剧组没一个人看出问题，可能是因为各种原因吧，不说或者来不及改，才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拍？”刘一菲突然问他。
    “首先我会请一个真正懂佛教的编剧来给我写剧本，邹静枝的台词写得不好。”
    “而且我敢说，小明在开机前一定没体验过生活，或者体验得还不够深，他有好几处的理解都是错的。我会放大玄奘身上的人性缩小佛性，他不会退缩，但17年的艰苦旅程，会让他动摇，让他犹豫，让他怀疑甚至恐惧，然后再从佛典中寻找答案，不，不能从佛典中，而是应该摒弃佛典的启示，应该是玄奘在旅程中的自行感悟。这些感悟再于佛典想照应。这才是我想拍的玄奘。而且，最后的无遮大会辩经是整部戏的高潮，应该大书特书，霍健起这段也没给到位。”
    “这样就卖不了票了！”刘一菲说道。
    “这个题材本来就不适合做成商业片，就推到极致，做成艺术片。”程玉安说，这也是这部电影扑街的一大原因，定位出现了问题，请了一群商业片演员拍了一部文艺电影，“我脑子里现在都有分镜和特效了。那种人在自然中的渺小和孤独，怎么拍都不会难看。”
    这就是程玉安的风格，他不喜欢去表现个人的伟光正，他聚焦于人物内心的孤独和恐惧，即使是圣人，即使是高僧，只要你还是个人，面对前程未卜的旅途，就一定会有这种情绪。
    连主题他都想好了，就用罗曼·罗兰的那句话：“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聊得兴起，程玉安接着说：“这个题材的镜头天然适合赵晓丁老师，他能把大漠和雪山拍得比任何人都要好看。”
    “一菲，要走了。”程玉安刚说完，妻子那边就传来她助理叫她的声音。
    “我要走了，待会儿还有个采访。”刘一菲说道。
    “这都几点了，怎么还采访，哪家记者这么拼啊。”
    “土豆。”
    “你去吧，好好跟人聊。”
    刘一菲和助理来到酒店一个小会议室，《北西2》剧组已经把电影海报和一些宣传物料摆好了，就等刘一菲了。
    刘一菲快速补好妆，坐在电影海报前开始接受采访：
    “土豆视频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一菲，我现在在《北西2》剧组。”
    跟拍刘一菲这种顶流大花的媒体圈子很小，刘一菲甚至认识眼前这个采访自己的记者。
    记者照例问了她几个关于《北西2》剧组的问题，和她本人的家庭生活的小问题，也就达到了今天采访的目的了。
    在结束最后一个问题打算关镜时，刘一菲突然问：“哎你们这个是什么意思，我一直想问。”她指着自己手里话筒上的土豆的标志。
    “这是个笑脸。”
    刘一菲明显垮了一下，向上翻了白眼，又把话筒翻过来，仔细看了看这个标志：“我一直以为是一个那个，刮土豆的刀。”后面五个字声音明显小了许多。
    这女人的脑回路真奇怪，谁会把那个标成是刮皮刀啊！
    记者又跟她强调了两遍，自己这是个笑脸，土豆要把欢笑带给每个人。
    “哦，是这样啊。”
    关了镜头，记者才说：“程导要知道你一直以来都认错了土豆的标，又要说你。”
    “不会，他不会说我，呵呵。”
    结束采访，刘一菲回房洗漱好，一天的行程这才真正结束，看了看了熟睡的女儿，也躺在一边安心休息。


第七百一十一章 危险的信号
    今年五一档大盘表现非常糟糕。
    去年五一，《速七》乱杀，国产片《何以笙箫默》在假期期间也取得超过3亿的喜人成绩。
    去年五一档总票房超过6亿，但是今年，为迎接五一档，《伦敦陷落》提前了，《奇幻森林》提前了，《美队3》放在假期后了。
    但国产片集体哑火。
    大盘相比去年更是遭到了腰斩。
    冠军居然还是提前半个月上映的《奇幻森林》，三天砍下1.68亿。
    国产这边的冠军居然是一部恐怖片《魔宫魅影》，三天拿下4899万。
    这算不算国产恐怖片的最好成绩？
    领导部门对这个成绩非常失望。
    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总不能用行政命令强制各公司把片子放进来吧。
    五一假期后的第一个周末，程玉安终于把吴精的所有戏份杀青了！
    “恭喜精哥杀青！”现场副导宣布吴精杀青。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吴精接过杀青鲜花，向四周相聚两个多月的同事们鞠躬致谢。
    吴精的戏份结束，就意味着《流浪地球》整个太空的戏份全部拍完。
    地面上的戏推进就快很多了。
    加上之前拍的，可以按照预定计划如期杀青。
    在当晚的剧组总结会上，说完自己剧组的事，制片组和导演组突然说到今年到目前为止市场的表现。
    “总感觉今年哪里不对劲。”
    “我也有这种感觉，按说出产的片子越来越多了，影院和荧幕也是越建越多，但总感觉今年市场表现很差劲。”
    “是今年五一表现太差劲然给你的感觉吧。”
    “有五一档的影响，但你想想过完年，你看过什么电影？”
    “额……还真没有，主要是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
    “是吧，咱们还是专业的，都不进电影院了，何况普通观众。”
    众人随便聊着，程玉安插嘴道：“市场在降温。”
    五个字震惊了在座所有人。
    “吓唬人。”众人更愿意相信，今年为止的表现只是市场短暂的低迷，“整个市场在降温就言重了。等暑期档大片上映，市场就会重新振作起来。”
    “那你看看今年暑期档国产片有什么想看的。”五月份，各公司的暑期片单都出来了。
    制片组的人想了想：“我对《爵迹》挺感兴趣的。”
    众人侧目。
    “不是，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审美没这么差，我是说，我对他那个全CG制作的技术有兴趣，想去见识见识。”《爵迹》是国产第一部100%全CG制作的影片，噱头很大，业界不少人对这个很有兴趣。
    上个月放出了一个45秒的渲染序列和一张海报，看着不错。
    吊起了很多人的胃口。
    “这有啥好看的。”程玉安不屑道，“你但凡去天工异彩走一圈，就知道他那个CG是怎么回事。”
    “怎么说？”
    “两年前郭靖明筹备《爵迹》的时候，第一个找的就是天工异彩，天工异彩看他敢这么玩，也有意合作，毕竟国内第一部。就报了3年零7个月，3.2亿的价格，讲道理，这价格真是友情价了，也就赚个辛苦钱。”程玉安讲着。
    制片组点点头，这个价格确实不贵，CG制作按秒收费的，而且3年零7个月的制作周期也是此类影片的一般制作时长。
    “你猜咱郭大导演说什么，他说给特效的就1亿，工期最多一年半。”
    制片笑道：“玩儿呢！一亿就想做全CG，他以为特效是什么。”
    “然后他的团队被申原赶出去了。”
    特效这玩意儿没捷径走，就是砸钱砸时间一点点的磨。
    给多少钱就干多少活，出来的就是什么样的效果，多快好省这一套在特效领域不好使。
    “我估计原力动画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天工异彩不接《爵迹》，郭导转头找了国产特效另一个重镇原力动画。
    “都不用看电影，我看他这个预算和工期就知道这电影铁定扑街。”程玉安下定论。
    “一两部片子不代表什么，也不能就说是市场在降温，我才不信，现在各行各业的老板都往影视圈投钱，正热着呢。”
    “问题就出在这儿，”程玉安接话道，“就是这两年太多钱进来了，生产了太多烂片，消耗了观众对国产电影的信心。”
    “你直接说是小鲜肉的问题好了。”程玉安的执行导演笑道。
    “有一部分原因，但背后是观众对互联网企业的不满，小鲜肉哪个电影市场都有，他们只是一群提线木偶。”
    “观众不满的是互联网影视，他们以为粉丝就是观众。他们不懂或者不愿意去学习电影的传播方式。”
    “那怎么办？”
    “没办法。”程玉安真的没办法，他一个人一家公司，所能做的十分有限，“这是互联网热钱涌入影视行业带来的必然结果，这条弯路必须要走。我担心的是，观众一旦对国产电影失去信心，我们再想把他们拉近电影院就难了，毕竟现在娱乐方式这么多，手游、直播、短视频，看什么不是消磨时间，干吗还要看你的电影。”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们能做的就是拍好自己的片子，别让观众对我们失望就行。”
    “我还是不信说市场在降温，我赌今年暑期档一定会有一个爆款。”
    “多少算爆？”程玉安问道。
    “20……15吧，15亿就算它爆了。”
    商业大片10亿是个坎，跨过去才能说自己大卖，15亿才算爆。
    “行，我跟你赌，”程玉安接下这个赌，“你说哪部电影会爆？”
    “不是《盗墓笔记》就是《爵迹》。”
    “你不猜公司的片子？”
    “公司今年暑假上的片子看着卖不上10亿。”
    “哈哈哈！”程玉安都笑了。
    确实，公司今年暑假安排了三部电影上映：7月8号《大鱼海棠》；22号，刘施施主演的爱情片《现在去见你》上映；8月11号，中美一本两拍的《鲨滩》上映，糖糖主演。
    这三部电影看着都是不错的，但凭心而论，真没哪部能爆到10亿，程玉安自己也知道，给三部电影定下的目标是，合力砍下20亿就算成功。


第七百一十二章 《百鸟朝凤》
    和《美队3》同期上映的所有影片都是老倒霉蛋。
    所以，《美队3》在国内的前四后五都没有电影上映。
    那个老倒霉蛋是谁？
    是《百鸟朝凤》。
    《美队3》首日1.99亿，在进口片中排名第四，《百鸟朝凤》首日排片仅有2%，收入20万。
    实惨。
    这部电影有说头的。
    第四代名导吴天名遗作，14年完成，但因为缺少资金，一直没有发行方愿意接手，如今能上映，全是靠一群志愿者的义务宣发。
    到12日，《百鸟朝凤》义务宣发方负责人方力现身某直播平台呼吁院线经理为影片增加排片，说到激动处，悲情一幕出现了，方力在视频中磕头痛哭，称“希望大家能在微博、朋友圈上推荐一下《百鸟朝凤》。”
    “只要你（影院经理）能够在这个周末给我们排一场黄金场，我老方愿意给你下跪。”
    方力这一跪，引起巨大讨论。
    有说他真性情的，有说他丢人的，有说他对不起吴导英灵的。
    但也正是因为他这一跪，《百鸟朝凤》的拍片应声上涨，从2%涨到了8.8%。
    单日票房也涨到了900万。
    程玉安接触过方力，在座谈会上两人还聊过一阵，这老哥很有个性，敢说敢做。
    以程玉安对方力的了解，这一跪应该就是当时直播的上头表现，血涌上来，一直没控制住，倒不至于如外界所说，是“策划”是“营销”。
    吴天名是陈开歌、张一谋、田状状等人的恩师，他们在西影厂都是吴天名带出来的，所以《百鸟朝凤》上映前，陈张两人就在义务帮忙宣传，张一谋自费包场，请亲友观影。
    李鞍录制视频，回忆和吴天名在纽约的会面，希望大家支持《百鸟朝凤》。
    姜志强、于东等业界大咖也纷纷义务宣传。
    但收效甚微。
    这天下了戏，程玉安特地发了一条微博谈《百鸟朝凤》：
    “12年回三秦老家时有幸和吴天名导演见过一面，吴老师面相有点凶，但实际是个非常健谈非常有趣的老头儿。我们在一处茶楼喝茶，本以为他作为前辈，会对我说些勉励的话，比如小程要加油，不要骄傲，要好好干之类的。但吴老师听说我自小不在三秦，便跟我介绍起三秦的风土人情，哪里好吃，哪里好玩。依然记得他用浓重的三秦口音跟我说：‘那烂怂大雁塔有啥好看滴，三秦人谁看这。’那个下午，吴老师就这样跟我聊着，我们没有说一句关于电影的话，一老一小就这么天南海北地扯澹。”
    “如今眨眼4年过去，吴老师遽归道山，留下一部《百鸟朝凤》。很可惜这样一部优秀的电影拖到现在才上映，我能做的也只有尽力去宣传，鼓励身边的亲朋好友去看看这样一部电影。”
    “所以，我决定在北上广深四地的嘉禾影院每晚各包一场《百鸟朝凤》，免费请幸运观众们看，持续一周时间。这是我能做的。敬那个有趣老头儿的在天之灵。谢谢。”
    程玉安微博发出后，依然没有为影片带来可见的热度。
    它毕竟是一部文艺片，又和《美队3》同时上映，市场被挤压太正常不过了。
    正如程玉安在微博最末尾说的，他发这篇微博自发为电影宣传，是为了纪念吴天名导演，而不是因为《百鸟朝凤》这部电影真的有那么好。
    其实撇开吴导，单看这部电影，程玉安依然能挑出错来，这种错不是那种鸡蛋里挑骨头，而是吴天名技法退步出现的错。
    在此就不展开讲了。
    但这都丝毫不影响《百鸟朝凤》称为“优秀”。
    但人力终还是敌不过客观市场规律，尽管有“半个娱乐圈”为电影自发宣传，《百鸟朝凤》的成绩依然没见有多大的好转。
    有的观众甚至说“本来看这么多明星大咖推荐这部电影还挺想看的，但方力一跪，我就不想看了！”
    “方力这一跪，成全了自己，恶习了电影。”
    程玉安在剧组依然不管外界怎么议论，不管《美队3》如何肆虐市场，只一心拍自己的戏。
    今天要拍的是刘启和韩朵朵偷车被抓，爷爷韩子昂来捞人。
    “达叔，OK吗？”达叔穿好衣服在一旁候场。
    达叔道：“可以开始了。”
    “3 2 1，开机！”执行导演喊了开始。
    韩子昂笑容可掬地走向补给站狱警——由程创饰演。
    “嘿嘿嘿，这位小哥，”韩子昂拿出一喝陈年蚯引干递上，“我外孙呢，是学机修的，就想摸摸真车，您看这事儿，给通融通融？”
    狱警伸手制止韩子昂的送上来的蚯引干：“哎哎哎，运载车是贵重的公共财产，你私自出借车卡，这也是严重的违规行为。”
    另一个狱警这时候送上来一份文件，两人都看了看。
    韩子昂放下陈年蚯引干，百般不舍地从包里又拿出一个礼物，这可是自己的宝贝啊。
    “哎呀，这可是好东西啊，攒了五十年的妹子，都在里面了。”韩子昂拿出来的是一盒VR眼睛套装，带资源的。
    狱警明显来了兴趣，扒开盒子往里看了一眼，有抬眼看了一脸笑容的韩子昂：“行！”
    韩子昂笑得更开心了。
    狱警往椅背上一靠：“还来这套。”
    “卡！”
    程玉安叫了停：“一场过！创哥和达叔真是厉害。”程玉安毫不吝啬夸奖。
    但转头就又不是人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是行贿受贿的老手呢！”
    “你出门迟早被人打死。”混熟了，达叔嘴上也不客气了。
    程玉安接着说：“我们再保一条，创哥。”
    “哎，没问题。”程创应道。
    按照计划，拍完吴精的戏，接下来就要在五月内拍完所有的室内戏份，然后转室外（影片中室外）。
    程玉安又保了两条，这才放过几个演员，拍下面的戏份。
    然后这戏拍着拍着，突然从外界传来消息：紫薇格格把白豆腐收了，两人结婚了！
    观众们都没反应过来，这俩咋走到一起的？之前没听传过消息啊！
    怎么突然就宣布结婚了呢？
    但只有业界的人知道，这俩是咋回事。
    白豆腐这人在观众眼中形象好，但在圈内……谁不知道呢。
    至于两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程玉安心想的是：“这两人配一对，祝他们天长地久吧。”


第七百一十三章 台资
    即使唐仁和周易与港台素有旧情，远程还是很少和湾岛合作。
    会用他们几个演员，比如金世杰，比如土豆（湾岛）正在接触的贾靖雯。
    但湾岛的资金，远程是不会用的。
    湾岛片商送钱都送不进来。
    要不是大宇强硬地要把霍剑华和彭于宴塞进来，远程连《仙剑》系列都不会找湾岛演员。
    《仙剑》系列版权到期后，大宇不再与远程续约，这样一来，远程和湾岛本土资本最后一条线也断了。
    但远程在湾岛有自己的势力，岛上最大最豪华的影院就是嘉禾旗下的，嘉禾在岛上的市场占有率从12年开始就一直占据第一。
    土豆（湾岛）也顺利开站，目前正在筹备自己的第一部自制剧。
    是敌意吗？
    说不上。
    程玉安很有大局观，也想多多促进两岸电影交流。
    但奈何我以君子待人，人却待我如猪仔。
    程玉安没想消除门户之见，借更广大的内地市场扶持湾岛电影产业，培养湾岛电影人才，这都是很正常的。
    但你不能一边吃得满嘴流油一边骂厨子吧。
    拍着内地的戏，回岛内就说内地剧组不好。
    说内地演员如何如何差，湾岛演员又如何如何敬业。
    拉踩那一套他们玩得可顺手了。
    特别是远程三番两次拒绝湾岛投资后，湾岛本土资本彻底恼火，没少在岛内节目上攻击远程。
    “内地第一的影视公司叫远程传媒，我跟他们一个总监很熟啦，现在嚣张到什么程度吼，那个总监摆着脸直接说，我们远程不缺钱不缺人，随时可以搞死任何一家影视公司。”
    “根据内地媒体的报道，”说着还煞有其事地拿出个题板，上面贴着某网站的报道，也不知道是什么媒体，“这不是我编的哦，大家在网上都搜得到。你看上面说什么，远程影视利用自身行业优势涉嫌不正当竞争，八家影视公司将其告上法庭。”
    “远程传媒现在在内地名声很不好，但是因为他们的老板，就是程玉安啦，很有背景，所以没人敢动他。”
    张口就来。
    说回紫薇格格结婚这件事上来。
    霍建华依然有白豆腐这个角色，远程虽然不找他拍戏，但他背后的台资能量依然不可小看，他还是能接到不少戏，曝光依然不少，依然厚着脸皮和胡哥炒是胡不是霍的CP。
    相比而言，林新如混的就差很多了。
    演员这条路，她在内地基本走不通了。还有戏给她演，但都不是什么好本子。
    转幕后，现在看来走得有些颠簸，还看不到什么效果。
    关键是，两人在圈内口碑都不是很好，要不是有资本捧着，人设又不倒，内地很多公司都不想用霍剑华了。
    至于如何不好？
    女方自不用说了，隔三差五没热度了就拿周结出来说事，人家都退圈不玩了，她还不放过人家。
    男方，横店着名X王，生了一副好皮囊，肚子里全是草包，圈子里谁不知道，外界风言风语，但因为人设稳固，粉丝力量依然强大。
    两人的结合，在很多普通观众看来，也算得上是金童玉女，一对玉人。
    但知道内情的都知道是擦枪走火，不得不结婚。
    不过在霍的粉丝眼里，格格明显高攀了自家白豆腐。
    林心如在他们眼里属于过气女星，而霍剑华正当红，两人从名气上就不登对。
    一时间，霍的粉丝对林欣如群起而攻之，就像当初刘一菲粉丝攻击程玉安一样。
    但结婚毕竟是好事，两人的圈内好友纷纷在微博送上祝福。
    《仙剑三》剧组的主创们：糖糖、杨密、胡哥以及制片人江雪柔、蔡艺浓等人都表达了祝贺之情。
    一进入六月，就能很明显感觉到市场和观众在剧烈地骚动。
    因为光六月初就有两部好来坞大片上映：《X战警：天启》和《魔兽》！
    前者不消多说，《X战警》的招牌还是很亮的，特别是后者。
    《魔兽》电影从传出筹备开始，就引得全世界《魔兽》迷的关注和狂欢。
    如今上映在即，粉丝们更是忍耐不住内心的狂热，纷纷说这电影会创造新的影史纪录！
    粉丝的狂欢让国内互联网企业看到了商机！
    看看！
    谁说粉丝经济不行，谁说粉丝电影不行，看看这些狂热的《魔兽》粉丝，这不就是证明吗。
    得瑟吧，有你们哭的时候。
    《X战警：天启》首日即狂揽1.2亿票房，为久已颓靡的电影市场打下一针强心剂。
    程玉安还在青岛没日没夜地赶工，被问到对《魔兽》的看法，程玉安眼中充满了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你看吧，这片子会亏到姥姥家去。”
    “又胡说！”秦染秋发现最近程玉安说话越来越没谱了，前阵子说大好的市场在降温，现在又说全球粉丝期待的《魔兽》电影会亏到姥姥家。
    “你没发现《魔兽》就是一部100%的纯粉丝电影吗？”
    “是啊。”秦染秋承认，“可是你看看他全球有多少玩家！多少人玩过《魔兽》。我也不说多，20个玩家里有1个去买票，这电影就亏不了。再加上顶级特效吸引非游戏玩家观影，这要能亏，我回去就把游戏删了。”
    相信抱这种想法的不在少数，粉丝=购票观众。
    “那我等着你删游戏。”程玉安一边翻看明天的安排一边说，“我要把《湄公河行动》放进6月档，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你尽扯，军事动作片干得过《魔兽》？”
    “你等着看吧，《魔兽》这片子首周势头应该不错，但肯定不能持久。这种片子就是收割一波走人。”程玉安看了看安排表，“明天拍这个啊，不知道达叔顶不顶得住。”
    明天要拍达叔吊威亚的戏，很危险。
    “你帮我问问医生那边，达叔的身体能不能拍这场戏，不行就改期。”
    “我是摄像，这活儿你找制片去。”
    “哎呀，这不人不在这儿吗，你辛苦跑一趟，能者多劳。”程玉安笑道。


第七百一十四章 狂热！
    《魔兽》上映还是闹了很多好玩的事。
    比如，嘉禾京城旗舰店为配合影片上映，做戏做全套，特意影厅里划分了联盟观影区和部落观影区。
    并立了告示牌提醒粉丝：
    “观影时请切记观察好观影阵营，联盟切勿在部落观影区高喊“Glory for the Alliance”，部落也不要在联盟观影区大喊“For the Horde”。
    “闲杂人等请勿在影院前大喊“德玛西亚万岁”，否则后果自负。
    当天还真的有很多粉丝COS好来影院买票看电影。
    现场的气氛非常好。
    这样狂热的气氛助推《魔兽》零点票房突破5200万，和《速七》也只差40万。
    这样的成绩让《魔兽》的粉丝欢欣鼓舞，没什么比自己花钱捧自己心爱的东西上位更有成就感的了。
    “卡！”程玉安喊了停，盯着监视器看了半天，这才说，“达叔杀青！”
    程玉安带头鼓掌，并亲自把杀青鲜花送到达叔手里。
    和达叔抱了抱：“谢谢达叔。”
    达叔还在呼呼喘着粗气：“应该的，应该的。”
    相处的几个月里，感谢的话已经说了几大筐，达叔现在能说的只有“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达叔真的不容易，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吊威亚拍杀青戏的这几天，剧组人真担心他挺不过来，程玉安都劝他用替身，大不了自己改镜头，但达叔坚决不同意。
    吊威亚一吊就是一天，上上下下，非常累。
    达叔每次上去下来一趟，都要在地面吸氧五六分钟才能缓过来。
    救护车在场边随时候着。
    剧组人看着可心疼了。
    好在达叔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所有戏份。
    “来，我们给达叔鼓掌。”程玉安再次提意全场给达叔致意。
    达叔眼泪有点忍不住，笑道：“拍了一辈子戏，老了老了被你这小年轻闹得想哭，走开，我要回去了。”
    “达叔。”程玉安在后面叫他，“我们什么时候再合作啊。”
    “还有机会的，”达叔一只脚已经在车上了，回头说，“你好好拍戏吧，我走了。”
    程玉安送走达叔，又回到片场。
    《流浪地球》最多还有20天就要杀青，剩下也没几场戏了。
    五天后的15号。
    “删吧。”程玉安看着秦染秋把电脑里的《魔兽》卸载，“你说的哈，今年一年不碰游戏了。”
    秦染秋终究还是输了。
    谁能想到《魔兽》的票房会那样走。
    首周五天10亿，工作日直接暴跌75%！
    秦染秋人都傻了，见过票房崩盘的，没见过这么崩的，《小时代》票房都不会这么走。
    过几天还有一部《海底总动员2》上映，势必会影响《魔兽》的成绩。
    秦染秋输得心服口服，打开电脑控制面板，把《魔兽》给卸载了。
    “你说《魔兽》最后能走到哪一部？”
    “国内十四五亿吧，全球，我手里没全球数据，不太好判断，但亏本是肯定的。”程玉安十分肯定《魔兽》一定亏本。
    “1.6亿美元的粉丝电影，我看托马斯·图尔怎么跟投资人交代。”秦染秋自己输了赌约不要紧，一想到还有更大的倒霉蛋，他就又开心起来了。
    说起托马斯·图尔，秦染秋问程玉安：“你真把《环太平洋2》给他拍了？”
    “去年就签了合同，我们不管了。”见秦染秋一脸可惜的表情，程玉安笑道，“别以为托马斯·图尔傻，这老家伙精着呢，拉了旺达做这部电影。”
    这么一说，秦染秋就明白过来了。
    “他是看一菲不演了吧。”
    “有一部分原因吧，第一部能赚钱全靠一菲在国内撑着票房，全球其他市场都只勉强回本而已。再加上国内这些公司挥着钞票出海，我要是托马斯·图尔，明知亏本我都要宰你一刀。”
    这两年国内电影公司太疯狂了，前有华艺去电影化，后有阿狸和派拉蒙签订电影合约，再有旺达和传奇影业的合作。
    颇有点上赶着给人送钱的意思。
    不过有个奇怪的点是，他们出海居然都不找一家大电影公司合作。
    一家大电影公司现在在好来坞地位和狮门相当，同为规模最大的独立制片公司，去年暑期档成绩更是冠绝六大。
    “找你干吗。”秦染秋笑道，“找你你有故事讲吗？讲出来的故事资本市场会信吗？”
    程玉安笑笑，还真是。
    找一家电影公司合作没什么意思，一家大电影公司实力够，但就是一点，它老板是中国人。
    这有什么好出海的。
    要找就得找洋人背书啊。
    瞧，我们在好来坞跟洋人做生意，我们拍好来坞电影。
    看，我们在美国跟一个中国人合作。
    两个对比，哪个故事更诱人？
    现在不同以前了，以前程玉安还能凭借先发优势控制出海渠道，现在，旺达、阿狸、乐视这些制片商哪家钱都不比远程少，就是用钱砸，也能砸出一条出海的路来。
    但是他们不懂好来坞的规则，或者他们懂但他们愿意当这个冤种。
    好来坞能拿出来给中国投资人投的，十个不说十个，起码九个半是他们不看好的项目。
    中国投资人在他们眼里就是来送钱的，随便拿捏。
    所以，在今年的上影节上，对于旺达、阿狸等公司宣布的出海片单，远程影视CEO郭飞是非常不能理解的。
    旺达在它的电影之夜一口气宣布了30部电影，包括《环太平洋2》《金刚狼3》《忍者神龟2》.
    阿狸放出17部制作，尿性依旧，围绕IP+流量。
    远程今年没新片要在上影节发，年初有自己的新片发布会。
    在随后的论坛上，陈止奚良言相劝在座各位老总：“出海需谨慎，玉安在美国的事业也在慢慢收缩。”
    一家大电影公司的业务确实在收缩，原创故事不好做了。
    今年为止确定的两部电影还都是经典翻拍：《小丑回魂》——翻拍自1990年同名经典恐怖片；《勇敢者游戏》——翻拍自1995年哥伦比亚同名科幻电影。
    程玉安这两年明显感觉到美国的舆论在收紧。
    “玉安在美国经营十余年，但他依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我是劝各位老板投资前再想想。”陈止奚话说到了，听不听就是他们的事了。
    所谓良言难劝该死鬼，现在正是资本狂热的时候，这时候劝人谨慎投资，谁听你的啊！
    思路客


第七百一十五章 电影节论战
    这两年上影节主办方的脑子突然灵光了，金爵奖含金量不怎么被市场认可，魔都政府索性把电影节做成华语电影行业的社交平台。
    各大小公司在上影节举办招待隆重的晚宴和酒会，以及各种社交活动，发布片单和制作计划，各种交易与合作亦在上影节的平台上被促成。
    还别说，真让上影节做出来了！
    现在上影节是国内最大的电影社交平台，不论是观众还是媒体，亦或是专业电影从业者，都能在电影节上有不同的收获。
    程玉安和刘一菲因为都有戏要拍，今年集体缺席上影节。
    不过，程玉安来了又能怎么样。
    顶多参加几场论坛几场发布会，吹吹牛，也不对，有钟丽方和陈祉奚等人给他吹牛。
    喷喷互联网企业，也不用他上场，公司有的是人看互联网制片不爽。
    程玉安现在在公司成吉祥物了。
    不过，看看今年的论坛内容，程玉安连基本的兴趣都没有：
    “电影与资本：相爱不相杀”“中国功夫世界心”“票房即将超美，成为老大还差几件事”“从内容到品牌，电影工业化探索新路标”……
    看名字就知道要说什么东西，程玉安还不如待在剧组拍戏。
    这不，在“电影与资本：相爱不相杀”论坛上，阿狸影业CEO章强就又开始吹了，吹阿狸的出海计划，说什么中国电影不光要内容出海，还要资本出海。
    全然不顾一旁的远程传媒CEO郭飞一脸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种论坛主办方为什么喜欢请远程的人参加？因为大家都知道远程影视的人非常反感互联网企业在影视行业吹大炮。
    请远程来参加这种活动，他们一定会吵起来，一定有爆点。
    果不其然，章强一结束发言，主持人就cue了郭飞。
    郭飞拿起话筒，先说：“在电影节开幕之前，我跟业界几个制片人投资人聊过，我们一致认为，互联网企业确实有钱，实力雄厚。”
    远程转性了？怎么一开口就夸了一顿？
    “他们为影视行业带来了资金。但是，他们最大的缺点就是只有钱，不懂电影，但他们自以为很懂电影。
    “这是个非常致命的缺点，非常容易导致外行指导内行。
    “因为他们不懂，但是又要说服别人，怎么办呢？他们会发明一些新词新概念来解释他们要做的事，什么锚点、高地、流量池、触点、势能等等，这些词你听都没听过，就很容易被他们侃晕，觉得他们真厉害。但其实，我们公司内部管他们这套叫‘互联网黑话’，就是不跟投资人说人话。你但凡懂一个行业，至于用这些词说服投资人？”
    “再回到今天论坛的主题上来，电影与资本，电影与资本当然需要携手并进，但我要提醒在座诸位，当心资本强逼内容创作。我们远程在业界还算比较年轻，但也做了十三四年，在座哪个不是在影视圈里做了二三十年的前辈，我们做电影，想着把我们的电影输出到海外去，我相信于总（于东）、叶总（叶凝）还有黄老师（黄健新），都是把影视当做毕生事业来做的。”郭飞还不忘捧两句，“不管我们中间是否走过弯路，犯过错，我们从来都是相信影视，相信中国电影的。但是资本不一样，他们进来不是想把这个行业做大做强，他们就是来赚钱的，他们不关心这个行业是否健康，是否可持续，他们要的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钱收回来。”
    “如果国产电影市场被败坏了，没人看国产电影了，他们不会在乎的，他们会转头去投好来坞，因为他们相信资本是无国界的。”
    郭飞的话能引起多少反响？
    并没有卵用。
    旺达、阿狸等公司的资本狂欢岂是远程一家说两三句话就能扼住的？
    再者说了，参加论坛的各老板，或多或少都在跟投好来坞，而上面也支持国产影视资本出海，远程这时候唱反调就是跟整个行业过不去。
    章强立即反驳：“郭总，我不同意你的看法。首先，我想包括我们阿狸在内的所有新兴的影视企业。”他还挺谦虚，说自己是新兴影视企业，“都不只是说为了赚钱才进入影视行业的，如果说是为了赚钱，我们阿狸做电商就已经够吃了，我们也是为了做大整个影视行业，为了给观众奉献高质量的影视产品……”
    郭飞立即打断：“我不喜欢你们把影视当成产品，商品属性是影视的天然属性，但影视里还承载着文化价值，不能以单纯的产品思维去做。”
    章强有点难堪，就算在阿狸内部也没人会这样打断他的发言，不管郭飞说的，章强继续说：“远程是国内影视公司出海最成功的，郭总应该知道，跟投好来坞是走向国际最快速便捷的方法。”
    眼看郭飞就要跟章强吵起来了，主持人立马岔开话题，点了叶凝发言。
    叶凝离开旺达了，转投华艺任副总裁，主管华艺电影业务。
    华艺也在跟投好来坞，但叶凝不去触郭飞的霉头，转而谈起了今年以来国产电影的低迷表现。
    就这个话题众人又谈了小半个小时，郭飞依然把矛头对准互联网企业，大胆预言市场在降温：“一个市场，精品总是少数的，更多的肯定是平庸之作，烂片也是有的，但观众不喜欢自己被影视公司侮辱智商，找个IP，用流量明星包装一下就上影院卖票，这种电影多了，观众会对国产电影越来越失望。所以我说，我们很多公司做电影，不是为了整个行业发展。”
    结束论坛，王常田找到郭飞，也提出了同样的担心：“真没想到《魔兽》会扑成这样，1.6亿美元，无声无息的就这么死了。我们内部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郭飞笑道：“这就说明主流观众现在更看重具体内容了，再想用IP+流量的模式骗钱，没这么容易了。”
    “其实本来就是这样，电影你吹破天，IP也好，流量也好，营销也好，最后观众买单的还是内容！”
    “你包装得再好再精美，粑粑还是粑粑，它变不成巧克力。”
    郭飞最后善意地提醒了老王一句：“玉安要开始收缩美国业务了。”
    王常田一惊：“他是不是收到什么风了？”
    郭飞摇摇头：“他美国的业务跟公司没关系，具体的他也没跟我们说，就说未来几年好来坞生意会越来越难做。”
    郭飞就这么一说，至于老王听没听进去，就看光鲜自己把握了。


第七百一十六章 幸福一家人
    远程毕竟这么大规模，尾大难掉头，海外业务要收缩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完的。
    而远程做的最成功的就是韩国市场，韩国老三番两次利用舆论威逼远程让利，远程早就在做准备，从14年开始，就不再开发新项目。
    无论韩国投资方怎么催，远程就是不理会。
    而且YC Studio这两年已经把手里的影视版权都卖给了土豆（韩国），工作人员也在陆续向土豆转移。
    韩国老再想发难，远程就敢把桌子掀了，谁也别吃。
    21号，美国传来消息，美国司法部正式批准了环球集团对梦工厂动画的收购桉，购买于8月22日结束。
    而环球也不愿跟程玉安墨迹，掏了1.7亿美元买断程玉安对梦工厂动画的优先投资协定，让程玉安拿钱滚蛋。
    趴在梦工厂动画身上吸了十年的血，赚也赚饱了。
    这个收购桉的敲定，在另一个方面也宣布一家大电影公司和环球为期10年的发行合作就此终结。
    一家大电影公司很多影片的全球发行都是环球在做，合作终结后，两家公司已敲定的和之前的合作不受影响，最晚明年开始，一家大电影公司的全球发行将另寻合作方。
    一直以来，一家大电影公司的全球发行合作伙伴主要有福克斯、环球和迪士尼。
    福克斯主要负责一家大电影公司5000万美元以下中低成本影片的发行，环球负责大片，而迪士尼则负责动画电影的发行和周边开发工作。
    和环球的合作告吹后，最开心的无疑是迪士尼。
    论全球发行，迪士尼才是好来坞老大。
    迪士尼想不到程玉安除了自己，还能找谁接手全球发行工作。
    迪士尼很快找到一家大电影公司，提出合作邀约。
    程玉安在片场被同事揶揄：“1.7亿美元，你发财了。”
    程玉安笑道：“也没多少，苦哈哈的经营了10年，还不是被人扫地出门了。”
    “已经投资的又不受影响，听说你在梦工厂动画身上赚了10亿美元，真的假的？”
    “谁没事算这个。”程玉安笑道，“别闲聊了，赶紧布置好，再有几场戏就杀青了，拍完这部戏我得回家陪老婆孩子。”
    “天天打电话还不够？就想成这样？”
    “废话，天仙一样的老婆给我生了个那么可爱的孩子，能不想吗。”程玉安从来不掩饰对妻女的思念和喜爱。
    “你看后面。”
    程玉安转头看去，刘一菲正抱着女儿在后面看着他。
    程玉安笑开了花，迎上去：“哎哟，我们家小公主来了。”
    从刘一菲手里抱过女儿，狠狠地亲了一口，小家伙咯咯直笑。
    “就她是小公主啊，我呢？”刘一菲笑道。
    “你是家大公主啊。”程玉安笑道。
    “那你呢？”剧组同事玩笑道。
    “我是我们家的老黄狗（82年属狗），给母女俩干活儿的。崽崽，亲爸爸一个。”程玉安凑过脸去。
    小家伙10个月了，歪过头去在程玉安手上咬了一口。
    “松口松口。”程玉安吃痛，小家伙已经长牙了，咬人很痛。
    “嘛嘛。”七七松口，叫刘一菲。
    小家伙已经会说一些简单的词了，会叫妈妈，会说“饭”“拿”，看见汽车还会模彷“滴滴”的声音。
    但就是不会叫爸爸。
    为此程玉安很吃醋，拍了拍女儿的小屁股：“白疼你了，就会叫妈妈，不会喊爸爸。”
    “咯咯咯咯！”虽然不会喊爸爸，但七七认得程玉安是她爸爸，在程玉安怀里打滚。
    “谁叫你在她学说话的时候不在身边，”刘一菲笑道，“隔着屏幕光知道有你这么个爹，不知道叫爸爸。”
    “晚上我必须教会你叫爸爸。”程玉安嗔怪道，“《北西2》拍完了？”
    “嗯，提前杀青了。”刘一菲把女儿抱过来，“你拍戏吧，我带七七先回酒店收拾一下。”
    大概是妻女来探班的缘故，程玉安今天拍戏特别在状态，演员们配合也好，竟然提前拍完了今天的戏份。
    晚上回到酒店，抱起女儿滚在床上，岂料女儿嫌弃他：“臭臭。”
    “在片场混了一天，身上难闻死了，赶紧洗了去。”刘一菲拍了拍程玉安，要他先洗澡。
    程玉安问女儿：“七七你说，爸爸身上臭吗？”
    “臭！”七七正在床上打滚，试图翻身坐起来。
    “好，听我宝贝女儿的，爸爸去洗澡。”程玉安轻轻一推，又把女儿推到在床上。
    “嗯——”女儿老大不愿意了，“噗~”女儿朝他吐舌头表达不满。
    “哎呀你这人，人家好不容易爬起来。”刘一菲叫道。
    程玉安哈哈大笑，拿衣服进浴室了。
    等程玉安洗好澡出来，正看见程木繁坐在她的学步车里满屋子横冲直撞。
    哗啦啦的。
    “过来。”程玉安坐在一旁向女儿招手。
    女儿开着学步车冲向给程玉安，咯咯乱笑，她好像很喜欢这种到处乱走感觉。
    程玉安从学步车里抱起女儿站在自己膝上，越看越可爱，越看越喜欢。
    突然心生感叹，对刘一菲说：“我福气真大，老天给了我这么可爱的女儿。”
    “你福气大不是娶了我吗？”刘一菲笑道。
    “还跟这么个小东西争风吃醋，真不知羞。是吧，七七。”
    “麻麻，嘘嘘。”女儿还发不出“羞”的音，说成了嘘嘘。
    和女儿玩了一会儿，小家伙就喊饿了：“麻麻，饭饭。”
    刘一菲从一旁拿出温着的粥，不过女儿吃了两口就不吃了，哭着要吃奶：“我要吃奶奶。”
    “不行！”刘一菲拒绝，“就吃这个。”
    小家伙嗷的一声就哭了。
    这一哭，程玉安的心都要碎了：“断奶也慢慢来嘛，先给孩子喂奶。”
    “断奶就要狠心点，你别管。”
    刘一菲一说，孩子哭得更大声了，程玉安求刘一菲：“你看孩子都哭成这样了，你忍心？”
    刘一菲无法，抱过孩子，解开衣服给她吃奶。
    “哎，这就对了嘛。”看着孩子吃奶的可爱模样，程玉安笑道。
    “你就惯着她吧。你也不是个好东西，”刘一菲对怀里的孩子说，“知道在爸爸面前哭。”
    吃了一会儿奶，刘一菲嘶得一声：“她咬我！”
    程玉安抱过女儿，笑了：“小家伙还说不得你了，坏宝宝。”
    女儿躺在爸爸怀里，坏笑道：“宝宝。”
    “坏宝宝。”
    “宝宝。”
    还学会犟嘴了。
    吃过奶，又开着她的学步车横冲直撞地玩了一会儿，一家人人就准备睡了。
    夫妻二人睡两边，女儿被他们夹在中间。
    小家伙还没这么早睡，在两人中间一会儿打滚，一会儿翻身坐起来，一会儿扶着床头站起来，踩着刘一菲的头发在床上乱走。
    最后也累了，窝在程玉安怀里不动，准备睡觉。
    “粑粑。”
    程玉安睡意全无，抱起女儿狠狠地亲一口：“你再叫一遍。”
    “粑粑。”
    “哎！我的七七哦。”程玉安顿时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不是粑粑，是爸爸。”
    “粑粑。”
    “爸爸。”
    “粑粑。”
    “随便你了。”程玉安无所谓了，搂着女儿睡着了。


第七百一十七章 程木繁的剧组之旅1
    刘一菲身上有些东西还是被程玉安改变了的，比如她现在虽然还想接所谓能证明演技的文艺片，但审美比以前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两年也不爱看心灵鸡汤了，受程玉安影响，开始看经典文学，最近在恶补契诃夫戏剧。
    但她身上更多的东西并没有改变。
    比如她依然不喜欢跟外界跟粉丝分享自己的生活。
    12年之后，她就没更新过微信朋友圈。
    个人微博活像个营销号，天天发的不是活动信息就是广告代言，等十天半个月想起来了，就发张照片上去，还不是美照，就随手拍的那种。
    她依然宅得要死，不拍戏不参加必要活动的时候，别说见到她人了，连她消息你都打听不到。
    内心依然薄凉，《北西2》杀青后她才加上女二毛小彤的微信。
    你就说，就这么个人，也配当女明星？
    程玉安睡得正香，突然觉得脸上被人打了一巴掌，惊醒过来。
    原来是宝贝女儿醒了，正扶着床踩在他脸上想要站起来。
    10个月的孩子精力旺盛的很。
    程玉安坐起来，女儿伸出手：“粑粑抱。”
    “好好好，抱。”程玉安轻手轻脚地抱起女儿，“嘘，别吵醒妈妈。”
    “嗯。”
    程玉安抱了女儿进卫生间一起洗漱，完了见刘一菲还在睡，便独自带女儿去和剧组一起吃早饭。
    “爸爸带你去剧组玩好不好。”
    “嗯。”剧组人多物多，她对一切都好奇，非常想去凑热闹。
    程玉安把女儿放坐在婴儿车里，推着女儿下楼去了。
    父女二人来到酒店餐厅，演员们已经在吃早饭了。
    “谁来了啊。”妮妮喜道，从婴儿车里把程木繁抱起来，“七七，还认识我吗？”
    “噗~”小家伙朝妮妮吐口水。
    “咦——你不乖哦，不能对别人吐口水。”妮妮给小家伙擦干净口水，把她抱坐在自己膝上，“喝粥好不好？”
    “柰柰。”小手说着朝妮妮领口抓去。
    “姐姐可没奶给你喝。”拿开七七的手，妮妮笑道。
    “你怎么是姐姐了？”李光杰笑道。
    程玉安接着说：“你就比一菲小一岁，七七，叫阿姨。”
    “ai yi.”程木繁倒是听说，叫了一声，也不知道说的是阿姨还是哎咦。
    但意思是这么个意思，妮妮听了也高兴，舀了一口白粥，吹凉了喂给七七吃了。
    妮妮喂了一口，小家伙就想从她身上下去。
    李光杰又接过来，也喂了她一口。
    小家伙在饭桌上被传来传去，每人都逗她一回，喂她一口饭，等传到麦麦手里，小家伙已经吃饱了，打了一个响嗝。
    程木繁好像特别喜欢麦麦，在她怀里不动不闹，睁着大眼睛看着麦麦。
    “姐姐。”喊了她一句。
    赵金麦哪里带过孩子，抱着程木繁动也不敢动，听她这么一叫也笑了，轻轻在她小脸上啄了一口。
    小家伙嘴一撇，竟用手揩了揩被赵金麦亲过的地方。
    “你一点都不好玩。”赵金麦笑道。
    “哈哈哈哈！”坐在一旁的程玉安也笑了，他吃饱了，从赵金麦手里接过女儿，责备道，“不能这样哦，姐姐是喜欢你才亲你的。”
    七七哪里听得懂这个，在爸爸手里还是好奇地打量着满桌的人。
    众人吃过饭，便坐车往片场去了。
    演员们自去化妆，程玉安带着女儿坐在导演椅上看今天的安排。
    “哎，这个不能吃。”程玉安见女儿拿着他的对讲机就要下嘴去咬，连忙从她手里截过对讲机。
    “嗯——”小家伙不依了！
    程玉安看了看两旁，撕过一张白纸来，又给了她一支彩色记号笔要她自己划拉着玩。
    剧组里的女制片见程玉安带着女儿不方便工作，便主动接过程木繁来，把她放坐在婴儿车里，让她自己在车里涂鸦。
    从远处看程玉安这边，画面有些好玩。
    高高摆着两排六台大大的监视器，后面坐着程玉安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安排表，导演椅旁边却放着一辆粉都都的婴儿车，婴儿车里坐着一个可爱小女孩，手里正抓着记号笔在白纸上胡乱画着，小家伙嘴里还伊伊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小家伙自己玩了一会儿也觉得没意思了。
    “粑粑，粑粑，外外，外外。”程木繁拍着婴儿车，小手向片场中挥舞着，意思是要去外面走走。
    程玉安看完排表，见演员们还都没准备好，就推着婴儿车带女儿在片场逛起来。
    惹得剧组同事发笑：“别看程导在片场说一不二，在他们家女儿面前，可一点没大导的样。活脱脱一个女儿奴。”
    程玉安笑道：“哎，这个女儿奴我当得乐意，当得心甘情愿。”
    “呀呀呀！”见程玉安停下来跟人说话，女儿催着他快点推她继续走。
    “不说了，我带我们家小公主再逛逛。”说着推着婴儿车走了。
    小家伙看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特别是对剧组那几套挂起来的外骨骼和宇航服，看见这玩意，程木繁眼睛大亮！
    在《北西2》剧组，她就见过了摄影机、轨道、打板器、监视器这些东西，但哪里见过这些。
    大叫着要抓来把玩。
    程玉安可不敢让她玩这些，都是机械，螺丝又小，万一夹到手，刘一菲非骂死他。
    “不行，这个不能给你。”程玉安拒绝道。
    “嗯——”小家伙不答应了，拍着婴儿车就是要玩，“粑粑。”
    “不行。”程玉安还是摇头。
    “粑粑。”
    “说什么都不能给你。”
    程木繁面上一苦，就要哭。
    道具师看不下去了，摘下宇航头盔：“戴这个没事。”
    “嗯嗯嗯！”小家伙伸手就要抓头盔。
    程玉安接过头盔：“就戴一会儿哈。”
    “粑粑。”小家伙尽挑好话哄程玉安。
    “怕了你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折腾你妈的。”程玉安无法，只得把头盔扣在女儿头上。
    头盔很重，程木繁的肩膀还承受不住，程玉安用一只手托着，把女儿的小脑袋罩在里面。
    带上头盔，小家伙仿佛发现了新世界，在头盔里咯咯大笑。
    程玉安另一只手敲了敲头盔叫她：“七七。”
    “粑粑。”
    又轻轻敲了敲头盔：“七七。”
    “粑粑，嘿嘿嘿。”
    “来，给我们七七拍张照片。”程玉安提意道。
    程玉安蹲在婴儿车旁，一手托着头盔，七七的一只手也放在头盔上。
    父女二人笑得可开心了。


第七百一十八章 程木繁的剧组之旅2
    刘一菲有个毛病一直没改过来——睡懒觉。
    一直说要改，但一直没改。
    除了女儿刚出生那会儿要起夜喂奶，现在女儿稍大了，没那么难带了，她又睡起了懒觉。
    每天都要睡到十一二点起来吃午饭。
    其实今天早上父女二人起床的动静惊醒了她，她半睁着眼睛看了父女二人一眼，见两人蹑手蹑脚的，生怕惊醒她，又听丈夫说不要惊醒妈妈，就又放心睡过去了。
    等她醒过来就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又不紧不慢地洗漱好，才往剧组去看女儿和丈夫。
    不过，等她到剧组，就看见啼笑皆非的一幕。
    赵金麦分别跨骑着一辆扭扭车，正在跟骑着学步车的女儿比赛。
    孩子干爹秦染秋在一旁当裁判。
    “开始！”
    “呀！”赵金麦双腿一蹬，驾驶着扭扭车往前冲。
    “哎呀呀！”女儿坐着学步车在后面哗啦啦追着。
    丈夫在一旁没心没肺地笑着。
    “七七加油，别输给姐姐。”
    “哎呀呀！”女儿使劲瞪着小短腿，嘴里乱叫着。
    赵金麦的扭扭车先撞到终点墙，七七的学步车撞在扭扭车上。
    “你又输了。”赵金麦回过身来，捏了捏七七的脸。
    “咯咯。”小家伙哪里懂什么输赢，玩得开心最好。
    秦染秋宣布成绩：“第一届环剧组赛车儿童组比赛，三局两胜，获胜者是麦麦，第二名是程木繁小朋友。来，颁奖。”
    程玉安呈上奖品，给赵金麦一朵小红花，给女儿一朵大红花！
    赵金麦：？？？
    秦染秋抱起程木繁，拍拍她的小肩膀：“还要多练习啊。”
    程木繁趴在干爹的肩头，气喘吁吁。
    刘一菲上前笑道：“一群大人没个正经，逗两个小孩子玩。”
    程木繁见刘一菲来，伸手要妈妈抱：“麻麻。”
    刘一菲从秦染秋手里接过女儿：“我们七七玩得都出汗了。”
    “嘿嘿嘿。”女儿没心没肺地笑了。
    “出一身汗，宝宝臭臭的。”
    “宝宝。”程木繁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不同意妈妈说自己臭臭的。
    刘一菲朝她屁股上拧了一把：“说你还不愿意了。”
    “麻麻。”程木繁猴在刘一菲胸口。
    玩也玩够了，片场中也重新准备好了，程玉安等人回到工作状态。
    《流浪地球》没剩几场戏了，高难度的戏都在前面拍完了，剩下的轻松收尾就行。
    摄影棚里的雪景和绿幕都搭好了，程玉安在另外的房间坐镇。
    “开始。”
    妮妮扮演的周倩把一梭子下去把火石毁了，想阻止队伍继续进行这无意义的救援。
    李光杰扮演的王磊怒斥道：“周倩！”
    周倩盯着王磊，气喘吁吁地说：“不能再死人了。”她不同意再继续救援。
    王磊说：“是不能再死人了。”
    “三号机推个远景看看。”程玉安指挥道。
    “可是老韩、刚子、黄明，还有以前救援队的所有人全特么白死了！”王磊恶狠狠地逼近周倩，“地球上35亿人，我老婆孩子全特么白死了！”
    说完举着枪对准周倩，周倩丝毫不乱，只是神色复杂地盯着队长王磊，一声不吭。
    “老大。”队员生怕队长做傻事。
    “卡！”程玉安看着监视器里画面，叫了停。
    起身去到场中跟李光杰说：“你眼神不对，不要有恨，我要的是怒，还有一点无计可施的感觉，你此时知道周倩做的可能是对的，你们的任务真的就是这样中途失败了。明白吗？”
    “你刚才的表情太熟练了，又是那一套熟悉的反派技巧。”
    演员熟练后，是会这样偷懒。
    愤怒怎么演，怨恨怎么演，狡诈怎么演，演员有自己熟悉的套路，演到具体的内容，表情和肢体往里套就行。
    但程玉安不要这样的演技。
    李光杰点点头：“好，我们再来一遍。”
    “来，现场布置好，我们再来一遍。”
    这雪景啊，从英国进口来的阻燃、可降解的纸雪，老贵了。
    现在6月底，天气已经很热了，摄影棚里更热，演员们穿着厚厚的外骨骼和宇航服，还要拍雪戏。
    这可是个体力活。
    尽管提前训练了，但这场戏走两遍下来，妮妮和李光杰他们都有些受不了。
    外骨骼又不能脱，只能在休息的时候摘了头盔在一旁吹电扇。
    这场戏又走了两遍，效果还是给不出来。
    不是演员的问题，就是道具的问题，要么就灯光的问题，一场这么简单的戏到下午一点都没拍完。
    “先吃饭吧，下午再拍。”这样一直逼着转反而不好，程玉安宣布休息，“道具把枪收好，多点两遍，别再弄错了。”
    前几天下戏整理道具的时候，发现少了一支枪，整个道具组，包括程玉安都快吓死了。
    全组人员连夜清点道具，但怎么找都找不到，都准备报警了，最后枪械师在剧组布置的雪地里找到了那把枪。
    程玉安当场把道具和枪械师臭骂了一顿。
    “好。”道具和枪械师一点不敢马虎。
    吩咐好处理剧组的事，程玉安这才带着妻儿一起回去吃饭。
    程玉安和主演们吃的是小灶。
    程木繁被放在高高的宝宝椅上和众人一起吃饭，刘一菲给她冲了奶粉，她喝两口就不喝了，吵着要喝母乳。
    刘一菲可不惯着她：“就喝这个。”
    “柰柰。”
    “这也是柰柰。”
    “麻麻，柰柰。”
    “没有，就喝这个。”
    程木繁来脾气了，把奶瓶一推，不喝了！
    刘一菲从宝宝椅上拿过奶瓶饭在自己桌上：“你不喝这个就什么都别吃。你看着妈妈吃饭。”
    说着自己端碗吃饭。
    程玉安装死不管，在外面他也不好要求妻子依着点孩子。
    “粑粑。”宝贝女儿一叫，程玉安立马心软了，但看了一眼妻子的表情，拿着奶瓶对女儿笑道，“这个也是柰柰，吃这个。”
    “哼！”小家伙就是不喝奶粉，头一扭，也不理爸爸了。
    刘一菲这时还故意吧唧嘴，端着碗对着女儿吃：“这个好吃哦。好好吃哦。”
    看得小家伙急死了，拍着椅子“麻麻”“呀呀”“伊呀呀”地叫着，好像在给刘一菲吵架。
    “谁叫你不喝奶粉的，现在就看着我吃咯。嗯，真好吃，你吃不到吧。”
    一旁的赵金麦悄悄把奶瓶放回椅子上，程木繁气都都地捧着奶瓶嘬起来，幽怨地看着妈妈，脸上都是不满。
    可乐坏满座吃饭的人了。


第七百一十九章 杀青！
    赵莉颖一直觉得自己不受公司重视。
    当然，她是够火的。
    连爆几部电视剧，成功当选金鹰女神，这两年在电视剧领域，作为后起的85小花，她的成绩却最突出。
    杨密电视剧减产，想转型大荧幕；刘诗诗一年一部的出产，对她完全构不成威胁；糖糖跟杨密情况差不多；刘一菲和妮妮不碰电视剧；杨影名声大但是没作品。
    整个85一代就她能跟孙丽打。
    公司也给她张罗了个人工作室，她是远程艺人里开工作室最快的一个。
    杨密、糖糖、丫丫等几人，哪个不是在公司待了三五年，才放出去单干的。
    只有赵莉颖，她来公司两年多三年不到，就因为《陆贞传奇《追鱼传奇》《杉杉来了》三部连爆，把她送上了15年金鹰女神的宝座。
    继而公司给她开了工作室。
    如果这都不叫力捧，那什么叫力捧。
    但赵莉颖对公司还是有意见，当初说好了给她拍电影的，可她在公司尽拍电视剧了！
    说好了给她在《画皮3》里安排个角色，结果又被投资方给截胡了。
    去年有个青春片的本子递过来，公司觉得现在青春片不行了，劝她不要接。
    但她还是接了，不是因为这故事有多好，而是因为这个本子的男主角是吴签。
    《致青春·原来你还在这里》。
    赵莉颖要的是电影圈的热度和流量，只要片子基本过得去，她就不会挑什么。
    更别说男主角还是吴签这种顶流了。
    吴签的票房号召力很强的，第一部电影《有一个地方只有我们知道》，2.8亿，《老炮儿》9亿。
    然后直接被周星星和徐课选中主演《西游·伏妖篇》。
    发歌，顶级制作人给他操刀；拍片，各大男主角给他留着。
    这不是天命男主？
    《致青春·原来你还在这里》已经被微影时代以4亿的保底价格拿下发行。
    两人搭配起来，肯定相得益彰。
    《致青春》制片方居然找过刘一菲，而且开出的价码非常高，基本冠绝整个华语影坛。
    刘一菲对片方的肯定表示感谢，但以自己已婚，不再适合演学生妹为由拒绝了。
    片方这才转而邀请了赵莉颖。
    赵莉颖很重视这部影片，她在电视剧领域乱杀，但电影圈好像一直杀不进去，演不到什么好角色。
    赵莉颖在影片的前期宣传上很卖力，希望能尽可能调动自己的粉丝买票。
    但奈何她摊上个猪队友。
    影片临上映，爆出吴签约X粉丝的大料。
    就很无语，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电影快上映了你出事。
    赵莉颖恨疯了吴签和他的傻X团队。
    私下里没少开骂。
    这件事影响很坏，但声音不大，毕竟顶流，有的是人替他压新闻。
    吴签当了几天缩头乌龟，想等事情过去。
    但他的粉丝却不干了，纷纷声援自己的偶像。
    其中的NC言论如今看了仍觉可笑，在此就不摘录出来丢人现眼了。
    赵莉颖这段时间也不那么积极宣传《致青春·原来你还在这里》。
    心中甚至暗自庆幸，幸好当时没答应跟吴签炒CP。
    可是她又不禁感叹，自己的电影之路太难走了。
    六月底，各家暑期档就都已经安排下了。
    由引进片《惊天魔盗团2》在24号吹响暑期档号角。
    热巴在这部片子上是赚足了。
    除了刘一菲有专属定制动作片外，就她一人在好来坞有常驻角色。
    要不是她的长相异域风太强，国内戏路严重受限，她现在的人气会更高。
    不过，公司已经为她拿到了一部女主戏，《漂亮的李慧珍》，下个月就开拍。
    影片京城首映时，热巴答复记者：“还不知道会不会拍第三部，不过我随时等待导演的召唤。”
    对于退出《跑男》，热巴表示惋惜，但“档期调配不开，不得不退出节目，对兄弟团非常抱歉。也希望baby能在节目中玩得开心。”
    转天，乐视影业宣布其出品的，原定于暑期档上映的《爵迹》因制作原因，调档至9月30日上映。
    其实业界都知道，所谓制作原因就是原子动画赶工赶不出来。
    但也有原谅，《爵迹》给的费用和工期确实让原子动画压力很大。
    外界等着看这部电影，观众等着看全国第一部全CG影片的真貌，业界看他1亿能做成什么样。
    今年暑期档，远程首先上的就是重写过剧本的《大鱼海棠》，和《寒战2》和《摇滚藏獒》同期上映。
    其实，从今年暑期档远程的表现上也能大致看出市场的动向。
    今年暑假，远程上的全是中小成本影片，一部大片都没上。
    《鲨滩》？这片子成本刚过2000万，那条鲨鱼最贵，但中美两版共用一条，成本降下来了。
    不过阵容不小，施施和糖糖都将在暑期档亮相，倒也给今年星光暗澹的假期增添了一抹亮色。
    哦对了，杨密上半年拍完轧戏拍完两部《三生三世》就人间蒸发了，同时消失的还有李易风。
    今年暑期档，整个85一代，就糖糖和施施有戏上，接的还都是公司的戏。
    还说市场不在降温？
    当公司还在紧张地布置《大鱼海棠》的宣传时，青岛《流浪地球》剧组迎来了杀青！
    “大杯果汁两份，验一下新鲜的地龙。”宁浩扮演的火锅店老板二叔拿出串儿。
    “二叔，你这地龙都瘦成丝儿了。”
    宁浩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地龙，解释道：“你懂个P啊，咱这叫烤乳龙。你要不吃，都给朵朵。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下单。”宁浩风骚地走了。
    “卡！”程玉安叫了停，全场工作人员包括演员都在等他的结果。
    程玉安咬着手指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向一旁的执行点点头。
    执行导演拿出喇叭大喊：“《流浪地球》杀青！”
    “吼——”现场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连一旁在妈妈怀抱里的程木繁都跟着拍巴掌，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鼓掌。
    “这一百多天辛苦大家了，晚上杀青宴，放开肚子喝！”程玉安高兴地宣布。
    “来来来，大家一起拍个杀青照。”


第七百二十章 杀青后的小生活
    “粑粑！”
    “粑粑！”
    “粑粑！”
    程木繁坐在床上，双手拍着程玉安的胸口。
    程玉安醉得跟头死猪一样，躺在那里不动。
    许是被女儿影响到了，程玉安手一伸，把女儿搂在怀里。
    “哎呀呀，痛。”程木繁叫着。
    刘一菲赶紧拧了把毛巾过来，把女儿抱开交给月嫂：“晚上你带着睡，我在这里照顾。”
    刘一菲一边给丈夫擦脸一边骂他：“真是的，又不能喝又要逞能。”
    女儿坐在学步车里，在一旁拍手迎合道：“嗯嗯。”
    “你嗯什么嗯，赶紧回去睡觉。”刘一菲瞪了女儿一眼。
    程木繁摆着小腿开着她的学步车哗啦啦地遛了。
    月嫂带着程木繁去睡了，刘一菲又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
    一直到凌晨2点多，程玉安状态才稳定，刘一菲也换了衣服在丈夫身边躺下。
    两人都一觉到中午，程玉安起床头还是很疼。
    两人卧室的门没锁，程木繁探了颗脑袋进来。
    见爸爸妈妈都醒了，就手脚并用地爬进来。
    “谁叫你来的呀？”刘一菲一边梳头发一边问地上的女儿。
    “饭，饭。”
    “你来叫爸爸妈妈吃饭啊？”
    “嗯。”说着扶着床腿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抓着被子企图爬上床。
    一个翻身，滚在床上，又爬到因为头疼还靠在床头的程玉安身边，一巴掌打在程玉安胸口：“粑粑。”
    “嗯？”程玉安闭着眼应道。
    “粑粑臭。”
    小孩子鼻子灵着呢，经过一夜，程玉安身上的酒味她还是闻得到。
    “好，爸爸去洗澡。”程玉安掀开被子起床去洗漱。
    要不说这小玩意儿聪明呢。
    程玉安洗澡去了，刘一菲在一旁梳头，程木繁一人在床上没人抱她下来。
    她便自己拽了个枕头扔在床下，然后趴在床沿，双腿往下探，手抓着被子。
    等脚站在地上的枕头上时，她就松手，把自己摔在枕头上。
    躺在枕头上呵呵傻乐。
    刘一菲看了笑道：“鬼精鬼精的。”
    “嘿嘿嘿。”小家伙眯着眼笑得可开心了。
    刘一菲打理好自己的妆容，见程玉安还在浴室洗漱，便先给他泡好一杯蜂蜜水。
    岂料蜂蜜的香味被女儿闻到了，爬过来看。
    “啊啊啊。”程木繁指了指自己的小嘴，想喝。
    “不行。”刘一菲道，“你还小，不能吃糖。”
    “麻麻，啊啊啊。”还指了指自己的嘴。
    “不行，这是大人喝的，小孩子不能喝。”刘一菲就是不给。
    程木繁见麻麻说不通，就爬到浴室门口等爸爸出来评评理。
    不一会儿，程玉安洗好出来，看见地上的女儿，正抬着头睁着大大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
    “谁欺负你了？”程玉安问道。
    “麻麻，宝宝，啊啊啊。”程木繁指了指刘一菲，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程玉安看过去，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抱起女儿：“这是大人喝的，你还小，不能喝。”
    “宝宝。”程木繁拍拍自己的小脸。
    “知道你是宝宝，但就是宝宝不能喝这个。”程玉安说着从妻子手里接过蜂蜜水，小口抿着喝了。
    程木繁在一边看着馋坏了，程玉安喝完了，她还要抢过杯子，看看里面还有没有没喝完的。
    程玉安换好衣服，一家三口就出去吃饭了。
    剧组没有办杀青发布会，但媒体还是知道了《流浪地球》杀青的消息。
    “《流浪地球》青岛低调杀青！据青岛东方影都消息，程玉安导演新片《流浪地球》昨日正式杀青，剧组没有举办媒体见面会，杀青宴后，众主创就准备回京。目前，关于《流浪地球》还没有更多的消息，我们会积极联络剧组和远程影视，有最新消息会第一时间向观众报道。”
    “我们第一时间联系远程影视相关负责人，该负责人称《流浪地球》接下来会进入至少24个月的后期制作。定档时间最早也是在18年国庆档。”
    然后，《流浪地球》定档2018年国庆档的消息就传开了。
    远程影视相关负责人对外否定了这个消息：“我们目前没有对《流浪地球》的档期做过多的讨论，还是等电影的后期做完再说吧，定档一旦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的通知大家。”
    而程玉安则带着妻女，暂时休假了。
    青岛夏天的天气非常怡人。
    一家人都暂时不想回去了。
    程玉安此刻正躺在一片私人沙滩上小憩，妻子带着女儿在不远处玩沙子。
    “你躲在这里倒是自在。”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程玉安歪头看去，不是别人，是恬恬。
    “恬恬，你怎么来了？”程玉安坐起来。
    刘一菲也注意到这边，向恬恬挥挥手，程木繁不认识恬恬，也学样向恬恬挥手。
    “我有几个月的休息时间，本来向来探你的班的，路上耽误了，等我到了青岛你都杀青了，我问了你们剧组的人，说你在这里休息。”
    恬恬今年成绩不错，年初播出的《班淑传奇》收视虽然不能说很好，但口碑不错，观众对恬恬的表现给予了充分肯定。
    继而又是一部《欢乐颂》，恬恬扮演的曲筱绡同样受到观众的认可，曲筱绡的人设没那么讨人喜欢，但景恬姣好的面容和出挑的千金贵气，让观众分外喜欢。
    两部口碑之作稍稍拯救了恬恬的风评，说她的演技“用在电视剧上还是挺好的。”
    “你后面还要拍什么？”程玉安多嘴问了一句。
    “11月就去美国拍《环太平洋2》了。”
    刚夸两句，转头又是一部烂片。
    不过还好，恬恬没接《青禾男高》。
    程玉安和恬恬说笑了一会儿，刘一菲就带女儿回来了。
    景恬主动把程木繁抱过来：“你要叫我什么？”
    “奈奈。”手又不老实地往人胸口抓去。
    刘一菲拍落程木繁的手，对恬恬说：“最近在断奶，见到个女的就要奶喝。”
    景恬笑笑，不在意这些。
    程玉安在旁边装死，听见都当没听见，只抬头看着遮阳伞。
    景恬对程木繁笑道：“从你妈这边论呢，你应该叫我恬恬阿姨，从你爸这边论呢，你应该叫我恬恬姑姑知道吗？”
    这么一大串，程木繁都没认真听，只挑了两个自己比较好发声的说了：“咕咕。”
    “哎。”景恬笑了，抱着小家伙亲了一口。


第七百二十一章 恬恬
    星光灿烂这两年出了点状况，陆征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给恬恬拿戏了。
    但好在程玉安把她当妹妹待，对她十分不错。
    景恬身上的韧性和刘一菲很像，两人拍戏都不怕吃苦，业务水平可能菜了点，但敬业态度绝对没的黑，对外界的争论和非议也从来不拿出来说，只老老实实拍自己的戏。
    这也是程玉安愿意帮恬恬的原因，演员这条路很长，水平暂时提升不上来没什么要紧的，都是从不会到会，再到精的，慢慢学总来得及，但如果对演员这个职业，对演戏这条道路态度不够端正，就是水平再高都不能称之为一个好演员。
    程木繁不认生，而且好像很喜欢恬恬，恬恬抱着她和程刘二人走在一起，她总是揪着一撮恬恬的头发在手里。
    伊伊呀呀说着十级婴语仿佛和恬恬在沟通什么，景恬哪里听得，只能化身捧跟。
    “嗯”“啊，这样啊”“是啊”“那很好啊”“我就说嘛”这样应付着程木繁。
    “你别跟她说了，”刘一菲说道，“你要再接话，她能一直跟你说下去。”
    刘一菲把女儿从景恬手里抱开，小家伙还不愿意，嘴里还喊着“咕咕”“咕咕”。
    刘一菲道：“要睡觉了哦。”
    程木繁不甘心地松开景恬，被月嫂抱走带去睡午觉。
    三人这才得闲坐下来好好聊聊。
    说起行业现状，景恬可能是体会最深的。
    刘一菲咖位摆在那儿，再加上主动减少曝光和露面，对一线情况可能还不太了解。
    程玉安更是了，行业再怎么变化，他手里拿的始终是最顶尖的资源。
    只有景恬这种，二线以上一线不到，又一直处在媒体聚光灯下的演员，对行业变化是最敏感的。
    “最近的商务和片约确实减少了。”景恬说及自己的真实感受，“我认识的很多朋友都说现在找上门的邀约少了很多。”
    今年是流量最狂欢的一年，以鹿寒、吴签为代表的流量明星们疯狂搜刮着市场的资源，不管是片约，还是代言，亦或者是商务，所有资源都向他们倾斜。
    女星那边也同样是这种情况。
    有的投资人甚至说：“你别跟我讲剧本，我就问你，这戏杨密和赵莉颖能不能来，能来我就投。”
    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但是狂潮之下，危机的种子也悄悄埋下了。
    经过两三年的狂欢，主流观众开始对流量明星表现出了明显的反感。
    《谁的青春不迷茫》和《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两部青春片票房全败。
    而《梦想合伙人》《大堂玄奘》以及《我的新野蛮女友》，这些都有大流量加持，票房全部没过5000万。
    一旦狂欢冷却，资本退潮，会导致一大群演员接不到活儿，一大群幕后工作人员开不了工。
    程玉安说道：“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这两年圈里太乱，观众已经开始反感了。不过你们不用太过担心，转好需要一定时间，这段时间里会很难过，挺过去就好了。”
    可是景恬却说：“现在90后95后的演员都过来抢我们的戏了。”
    程玉安不喜欢景恬这种想法：“没人能吃一辈子的青春饭，90后95后上位抢资源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难道圈内所有的资源都要给你们几个人？”
    “所以才要转型，人不可能永远年轻，但永远有年轻的人，找到适合自己的戏才是重要的。”刘一菲接话道。
    按照老一辈演员的说法，演员其实是个靠电话吃饭的职业。
    “喂，我这儿有个角色，你想来吗。”
    以前的演员是这样接活儿的，总是被人选择。
    没人找你，你就没工作。
    有多少演员能自己组局？
    所以，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一个好演员一定得有沉稳的性子，耐得住寂寞。
    你得等到那个角色才行。
    但现在毕竟不比以前了，演员的主动权大大增加，许多剧组甚至指着演员开工吃饭。
    不过一个优秀演员的品质依然没有改变。
    这也是程玉安和刘一菲跟恬恬反复强调的。
    刘一菲只比景恬大一岁，她说的，景恬未必会听，但程玉安说话好使。
    至于景恬听没听进去就不是夫妇二人能左右的了。
    三人在一起聊了很多，刘亦菲问到景恬的感情生活。
    景恬一点不介意讨论这个，还很高兴，眉飞色舞道：“我一定是个霹雳的妈妈，然后生一个霹雳的孩子！”
    程玉安在一旁笑道：“但首先你得有个霹雳的老公。”
    “你讨厌就讨厌在这儿，这时候你打断我干吗。”景恬不满程玉安戳破她的美梦。
    但这个答桉刘一菲很喜欢，她就觉得自己是个霹雳的妈妈，七七也是个很霹雳的宝宝。
    霹雳，好像是好早好早以前的词了。
    三人胡乱聊着，聊行业现状，但就是不说今年暑期档的情况。
    “我现在也不爱回三秦了。”说起三秦老家，程玉安说道。
    “为啥？老家没人了？”景恬问。
    “没人是一方面，”程家在三秦早就没亲朋好友了，“是现在三秦不好玩了。除了景不一样，其他吃的玩的和全国其他地方没区别了，没啥意思。”
    “我电影开机前特意回去了一趟，说想吃个泡馍吧，好家伙，服务员非得要我自己掰，我吭哧吭哧掰了十几分钟，啥食欲都没了。”
    “我就想一口饼一口汤，他还管我怎么吃了。”程玉安的吃法当然不“地道”。
    但这也能说明羊肉泡馍为什么不能在全国推广——给食客设置了门槛。
    但凡能推广开的美食，都是让顾客进店就能吃，而不是像羊肉泡馍一样，顾客进了店，还要自己掰馍。
    还非得自己掰，别人掰都不“地道”。
    现在小吃讲究的就是个快速高效，谁有功夫进店给你掰馍。
    景恬听了也笑了：“这要是让两个爷爷知道你这么评价羊肉泡馍，肯定骂你。”
    “哎，这就是他们说的，说老年间都没这么讲究，有就着饼喝汤的，有用刀啪啪剁几块泡汤一起吃的，哪像现在，用手掰，还要掰的细致，老年间地主家都不这么吃馍。”程玉安笑道。
    景恬在青岛待了一天，等程木繁睡午觉起来，又带她在度假村里玩了一番，晚上一起吃了晚饭，恬恬就回去了、


第七百二十二章 终究是来了
    今年市场的狂欢还表现在另一个方面——疯狂的保底发行。
    就单说暑期档，微影时代4亿保底《致青春2》；伯纳10亿保底向老板的《封神传奇》（未上映）；和和影业10亿保底成龙的《绝地逃亡》（未上映）；上影集团10亿保底《盗墓笔记》（未上映）。
    市场不狂热，他们敢这么玩保底？
    电影发行是一场豪赌，下的越多赢的就多。
    上面这些电影，看卡司看制作，的确很唬人，也确实容易让发行方下注保底。
    但程玉安想不通的是，华艺为什么敢6亿保底《摇滚藏獒》！
    《疯狂动物城》能捞15亿就代表你也能？
    叶凝在首映上大吹这部电影的制作，09年宣布启动，剧本是郑军和好来坞花六年打磨的，请了《冰川时代》的设计师……
    还有郑军的梦想，音乐情怀等等。
    郑军多少年没出来活动了，打郑军牌真的能把观众拉进电影院吗？那群摇滚老炮儿在观影群体里占比能有多少？
    而且，《摇滚藏獒》还跟《寒战2》和《大鱼海棠》档期撞在一起。
    等程玉安带着老婆孩子回到京城，拿到数据太可笑了。
    前面，阿狸参与全球分账的派拉蒙大片《忍者神龟2》扑得亲妈不认。
    看你怎么吹阿狸出海。
    《摇滚藏獒》首日票房仅300万，而远程的《大鱼海棠》，凭借“12年的等待”这种情怀话术，再加上目前冠绝华语动画的画风以及重新写过的剧本，首日强势拿下8530万票房，刷新国产动画电影纪录。
    而《寒战2》首日综合票房破亿，成为华语影坛第一部首日票房破亿的警匪片。
    同期三部电影，就华艺一个输家。
    但要说《摇滚藏獒》是烂片吧，也不能够，算是及格之作。
    但是它的定位出现了问题，说是合家欢动画，但安排的包袱太老，情节也俗套，小孩子不一定看得懂，大人又觉得幼稚。
    再有，就是钱没给够。
    这点真的能看出来。
    5000万美元的成本，放在国产动画里算高投资了，但这笔钱在好来坞动画电影圈里，真的不够看。
    至于叶凝在首映上吹的好来坞之作如何精良，观众在影院是完全没看出来。
    “比《疯狂动物城》差远了。”
    “《疯狂动物城》是1.5亿美元硬生生砸出来的，代表了好来坞动画电影最高的制作水平。《摇滚藏獒》怎么跟人家比。”
    “《疯狂动物城》的设计师们真的在非洲看了大半年的大象狮子。”
    对《摇滚藏獒》的滑铁卢，有媒体提出疑问：“是否和旺达的封杀有关？”
    叶凝年初跳槽的时候，就有消息传出旺达要封杀华艺。
    而现在外界纷纷说，《摇滚藏獒》成绩这么差，是因为旺达不给排片。
    而这时，华艺正好把两个负责发行的副总降了职。
    理由是“因本次《摇滚藏獒》全国发行工作出现重大失误并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
    左右一对比，矛头直指旺达。
    旺达院线及时表示：“‘封杀’纯属无稽之谈，旺达院线从未下达过这一指令，周末三天旺达院线旗下全部影城都有该影片的排片，平均每日排片都超过500场。”
    《大鱼海棠》首周末三天票房为2.92亿，仅次于《寒战2》的2.97亿。
    两部影片看来要携手共进，一起为今年低迷的市场上演一出好戏了。
    程玉安带女儿在家里的观影厅里看了《大鱼海棠》，小家伙可喜欢里面五彩斑斓的画面了，一边看一边呀呀大叫。
    重写过的剧本，没有给椿和鲲安排团圆结局，椿把鲲放回人间后，选择回村落赎罪，两人隔海相望，永不相见。
    当然，也没了“只要心是善良的，对错是别人的事”这种极品绿茶言论。
    这是个偏文艺的故事，程玉安看了，仍觉不满意，但这已经是尽力在往回救了，如果要改成商业动画，就偏离了张纯的本意。
    “这片子不能打败《疯狂动物城》吗？”坐在一旁看电影的刘一菲问道，她很喜欢这样的故事。
    “你不做动画，你不知道《疯狂动物城》是一部多恐怖的作品，这么说吧，今年但凡《疯狂动物城》参加的电影奖，最佳动画长片一定是它，不给就是评委不长眼，包括明年的奥斯卡。
    “《大鱼海棠》在国内有六七亿我就笑死了，打败《动物城》不是这样一部文艺动画片要做的。看看后面的封神动画系列吧。”
    封神动画已经启动了，《哪吒》《白蛇》在前，《姜子牙》在后。
    程玉安和动画公司开会研究封神系列的时候，公司内部一致认为，不做所谓“封神宇宙”。
    即使是原时空，程玉安也从来没相信过彩条屋会做“封神宇宙”。
    封神宇宙更像是一个宣传噱头——《哪吒》大火之后，观众对动画宇宙呼声很高，彩条屋索性就顺应观众，出几个联动动画广告好好营销一把。
    但其实，《哪吒》和《姜子牙》几乎同时立项，怎么做的来宇宙联动。
    再有，致命的一点，公共IP做不了宇宙电影。
    所以，彼岸天称自己要做的是“封神系列”，而不是“封神宇宙”。
    从以《封神演义》为代表的古典神话中选材进行创造。
    《白蛇》也算在其中。
    “七七，电影好看吗？”刘一菲问膝上的女儿。
    这应该是小家伙第一次完整的观影。
    “鱼！鱼！鱼！”程木繁指着银幕大叫，看来很喜欢这电影。
    刘一菲抱女儿出了观影厅，程玉安跟在后面。
    女儿嘴里还喊着：“鱼！鱼！鱼！”
    “七七，爸爸明天带你去海洋馆看鱼好不好？”
    七七听不懂，刘一菲“翻译”：“外外，鱼鱼。”
    “嗯！”女儿点点头，“鱼鱼！”
    睡觉时，程木繁就紧紧抱着糖糖之前买给她的一只鱼形布偶。
    第二天下午，程玉安带女儿从海洋馆一回来，就看到一条重磅新闻：
    美韩决定部署萨德反导系统！
    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七百二十三章 影响
    这是件对娱乐圈影响非常大的事。
    中韩关系直接降到冰点。
    两国之间的文化交流瞬间中断。
    业界公认远程在韩国市场做得最好。
    “这下好了，看他怎么收场。”不少人等着看热闹。
    业界专家甚至说：“这是远程成立14年来遇到的最大危机，韩国作为远程海外最重要的市场，关系到远程在整个东南亚的布局，这件事处理不好，远程在东南亚的渠道会遭受严重打击。”
    这句话得到了业界甚至影视行业的证券分析师的认可。
    在新闻爆出的第二天，远程影视股票应声下挫，至中午收盘，远程影视市值蒸发超过70亿，至下午休市，远程影视A股市值减少近200亿，跌落千亿神坛。
    虽仍是全国市值最高的影视公司，“但如果远程不及时拿出应对措施，恐怕后面会引发股民的抛售潮。”
    程玉安也是因为这个事，才结束奶爸生活，回到公司主持大局。
    公司内部，包括董事会股东都还比较稳定。
    因为程玉安早在两年前就给他们打过预防针，说远程在韩国做不长久。
    当时就在慢慢收缩业务，起初各大股东还非常反对程玉安这么做，认为YC Studio在韩国都快做到第五大电影公司了，每年净利润超过千万美元，凭什么收缩。
    对程玉安想把YC Studio的业务和人员转移到土豆（韩国）更是不满。
    现在看情况，各大股东都没话说了。
    他怎么就知道韩国会出事！
    “我不知道韩国会出这么档子事。”程玉安在会上直说，“但是美国要‘重返亚太再平衡’，韩国就一定会跟，所以我才收缩韩国业务。”
    “这个还跟咱们娱乐圈有关系？”
    “文化娱乐服务于政治吗，多看看新闻总没错。”程玉安笑道，“不然我做这么多主旋律影片干吗，以后电影市场，主旋律商业大片会占一大块份额。”
    程玉安或买，或组织编剧写，已经在做十几个主旋律商业大片了。
    “韩国那边不用太紧张，工作室今年就没开工，都在给之前的项目扫尾，要走随时可以走。”
    “韩国老会让咱们带着钱走？”有人提出质疑。
    YC Studio在韩国赚得盆满钵满，现在想拿钱走人，哪有这么简单。
    “那就撕破脸呗，我怕他？”程玉安说道，“去年韩国本土电影票房排行榜，我一家占3个名额，希杰去年一部《国际市场》一部《老手》，吃的满肚子流油，财报那么好看，全靠我们，现在不放我走，大不了谁都别吃了，我把工作室的项目都给土豆做成网剧，看谁耗得过谁。”
    土豆（韩国）暂时没受到影响。
    “好了，先这样吧，韩国那边铁东会处理。”
    “可是股价怎么办？”谁关心你业务了，股东关心的是股价。
    “跌这两天怕什么，”程玉安其实不太在意一时的涨跌，“迟早能涨回来，我千亿市值，因为这个他能给我干没了？”
    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程玉安想了想说：“半年报不是要出么，在半年报里说明一下韩国业务收入在公司整体营收中占比不高的事实，韩国市场并不能对公司业务造成实质性影响。然后把《画皮4》和《盗贼3》的消息放上去。这两部大片应该够提振市场信心了。”
    现在新闻只是说韩国要这么做，但具体要怎么做，还没这么快拿出方案来。
    各方也在等事情发展的后续。
    而程玉安过后几天像个没事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
    公司的股票经历头两天的震荡后，也趋于平稳，看来大家也都在开始的冲动后，选择冷静下来观望事件的后续发展。
    …………
    《大鱼海棠》在热度上不能跟《大圣归来》相比，但作为一部文艺动画片，又在12年情怀的加持。
    在观众群体中也引起了热烈的反应。
    同时也早就了电影上映7天票房站上4亿的好成绩，相信在本周就能突破5亿。
    而同时，闻章的导演处女作《陆垚知马俐》上映。
    这片子老惨了。
    闻章几乎处于半退圈状态，在首映现场更是哽咽：“我演爱情戏没人信。”
    包贝尔因为闹伴娘事件被光鲜停了半年活动。
    当然，不会真关半年，但首映出来活动还是低调到不行。
    导演和男主角哑火，发布会现场气氛非常奇怪。
    这还不是最惨的首映，最惨的得是《路边野餐》。
    首映来站台捧场，叫得上名的明星就俩，祖风和宋阳。
    这电影，用程玉安的话说就是：“普通观众的灭顶之灾，资深影迷和专业影人的惊喜狂欢。”
    观影有很多不同的维度，在此不说这部电影了，说多了矫情。
    程玉安这几天很忙，韩国那边一堆的事，《流浪地球》要开始后期，他要盯着。
    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事。
    比如现在，他就在听土豆映像报上来的一个剧本。
    土豆映像引起互联网基因，经常做一写“奇怪”的电影。
    比如《十万个冷笑话》大电影和《万万没想到》大电影，成绩还都不错。
    今天拿上来的也是个“奇怪”的本子。
    来自万合天宜，他们管这叫“剧本杀”电影，程玉安称之为“暴风雪山庄模式变了个花样。”
    “这剧本有点意思，选好导演和演员了吗？”
    “导演他们想自己上。刘循子默想尝试自己导演。”
    “唔……”程玉安沉思了一会儿，“可以是可以，但给他配好成熟的制片和监制。”
    “他们想请你当监制，这样拉演员也好拉。嘿嘿嘿。”
    “打我主意啊。”程玉安想了想，“我没时间，你找宁皓或者徐山争，再不行韩严都行，他们的名头也好使。”
    “这个苏梦蝶让宋铁试试，她旗袍装很好看。”宋铁是公司力捧的小花。
    开完会，程玉安要走，又被江雪柔叫住：
    “明天《现在去见你》首映，你去吗？”
    “我哪有空。你们安排人去就是了。”程玉安说完走了。


第七百二十四章 刘制片
    “人澹如菊事业心虽然不强，但也希望维持必要的曝光，这么长时间不离开公司，一是因为公司资源确实好，二是因为老板亲自允诺每年至少给她一部女主戏。”
    “天鹅颈顶流不离开公司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她的演技不受电影导演待见，要不是公司一直强行喂资源，基本没有电影导演会用她。刚官宣的武侠片女主是求到公司老板才给，导演不想用她。”
    “过几天要上的爱情片也是她从别人手里截胡过来的。”
    按说《现在去见你》这种纯爱片压根不会挡别人的路，但电影上映前，女主角刘施施的黑料还是小规模地爆发了一下。
    公司和她个人当然不会去管这种事，这种抹黑算得了什么。
    刘施施在诸多85花里，作品不算多，本人也不作妖，但公司配给她的团队很厉害。
    作品不多，就找另外的点营销。
    比如，夸刘施施的古装仪态啊，夸她的天鹅颈啊。
    反正，刘施施作品不多，但曝光可一点不少。
    她本人也不介意团队这样营销，偶尔还会配合一下。
    在《现在去见你》的首映现场，记者问刘施施和男主角秦浩第一次合作的感受。
    刘施施说：“一直很喜欢秦浩老师的戏，这次能合作，非常开心，也感谢小路导演的成全。”很中规中矩的回答。
    而问秦浩：“你觉得你身上什么东西打动了导演选择你？”
    秦浩想了想说：“会不会是我比较便宜啊。”
    引得满堂大笑。
    导演薛小路也顺坡下了：“那也是因为你戏好。”
    为什么会选秦浩？戏好不贵有档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跟土豆超级网剧签约了，《无证之罪》今年年底开机，公司后面还有戏在接触他。
    但有记者就想搞事，当场问刘施施：“能跟我们说说是怎么争取到这个角色的吗？”
    还算比较客气，用的是“争取”。
    刘施施尴尬地笑笑，薛小路正想给她找补，岂料刘施施说：“这个角色是自己找小路导演谈的。当时知道导演在筹备这样一个故事，很喜欢，就主动约了导演聊。”
    刘施施也没说谎，这个角色是刘一菲告诉她，然后她自己找薛小路谈的。
    而我们的刘一菲女士，正在妈妈开的私房菜馆里会客。
    耳濡目染，刘一菲虽然没学会编导，但投资和制片倒是学的有模有样。
    “唉，没想到吧，又是我。”刘一菲对李光杰笑道。
    两人在《流浪地球》碰过面。
    李光杰也跟刘一菲玩笑：“咋又是你，不演了，走了。”
    “哎哎哎，哥，”刘一菲赶紧拉住李光洁，“我不演。”
    “你不演你来干啥。”
    刘一菲更得意了：“我是制片，哈哈哈哈！”
    刘一菲笑得可欢实了。
    李光杰无语地坐下来等其他人到齐。
    没一会儿，刘一菲约的客人就到齐了。
    包括导演肖阳，和几个主要演员。
    众人要讨论的是《二代妖精之今生有幸》，刘一菲特意给自己的小妹娜扎开的戏。
    导演肖阳本来想劝刘一菲来演，但刘一菲不想把工作排得这么紧，就没答应，推荐了娜扎演白纤楚。
    这是娜扎第一次演正儿八经的电影女主，格外重视这次机会。
    “娜扎你这边还要多久？”刘一菲问她档期。
    “起码还得3个月。”娜扎还在和鹿寒拍《择天记》，一时半会儿杀青不了，今天开碰头会都是从剧组请假出来的。
    “3个月。”肖阳嘴里念叨着，心里在估算时间：“也就是10月中杀青。”肖阳心下算了一番：“时间够，但会有点赶。”
    “时间够就行。”刘一菲可不管后面一句，“这几个月先把剧组拉起来，剧本这个月能好吗？”
    “可以。”
    “有什么问题赶紧说，我一并给你们解决了。”刘一菲后面还有事，急着要走。
    “暂时没了。”
    “好，有问题随时联系。”刘一菲起身，“娜扎，跟我来一下。”说着带娜扎先离开了。
    刘一菲带娜扎回家了。
    单独跟她说这部戏。
    “程导不在家吗？”
    “怎么？他在家你就不来了？”刘一菲笑道，“他出差去了，这几天都不在家。”
    两人一进门，就看见程木繁坐着学步车满屋里横冲直撞。
    见妈妈回来还主动撞过来：“麻麻。”
    “今天乖不乖啊。”
    “宝宝。”程木繁拍拍自己。
    “哦——知道了。”
    “外外，外外。”程木繁指了指外面要出去。
    这大夏天的，小区外面都没人，月嫂没带她出去逛她就找妈妈告状。
    “不行，现在太热了。晚上吃完饭带你出去好不好。”
    “外外，外外。”程木繁完美继承了刘一菲的倔脾气，说不听。
    刘一菲眼睛一瞪：“不听话要打屁屁哦。”
    “哎呀呀！”刘一菲一瞪，小家伙就赶紧开熘。
    “七七这么怕你啊。”娜扎说道。
    “他爸宠她宠得没边，这个坏人就只有我来做了。”
    程木繁此时正躲在阿姨背后，大叫：“麻麻噗~~”朝刘一菲吐舌头。
    “你别跑。”刘一菲作势就要追过去，程木繁嘿嘿大笑得跑开了。
    两人进到书房详谈这部戏。
    其实在业务上，刘一菲倒是没什么要交代给娜扎的，只是反复告诉她：“要沉下心来。”
    娜扎这两年事业迎来小爆发，综艺+电视剧+积极营销，让她成功站上二线小花的位置。
    今年更是吃到鹅厂大饼，跟鹿寒搭档出演大热网文IP《择天记》，风头无二。
    刘一菲怕她迷失自我，特意跟她说这个。
    “只要不走歪路，怎么选都是对的，演员、偶像、综艺咖，没有谁比谁更好，选好了一条路就踏踏实实走下去。”
    “不管你选哪条路，我都希望以后观众谈起你会说，哎，这姑娘干得还不错。”
    娜扎很认真地在听，她和热芭在公司都算是刘一菲的人，很多资源都是刘一菲帮两人拉来的。
    “一菲姐，我知道的。”娜扎道。
    “害，我说什么了，你别紧张，我就是大你几岁，跟你说说话，怎么做还在你自己。”刘一菲笑着搂了搂娜扎的肩膀，“最主要一点，你和热芭的事，咱们自己人知道就是了，别让媒体知道。”
    “嗯。”
    “行了，走，吃饭去。”刘一菲把娜扎留下来吃饭。


第七百二十五章 趁火打劫
    要说粉丝的力量是真的可怕。
    《致青春·原来你还在这里》首日票房硬是被拉到了9700万！
    比原时空小姐姐参演还高！
    可见赵莉颖如今的号召力。
    当时的小姐姐佛成那样，粉丝真不一定干得过同期的赵莉颖。
    电影在首周砍下超2亿的票房，一时，男女主角的粉丝纷纷为自己的偶像欢呼。
    觉得自己的偶像在电影圈“算是站稳了脚跟”——他们也承认电影圈确实比电视剧圈和爱豆圈要更严格更高端，自己的爱豆之前在电影圈确实不那么得宠。
    《致青春2》的爆发让粉丝们看到了自己偶像进军电影圈的可能性，而且形势一片大好。
    竟然有大批粉丝跑到各大导演的个人或工作室微博下留言，推荐自己的偶像。
    “晓刚导演，签签最新电影《致青春·原来你还在这里》票房成功突破2亿，他真的是个非常努力非常优秀的演员，请导演多多关注《致青春》，多多关注签签。”
    “贾导，小赵在《致青春》中的表演非常好，希望导演有新戏可以考虑莉颖。”
    当然，程玉安的微博也没逃过。
    “程导程导，你什么时候开新戏啊，莉颖以前是你公司的艺人，就算现在开了个人工作室，也一定不能忘了我们莉颖啊。公司有什么新戏可以考虑考虑她。”
    “程老师，我非常喜欢您的电影，我们签签最新的电影您看了吗，非常好，希望公司有合适的电影能选择签签。”
    刘一菲微博下也有此类言论。
    很可笑是不是？
    但就是有这种人，而且还不少。
    江文和周运都不玩微博，陈开歌和陈虹自去年《道士下山》扑街后就退出了微博，张一谋也没微博。
    导演圈子就那么大，金字塔上就那么几个人，粉丝们转来转去就在这几个大导及其太太的微博下蹦跶。
    但是，《致青春2》这部电影首周末3天2亿，上映15天才到3亿，排片被砍到10%以下，票房潜力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同期的《寒战2》和《大鱼海棠》双双突破5亿大关。
    《摇滚藏獒》没人看，被影院放弃。
    但这个成绩依然不能令业界满意，院线经理们纷纷呼唤10亿级别的超级大片拯救市场。
    而被寄予厚望的，则是成龙和范小胖合作的《绝地逃亡》和月底上映的《封神传奇》！
    先说前者，成龙带着范小胖回归功夫喜剧！
    在上海首映现场，成龙一个劲地夸范小胖：
    “我几年前（拍《新宿事件》时）和她是情侣关系，我老得比较快，她现在是我侄女了。（两人在《绝地逃亡》中是叔侄关系）。”
    另一主演约翰尼在演唱电影主题曲时做了改编，把“明明白白我的心”改成了“冰冰白白我的心”，并透露：“冰冰现在是我的。”
    成龙对此见怪不怪，只说：“我早就习惯了。”
    引得一旁的冰冰大笑不已。
    虽然两个主演一直夸范小胖，但范小胖却在现场抱怨：“成龙大哥经常在把我认成李兵兵，我就每天在剧组逼问他，我和李兵兵谁美。”
    成龙立马回答：“你！”
    随后范兵兵又补刀：“我碰到李兵兵，她也说大哥和她合作时，经常把她叫成范兵兵。”
    成龙只得大叹：“唉，经常会叫错，以后两个人都叫兵兵。”
    面对市场整体的低迷，牵头10亿保底的和和影业董事长杨威在现场说：“市场澹旺季波动很正常，我们相信大哥的《绝地逃亡》会为观众带来久违的观影刺激，我们敢于喊出15亿的口号！”
    很多观众和普通媒体其实不知道有这个保底发行协议，杨威喊出15亿的目标委实把现场的气氛推上了高潮。
    连带着成龙和范小胖两人心都在扑通扑通跳。
    他们两人可都没进10亿俱乐部。
    作为华语影坛绝对的顶流，他们这两年的成绩确实不太好看。
    《绝地逃亡》作为成龙动作喜剧的回归之作，全球发行，野心很大。
    但这部电影的问世，是不是也说明成龙老年转型的失败？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成龙如今功成名就，“转型”一词放在他身上并不准确。
    他只是想尝试更多的类型。
    只是观众对他的银幕形象太过固定和深刻，导致他的尝试比较失败而已。
    其实从《新少林寺》和《警察故事2013》就能看出来，他不是打不动，是不想打了，在《新少林寺》里，他都想“死”。
    但是观众不答应，就想看他打。
    电影的表现也着实对得起这套阵容。
    首日报9800万，综合票房过亿。
    第二天上映的《现在去见你》被它压制——情理之中——报4351.7万，而《绝地逃亡》则依然有9000万的好成绩。
    但是，《现在去见你》的口碑比《绝地逃亡》要好。
    “我知道他狗血，他老套，但他真的好看！”
    “据小道消息，本片原定女主是刘一菲，并不是说刘施施不好，但如果真换了刘一菲来演，成绩应该会更好吧。”
    “这是刘施施单抗票房正面对上范小胖和成龙这样的前辈，能有现在这种成绩已经非常不错了。”
    刘一菲趁女儿睡着偷摸去看了首映，哭的稀里哗啦。
    哭完还特意和远在外地出差的丈夫通了视频电话。
    “怎么了？”程玉安见刘一菲双眼微红，泪光粼粼。
    “没什么，刚看完《现在去见你》回来。”刘一菲还抽了下鼻子。
    程玉安立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笑道：“别胡思乱想，我和七七都不会离开你。”
    “我也没说什么。”刘一菲笑道，“你那边怎么样？”
    “谈得不顺利。”程玉安在韩国跟希杰他们吵架。
    希杰、New等韩国本土公司趁火打劫，想并购YC Studio。
    不是不买，而是希杰他们出价太低，第一次报价只有区区的2.33亿美元。
    打发叫花子呢！
    程玉安今天得知这个报价，直接甩脸，连见面会都没去。
    但生意上的事，程玉安不大想让刘一菲参与进来：“你在家好好的哈，别胡思乱想，过几天我就回来了。”
    “嗯。”
    “我还想你给我生十个八个呢。”
    “十个八个，你当我是老母猪啊。”被程玉安这一逗，刘一菲破涕为笑，“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七七。”


第七百二十六章 日常
    程玉安抵韩已经两天了，但就是不见韩方的任何人。
    程玉安此行的阵容很大，同行的有远程影视海外事业部总裁周铁东和远程传媒国际投资总裁。
    他们三人能决定远程在海外的几乎所有业务。
    但三人到达韩国后就没有出酒店，任韩方代表怎么催促“见面详谈”，三人就是不见客。
    在第四天，希杰等公司的代表再一次向程玉安等人发出邀请，却被YC Studio的人告知：“三位老总已经回国了。”
    希杰等人觉得自己被狠狠地羞辱了一把。
    程玉安来韩国什么事都没做，什么人都没见，但朴根太（希杰娱乐中国区总裁）觉得自己被人打了一巴掌，他还不能还手。
    再想约YC Studio的负责人谈，对方却说：“谈可以，不过我没有权限做决定，你们的意思我会替你们转达回总部。”
    程玉安回到家时还不晚，正赶上晚饭。
    “哟，我看看今晚吃什么。”程玉安放下行礼凑到餐桌前看了一眼，“你们这伙食一般呐。”
    晚上没预备下程玉安的菜，刘一菲带一个阿姨一个月嫂，吃的不多，也就简单做了一荤两素。
    七七在婴儿椅上抱着奶瓶喝奶。
    阿姨起身：“你先坐，我加两个菜。”
    “不用，”程玉安摆摆手，“我今儿高兴，做两个菜你们尝尝。”
    “那你快点。”刘一菲笑着拉阿姨坐下，“今天我们也享享福。”
    出于职业素养，保姆阿姨和月嫂两人通常不会和主人家同桌，只有当程玉安不在家时，刘一菲才会叫两个阿姨上桌陪自己吃饭。
    七七没见过爸爸做饭，见程玉安围了围裙，高兴地大叫起来。
    程玉安好吃，但不是特别讲究，不会说吃牛肉一定要神户牛肉，吃虾一定要澳龙波龙什么的，家常菜就能对付过去。
    快速炒了个葱爆羊肉和干煎五花，就端上桌一起吃了。
    “这大热天的，谁吃这个，腻死了。”
    程玉安自己开了罐冰啤酒坐下。
    “今天什么事儿，还喝上酒了？”
    “说了今天高兴吗，喝点。来，七七，陪爸爸喝一个。”说着伸过啤酒瓶去。
    程木繁也识趣，拿着自己的奶瓶和爸爸碰了一下，嘴里喊着：“干。”
    “嘿嘿，干。”程玉安喝了一口，“来来来，吃饭吃饭。”
    吃完饭，程玉安又主动推女儿出门闲逛，刘一菲跟在后面纳闷道：“你今天肯定有事。”
    “能有什么事。”
    “说说，让我也高兴高兴。”
    “说出来就不灵了。”程玉安保密。
    “跟韩国那边有关？”
    “嗯。”
    “你想到好办法解决了？”
    “算是吧，不过现在不能说，我还得好好想想。”程玉安保密道。
    “带孩子出来遛弯儿啊。”
    “一菲，有空带孩子来家玩。”
    “这孩子真zun，可惜我也是个闺女，不然跟你打个亲家。”
    夫妇二人推着女儿在小区内闲逛，很多人主动上来打招呼。
    以前人更多，但随着入住此地的明星越来越多，平时见面也越来越多，小区内的邻居也就见怪不怪了，碰到了打个招呼就是。
    两人推着孩子慢慢走，正巧碰上章紫衣一家也推着孩子在外熘达。
    两家人相对而立，都笑了。
    结伴同行，七七可高兴了，坐在推车里伸长了脖子使劲往旁边的婴儿车里探。
    “有八个月了吧。”程玉安问道。
    “七个月，12月底生的。”汪老师笑道，“七七是？”
    “我8月，快1岁了。”
    “七七！”小家伙坐着用手别扭的比划着。
    章紫衣笑道：“知道你叫七七。”
    程木繁使劲站起来，扒着婴儿车往章紫衣女儿的车里看。
    但只能看见一点点，坐下来指着婴儿车说：“妹妹。”
    章紫衣笑道：“是妹妹。”
    看自己女儿也瞪着眼睛在婴儿车里无所事事，章紫衣索性抱出来给程木繁看。
    程木繁也是第一次见比自己还小的幼崽。
    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对方的小脸，嘿嘿直笑。
    “七七，亲妹妹一下。”刘一菲笑道。
    “来，亲妹妹一下。”章紫衣又凑近了。
    程木繁小心翼翼地凑上去，轻轻啄了一口就赶紧挪开了脑袋。
    章紫衣的女儿好像也很喜欢程木繁，被亲后还会笑。
    章紫衣把女儿放回车里，两家人结伴同行。
    “汪老师今年办演唱会吗？”程玉安笑道，拍完《流浪地球》他倒是有些空余时间。
    “今年带孩子呢。”汪老师笑道。
    今年汪章二人停了大部分工作，只一心带孩子。
    “演唱会不好办，专辑总可以出，带孩子也不耽误你录歌。”
    “我去年年底刚发一张，哪有这么快。”汪风笑道。
    章紫衣打趣道：“你别他胡说，许你拍完《老父亲》休息4年，就不兴我们停个一两年了？”
    《老父亲》12年拍完之后，时隔4年程玉安才拍《流浪地球》。
    “停个一两年啊？我还说约你明年的档期呢，既然你要休息那我找别人吧。”程玉安笑道。
    刘一菲在旁边笑看丈夫自由发挥。
    章紫衣此时并不知道程玉安说的是真是假，遂也玩笑道：“想约我档期啊，那我得看看，剧本不好我可不接，还不如在家带孩子呢。”
    程玉安料死了章紫衣不是那种会安心在家带娃的主：“那我叫我们制片过几天跟你联系。”
    两家人一起在小区里逛到天黑才各自回去。
    程木繁对醒醒妹妹还依依不舍，走之前又亲了她一口，这回把醒醒亲哭了，章紫衣苦笑着带孩子回去了。
    夫妇二人回家，刘一菲问程玉安：“你真要请紫衣拍戏啊。”
    “真请啊。”
    “没听说公司最近开的戏在找她这类的演员啊。”
    “不是公司这边，是嘉禾的，庄闻强早年写的一个剧本，没人投，我拿过来做，上个月才启动，我看了剧本，华语少见的类型，需要几个大咖撑场子。”
    章紫衣私下一直半开玩笑地说在整个96级，“你就不跟我玩。”
    程玉安想着，遛了人家这么久，是改请人家拍部戏了，这才想到了她。
    “七七，过来，喝完奶睡觉。”
    小家伙还不想睡，快速地爬开了。
    “你还跑，回来。”
    “啊啊啊啊！”见妈妈追来，程木繁爬得跟快了。


第七百二十七章 《封神》
    江雪柔之前参加完暑期档推介会后，就对《封神传奇》下了判断：“无比的烂！没眼看！”
    所以她不明白，于东为什么敢10亿保底《封神传奇》。
    他太忙没时间看片子，难道他手下的人也没看？
    看完就敢报给老板拍板10亿保底？
    还是于东也迷信所谓大数据，觉得这片子能卖上10亿？
    其实，光看这影片的阵容：李连结、范小胖、古天乐、黄小明、梁佳辉……
    说一句最强阵容真的一点都不过分。
    再加上《封神》本来就是大热IP，要不看片子，说卖上20亿都有人信。
    于东在这部影片上也信心满满：“我觉得今年的暑期档冠军毫无悬念，肯定是我们《封神传奇》！”
    要只是拿个档期冠军倒也还好，于东的胃口明显更大：“相信《封神传奇》定会在暑期档创下全新票房记录。”
    还喊话目前暑期档票房冠军《捉妖记》：“我希望《封神传奇》可以勇破25亿！打破《捉妖记》的暑期票房记录，然后希望姜老板再拍一部《捉妖记2》来反超我们的《封神传奇》，这样大家就扯平了！”
    至此，程玉安可以断定，于老板一定没看过电影。
    但凡看过一眼这片子他都喊不出这种话来。
    《封神传奇》的男主不是姬发，不是姜子牙，也不是纣王，哪怕你拍哪吒和杨戬呢，都不是，他的主角是雷震子！
    向老板爱子心切，又高又硬！
    而且，这电影背后也是一滩的烂事儿。
    这片子本来是华艺的，15年还出现在华艺的片单里。
    华艺拉着360一起给向老板投资，360也有一颗做影视的心，不然也不会在14年和光鲜成立先看网——说是要打造中国的奈飞。
    但是，360起步太晚，彼时的国内视频网站，土豆、优酷、爱奇艺和企鹅视频四国乱战，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所。
    结果在去年年底，360宣布和光鲜分手，360把先看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光鲜。
    然后自己鼓捣花椒直播去了。
    和华艺的合作，也因为360在影视板块试水的失败，以及公司内部反腐，把影视部门老大给送进去，而被迫退出《封神传奇》。
    360一跑，华艺没钱也不愿出钱填这个窟窿，只得把项目转卖给于东。
    于东不傻，转手拉来阿狸影业和爱奇艺影业帮场做联合投资。
    BAT三家拉来两家，也难怪于东有信心喊25亿！
    不过，王忠磊应该会庆幸自己下了车。
    因为《封神传奇》的首日表现压根就配不上于东喊的25亿口号。
    次日，《封神传奇》官方微博发出喜报：
    “《封神传奇》上映首日票房7930万！拿下观影人次、票房占比、当日排片、当日票房四个第一！这个夏天一起看不一样的封神！
    ”
    首日7930万，按理说不错了，但是，它是奔着打破《捉妖记》记录去的。
    《捉妖记》首日可1.6亿呢！
    首日不过2亿，基本没希望打破《捉妖记》的记录。
    更别说第二日周六，电影票房不升反降，报6600万。
    排片率虽然高达35%，但场均观影只有30人。
    而进入八月后，《爱宠大机密》《盗墓笔记》和《我最好朋友的婚礼》等影片相继上映，势必挤压《封神传奇》的市场份额。
    两天后再来看于总的言论，就好笑多了。
    难怪李连结在首映说：“于老板都不让我看片，我说不给我看，我怎么跟媒体聊呢，看来他们是非常有信心的！”
    现在重读这句话，不知道是玩笑还是吐槽。
    《封神传奇》提前坐稳扑街宝座，也不尽是坏处。
    乌尔扇不得不暂停手里《封神三部曲》的筹备。
    《封神》系列是乌尔扇心里的坎儿，他做完《寻龙诀》就想拍《封神》，程玉安当时让他缓缓，给了他《与神同行》。
    《与神同行》拍完后他又把《封神》捡起来，程玉安劝他再等等。
    当时说：“今年中国星有一部《封神》要上，你先看了再决定要不要做《封神》。”
    正如程玉安不看好动画版的《封神》宇宙一样，他同样不看好乌尔扇的《封神》之行。
    不是质疑他的能力，而是质疑《封神》这个系列的卖座能力。
    《封神》是个国民IP，观众对它的故事和人物都太熟悉了。
    但是纵观这几年的爆款电影会发现它们都有一个共性——故事是新的，甚至是开创性的，能引发观众议论。
    《盗贼》系列、《画皮》系列莫不如此。
    《大圣归来》批着《西游》的皮，讲的故事可跟《西游记》没半毛钱关系。
    但《封神》不一样，从乌尔扇的大纲来看，这电影就是对着《封神演义》拍一遍：纣王暴虐、妖妃为乱、文王起义、武王伐纣、封神天下。
    这么看，乌尔扇的故事没什么新意，卖点无非是“魔幻”和“特效”，再加上明星阵容。
    还有一点，这几年，《封神》作品拍的太多了，《封神英雄榜》《封神演义》《哪吒与杨戬》……
    一部比一部烂，程玉安也不敢保证乌尔扇的《封神》就能被观众接受。
    现在好了，乌尔扇看完《封神传奇》自己暂停了电影筹备。
    他真的在思考程玉安之前说的那番话：“对于一个大家都耳熟能详的故事，你只有特效场面和明星阵容，是否支撑得起票房？”
    但是，乌尔扇主动按了暂停键，有人又把开始键给他按起来了。
    京城文化、企鹅影业组成代表团约见乌尔扇，想谈谈《封神三部曲》的事。
    乌尔扇动摇了，他赴约了。
    他还是想做《封神》。
    双方寒暄一阵就进入主题。
    先是吐槽了一番正在热映的《封神传奇》：“港岛导演还是玩不来这种级别的制作。”
    “我早就说，用雷震子做主角是胡闹。”
    乌尔扇的《封神》在圈内不是什么秘密，他很早就向外透露要拍的想法。
    这帮人先试探了几句：“远程对这部戏是什么想法？”
    “玉安不看好这部戏，觉得故事太老套，而且成本偏高，如果不全球发行，盈利压力很大。”
    “程导这话就严重了，《封神》的故事怎么能说老套呢，我每次看都津津有味。”
    “成本也不高，三部才5亿美元，5亿美元帮乌导你圆个梦，我觉得很值。”
    “程导有点小看国内市场了，去年440亿总票房，今年怎么着也得上500亿，再过两年，等咱们这部《封神》上映，大盘少说有七八百亿，5亿美元的投资，国内就能吃下。”
    “程导今年的几次对外讲话，好像对国内的环境有点悲观。我看是生了孩子，胆子也变小了。”众人开起程玉安的玩笑。
    “乌导，我也不说别的，我们企鹅影业全力支持你拍《封神》，咱们都是敞亮人，不兜圈子，我包一半投资，15亿。”
    乌尔扇脑子有点懵，这就出15亿？你连剧本都没看啊！


第七百二十八章 女神
    乌尔扇是谁？
    国内商业大片首屈一指的大导，出道以来从无败绩！
    《画皮》系列从他手里诞生，《寻龙诀》又大卖，《与神同行》更是可预见成绩不会差。
    现在乌尔扇要拍《封神》，国民IP+顶级特效+顶级大导，再加上日益狂热的市场。
    程玉安居然不投？
    居然觉得成本太高，不好盈利？
    说是这么说，但乌尔扇还是留了个心眼，在饭桌上吹得天花乱坠没用，企鹅影业说包一半就真包一半？
    到时找他要钱，他真会掏15亿出来？
    大家都不是第一天混江湖，在饭桌上把你哄住而已，真的东西肯定是在后面慢慢谈。
    不过乌尔扇还是口头上答应了几个投资方“不会放弃《封神》。”
    程玉安从《流浪地球》的后期组回到家，女儿正颤颤巍巍地在地上龟速挪着，刘一菲在不远处引逗她向自己走去。
    再过几天就一岁了，但是离了学步车，她还走得不太稳。
    见爸爸回来，就站在原地张开手哭着要抱。
    “怎么了？”程玉安一把薅起女儿坐在膝上。
    “麻麻，#$%@，宝宝!#%&^。”程玉安婴语水平有限，但也听了个大概意思。
    小家伙告妈妈的状呢，说宝宝怕不敢走，妈妈还站在那里不管她。
    “哦，这样啊。”程玉安笑道，“那宝宝会走多远呢？”
    “哇哇呀呀。”
    “嗷，这样啊。”程玉安听不懂，但就这么应着。
    把女儿放在地上，她又不愿爬，非得站起来，站起来又不敢大步走。
    急得在原地哇哇大叫。
    人菜瘾又大，说的大概就是她。
    家里猫看不过去了，从沙发上跳下来，站在她旁边，慢慢走在前面。
    意思是要她跟着自己走。
    这招还挺好用，七七跟着猫屁股后面慢慢挪着步子。
    刘一菲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回了条信息。
    之后跟丈夫说：“糖糖请我帮她拉票。”
    “拉票？拉什么票？”
    “今年的金鹰女神啊。”刘一菲说道。
    “这奖有什么好选的。”按粉丝投票选人，有啥意思。
    刘一菲不说程玉安还忘了一件事，迅速打开手机，一看，笑了。
    “你看什么？”刘一菲凑过来。
    “第一届虎扑女神大赛啊。”程玉安笑道，接着又给刘一菲解释起规则来。
    “这奖有什么好选的。”刘一菲把刚才程玉安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送回去。
    “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现在第几名？”
    “不想知道。”说完屁股一扭走到一边再和女儿练习走路了。
    但程玉安还是把目前的战况念出来：“首届女神大赛共32位女星入围，现在32进16已经结束，你猜猜你多少名。”
    “哼~”刘一菲不理他。
    程玉安继续道：“不好意思看错了，你没进16强，你和朱音、李若童还有陈桥恩分在一组，被朱音淘汰了。哈哈哈！”
    程玉安笑得可欢了。
    这一世，哪怕刘一菲做到了独一档的大花，虎扑的直男们还是不买她的账，依然对港星情有独钟。
    16强，港台女星占6席。
    程玉安翻着帖子，一个一个看，可开心了。
    刘一菲忍不住凑过来：“你给谁投票了？”
    “你不是不感兴趣吗。”
    “我就问问。”
    “还没投票，先看看。”
    “都有谁入围了啊。”
    “我看看哈，你被朱音淘汰了就不说了，现在16强有高媛媛、王祖娴、林智玲……贾静文、新垣结衣和宋智孝这几个。”
    程玉安以为刘一菲会吃醋，岂料她笑道：“我要给贾静文投票，快，我可喜欢她的赵敏和武媚娘。”
    说着拿过自己的手机：“你那个软件叫啥？怎么玩啊？”
    这女人的脑子怎么长的。
    说回金鹰女神，今年入围了六人：爽妹子、杨密、热芭、陈桥恩、糖糖和娜扎。
    糖糖只排第五位。
    她今年想争取一下，遂拜托到刘一菲这边。
    要说糖糖去年的成绩绝对是够的！
    包括特出，上了八部电视剧！
    《何以笙箫默》《千金女贼》《活色生香》《克拉恋人》大大小小都爆了。
    但是她的对手也不容小看，作品可能没她多，但这两年的热度和流量一点不比她低。
    主要是，她不想输杨密！
    正在上映的《赏金猎人》，和李敏浩、钟汗良合作。
    这部电影最初定的是杨密，但后面就莫名其妙女主就变成了糖糖。
    刘一菲没这么快答应糖糖帮她拉票。
    程玉安看了看两人的聊天记录，道：“她现在最应该操心的是11号上映的《鲨滩》。只要《鲨滩》，不说爆，能正常发挥到5亿，她这个女神就跑不了。”
    《赏金猎人》的糟糕表现让她的号召力遭到了质疑，再过几天，她主演的《鲨滩》就要上映，这是她转型的关键之作。
    她要摆脱傻白甜形象，往积极健康的方向发展。
    刘一菲有样学样，把程玉安的话转述给糖糖：“现在暂时的落后不代表什么，再过几天吧，等你《鲨滩》上了再看看。”
    …………
    《爱宠大机密》首日首下4000万，打破《疯狂动物城》的首日票房纪录，且上座率也位居当日影片之首。
    这部电影沿用了《神偷奶爸》和《小黄人大眼萌》的原班人马。
    《神偷奶爸》队伍是一家大动画公司的创始动画团队，也是公司最核心的制作团队。
    截止中国首映日，《爱宠大机密》在北美上映三周，已收获3亿美元票房，超出《疯狂动物城》的2亿美元。
    不过，作为一个非续集原创动画，《爱宠大机密》在国内的天花板不会太高，跟别说后面还有《盗墓笔记》的狙击。
    《爱宠大机密》的国内之旅应该不会太顺利。
    今夏五部保底大片：《致青春2》《绝地逃亡》《封神传奇》《夏有乔木·雅望天堂》和《盗墓笔记》，前三者已经全部宣布保底失败了。
    看现在的市场反应，《夏有乔木·雅望天堂》这种保底应该也不会成功了，现在压力全部来到《盗墓笔记》身上。
    井博然+鹿寒。
    如果《盗墓笔记》也保底失败，是不是就意味着小鲜肉模式彻底走向终结？


第七百二十九章 《二代妖精》
    为什么今年那么多保底发行？
    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两年市场的狂飙突进，让资本彻底狂热，疯狂投资拿项目，这些项目在今年迎来爆发式上映。
    又有疑问了，为什么保底的大部分都是烂片？
    难道不是看了是好片子，觉得能大卖发行公司才会保底吗？
    错!
    除了伯纳是在《封神传奇》拍完后，从华艺手里接手的，今年暑期档其余的保底发行，都是发行方在影片拍摄前就把保底合同签了。
    电影还没开机，钱就到手了，谁还管影片质量。
    所以才有了保底发行的烂片。
    《盗墓笔记》差不多也是这样。
    盗墓题材正火，鹿寒是顶的不能再顶的顶流，井博然是24亿《捉妖记》男主，这样的组合，保底10亿没理由会输吧？
    因为去年《寻龙诀》的大卖，《盗墓笔记》本有机会获得阶梯分账资格，但出品方不愿赌票房，而是选择了收益更稳健的保底发行。
    这戏屁股也不干净，两个男主的番位之争从年初就闹得沸沸扬扬。
    一开始只是双方粉丝在撕，后来井的经纪人亲自下场，把事情推到白热化。
    这种事很多人会觉得没必要，会拿一些“好好创作”“戏好就行，番位不重要”这种伟光正的话来解释。
    其实从商业角度说，番位还是很有必要的。
    影视行业本来就是名利场，番位从某种意义上代表演员在剧组的地位，又关系到曝光和后续资源的衔接。
    都是白花花的银子，番位当然很重要。
    但是，一个体制健全的剧组，会在码演员的时候就把这些敲好。
    你一番，他二番，还是两人平番。
    海报怎么放，演员表怎么排，各自的宣传物料怎么弄，在合同里都会提前说好。
    同意就签约，不同意就谈到同意为止。
    签完合约，拍完戏，临上映了来撕番位，如果不是公司特意安排的炒作，没有哪个剧组会喜欢这样的演员。
    撕番位撕到公共平台，会给剧组和电影带来不好的印象，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刘一菲就不喜欢争这些东西。
    程玉安在一旁吐槽：“那是因为你从来都站C位，除了白秀珠，都是女主。”
    刘一菲还不忘凑过去讨好一句：“那也是因为我有个好老公啊，能让我做女主角。”
    “死开死开。”程玉安早不吃她这一套了，推开她的头。
    “死开死开。”坐在地上玩玩具的宝宝也有样学样。
    “呸呸呸。”刘一菲对地上的程木繁说，“小孩子不能说脏话。”
    “呸呸呸。”程木繁很听话用手抹了抹嘴巴。
    玩了一会儿，小家伙就开始打哈欠了。
    “走，妈妈带你洗澡去。”
    小家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牵着刘一菲的手指，一步步走出书房洗澡睡觉去了。
    刘一菲给女儿放好水，把她放在浴缸里泡着。
    “七七，你知道生日是什么意思吗？”
    七七正贴着水面吐泡泡玩，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什么叫生日。
    刘一菲耐心地给女儿解释：“生日就是你出生的纪念日，每年的这天都会庆祝，知道吗？”
    “咕咕咕咕~~~”程木繁还是听不懂，还在吐泡泡玩。
    “生日这天，你会吃到好吃的，还会收到礼物。”
    这下她听懂了，但又不会说，只能缠着妈妈继续说：
    “七七，过两天就是你一岁的生日了，妈妈给你买新裙子好不好？”
    “嗯！”她不知道什么叫生日，但知道什么是新裙子。
    给女儿洗好澡，穿好衣服和纸尿裤，小家伙很快就睡着了。
    刘一菲回到书房，陪程玉安一起工作。
    程玉安问她：“你那个什么妖精的电影怎么样了？”
    “什么什么妖精，我那电影叫《二代妖精之今生有幸》。”刘一菲当制片。
    “什么破名字这老长。”程玉安吐槽这个名字。
    “我也没办法，限制太多了。”刘一菲也知道这名字很土很不好听，但为了过审，只能这么办。
    电影本来叫《一代妖精》，但报上去的时候，说不符合规定，因为建国后不能成精。
    所以就改成《二代妖精》。
    还是不行。
    最后修修改改，缝缝补补，就有了现在这个奇奇怪怪的名字。
    “演员已经定好了，”刘一菲盖上自己看的书，“现在在拉剧组，等演员档期。”
    说着刘一菲自己都笑了：“之前拍《肿瘤君》的时候都没这种感觉，今年筹备《二代妖精》，怎么身边都是上赶着送钱的。
    “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约我吃饭喝茶谈合作。”
    “现在知道市场有多热了吧。”程玉安也停下手里的活，“按理说，你也不算个特别出名的制片，人家为什么给你送钱，就是看中你身为演员为影片带来的关注。其实这样也很正常，跨界流浪嘛。”
    “但是他们剧本都没看，阵容也不看，坐下就给我签支票。”刘一菲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上的流量。
    “多少？”程玉安好奇地问道，他一般不干预刘一菲制片。
    “一亿。”
    “你这戏用得着一亿？撑死五千万。”程玉安瞄一眼剧本和主创阵容就能大致判断出成本。
    “说不够还可以再加。”
    “你答应了？”
    “没。”刘一菲憨了点，但不傻，什么都不看就拿一个亿，她心眼多着呢，“最后公司40%，我和光鲜分40%，还有20%剩下七八家投资方分了，凑了4700万。”
    这部电影盈利前景还是不错的，娜扎搭配冯绍风，再拉上郭靖飞和李光杰这俩老baby，本子糙了点，但也及格了。
    买票看了不吃亏。
    “我都和土豆那边谈好了，等这部电影明年上映，就启动网剧，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妖精管理局》。”刘一菲得意道。
    “行啊刘制片，还学会IP多渠道开发了，手游要不要也跟上啊。”程玉安笑道。
    “开发游戏先不急。”刘一菲和她的团队想得很周到。
    “那就祝刘制片旗开得胜。”程玉安起身准备去洗澡休息。
    “老公。”刘一菲突然说。
    “嗯？”
    “七七睡着了。”
    “我今天冲凉。”程玉安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没事，这大热天的，我给你搓搓，走。”


第七百三十章 《鲨滩》首映
    但还是被《盗墓笔记》给装到了。
    公映前4个小时的点映收获3863.4万元的票房，首日票房1.6亿，综合票房2亿！
    业界纷纷侧目，难道新的纪录要在鹿寒手里诞生？
    但是，影片周末的表现却告诉观众，不可能！
    影片周五上映，按照一般规律，周末两天的成绩怎么也要比周五好30%以上才算正常发挥。
    岂料，周末在扩大2个点的排片后，影片票房不升反降，虽然降幅很少，但还是引起了业界的注意。
    特别是周日的成绩，直接从周六的1.5亿跌至1.2亿，工作日更是直接腰斩，周一收获6100万。
    高潮在9号周二，票房高达1.4亿，因为这天是七夕。
    至于另一部保底的《夏有乔木·雅望天堂》，首周末三天收获8900万后，死在了《盗墓笔记》的车轮下，单日票房跌落1000万，影院对它的排片是一天砍一刀，没五天就被砍在了10%以下，第六天更是只给了1.2%的排片，基本查无此片了。
    当《盗墓笔记》还作着成功保底的梦时，光鲜发行的《使徒行者》和远程今年暑期档最后一部电影《鲨滩》同天杀到了。
    前者是程玉安建议王常田拿下内地发行权的，不然光鲜今年暑期档就没片子上了，8月26号上映的《在世界中心呼唤爱》都不能算在暑期档。
    《使徒行者》电视剧在内地很火，电影也算是在万众期待中上映。
    而《鲨滩》这部片子，也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大概是观众在国内的荧幕上第一次见糖糖这种超一线女星全程泳装上阵，还在海里打鲨鱼！
    美女打怪兽，永远有人看。
    中国一直缺少自己的怪兽片，也不能说缺少，只是以前所谓的“国产怪兽片”大都给人粗制滥造的观感，而且美女打怪兽，他们总在打擦边球。
    所以，国内观众对国产怪兽片非常失望。
    但是，《鲨滩》不一样，以前的“国产怪兽片”的主角大概没有谁的咖位有糖糖这么大。
    “当红小花全程泳装，勇斗鲨鱼！”
    听着多么顺耳啊！
    而且，美版《鲨滩》提前上映，北美收获超5000万美元，全球票房过亿的好成绩也吸引了一大部分非糖糖粉丝的怪兽片爱好者走进影院。
    远程放弃了打泳装糖糖的牌，在国内，最好不要往这方面营销。
    特别是院线电影，往这方面带话题很容易被人举报。
    “拍这部电影需要糖糖提前两个月进组学冲浪，”导演杨青在现场夸糖糖，“糖糖每天要在水里泡七八个小时，非常辛苦。”
    “我们剧组也有人跟着教练一起学，但最后没人能坚持下来，就糖糖一人通过了教练的考核。”
    糖糖笑道：“其实学到后面，觉得这项运动还挺好玩的，就越学越有趣，越学越有劲。”
    记者问她，怕不怕晒黑，“看起来对皮肤损伤挺大的。”
    糖糖否认：“我们冲浪的时候也会做好必要的防晒和护理，而且玩到后面，你就不会在意你的肤色了。”
    “你不觉得这样更健康吗？”糖糖指着荧幕上的海报说。
    糖糖说这话风险很大，她不知道自己这种运动健康的形象粉丝会不会接受。
    而且她知道现在的观众普遍喜欢看白皙透亮的美少女，她演《鲨滩》就是赌一把观众也喜欢看运动健美型美女。
    不过，现场还是有记者提出了尖锐的问题：“这样在荧幕上大秀泳装，会担心后面的一些批评吗？”
    导演杨庆坦言：“拍摄前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我们觉得，观众更应该把这部影片当作是一个运动题材，然后是怪兽和惊悚，如果影片给观众的感受是‘女主角真漂亮’‘女主角身材真好’，那我想我们这部电影就失败了。”
    糖糖甚至玩笑说：“别看我，看美丽的大海和凶狠的鲨鱼就好。”
    “我们在影片中展现了冲浪运动的魅力和一些野外求生的实用技巧，不光有美女。”杨青笑道，“大家可以看到很多东西。”
    杨青在镜头上做的也非常克制，他是正经导演，虽然知道多拍拍糖糖的身材，会更吸引观众，但他没那么做。
    在必要的展示镜头后，他真的在展示冲浪运动，后面鲨鱼出来后，就开始走惊悚路线。
    《鲨滩》整个故事不超过90分钟，观众的眼睛跟着杨青的镜头来了一场惊险刺激的海上之旅。
    开始还有人津津乐道糖糖的身材，但随着故事的深入，几乎所有的观众都被美女斗鲨鱼的故事本身吸引。
    谁还管女主角身材怎么样。
    这就说明只要是个好故事，观众会忽视演员本身。
    糖糖很明显感受到了现场观众的反应。
    别以为流量明星傻，他们很多都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她有多久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观众不是来看“糖糖”的，而是来看“糖糖演的戏”。
    《鲨滩》不是个多么深刻多么意味深长的故事，但这却是个很好的开始。
    糖糖站在台上接受观众的掌声和欢呼。
    “糖糖新片来袭，国产怪兽片从此有了标杆！”
    “看糖糖勇斗巨鲨！”
    通稿很热闹，但怪兽片毕竟小众，而且，糖糖之前的作品积累了不好的口碑，有些赶客效应。
    很多观众一看是糖糖主演，本能的就不会买票。
    所以，《鲨滩》第一天的成绩不是特别好，以4500万的成绩输《使徒行者》的5700万一筹。
    但也比《盗墓笔记》1700万的当日成绩要好太多。
    《使徒行者》和《鲨滩》的上映，且两部影片的表现都不俗，在蛋糕上咬了一大口，《盗墓笔记》破10亿的希望算是被两家彻底给踩灭了。
    而同时，《盗墓笔记》的口碑也控制不住了。
    “看完《盗墓笔记》，向《九层妖塔》道歉。”
    “何谓ip电影？急得发烧的资本+满脸写着抢钱的原作者+只会复制粘贴的编剧+美术指导冒充的导演+邪教教主及其信徒=照单全收的观众。”
    “《寻龙诀》拍的是摸金校尉，《盗墓笔记》拍的是县城施工队。井博然只会打打打，鹿寒只会傻傻傻。特效团队是《封神传奇》来兼职的吧，剧本是三叔在安定医院的时候顺手写的吧。《九层妖塔》起码拍了30分钟的好片子，这是什么东西！
    ！”
    不过，程玉安担心的是，再这么糟蹋下去，这个题材会被上面注意，到时候大家都没的玩。
    这玩意毕竟违法！
    乌尔扇在做《寻龙诀》改编时，写的都是三人组被反派威胁进入墓葬。
    着重表现的也是地宫探险，而非盗墓夺宝。
    而有的制片方，竟然把这群盗墓贼美化成正面人物。
    说的就是你，《老九门》！


第七百三十一章 流量时代的终结？
    首先得说，王常田在圈内口碑很不错，而且老王面相和气质在一众影视公司老总里算非常好的，除了人到中年，头发稀薄了点，整个人有点高级知识分子的派头。
    很招人喜欢和亲近。
    而且程玉安和光鲜合作未尝没有补偿心理在。
    原时空小姐姐没戏拍，是光鲜给了机会，虽然不都是好片子，但那会儿有戏拍就不错了，给小姐姐维持住了必要的曝光。
    《使徒行者》电影成绩很够看，算是保住了光鲜一线大厂的颜面。
    连远程自家的《鲨滩》都不是《使徒行者》的对手，更别说杨影主演的电影版《微微一笑很倾城》了。
    原着电视剧版权被远程拿下了，给了恬恬和杨阳，电影版权被华策拿下。
    但是，杨影的演技，懂的都懂，不懂的也没办法。
    电视剧还要晚几天才播，电影明显想抢跑，好做营销。
    但谁知票房扑街了。
    仅首日因为IP热度，以5000万的成绩坐了冠军宝座，后面被《使徒行者》和《鲨滩》轮番吊锤。
    杨影那边连通稿都准备好了，“最美贝微微”，势要压一压后面播出的剧版《微微一笑很倾城》。
    可没成想，票房走势低迷，观众一片差评，让她的团队想做文章都不好意思下手。
    倒是陆钏的纪录片《我们诞生在中国》收获不少好评。
    给陆师兄挽回了一点面子。
    纪录片不在讨论范围内，不做多讲。
    许是今年暑期档小鲜肉主演的电影太多又太烂，终于在8月中下旬，暑期档的末尾，舆论开始声讨小鲜肉了。
    不知道谁挑的头，仿佛一夜之间大家就都开始骂小鲜肉了。
    以前也骂过，但规模和今年没的比。
    观众、编剧、导演、制片乃至影视公司老总，上上下下都在骂。
    “来剧组光助理就带七八个，台词还要现场背。”
    “你这算好的，还来了剧组，还知道背台词。我们组这位大爷，除了开机头两天在组里给媒体拍了几张照片外，剩下有一半时间都不在剧组，今天赶活动，明天上节目。”
    “超过一半的戏份都是替身在演，他来了就补两个近景和特写，摆两个pose，我们还跟他说辛苦了。我当时心里都在骂，你辛苦个锤子！”
    “我们早上5点不到起来调设备，布场地，他过来走两步路，说三句词就收工，我当时就想把机器砸他脸上！”
    “还说不得他，他觉得自己可辛苦可敬业了。”
    “我们组比较偏，本地只有一个三星酒店，当时也写在合同里，也同意住了，结果进组当天要求住五星，不答应就不拍。最后没办法，只能在隔壁市给他一个人定了家五星酒店，每天来剧组通勤要三个多小时，他也不嫌麻烦。耽误的时间，找他补拍还得求爷爷告奶奶地说好话，我们导演就差给他下跪了。”
    “某当红顶流，最顶的那个，来我们本地做活动，酒店除了他自己住的那层，另外上下各一层也被包了，三层就住他一个。”
    事态发展到这种情况，背后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首先，不是远程挑的头，远程是在事情中间才参与进去的。
    有记者问到程玉安对这种情况怎么看。
    程玉安说：“这个事最近闹得很大，我也听说了，我觉得这些行业乱象有人站出来说，是件好事。”
    “那你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
    “哪个演员不敬业，以后不用他就是了。”
    “你是说要封杀吗？”记者仿佛看到了一条爆款新闻。
    “又没违法乱纪作奸犯科，封杀人干吗。”程玉安否定了记者的猜测，“你明知道他是什么德行，你还用，这怪谁呢。”
    截至目前，媒体批评的都是“小鲜肉”这个群体，没人敢指名道姓，说具体哪个演员这么不敬业。
    “那程导会担心小鲜肉潮流对影视行业产生荼毒吗？”
    “不担心。”程玉安非常坚定，“你看现在真正大卖引起全民关注的影片有几部是小鲜肉主演的？偶像经济是全世界娱乐产业都会面对的问题，而且也是娱乐产业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国内影视行业发展迅速，也势必要经历这个阶段。
    “只是他们现在越界，从偶像那把手伸到了演员这里来了，给行业以时间，会转好的。”
    “那程导有遇到这种网上说的那种情况吗？”
    程玉安看傻子一样看着眼前这个记者，言简意赅地回答：“没人会在我的剧组这样做。”
    记者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谁疯了敢在程玉安的剧组耍大牌？记者尴尬地笑笑。
    程玉安道：“没事，还有问题吗？没问题就这样吧。”
    “还有，程导，你知道《鲨滩》被人举报的事吗？”
    担心的还是发生了，《鲨滩》被人举报了，理由是“影片中有大量裸露镜头，对青少年的成长不利。”
    程玉安笑道：“这件事我知道，他没看到电影里冲浪运动的惊险刺激，也没看到女主角和鲨鱼斗争的机智勇敢，却只看到了所谓的裸露，夏天海边都是泳装美女，也没见沙滩说青少年不准入内啊。”
    这种举报的新闻，通常会被冠以“有家长反应”的名号。
    但其实很多举报是业界竞争对手干的。
    当然，也不排除真有家长和老干部向上反应。
    但总局对这次举报没有搭理。
    《鲨滩》挂的是“中美一本两拍”，分量不轻，只要不“过分暴露”，总局都会选择保下来。
    对小鲜肉及偶像电影的声讨进入白热化，有现成的例子摆在面前。
    《所以……和黑粉结婚了》，主演EXO朴灿烈，这算顶流了吧，票房7000万出头。
    《那件疯狂的小事叫爱情》，主演少女时代郑秀妍，顶流吧，首日785万，首周1700万。
    EXO欸！少女时代欸！
    真当观众是傻子啊。
    “他演的什么样我作为粉丝还不清楚吗？”
    就连有鹿寒加持的《盗墓笔记》，在《使徒行者》和《鲨滩》的围杀下，10天收获5亿，10亿保底彻底无望。
    希望业界能从小鲜肉的大梦中早日想过来。


第七百三十二章 刘影后
    批评小鲜肉的风潮对远程其实有利。
    因为远程好趁着这股风宣传《湄公河行动》。
    今年国庆档四部电影，就《湄公河行动》走的不是鲜肉流量路线。
    其他三部：《爵迹》《王牌逗王牌》和《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多多少少走的都是鲜肉和流量路线。
    远程宣传部门一边参与对小鲜肉的批评中，一边拉自己的《湄公河行动》做对比。
    今天放导演林朝先在泰国丛林里拍戏被毒虫咬得大叫的花絮，明天就放主演王劲嵩潘岳明等人拍动作戏时被摔得七荤八素的视频。
    并说“吃苦敬业的演员永远值得尊重。”
    当然，在映的《鲨滩》也没放过这个机会。
    糖糖正愁没法摆脱傻白甜的形象呢，趁这机会，剧组狠狠营销了一把糖糖拍戏多吃苦。
    还说：“为了表现女主角的坚强勇敢，糖糖脱去美女的外衣，舍弃自己白皙的皮肤……”
    正当人们还沉浸在对小鲜肉的批判中，王保强深夜一篇长微博引爆娱乐圈。
    这毕竟是人的伤疤，不在此细说。
    这件事影响比以往任何一桩明星婚恋新闻都更大。
    远程跟保强关系不错，保强因《港囧》分成问题和徐山争分手，公司转头把《唐人街探案》给了他，保强联合光鲜拍《印囧》——但因为《印囧》早已被公司注册，后改为《大脑天竺》——远程也没说什么。
    现在保强出事，于公于私远程都应该帮一把。
    程玉安悄悄给保强个人账户打了200万给他应急。
    “其实，”程玉安在家跟刘一菲说这件事，“一个人的表情会骗人，甚至眼神也会骗人，但身体的本能反应不会骗人。
    “你看13年保强在戛纳红毯上对她大胆示爱时，她的身体反应就能感觉得出来，两人的感情没那么好。”
    那场红毯示爱，可以说是保强刻意安排的秀，但马金莲连秀都不愿陪保强演完。
    保强吻她的时候，她紧闭双唇没有回应，身体僵硬笔直，好像很抗拒保强的亲热。
    程玉安这么一说，刘一菲再翻到当时的照片，还真是这么一种感觉。
    恩爱夫妻如糖似蜜，自不用说，就算是长久夫妻，只要感情还在，哪怕是把爱情过成了亲情，亲吻场面都不会是这样。
    8月后半程，程玉安感兴趣的片子不多，《碟中谍5》和《冰川时代5》，他统统没去看。
    反而趁女儿睡着了，夫妇二人去看了一场惠英虹的《幸运是我》。
    这片子排片真的很少很少。
    夫妻二人没有包场，坐在影厅靠后的位置，直到影片放映结束，整个影厅只有5个人。
    程玉安非常喜欢这部电影：“《岁月神偷》和《桃姐》之后港岛最好的文艺片。”
    “惠英虹大姐要拿她第三座金像奖影后了。”
    而刘一菲的想法则是：“看来演病人就是容易获奖。”她还在想演个病人好拿奖。
    “你已经是影后了，姐姐。”
    刘一菲凭借《滚蛋吧！肿瘤君》获得了第23届京城大学生电影节最佳女演员奖。
    今年华表影后她也提名了，另一个提名的叫巩俪，华表暗示过要给刘一菲颁奖。
    说是巩俪也不差这一个奖，给刘一菲全当是奖励后进。
    刘一菲拒绝了，她拍《肿瘤君》付出很大，状态也很好，奉献了她从影十多年以来最松弛最好的表演。
    但是她真没脸说：“瞧，华表影后，姐们儿打败巩俪拿的。”
    原时空白百合封后被嘲讽成什么样了。
    “我这奖没什么含金量，”大学生电影节影后，含金量基本垫底，也就可以在百科里写一笔的水平。
    程玉安玩笑道：“请问刘一菲小姐，第一次入围百花影后，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还装模做样地做起了采访。
    23号，百花奖提名名单公布。
    最佳女演员提名名单里共有8部影片，7个女演员。
    其中余南以《战狼》和《智取威虎山》占两个名额。
    刘一菲也配合道：“首先感谢评委会的认可，今年能提名就非常开心了，得不得奖还是交给专业的评审老师吧。”
    程玉安道：“你这话说的一点意思都没有，太官方了。”
    程玉安一边开车一边给刘一菲分析：“你还真别说，你今年拿奖的几率很大！”
    刘一菲听了很高兴：“真的？！快给我说说，国内奖项也能公关吗？”
    咳咳！
    程玉安不往这个方向带：“你看哈，跟你一起入围的，蒋文俪老师，她在《亲爱的》里的表现确实没话说，但李红琴这个人物不太好，而且蒋老师已经有影后了，所以考虑到影响和分配问题，蒋老师今年估计悬。”
    “热芭就更别说了，《寻龙诀》的雪莉杨演的一般，提名就是胜利。”
    “你怎么这么说人家。”刘一菲笑道。
    “马莉，一般不会颁给纯喜剧，pass。”
    “许情和余南，《老炮儿》《战狼》和《智取威虎山》都是男人戏，她们说是女主，但实际戏份不多，竞争力不够。”
    “这样算下来，你的竞争对手就只剩下白百合的《捉妖记》。人家国内有24亿票房加持，但你有好来坞成绩，所以……再看吧。”
    由此也可见，百花奖办的多少有点不地道，有凑名单的嫌疑。
    经程玉安这么一分析，刘一菲还真觉得自己有希望拿影后！
    百花影后！
    虽然不比金鸡、金马、金像，但说起来也是个不小的奖。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程玉安泼一盆冷水，“中外电影的评审其实都有个毛病，他们不喜欢太漂亮的人。他们的刻板印象会觉得漂亮的人都是花瓶，没有演技。要不然小李也不会这么死命地折腾自己，直到今年才拿奖。”
    “相比你，白百合的长相和观众和评委更亲近，你的长相就让人有距离感。”
    “所以今年这个奖，有机会，但还不好说。”程玉安总结完，车也开进了自家地库。
    百花奖虽然是观众选择奖，但也不能闭着眼睛瞎给，总还要讲点专业素养。
    两人下车，刘一菲还在想她拿百花影后的可能性，算了算：“哎呀，不管了，拿不拿都不要紧，人家白百合确实也演的好。”


第七百三十三章 程木繁在马场
    8月的倒数第二天，远程影视出具了自己的半年报。
    懂数据的看数据，不懂数据就看报告中披露的远程影视片单。
    报告显示，韩国工作室这半年实现的归母净利润仅为470万美元，同比下降17.23%，韩国工作室贡献的利润占整个远程影视总利润的1.41%。
    可以说，韩国市场战略地位重要，但在二级市场，YC 对远程影视的影响远没有外界猜想得那么大。
    而在报告末尾披露的片单中，有几部正在筹备的影片格外引人注意。
    《天才枪手》，导演：杨青，主演：周东雨、张新城，拍摄中，主控+宣发
    《画皮4》，导演：郭凡，主演：童丽娅，开发中，主控+宣发
    《盗贼同盟3》，导演：韩严，主演：杨容、万倩、迪丽热芭，开发中，主控+宣发
    未命名，导演：张一谋，主演：待定，参投
    前三部都还好，《天才枪手》的筹备不是什么秘密，周东雨在很多场合都说了后面会接拍公司一部教育题材电影。
    备案信息也早就流传出去了。
    《画皮4》和《盗贼同盟3》也在意料之中，大卖的系列，没理由不接着做。
    已经有演员团队在努力接触两个剧组了，其中不乏当红小花愿意低价出演。
    最让人猜不透的是最后一部电影，张一谋新作，除了确定导演以外，没有披露任何有效信息。
    记者致电导演工作室询问，但工作室负责人回应新片不便透露过多。
    而远程方面也婉拒了记者的采访：“张导的新片会在合适的时机公布。”
    程玉安则带着女儿去马场玩。
    刘一菲不同行，她要为过几天开幕的芭莎明星慈善夜做准备了。
    要紧急健身和控制饮食，不愿扫了丈夫和女儿的兴致。
    芭莎慈善夜她之前参过几次，这两年就越来越懒得去了。
    她和丈夫的家庭理财和公司每年都会投入一部分资金在慈善上，她觉得芭莎慈善晚宴这样太招摇了，慈善晚宴越办越像个明星秀场，而不是真的为了慈善。
    但今年苏忙亲自上门邀请她，苏忙解释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我们这个活动就是要发挥明星的社会效应，带动慈善活动，我们低调做人，做慈善高调点怕什么。今年你一定要来，我们今年给贫困县乡捐救护车，那哪是救护车啊，是救命的车。”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刘一菲只得去了。
    所以就忙叨叨地开始准备。
    小家伙很乐意来马场，那么大的地方，那么多小动物，她可以随便跑随便玩。
    父女二人来到马场，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小家伙就闹着要出去玩。
    程玉安无法，只好和于千一起往外走，带程木繁出去玩。
    “兔兔。”程木繁蹲在篱笆上，看着里面的兔子。
    于千拿过一把青菜：“来，大爷带你喂兔兔。”
    程木繁也学样，从地上捡了半根胡萝卜，伸过去喂兔子。
    一直小白兔蹦蹦哒哒来到她面前，她竟有些怕，又怕又想玩，手往回缩了还要再往前伸一点。
    兔子啃着她手里的胡萝卜，她呵呵直乐，抬头说：“爸爸，兔兔。”
    程玉安笑看着女儿。
    喂完兔子，程玉安索性抓了一只出来：“来，摸摸兔兔。”
    程木繁伸手小心地在兔子背上摸了摸，咯咯直笑。
    “爸爸，抱。”玩过了兔子，程木繁伸手要抱。
    “你自己能走还要我抱。”
    “抱。”程木繁不管，就要抱。
    “七七，大爷抱你好不好。”于千笑道。
    “不要，臭。”程木繁嫌弃于千身上有烟味，尽管他从来不在孩子面前抽烟，但程木繁还是不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程玉安给女儿戴好帽子，把她抱起来，和于千在马场里慢慢逛起来。
    “你们德云社又不太安宁吧。”程玉安笑道。
    “害！都是些狗屁倒灶的事，让人看了笑话。”于千苦笑。
    确实狗屁倒灶，但就是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才恶心人。
    事情到底是谁的错，程玉安没兴趣知道，他不喜欢跟说相声的混，跟于千合作是敬重他通透的为人。
    于千说道：“我早就劝过德刚，说别修什么家谱，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兴老年间这套。你修也就修吧，非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说白了，老郭信的还是封建大家长那一套，但是这套东西，现代人已经不吃了。
    别人家的事程玉安只看个热闹，于千劝过两句，见老郭不听也就置身事外了什么都不管了。
    程玉安又开于千本人的玩笑：“听说您被吴精骗了要去拍《战狼2》？”
    “吴精这小子不地道。”于千笑道，“我本以为就串个角色，露个脸说两句词儿就回来了。
    “没想到啊，我头天答应，第二天他就给我发了剧本，好家伙，一长串的词儿，还有枪战戏，我还得跟他去非洲！亏大了！”
    “您没找他要片酬？”
    于千顺杆就上：“我当时嘴一秃噜，说不要钱，后悔啊，早知道要他一两百万的酬劳。”
    “马！”女儿打断两人的谈话，指着不远处的马叫道，说着在程玉安手里扭着要下来。
    程玉安把女儿放下来，小姑娘颠颠地往马圈跑。
    “爸爸，驾！”这个字大概是和刘一菲一起看电视的时候学的。
    “你太小了，不能骑马。”
    “就要！”
    “不行。”玩玩兔子和小鸡小鸭就算了，骑马太危险了。
    “就要，驾！”
    “危险，摔下来屁屁痛。”程玉安就是不同意。
    “要不骑矮马吧。”于千建议道。
    “驾！”程木繁不知道矮马是什么，但是她知道千大爷现在在帮自己说话。
    “她才1岁，能骑吗？”
    “我们扶着点，慢慢走两圈就下来，矮马温顺，没什么事。”说着招呼马场的工作人员给牵一匹设特兰小矮马过来。
    程木繁一眼就看中了眼前这匹白棕相间的小马，一人一马站在一起，一边高。
    工作人员给她穿戴好护具，程玉安说：“七七，站过去，跟小马拍一张照。”
    程木繁站在旁边，手里拉着缰绳，程玉安给一人一马拍了。
    小姑娘被抱到马上，程玉安的双手依然放在女儿的腋下。
    “驾！”程木繁大喊一句。
    小马这才慢悠悠地绕着场地走起来。
    走了两圈，程木繁心满意足地下了马。
    于千道：“这匹马送给你好不好？”
    “好！”程木繁高兴地收下了。
    “那我们就叫这匹马叫……程小马怎么样？”
    “好！”听不懂，但答应准没错。
    “不对啊，”程玉安笑道，“这马场我也有股份，这本来就是我家的，你拿我家的东西送我女儿。”
    于千笑了：“算这么清楚干吗，孩子高兴不就行了。”
    “就是。”程木繁不明所以地应和道。


第七百三十四章 芭莎慈善夜
    9月档期比较热闹，除了月底冲国庆档的《湄公河行动》，远程今年有部小成本文艺片《七月与安生》在14号上映。
    同一天上映的有《大话西游3》《反贪风暴2》和《追凶者也》。
    三者都属商业片范畴，所以作为文艺片的《七月与安生》剧组对跟自家嘉禾撞档也没什么好说的。
    本来就不是冲着票房去的，撞就撞呗。
    程玉安今年答应要去威尼斯当个颁奖嘉宾，他拖拖拉拉直到8号才从国内起飞。
    女儿还以为爸爸又要出去工作几个月不回家，哭着不让程玉安走，刘一菲和程玉安好说歹说才劝住了：“爸爸两天后就回家了。”
    在刘一菲脸上吻了，程玉安就要出门。
    “爸爸。”女儿叫住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亲亲。”
    “哦，忘了你了。”程玉安折回来也亲了女儿。
    “爸爸拜拜，mua！”女儿摇着手，还给程玉安飞吻。
    见程玉安还要回来，刘一菲摆摆手：“快走吧，腻歪什么。”
    “你真是个坏妈妈。”程玉安上车前甩了这么一句。
    程木繁也跟着说：“坏妈妈。”
    说完也知道刘一菲要收拾她，一溜烟跑到保姆阿姨身后躲起来了。
    9号，刘一菲早早就起来了，她今天要去参加芭莎慈善晚宴。
    “你快点吃，妈妈今天可没空照顾你。”中午吃饭的时候，刘一菲催女儿动作快点。
    程木繁勺子还用的不利索，握着勺子舀不到多少粥，送进嘴之前就会洒一多半在桌子上。
    刘一菲就可怜了，从昨天中午开始，她就断水断盐了，早上起来吃了一小块全麦面包就什么都不碰了。
    程木繁笨拙地吃着饭，任刘一菲怎么催都不急。
    一碗粥吃了半个多小时，吃完她还自己拿着围兜擦擦嘴。
    刚吃完，程木繁还想缠着妈妈陪她玩，姥姥就到了。
    “姥姥。”程木繁小跑扑到刘小丽怀里。
    “七七，”刘小丽抱起外孙女，“吃饭了吗？”
    程木繁拍了拍肚子。
    刘小丽笑道：“吃饱了呀。”
    “嗯。”
    “你有事就去忙吧，七七今天我带着。”刘小丽对刘一菲说，转而低头对程木繁说，“七七，今天去宠物店玩好不好？有很多猫猫，还有狗狗。”
    “嗯！”程木繁答应着。
    刘小丽接着说：“玉安对那件事怎么说？”
    “我还没跟他说呢。”
    刘一菲有好几次想跟丈夫说陈京飞和杨彩玉的事，但每次不是她开不了口，就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玉安不会生气吧？”
    “不会。”刘一菲了解自己丈夫的性格，继而又说，“我看还是别说了，不说就什么都没发生，该怎么过怎么过。说了，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反而不好看。”
    母女二人都知道程玉安不喜欢陈京飞，恋爱后，特别是结婚后，刘一菲和陈京飞疏远了很多，甚至一年到头都不会见一次。
    刘妈妈倒是和教父还有联系。
    但刘小丽和陈京飞联系还是念在往日交情，属私人关系，陈京飞不止一次的要求刘小丽或者刘一菲为自己牵线搭桥，他想跟程玉安“和解”，他还想做影视，想搭上远程这艘船。
    但两人都拒绝了。
    程玉安顶多做到不搭理陈京飞，其他的就不要想了。
    “行吧。”刘小丽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现在日子挺好的，女婿对她也好，她也就没必要给女婿添麻烦了。
    母女二人说了一会儿话，刘一菲约的妆发团队在饭后就到了。
    刘小丽就要带程木繁离开，小家伙不愿走，家里好不容易来这么多人，她不得凑这个热闹？
    刘小丽抱着孩子坐在一旁，笑骂道：“你爸你妈都不是爱凑热闹的人，你这点也不知道随谁。”
    刘一菲坐在镜子前，笑道：“随你啊。”
    “我也不爱凑热闹。”刘小丽说道。
    程木繁从姥姥怀里扭身下来，站在一旁，抬头睁着大眼睛看着房间里的人。
    工作人员也喜欢她，不时逗她一两句。
    刘一菲的妆发一直弄到下午六点多，才坐上车前往活动现场。
    今年芭莎慈善夜是13年后第一次邀请观众入场，地点也改在了奥体中心体育馆。
    刘一菲从家出发，车程不过20分钟。
    她在车上，助理就不停地接到主办方的催促电话，问他们到哪了。
    等刘一菲到达奥体，红毯已经进行到中程了。
    刘一菲缓缓走上红毯。
    “一菲，看这里。”
    “一菲，左边看一下。”
    “一菲，拍一下正面。”
    记者的闪光灯对着刘一菲拍个不停。
    实在是这套衣服太美了！
    来自迪奥的花蜜系列刺绣长裙，上个图。
    插一句，原时空茜茜今晚穿的就是那套寿桃裙。
    尽管事后合照表明茜茜依然艳压全场，但那套衣服丑是真的丑，没得洗，也不知道是团队里哪个二五仔给她挑的。
    刘一菲在签名墙上签完名，站在原地给记者拍了三五秒就走开了。
    岂料苏忙上来拉住她，要她再在红毯上留一会儿，多拍几张照。
    刘一菲笑着答应了。
    又拍了一会儿，刘一菲这才走到两个主持人中间接受简短的采访。
    “一菲好久不见了。”主持人热情地打招呼，“这段时间应该很忙吧。”
    “呵呵，不忙，在家带孩子。”刘一菲直女病又犯了。
    你是超一线，你就说你忙又能怎么样！
    菲言菲语在江湖上很有名，主持人也担心刘一菲再说什么让自己不好接的话来，遂赶紧结束采访：
    “一菲为今晚慈善夜有特别准备什么吗？”
    “多准备点钱吧。”刘一菲说道。
    主持人快疯了，就没见过这么说话的。
    “哈哈哈，”两个主持人大笑道，“那感谢一菲的爱心。”说完让刘一菲入场了。
    今晚的活动，采取小组联盟的模式，众位明星分为红黄蓝三队，刘一菲被分在红队，队长是邓朝。
    看得出来主办方的用心，特意把她和刘施施、杨密以及童丽娅放在一个组，还安排在一桌。
    刘一菲一进来就拉着好姐妹们说话。
    特别是杨密：“你总算回来了。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杨密装傻。
    刘一菲凑过去在杨密耳边说：“婚后生活啊。”
    “你要死啊。”杨密拍了刘一菲一下。
    “这怕什么。”刘一菲笑道，“她们俩都结婚了。”
    “别带上我。”刘施施和童丽娅都摆摆手。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今晚的活动正式拉开帷幕！


第七百三十五章 芭莎后续
    原时空的16年芭莎慈善夜，小姐姐原定的礼服因某些原因无法到手，紧急之下才调了那套寿桃裙过来。
    这种事情保密是保密不了的。
    消息一出，当晚很多女星就已经准备好了艳压通稿。
    看当时的视频，小姐姐红毯上的单人照确实有些辣眼睛，衣服没有熨平，而且粉配绿，确实赛狗屁。
    再加上小姐姐没有工作室，没修图师给她修图，被各家女星的精修图狠狠艳压了一番。
    但当合照一流出，刘一菲在人群中立马就出来了。
    赛狗屁的配色又怎样，照样把同行的其他女星衬得又黑又黄。
    从当时的站位看，小姐姐左手边站的是杨密和杨颖，但两人都选择下蹲到第一排，致使刘一菲左手边的位置空了出来。
    大胆猜测一下，两人是不是都不想跟刘一菲站在一起？
    当晚合照流出之后，各家女星都把自己的艳压通稿删了。
    观众的眼睛又不瞎。
    之后，现场摄影师更是说出那句“纬度天壤燕雀尊卑何争之有”，把这所谓的艳压事件直接盖棺定论。
    争什么争，各人有各人的位置，你跟她比美貌是自不量力。
    当然，这种事现在是不可能再发生了。
    合照时，苏忙亲自把刘一菲拉到C位，刘一菲还想拉自己几个好姐妹一起站过来，几人都摆手拒绝了。
    现在的站位就成了刘一菲站在第三排最中间的位置，她的左右两边都是男士，众星拱月地衬着她，没一个女星愿跟她站一起。
    合照后，众人落座。
    今晚的拍品，刘一菲感兴趣的很少，她身上还有助拍的任务在，帮着“哄抬物价”。
    她在台上甚至出卖自己老公。当拍到通灵珠宝的MY QUEEN戒指时，她说：“希望台下的演员朋友们多多奉献爱心，谁拍到这枚戒指，我们家程老师拍下一部戏时，我可以帮着说合一个角色。”
    主持人华少也起哄：“一菲真的拼了。好，台下的朋友们，特别是演员朋友们注意了，现在我们这件拍品可不止是一枚戒指了，它还包括程导新戏的一个角色。”
    刘一菲这招其实也就炒炒气氛，实际的抬价效果一般。
    你嘴上轻飘飘一句话就想套人实打实的百万现金？
    再说，程玉安刚结束《流浪地球》的拍摄，鬼知道新戏在什么时候，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片约，搭上真金白银，划不来。
    最后，这枚戒指被黄博和徐山争以300万的高价联合拍下。
    刘一菲在台上笑道：“他们不用我帮忙说角色，他们俩跟我们家那位太熟了。”
    刘一菲助拍结束后，回到座位上。
    要说女明星也是可怜，现场几十台摄影机，她们大部分人面对桌上丰富的菜品，依然什么都不敢动，只能小口小口抿着蜂蜜水吊命。
    刘一菲跟姐妹们提意：“待会儿去吃火锅吗？”
    女星为了准备一场活动要节食，但下了活动一般都会选择犒劳下自己。
    “行啊。”刘施施答应道，“我现在就想吃点重口味的东西，这几天嘴里没味儿。”
    同桌的孙丽笑道：“我看不是嘴里没味，是两个人吸收比一个人快，你吃不够。”
    同桌的女士大都已婚，纷纷笑了。
    刘施施笑道：“我上个月才做的检查，没这么快。”
    邓朝也刚从别处走回来落座，听她们在聊怀孕生孩子的事，说道：“这事儿我有经验，我有俩，施施我跟你讲……”
    “去去去。”孙丽推了一把丈夫，“你有什么经验，你再有经验你能有我有经验？”
    迟早要被这俩夫妻笑死。
    慈善拍卖环节后，就进入到爱心车队的捐赠中。
    一个车队10辆车，70万。
    “咱们捐多少？”刘一菲拿着牌子问道。
    原时空小姐姐并没有捐车队，为此还被黑了一回，但捐赠本就凭自愿，没什么好指责的。
    “捐一个呗。”杨密在自己的捐赠板上写上自己的名字让人递上台。
    “那我也捐一个。”刘施施和童丽亚也纷纷献出爱心。
    捐款也讲人情，同桌的姐妹们都捐一个，刘一菲也不能说捐个十个八个当出头鸟。
    “那我也捐一个。”刘一菲正要把自己名字写上，邓朝笑道：“就不把我们程导也带上？”
    “哎呀，他都不在现场，做这个样子给谁看。”说着在捐赠板上大大方方只写自己的名字，递了上去。
    几个女星熬油似的熬到了10点，饿得前胸贴后背，晚会终于结束了，姐妹几人马上离座走人。
    “俪颖。”刘一菲还叫了赵俪颖一声，“吃火锅去啊。”
    赵俪颖很想去，但《楚乔传》剧组走不开，正想拒绝，她经纪人立马替她答应下来：“一菲，马上来。”
    转头对赵俪颖说：“你傻啊，刘一菲请吃饭还不去？”
    “可是剧组那边……”
    “我帮你再请半天假，明天中午赶回去就行。”说着就把赵俪颖往外推。
    刘、杨、童和施施等人各自上了自己的车，往紫玉山庄刘一菲家赶。
    刘一菲不想去外面吃，索性请她们去自己家吃。
    刘一菲一上车，就开始换衣服，一边脱一边跟自己助理吐槽：“参加这种活动真的太累人了，吃也吃不好，行动也不方便。”
    她的助理补刀道：“那就不参加呗，咱就好好拍戏。”
    “不参加不行，人家拿话架着你。”刘一菲把衣服换好，又摘了珠宝首饰，躺在座椅上，“这才舒服。”
    助理道：“不是我说你也配当女明星。”这个助理跟了刘一菲小十年，可不会跟刘一菲客气。
    “随便你说了。”刘一菲躺平任嘲。
    还没躺舒服呢，一行人的车就进了紫玉山庄。
    刘一菲招呼众人进门，跟助理说：“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你早点回去吧。”
    但助理不走：“算了吧，我还是在家看着你，天知道你们一群人会做出什么来，没看好程老师又骂我。”
    一进门，童丽亚就说：“七七呢？我得问问她想没想我。”
    “七七今晚在我妈那边。”刘一菲笑道。
    阿姨早就为她们准备好了食材。
    “快坐吧。”刘一菲招呼众人入座，“我今天一天都没正经吃饭，饿坏了。来来来，坐，莉颖，坐下吃啊。”
    …………


第七百三十六章 日常
    程玉安当然是威尼斯嫡系，他甚至被外界称为“威尼斯之子”。
    但自从马可·穆勒卸任，阿尔伯托·芭芭拉接任主席以后，程玉安就很少来威尼斯了。
    阿尔伯托的去中国化是一方面，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把电影节带歪了。
    为了把交易市场最大，他甚至公然喊话，说电影节是为制片人提供可能性的。
    那导演和演员就别玩了呗？
    再加上戛纳越做越大，这几年中国电影人都很少来威尼斯了。
    程玉安和威尼斯保持联系也仅仅是看在“威尼斯国际电影节”这几个字上，毕竟是他的扬名之地，马可·穆勒算他的伯乐。
    和芭芭拉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而且，要不是自家有两部电影入围主竞赛单元，他今年连颁奖都不会来。
    但很可惜，《降临》颗粒无收。
    程玉安在颁奖典礼上给最佳女主角颁奖，很可惜，石头姐因故未能抵达现场，由电影制片代领奖杯。
    程玉安颁完奖坐回台下座位，他虽然是威尼斯嫡系，但他听不大懂意大利语，坐在台下直打瞌睡。
    好不容易熬到典礼结束，连晚宴都没参加，程玉安就借口身体不适回酒店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记者还想去堵他的门采访他几句，不料扑了个空，程玉安早早乘私人飞机回国了。
    程玉安不知道的是，当天，国内记者专访金狮奖得主《离不开的女人》导演拉夫·达兹时，谈到了他。
    拉夫·达兹表达了对中国电影的喜爱：“我很喜欢张一谋、贾科长和程玉安的电影，张一谋早期的电影里有一种质朴的情感，我非常喜欢程玉安对人物情感的描述。”
    但同时也表达自己的不满：“但是张一谋和程玉安现在都跑去拍商业大片，我并不认同他们的做法。而贾科长现在则还能关注中下层人民的生活，坚持拍艺术电影，是非常难得可贵的。”
    其实，这个问题记者就能回答他：“那是因为菲律宾商业片市场已经被好来坞攻占了，你们自己拍的商业片没人看，没钱赚，只能缩在小小的艺术片市场苟延残喘。”
    程玉安回到家时，京城已经是凌晨了。
    今晚刘一菲带着女儿在主卧睡，程玉安就没打扰，洗漱好，就去次卧睡了。
    程玉安感觉有人在打自己，睁开一只眼，就看见女儿坐在床上拍自己屁股。
    “爸爸，懒居！”
    “懒居！”
    程玉安顺势一个翻身，把女儿推到，一把掫过女儿抱在怀里：
    “谁让你来叫爸爸起床的？”
    “麻麻。”女儿躺在旁边，睁着大眼睛看着程玉安。
    小手还放在他脸上乱摸。
    “陪爸爸再睡一会儿好不好？”程玉安问道。
    “不要。宝宝饿。”七七拍着自己的小脸说。
    “饿了？”程玉安坐起来，“好，爸爸起来陪宝宝吃饭去。
    “七七，去把爸爸的拖鞋拿来，乖。”
    “嗯？”听不懂。
    程玉安指了指门那边的拖鞋：“鞋，拿过来。”
    “嗯。”这回听懂了，爬下床给程玉安拿拖鞋去了。
    程玉安快速洗刷好，这才抱了女儿下楼吃饭。
    刘一菲见父女二人亲热地搂在一起，笑道：“她是不是说是我让她去叫你起床的？”
    “不是吗？”程玉安把七七放在婴儿椅上，准备吃饭。
    “早上起来看见你行李箱了，就闹着要去找你。我说让爸爸多睡会儿，她还不答应。”刘一菲说完对女儿说，“不止你会找爸爸告状，我也会。”
    女儿拍着桌板大叫：“坏妈妈。”
    程玉安笑着跟女儿说：“没事，爸爸就喜欢七七这样。坏妈妈。”程玉安和女儿站在一条战线上声讨刘一菲。
    女儿越起劲了，真的找程玉安告状：“宝宝，屁屁。”说着拍着自己的大腿。
    “妈妈打宝宝屁屁了？”程玉安确认道。
    “屁屁。”七七又说了一遍。
    “那妈妈为什么打宝宝屁屁呢？”
    小家伙又不出声了。
    刘一菲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父女二人在那演，说道：“给她煮了烂面条，不吃，还耍脾气把碗打翻了，我就拍了她两下，好家伙，一下午没理我。还找我妈告状。”
    “还找姥姥了？姥姥怎么说？”程玉安问女儿。
    “￥%#@@！呀呀，￥%（…哇哇…￥￥#”小家伙很卖力地讲述着。
    程玉安感觉她是在学刘小丽责备刘一菲的话，等女儿讲完，程玉安假装听懂了：“知道了，爸爸给宝宝报仇，我也打妈妈屁屁好不好？现在我们乖乖吃饭哈。”
    说着给女儿盛好一碗粥送过来。
    “你就惯她吧，看以后怎么管。”刘一菲说道。
    “她这么小懂什么，大了再管教。”程玉安说完也开始吃起饭来。
    刘一菲突然说：“杨密想接部文艺片。”
    “咳咳！”程玉安擦了擦嘴，“你再说一遍。”
    刘一菲对老公这样的反应翻了白眼：“就那天我请她们来家里吃饭，就说到这个事。
    “她自己也感觉到了市场对流量艺人的反感，想接部文艺片挽回一下形象。”
    “她是看糖糖的《鲨滩》眼红吧。”《鲨滩》表现不错，截止目前有5.7亿票房。
    糖糖转型第一步走稳了。
    “也不都是眼红糖糖吧，她也到年纪了，总不能真演一辈子偶像剧吧。”
    不管是为了转型还是挽回形象，杨密有这个心就好：“挺好的啊，有片子了吗？”
    “说是在接触刘捷的本子。”刘一菲说道。
    刘捷在文艺片领域算是个不错的导演，拿过不少奖，他的本子确实值得争取。
    “杨密还跟我说，几个从公司出去的演员，就她没演过公司的电影了。”
    “你什么时候还替别人传话了？”程玉安笑问道。
    “也不算替她传话吧，”刘一菲不干预公司管理和电影运作，“我也想问这个来着。”
    “公司没有故意说不给她戏，要不然《古剑奇谭》和《三生三世》的电视剧也不会给她。”程玉安抽了一张纸给女儿擦擦嘴，“真是的，每次吃饭跟打仗似的，吃一半漏一半。”
    程木繁还把自己的勺子伸过来：“爸爸吃。”
    “你吃你的，还跟我假客气。”
    “既然她选择了流量，收割粉丝这条路，就得承担这个代价。”程玉安接着说。
    “那糖糖也是这条路啊。”
    “谁叫她当初推掉《盗贼2》了，得罪公司一大票老制片，以后谁有好片子也不会找她了。”
    程玉安补充道：“其实吧，她真的不适合演什么文艺片，长了一张商业片的脸，非得往文艺片里凑热闹。”
    “谁叫公司不给她片子呢。”
    “这我就没办法了，”远程自有自己的运行方法，程玉安没必要为一个杨密去干涉，“就看她自己会不会做人，给公司的老人赔个礼道个歉。现在《盗贼》系列在杨容她们手里也活过来。有啥过不去。”
    程玉安就这么一说，刘一菲倒是听进去了。
    一家人吃过饭，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


第七百三十七章 9月风波
    刘一菲把程玉安说的话带给了杨密，要她给《盗贼》的制片们赔个礼道个歉。
    “没啥过不去的。”
    杨密之前不是没赔过礼道过歉，但人家不接受。
    程玉安都这么说了，那就再多走几趟呗。
    《鲨滩》让糖糖的口碑回血了不少，但还没得瑟几天，一部《大话西游3》就把她打回原型。
    L型评分，这片子从里到外，从头到尾，从上到下，被观众骂了个遍。
    特别是导演刘振伟和女主角糖糖。
    “我宣布，糖糖因《鲨滩》获得的一年免喷权就此作废。”
    “刘振伟，带着你的《大话西游》滚粗电影圈！”
    “是周星星成就了刘振伟和《大话西游》。”
    糖糖只得迎着头皮跑路演宣传。
    不过，有新闻为这部电影转移注意力。
    是条很悲伤的新闻。
    乔仁梁因重度抑郁症去世。
    他的去世在圈内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在此不过多叙述。
    圈内好友哀悼的同时，也引起了社会对抑郁症的关注。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远程的行政人事部门立马组织了全集团的体检和心理咨询。
    并宣布会一如既往地投入人力物力，做好公司员工和艺人的健康服务。
    其他大大小小公司也纷纷出台相关员工关怀计划。
    其实，远程这么大公司，对员工和艺人的体检和心理咨询每年都会做，但一直不够重视，公司不重视，员工和艺人自己也不怎么在意这方面。
    现在发生这种事，正好把这块的东西补起来。
    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有情况，公司还真有几个员工身体和心理有点小问题，医护人员立马介入治疗。
    连程玉安和刘一菲都被主管行政人事的副总裁勒令来做体检。
    “我们就不用了吧。”
    “全都做，这可是你说的。”
    “好吧。”程玉安带着老婆孩子去指定医院做体检。
    远程的员工福礼好就好在这儿，员工每年的体检套餐可以给直系亲属用。
    刘妈妈和两个爷爷怎么说都不愿来做体检。
    “程导的身体还是很健康的。”医生看了程玉安的体检报告，“就是肝功能不太好，肩颈腰椎也有点小毛病。”
    “我这是职业病。”程玉安给自己辩解。
    “不是什么大毛病，就不开药了，日常注意保养和锻炼就行。”
    “谢谢大夫。”
    “一菲主要是肠胃不太好。少食多餐，吃点粗粮，花点功夫也就养回来了。”
    “谢谢医生。”
    小家伙的体检也一切正常。
    倒是程玉安多嘴问了一句：“这么小的孩子好说好动，这正常吗？”
    程木繁好像听明白了爸爸在说她坏话，拍了程玉安一下。
    “你看，就这样。”程玉安对医生道。
    医生笑着说：“这个年纪正是熟悉周围环境的时候，好说好动很正常。”
    夫妇二人又向医生咨询了许多孩子饮食和护理上的事，之后才带女儿回家。
    程玉安带着一家人正愉快地度周末，而韩国市场却被远程搅得天翻地覆。
    在刚结束的暑期档里。
    YC Studio以《釜山行》（原名《病毒》，后改名）和《隧道》两部电影成为今年暑期档最大赢家。
    《釜山行》上映首日就以87.2349万观影人次刷新韩国影史首日最高观影人次纪录。
    8月7日晚六点，观影人次突破千万，称为韩国本年度第一部票房过千万人次的影片。
    如今电影已在韩下映，最终成绩定格在1156.5479万观影人次，韩国电影人纷纷预测影片“提前坐稳年度冠军”。
    影片在港台等地区成绩亦不俗。
    内地当然无缘引进。
    但并不妨碍《人民网》和《新京报》等媒体评论这部影片。
    《隧道》表现也非常亮眼，目前观影人次已突破650万人次，亦暂时挤入年度前十行列。
    两部电影的发行方new和showbox当然赚得盆满钵满，但“民间舆论”就不好打压了。
    在9月中旬，两部电影的制作方的背景就被韩国网友挖出来了。
    YC Studio的中国背景在这时候没有得到韩国网友的原谅。
    又在好事者的扇动下，韩国twitter发起了一个#把YC Studio赶出韩国#的活动。
    活动页面具体介绍了YC Studio的背景——来自中国，以及在韩十余年的成绩。
    中韩关系现在日趋紧张，该活动得到很多韩国网友的支持。
    与此同时，一些在韩工作学习的国人以及开明韩国人也自发地组织起来，反对#把YC Studio赶出韩国#。
    “YC Studio在韩十多年，如果它违法经营，自然有市场监管部门用法律处理，绝对不是靠我们在网上喊两句口号。”这是一些明事理的韩国人的看法。
    “天天做着大韩民国的梦，却连基本的容人之量都没有，见不得外国人在你们国内赚钱，索尼和环球已经被你们逼走了，再逼走YC Studio，韩国的商誉会在国际上彻底败坏。”
    但是“韩国网民”可不管这些，他们依然叫嚣着要“YC Studio滚回中国，韩国不欢迎你！”
    希杰依然在积极准备收购事宜。
    希杰是韩国四大制片公司里对YC Studio野心最大，也是最不掩饰的一个。
    但是其他三家也都不是好惹的。
    十余年来，因YC Studio的加入，四大之间形成了微妙的平衡，如果这时候希杰吞并YC Studio，实力大涨，四大之间的平衡势必被打破，这是其他三家不想看到的。
    他们也不是不想收购YC Studio，但相比自己收购，他们更不想看到希杰收购成功。
    所以，在收购桉上，其他三家都表现出一定的反对。
    “狗屁民意，找几个水军在网上发帖就能代表民意了？我要的是真金白银，现在国内市场稳定发展，实力均衡，你希杰想一口吃成个胖子门都没有。”
    内里都是生意！
    而坐镇韩国的远程影视海外事业部总裁周铁东则贯彻总部方针，要谈就谈，但绝不表态和许诺。
    他三天两头还玩失踪，今天去度假，明天回国探亲，后天去某某国出差，一周有两天在韩国希杰都要抓紧时间把自己的“诚意”传达出去。
    周铁东还给YC Studio的工作人员全体放了大假，公司的人整天吃喝玩乐，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一点都不像一个快要被收购的公司。
    周铁东越是闲庭信步，希杰就越是怒不可遏。
    因萨德事件，中国国内盛传禁韩令，希杰和中国国内的合作已经断了，对它的业务影响非常大。
    他急需吞并YC Studio来个自己输血。
    远程影视给出的应对策略则是，能拖则拖，先给工作室同事放假，放松放松，反正工作室的工作已经全面转给了土豆（韩国），等休假结束，大家就去土豆（韩国）上班。
    工作室这边留个空壳就好了。
    程玉安一点都不急，甚至还陪妻子参加百花奖颁奖典礼去了。


第七百三十八章 历史在纠正？
    今年百花奖在冀省唐山据举行。
    作为观众选择奖，按照程玉安的思路，百花奖本可以办得更加商业化，更加绚烂。
    奖项含金量不高，那就拔高电影节的社交属性，和上影节形成南北呼应多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的。
    原时空，本届百花奖星光暗澹，很多大牌都不买百花奖的账，但这次不一样，程玉安要求公司提名剧组，应去尽去。
    当然，程玉安也是受电影家协会委托，今年市场很惨澹，协会希望通过这样一场盛会，向外界传递出电影界的活力。
    协会要程玉安多吆喝几句，多拉一些明星来助场。
    程玉安跟在老婆屁股后面和《滚蛋吧！肿瘤君》剧组汇合后，一行人才往唐山去。
    一上车，导演苏纶就没好话了：“一菲，咱们去参加电影节，你怎么还带个闲杂人等啊。”
    程玉安心痛道：“可怜可怜我吧，我都多久没走红毯了。”
    “你不刚从威尼斯走完回来吗。”胡哥捅了一刀。
    “我是说国内的红毯。”程玉安赶紧找补。
    胡哥去年就说要去英国进修，当初说的是今年上半年把工作该拍完的拍完，该交接的交接，就动身前往英国。
    但实际操作起来要慢得多，十一之后他才能抽出时间来。
    中午，一行人到达下榻酒店。
    饭也来不及吃，一行人就开始准备妆发。
    妆发弄好之后，天都快黑了，会场那边红毯已经开始，主办方工作人员已经在催众人赶紧去现场了。
    众人来到嘉宾等候区，人已经走了快一半了。
    “小明！”程玉安看见黄小明和杨影夫妇。
    看到夫妇二人，程玉安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
    杨影应该感谢自己吗？
    她没了《寻龙诀》，是不是就不会受那么多嘲讽了？
    她没了《寻龙诀》，但她有《白狐传说》啊，17亿的成绩，比《寻龙诀》还高，她今晚能来百花奖，就是因《白狐传说》提名了最佳女配。
    程玉安心里咯噔一声，该不会演了《白狐传说》，华艺都能给她把最佳女配公关下来吧？
    该不会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了吧？
    “玉安，”小明热情地回应，“怎么才来？”
    “路上耽误了一会儿，”说着从口袋里掏了一把瓜子出来，“吃吗？”
    黄小明不客气地抓走一半，和程玉安一边磕瓜子一边聊起来。
    刘一菲不甘心地道：“瞧这俩没良心的，我就早上喝了一碗粥，现在饿得半死，这俩倒好，还磕上瓜子了。”
    杨颖也附和道：“就是。这臭毛病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每回参加活动都要往口袋里放吃的。”
    刘一菲扑哧一笑，黄小明一边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巧克力和程玉安分享，一边说：“跟我们程大导演学的。”
    “你就会拿别人当挡箭牌。”杨影才不相信他的话。
    刘一菲笑道：“应该是跟我们家这位学的。”
    程玉安又跟杨影解释一遍：“这不能怪我，一场活动动不动三四个小时，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就是。”黄小明应和道，“这我自家炒的花生，很香，你尝尝。”说着塞了一把花生给胡哥。
    程玉安这臭毛病传染了很多人，现在夏雨、刘火华、黄小明都爱这么干。
    等候区的工作人员看这群明星给行径也觉得可笑，谁能想到平时光鲜亮丽的明星背后竟然是这般模样。
    谁能想到十几万的高订西装口袋里装的是一把瓜子？
    “老师们，到你们了。”志愿者催促他们赶紧准备红毯。
    “那接下来要踏上红毯的是一对夫妻。”红毯主持姚妙介绍道，“他们两位各自都有很多精彩的电影。你们知道他们是谁了吗——对，欢迎黄小明杨影！”
    两人携手走上红毯。
    两人的到来引起了观众的欢呼！
    两人签完名，被郭薇留在采访区做了简短的采访。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滚蛋吧！肿瘤君》剧组。”
    “欢迎导演苏纶，主演刘一菲、胡哥、李圆，和程玉安导演。”
    经过漫长的等待，粉丝和观众就盼着这一刻。
    “一菲！一菲！”
    “胡哥！胡哥！”
    众人缓缓走上红毯。
    姚妙在红毯旁做介绍：“在《滚蛋吧！肿瘤君》中，刘一菲打破神仙姐姐形象，首次以光头示人。影片取得超6亿元的票房成绩。《滚蛋吧！肿瘤君》剧组这次共获得最佳女配角和最佳女主角两项提名。”
    在姚妙做介绍时，程玉安还特意快步过去和她握手致谢。
    《滚蛋吧！肿瘤君》接受采访。
    “第一个问题我想问一菲，熊顿这个角色和你私下里差别很大吗？因为我们在电影上看，跟你以往的银幕形象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刘一菲笑道：“我私下里跟熊顿很像，神经也很大条，说话办事也经常不着调，有时候我那助理都受不了。呵呵。”
    又问胡哥一个问题，最后话筒传到程玉安这里：“程导好久不见了，今天和《肿瘤君》剧组一起来百花奖，有什么特别的期待吗？”
    程玉安笑道：“特别的期待倒是没有，希望大家今晚都会有收获吧，毕竟今晚我只是作为家属来蹭红毯的。”
    “哈哈哈！”主持人哈哈大笑，“程导言重了。”
    “请程导和我们《肿瘤君》剧组进入会场。”
    程玉安等人进入会场后，整个红毯就基本结束了，最后出来的是百花奖101位大众评审。
    百花奖没有音效、视效、摄影之类的技术奖，所以颁奖典礼很精简。
    第一个奖项就是最佳男配角。
    颁奖嘉宾是陶择如和左小清。
    程玉安瞧着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你准没憋什么好心思。”刘一菲很熟悉丈夫的表情。
    “我能憋什么心思，这个奖跟我们都没关系。”程玉安笑道。
    “……请看大屏幕。”
    “李易风，《老炮儿》。”
    “张义，《亲爱的》。”
    “陈筱，《智取威虎山》。”
    “段奕鸿，《烈日灼心》。”
    “夏雨，《寻龙诀》。”
    提名影片片段播放完后，在主持人的主持下，101位大众评委现场投票。
    程玉安依然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好难选啊，”刘一菲看着五位也很纠结，“张义的表现真好，连黄博在《亲爱的》里面都没压住他；段奕鸿也好；雨哥就跟不用说了。”
    “其他两个你怎么不说？”程玉安笑道。
    “我又不瞎。”
    投票结束，主持人唱票：
    “成绩现在已经出来了，本届百花奖最佳男配角奖获得者是，李易风！”
    刘一菲：？？？
    现场观众尖叫！
    程玉安敷衍地鼓着掌，皮笑肉不笑。


第七百三十九章 真成影后了！
    虽说是观众选择奖，人气是个非常重要的评价指标，但不代表你可以忽略表演乱选啊。
    不过程玉安只是来捧场的，颁给谁他都无所谓，坐着看戏就好。
    李易风上台领了奖，发表了一通中规中矩的获奖感言便鞠躬下台了。
    其实从现场表现来看，李易风不是特别高兴，兴许他自己也知道这个奖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后面，何赛菲和冯宫老师上台开最佳女配，也许是在撑时间，两人在台上逗了五六分钟才正式开奖。
    “王志，《夏洛特烦恼》。”
    “李圆，《滚蛋吧！肿瘤君》。”
    “杨颖，《白狐传说》。”
    “姚辰，《捉妖记》。”
    “梁靖，《老炮儿》。”
    两个主持人开了一回台下提名者的玩笑后，让大众评审开始投票。
    “获得第33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女配角奖的是——杨颖！”
    “恭喜，请上台领奖。”
    杨颖一席白色礼服，起身致谢。
    刘一菲在台下努力控制着表情，歪头跟丈夫说：“公司公关了？”
    “她加起来没10分钟的戏，公司没脸给她公关。应该是华艺的手笔。”程玉安说道。
    “这也太乱来了吧。”刘一菲轻声道。
    后面接着颁发了最佳新人、最佳编剧和终身成就奖，又安插了两个表演节目，看得程玉安只打瞌睡。
    刘一菲离开一会儿补妆回来，见程玉安都快睡着了，轻推了他一把：“拍着呢。”
    程玉安清醒过来，刘一菲递过一杯咖啡：“刚从外面拿的，喝吧。”
    程玉安接过咖啡：“到哪儿了？”
    “最佳男主角了。”刘一菲挨着丈夫坐下。
    “获得第33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男主角奖的是——冯绍风。”
    程玉安依然很干燥地鼓着掌。
    邓朝在《烈日灼心》里不值得一个百花影帝？
    还是说邓朝人气不如冯绍风？
    可能是《恶棍天使》太败邓朝观众缘了吧。
    接下来就是最佳女主了。
    侯咏和颜丙艳作为开奖嘉宾。
    “谢谢我们两位开奖嘉宾，谁会拿到本届百花奖的最佳女主奖呢，观众评委做好准备，现在请投票。”任鲁俞请大众评委投票。
    刘一菲很在台下很紧张，程玉安已经离开去后台了，后面有一个奖需要他开。
    “获得第33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女主角奖的是，《滚蛋吧！肿瘤君》，刘一菲。恭喜一菲。”
    思路客
    刘一菲惊喜地站起身，和同组的胡哥拥抱，和导演苏纶拥抱。
    提着裙摆上台了。
    “非常感谢百花奖，”刘一菲拿着奖杯和证书，“感谢101位观众评委，感谢苏纶导演，感谢老胡。这个奖不止是给我，也给这部电影的原着作者熊顿，谢谢她创作出这么精彩的故事，谢谢。”
    后面最佳导演给了乌尔扇，优秀故事片归属《战狼》，最佳故事片被《烈日灼心》剧组摘得。
    本届百花奖这才正式落下帷幕。
    不出程玉安所料，本届百花奖被群嘲了。
    其他奖倒没什么，观众和网友嘲讽的点主角集中在李易风和杨影身上。
    普遍认为二人得奖才不配位。
    “这回真成影后了。”夫妇二人连夜回京，程玉安拿着刘一菲的奖杯。
    刘一菲不管外界怎么质疑本届百花奖，今天她拿了出道以来第一个重量级表演奖，别提多高兴了。
    “拿过来。”刘一菲从程玉安手里夺过奖杯和证书，“是你的吗你就看。”
    “刘一菲同志，以在故事片《滚蛋吧！肿瘤君》中饰演熊顿的艺术创作荣获第三十三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女主角奖。特颁发此证书，以资鼓励。”刘一菲念了自己的获奖证书，“瞧瞧，嘿嘿。”
    “拿个百花奖还不够你得瑟的，我得金棕榈那年都没你这样。”程玉安吐槽道。
    “那你有表演奖吗？”
    “没有。”程玉安道，“那你也没……”本想说你也没导演奖，但刘一菲直接不让他说：“没有表演奖就别说话。”
    “笑吧，今天晚上就搂着你的奖杯和证书睡吧。”
    “我肯定搂着睡。”刘一菲笑道。
    两人回到家，已是深夜，女儿已经被阿姨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程玉安给女儿洗漱完，坐在客厅陪她玩了一会儿，刘一菲就抱着她的证书和奖杯过来了。
    一把抱起女儿：“来七七，看看妈妈昨天刚得的奖。”
    “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哈，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
    可刘一菲不管：“这是百，这是花，这两个字念最佳。”
    这可太为难1岁零两个月的程木繁了。
    “妈妈的奖杯好看吗？”
    “不要！”程木繁很明显不喜欢百花奖杯，从刘一菲怀里挣脱出来，小步走到角落，从她的玩具箱里抱出个奖杯递给刘一菲。
    程玉安一看，乐疯了。
    女儿拿的不是别的，是他的金球奖杯，搂过女儿狠狠亲一口：“哈哈，你真是爸爸的贴心棉袄。”
    刘一菲看看自己的百花奖，又看看丈夫的金球奖，向女儿做个鬼脸：“坏宝宝。”
    “嘿嘿嘿！”程木繁猴在爸爸怀里坏笑。
    今年百花奖的相关词条一早就挂在热搜上。
    #百花影后刘一菲#
    #李易风百花奖#
    #百花奖baby#
    对三人获奖，网友有褒有贬。
    别以为刘一菲现在成功转型就没人黑她了。
    “有个好老公就是肆无忌惮。”
    刘一菲的粉丝不干了：“真肆无忌惮就拿三大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说不定后面会更急。”
    “没办法，喜欢她的人很多，你们忍一下。”
    “我信你确实不觉得她亮眼，但你一定觉得她刺眼。”
    刘一菲粉丝，正如她自己说的，很乖。
    她本人佛，她的粉丝也不急，不刷数据也不撕逼，超话热度常年在20名开外，但该说不说，她粉丝战斗力真不弱。
    但是百花热度还在呢，临近中午的时候，一条热搜空降第一。
    #范小胖影后#
    点开一看：范小胖以《我不是潘金莲》中李雪莲一角获得第64届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最佳女主角银贝壳奖，影片同时获得电影节最佳影片金贝壳大奖。
    范小胖成为华人第三位拥有两座国际A类电影节影后的女演员。
    两外两位是张曼玉（柏林+戛纳影后）和巩俪（威尼斯+蒙特利尔影后）。
    真·国际范了属于是！
    一下就把百花奖压下去了。


第七百四十章 程老师的公开课
    截至目前，经国际电影制片人协会认证的A类电影节共有14个。
    当然，在大多数观众眼里，除了欧洲三大，其他A类电影节都无足轻重。
    包括中国自己的上影节。
    亚洲这边，曾经的亚洲第一电影节，东京国际电影节，随着日本经济神话的破灭，电影节越来越保守，沦为日本本土电影的秀场，其他国家和地区的电影难以获得参展机会，遂与东京也越来越疏远。
    但A类电影节的通稿好写啊。
    除非是影迷，不然谁整天关注电影节含金量这种东西。
    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名义上是不是与柏林、戛纳、威尼斯齐名的电影节？
    是不是都是国际最顶尖的A类电影节？
    “每年9月底于西班牙举办的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与柏林国际电影节、戛纳国际电影节、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等同属国际A类电影节，也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影响力最大的电影节之一。”
    这没说错吧。
    而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实打实是做了几十年的老牌电影节，影响力和含金量还是不错的。
    范小胖和冯晓刚觉得自己又行了！
    其实单看荣誉，范小胖几乎是现役女演员里最高的一个，人家真的拿过很多不错的表演奖。
    就业务水平判断，程玉安一直认为她是个及格线以上的演员，遇到好剧本好剧组，能发挥出影后水平，这点和小明很像。
    在国内庆功会上，范小胖还很谦虚：“我现在也还是花瓶，只不过是拿了影后的花瓶。在12年之后还能演冯晓刚导演的戏，又和这么一批优秀的男演员合作，很幸运。对我来说，其实没有敢想会拿奖，这次是运气太好，我比别人多了很多运气，我还有什么好抱怨的？花瓶也好，偶像也好，只能让我坚持下去，把戏演得更好。”
    而原定于国庆档上映的《我不是潘金莲》，因为某些原因，退档到11月。
    …………
    电影学院有一个惯例，每年都会为所有大一新生安排一个名叫“经典电影赏析”的课程。
    这个课开给所有专业的所有大一新生，在学院标准放映厅上课。
    每年学院会精选16部中外经典影片，学院名师教授为新生讲解，目的是在最短时间内，系统地向学生们展示世界电影史各时期具有代表性的作品。
    每周一下午六点开始，晚上九点结束。
    课程贯穿整个大一学年。
    而今年新生军训结束后，百花奖开奖前一天的周五，电影学院在官方微博发布了下周一的经典电影赏析课的预告。
    只有一张黑色人物剪影海报，上写着：
    “9月26日，神秘嘉宾来袭！”
    “18：00，标准放映厅，静候光临。”
    这门课开了这么年了，每年上课的都是学院的老师，哪有什么神秘嘉宾？！
    正当新生们一边往标放走，一边猜测这个神秘教授是谁的时候，程玉安的车已经停在了导演系楼下。
    人已经在办公室和老师们聊天吹牛。
    “得给我开工资啊。”程玉安手捧着水杯，说笑道。
    “你个名誉教授要什么工资。”谢飞道。
    “它名誉教授不也是教授吗，多少给点，起码把我来这儿的油钱报销了。”
    “得了哈，你小子一年赚多少，还要从学院拿钱。”田状状笑道。
    众人谈笑着，转眼时间就到了，程玉安就跟着教导处的一个老师往标放走。
    平常上课就老师一个人讲就完了，今天因为是程玉安讲课，所以就带个老师做个简单开场。
    “同学们请坐好，我们要开始上课了。”主持的老师在台上维持秩序。
    待标放都坐好了，这位老师接着说：“相信同学们在课表上都看到了，今天我们经典电影赏析课要讲的是程玉安导演的电影《老父亲》，”老师也不废话，“大家也看到学院微博的预告了吧，说今天的课由一位神秘嘉宾给大家上。现在我们就来揭晓答桉，知道你们想看谁，欢迎程玉安导演！”
    “吼——”全程掌声和欢呼声雷动！
    之前不是没学生猜到，学院会请程玉安亲自来讲这部电影，但实际听到见到，对学生们冲击更大。
    程玉安缓步上台。
    “程导好帅！”
    “程导我是你粉丝！”
    程玉安在台上，握着话筒回应：“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哈哈哈哈！”全场大笑。
    程玉安做简单开场：“好了好了，咱们今天是讲课的，不是来开相声专场的。”
    说着转头看向大荧幕上学院为《老父亲》做的海报，底图是程玉安和主创们在片场的合影，上面写着：“老父亲导演：程玉安”
    “其实学院要我讲《老父亲》我一开始是拒绝的，因为我来讲就有点自吹自擂了，我说哪怕让我讲《小城之春》或者《公民凯恩》呢，但谢飞老师不同意，说《小城之春》和《公民凯恩》讲几十年了，不用我再讲。就剩个《老父亲》留给我。
    “我怀疑这是学院老师故意给我留的坑。”
    “哈哈哈！”地下学生一片大笑。
    “快回去。”程玉安向台下摆摆手，“上课呢，签名等会儿。”
    底下的学生其实已经在掏手机给群里摇人了：
    “标放，程玉安上课，速来。”
    “好，我们开始上课。”程玉安开完场开始上课，“我先跟大家说一下我当初写这个故事的初衷…………”
    一堂课三个小时，但这点时间根本不够讲完一部电影，经典电影赏析课，每部电影平均要花3堂课才能讲完，像《小城之春》《七武士》这种电影，甚至要花一个月4堂课来讲。
    程玉安其实有当老师的潜质，首先他不像方鸿渐那样怯场，其次他有丰富的理论知识打底，上课时，他往往能旁征博引，古今中外各种戏剧理论和典故信手拈来，他还会讲段子活跃课堂气氛。
    一堂课三个小时被他讲的生动有趣，虽然这节课只从剧作上分析了《老父亲》，还没进入视听语言和剪辑，但从满堂学生热烈的掌声中可以看出，程老师这堂课还是非常成功的。
    “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我看了下课表，《老父亲》这部电影，学院给我排了四节课，我们下周一还在标放。我看还有大二的同学来听课是吧，谢谢大家来捧场，下课。”
    程玉安一宣布下课，学生们蜂拥上台，把他围住，有问问题的，有索要签名的。
    “哥，哥，给我签个名吧。”冲锋在前的是宋祖尔，“签四个。”
    “你要这么多干吗。”程玉安接过宋祖尔的本子。
    “我给我寝室的室友带。”宋祖尔挤在人群里，“哎呀，你别挤我。”
    程玉安给宋祖尔签完名：“同学们别挤，你们先回到座位上去，要签名合照的我都答应，有问题的我也一一解答。”
    是要在现场再开一场粉丝见面会了。
    现场的老师也笑着答应了，就在自己学院，能出什么事。
    九点下课，程玉安硬是拖到将近11点才从标放出来。


第七百四十一章 国庆档开打！
    程玉安和学院约定好，从今年开始，会陆续增加课时。
    今年上经典电影赏析，明年开始，他每年都要回学校上至少十节课。
    程玉安对此倒没多少意见，为母校尽心尽力是应该的。
    程老师回到家，女儿已经睡了，老婆还躺在床上看书，见他回来，阴阳怪气道：
    「程老师回来了？很受学生欢迎嗷。」
    程玉安坐在卧室的椅子上喝水休息，一边说：「那是，咱这讲课水平，肯定招稀罕。
    「倒是你，刘影后，在热搜上还没待一天就被范小胖挤下去了，什么感受？」
    「我能有什么感受。」刘一菲放下书，「人家A类电影节影后，怎么也比我百花奖值钱啊。」
    刘一菲真不在乎热不热搜的，奖杯和证书都在她手里了，在乎那些干吗。
    程玉安喝完水洗澡去了，等出来，刘一菲正摆弄平板。
    「看什么呢？」程玉安坐进被窝，小姐姐的腿立刻就放上来，「真是的，这才10月不到，脚就捂不热了，你不是每天都健身都运动吗。怎么没效果。」
    「体质问题。」小姐姐的脚被丈夫夹着，递过平板来，「你看人家《爵迹》剧组首映，各种大牌明星，再看看我们自己的《湄公河行动》。」
    程玉安瞥了一眼，说：「这两部电影根本就没的比。你怎么不说我们首映礼公安部的领导还来了呢，《爵迹》请得到？」
    「那你觉得今年国庆档会赢？」
    程玉安被子下的手拧了她脚一下：「你这问的，我肯定支持《湄公河行动》啊。」
    「那你说他能有多少票房。」
    「七八小十亿吧。」程玉安这还是往低了报的。
    刘一菲不同意：「七八亿就想拿国庆冠军？我押《爵迹》。」
    「你不会不知道现在都在反小鲜肉，反流量吧？」
    「我知道啊，」刘一菲当然知道，「但这片子宣传阵仗这么大，概念也好，总能拔得头筹。」
    「祝你好运。」
    刘一菲困了：「睡觉。」说着夺过程玉安的手机放到一边。
    「你睡你的，我再玩会儿。」
    可刘一菲不管，抱过程玉安的胳膊枕在脑袋下，整个人缩在丈夫怀里。
    「哎不是，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睡。」
    「睡觉。」刘一菲说着把灯一关，在丈夫脸上亲了一口，掖好被子，抱着丈夫进入睡眠模式。
    程玉安无法，只得抱着妻子自我催眠，也缓缓入睡了。
    之前就说过，今年整个市场都疲软，万众瞩目的暑期档也没支棱起来。
    五部保底影片全部亏损！
    票房最高的《盗墓笔记》，止步8亿。
    自春节档后，今年就再没出现过一部10亿级别的爆款电影。
    球交给国庆档，卖相依然不俗！
    网络爆红作家张嘉家改编的《从你的全世界路过》、王京的全明星爆笑喜剧《王牌逗王牌》、全国第一部全CG真人电影《爵迹》以及大场面的军事动作片《湄公河行动》。
    从每部电影公映前的点映试映报道看，每部电影好像都不错。
    不是全体鼓掌就是观众称赞。
    首先吹响号角的是《从你的全世界路过》，首日以46%的排片，收获7400万票房。
    岳云蓬在名场面「燕子，没有你我怎么活啊，燕子」中奉献了他目前为止，也可能是他可见的未来里的最好的一次表演。
    以致未来五六年，这个名场面依然被网友拿出来调侃也好，回味也好，总之，这场分手戏是成功的。
    刘一菲居然看过《从你的全世界路过》的原着，她要程玉安陪他去看电影，但无论她怎么求，程玉安就是不去：「杀人不过头点地，我是你老公，不是你仇人，你要我去看《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存的什么心。」
    「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刘一菲偏不信。
    程玉安跟她打赌：「你去看，看完回来再说。」
    刘一菲的好胜心也被激起来了，遂约了停止工作在家休息的刘施施一起去看。
    100分钟后，两人骂骂咧咧地提前离场。
    「亏我小时候那么喜欢看《将爱情进行到底》和《开往春天的地铁》。」刘一菲气得连饭都没跟刘施施一起吃，两人就往家走，「我以后再也不看章一白的电影了，再看我就是这个。」刘一菲气呼呼得竖起小拇指。
    两人回到刘一菲家，父女俩正靠在一起看电视。
    程玉安靠在长沙发上，程木繁窝在他怀里，父女俩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里的《汪汪队立大功》。
    「回来了？」见两人回来，程玉安都没起身，继续陪女儿看电视。
    「你多大了，还看这个。」
    「七七喜欢，你还别说，这动画片挺乐呵的。」程玉安低头逗女儿，「好不好看啊，七七。」
    「嘿嘿。」程木繁一笑，算是回应。
    「电影看得怎么样啊？」程玉安问道。
    「别提了。」刘施施先说，「我们提前离场了。」
    七七见家里来客人了，好热闹的她立马从爸爸怀里爬出来，颠颠地走到刘施施面前：「阿姨，抱抱。」
    刘施施一把抱起程木繁：「有没有想阿姨啊。」
    「Mua。」程木繁亲了一口刘施施表示自己很喜欢刘阿姨。
    刘一菲正叫保姆做饭和刘施施一起吃。
    就算已经吃过饭了，程木繁也要坐在自己高高的婴儿椅上听妈妈和刘阿姨说话。
    程玉安教训两人：「我早告诉过你吧，不听，又浪费两张票。」
    「既然这么难看，那为什么他成绩还有这么高。」刘施施问道。
    「从原着作者张嘉家到各个主演，每一个确实都有不少的粉丝，开始两天成绩肯定不差，再加上这两年疯狂票补，我花九块九的去电影院消磨两个小时时间，怎么算都划得来。」
    完了还不忘补充：「《爵迹》也会是这样。」
    「你就这么不待见郭靖明？」刘一菲道。
    「我不是不待见郭靖明，他道不道歉，死不死的关我什么事……」
    「不要当着宝宝的面说什么死不死的。」刘一菲道。
    「好好好，」程玉安道，「我只是就电影论电影，他这个成本，这个时间，做全CG，根本不现实，卡梅隆来都没用。」
    「《王牌逗王牌》呢？」
    「王京的招牌已经烂了。我现在贼后悔把《追龙》交给他他。」
    「那照你这么说，整个国庆档《湄公河行动》稳赢咯。」刘施施笑道。
    「说稳赢有点狂了。」程玉安想了想，说道，「起码是胜券在握吧。」


第七百四十二章 胜券在握
    主旋律商业片还没被市场普遍接受，所以，《湄公河行动》首日只获得了20.4%的排片。
    当天，《从你的全世界路过》的排片回落到27.4%，《爵迹》获得31.7%的份额。
    市场证明程玉安说的没错，尽管《王牌逗王牌》集结了全明星阵容，但市场已经不相信王京了，影片只获得了10%的排片。
    《王牌逗王牌》首日只有2280万的成绩，《爵迹》入账5800万，《湄公河行动》的表现令人不满，首日收获3890万，且场均人次只有27人。
    负责《湄公河行动》的宣发副总对这个成绩很不满意。
    不是说市场口碑很好，各院线精力都说好看吗。
    好看只有20.4%的排片？首日5000万大关都跨不过去？
    执行人员的回应是，同期竞争的几部片子都是粉丝流量向，前期很勐，竞争不过很正常。
    「咱们走的是口碑翻盘，细水长流。」
    不止远程对自己的《湄公河行动》成绩不满。
    郭靖明导演也不接受《爵迹》的成绩。
    首日5800万？
    没7000万都对不起郭靖明这三个字。
    更可气的还在后头，第二天星期六，国庆长假第一天，《爵迹》排片不升反降，从31.7降到了26.1！
    虽然票房增长了1400万，但郭靖明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你们懂不懂这套阵容什么含金量！
    懂不懂中国第一部全CG真人影片什么分量！
    连徐课和程玉安都没玩过的技术你们懂不懂啊！
    首周末，《湄公河行动》报1.65亿，影片宣发负责人气得在办公室骂人，细水长流？口碑翻盘？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收获3.11亿，称为本周最大赢家。
    《爵迹》报1.97亿。
    《王牌逗王牌》最惨，只有1.07亿。
    首周末三天过后，各大网站也相继解锁评分和评论。
    《爵迹》和《王牌逗王牌》解锁即被喷烂。
    语言之恶毒，就不摘录于此。
    但王京这种老江湖怎么会在乎这种东西，依然笑嘻嘻地一边数着钞票一边准备自己的《追龙》。
    但王京心态好，并不代表郭靖明心也大。
    在3号，《爵迹》全国路演最后一站回到魔都，疲惫了一路的郭靖明在映后见面会上情绪崩溃：
    「是不是因为我叫郭靖明，所以做什么都是错的？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们才不会骂《爵迹》？」
    当粉丝们喊着「小四好棒」，「小四我们挺你」的时候，郭靖明哽咽着说：「我多希望有一天，喜欢我可以成为一件值得你们骄傲的事，而不是说不出口的秘密。」
    但是，观众对他情绪的崩溃并不买账，依然认为在魔都的这次「崩溃」都是一场他精心策划的秀。
    因为他给人的刻板印象不是作家，也不是导演，而是「精明的商人」。
    他太懂得观众想看什么了，所以他的此番「崩溃」是在向观众示弱，是在卖惨，以期换得更高的排片，更好的票房。
    郭靖明在采访中一再强调《爵迹》之于他自身，之于中国电影的意义：「如果我想赚钱，我再去拍个《小时代5》《小时代6》，又快又省钱，又有粉丝基础。」
    「但是我觉得我有责任去做其他导演没做过的事，全CG拍摄工程量非常大……」
    但是他的示弱并没有得到观众的接受。
    经过假期两天的发酵，《湄公河行动》开始发力，3号收获7200万，次日7600万，再次日8500万，假期最后两天再收1.76亿票房！
    整个长假收获5.31亿票房，坐稳国庆档冠军宝座。
    而之前一直被市场看好的《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和《爵迹》则分别报收4.67亿和2.74亿，居档期亚季军。
    谁说《爵迹》能破10亿的！
    现在脸都被打肿了！
    而根据《湄公河行动》的表现来看，它倒是极有可能突破10亿票房。
    而男主角潘岳明也因此成功翻红！
    前妻对他的抹黑几乎葬送了他整个演绎生涯。
    一部硬派的军事动作片，让老潘成功摆脱早年奶油小生的形象，以铁血硬汉之姿重新杀回观众视野。
    在假期的最后一场宣传中，他透露了自己的新片：
    「在拍一个探案的剧，明年暑假就能和大家见面。」
    「新剧里也有这么多的动作戏吗？观众很期待你再演类似角色。」
    「这回文戏比较多，主要是想尝试不同的角色。」
    《白夜追凶》剧组一切准备就绪，就等老潘结束《湄公河》的宣传活动就开机。
    「之前公司有说你会接《鬼吹灯》的网剧，是真的吗？」
    「啊，是，不过应该还没这么快吧，我一直在跟我们总监制乌尔扇联系，说是剧本还没好。」
    老潘戏好，报价不高，而且不挑，电影电视剧都能来，也不讲究一定要上星上院线，网播他也不在意，也不在意番位，安排得大差不差就行。
    潘岳明一口气跟土豆映像签了五部《鬼吹灯》合约，再加上其他片约，未来五六年他都有的忙了。
    他也很满足这种拍戏的生活。
    只有唯一的遗憾，他见不到儿子。
    他想儿子都想疯了，但就是见不到。
    公司法务不止一次说过，只要潘岳明点头，他们会再想办法帮他夺回儿子抚养权。
    但可能是担心再次对簿公堂会对儿子造成二次伤害，他一直都拒绝身边好友的帮助。
    程玉安看了看国庆战报，很满意。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程玉安跟刘一菲得瑟，「《湄公河》胜券在握吧。」
    刘一菲很相信老公的眼光，但有时候她就要和程玉安抬杠，并以此为乐趣。
    「也不知道是谁，开始几天落后的时候紧张的要死。」
    「这你别管，反正我赢了，赌约还是要赔的哈，别想赖。」程玉安笑道。
    老夫老妻了，刘一菲竟然脸红了：「晚上再说。」
    夫妻间打赌的事就这么过去，但是从《湄公河》的表现上看，宣发还是有些问题。
    程玉安在假期后的第三天，回公司给宣发部门开了一个会。
    「虽然我不喜欢互联网思维，但我并不排斥把互联网当作一个有利的工具，也可能是我本人的这个喜好影响到了公司某些方面的发展，特别是电影的宣发。」
    「我发现我们现在做宣发，虽然也会用互联网，但做不出花样来，你们怎么做的？微博投广告、各大论坛各大网站做访问、参加综艺、再加上视频往网站，是这些吧？」
    「大家都是这么做啊。」《湄公河行动》取得国庆冠军，就说明宣发部门指定的宣发路线没有错。
    「我没说大家做错了，是，现在业界都是这么做互联网宣发的。但是，我们要充分利用手里的资源。」
    「咱们科技公司不是有一个短视频平台叫抖音啊，把这个工具用起来啊，同志们。」程玉安轻轻拍着桌子，「移动互联网时代不属于长视频和直播，它属于短视频和手游！」
    「短视频平台未来肯定是一个巨大的，甚至可以说是最大的流量口。」
    程玉安翻了翻今年剩下的排片：「28号的《驴得水》和下个月的《止杀》，可以分一部分宣发资源去抖音快手这类的短视频平台，拿这两部片子试试水。」
    总结完《湄公河行动》上出现的问题，又安排好后面片子的宣发工作，程玉安这才离开公司。


第七百四十三章 120帧
    程玉安可以对天发誓，他真没公关今年金鹰奖。
    只是各家为了冲奖，照例宣传而已，他没授权或示意公司公关电广传媒。
    但你知道今年金鹰奖闭幕后，远程遭了同行多大的嫉恨。
    优秀电视剧奖11部，远程的《北平无战事》和《芈月传》就拿走两个。
    好，你远程出品，必属精品，你创作团队强大，我也没话说，你是行业老大，2/11也算对得起你的地位。
    那你怎么解释演员奖几乎被你远程包圆了？！
    观众喜欢的男演员奖，胡哥。
    观众喜爱的女演员奖，童丽娅、赵莉颖。
    最具人气男演员奖，胡哥。
    最具人气女演员奖，刘滔，但拿奖的电视剧是远程的《芈月传》。
    连今年的金鹰女神都是原远程艺人糖糖。
    怎么？你远程一口把中国电视剧产业包了呗？
    我们都是跟在你背后吆喝混口汤喝的呗？
    本届金鹰奖落幕后，观众倒是无所谓，看明星吗，看谁不是看。
    但业界声音很大。
    远程「涉嫌行业垄断」的声音在圈内传的很大。
    甚至有激进者要求拆分远程传媒集团。
    但这些说法都没有得到有关部门的回应。
    远程也没有对这种声音做任何表示。
    程玉安的生活依然很充实，每天在家看书陪老婆孩子玩半天，下午去《流浪地球》后期组看进度，晚上有约就赴约，没约就健身，然后回家吃饭。
    每周一下午固定去学院给学生上课。
    这天晚上九点。
    「在《老父亲》的开篇上用主观镜头代入，很大胆，我做这个决定时，我的摄影师、制片人都劝我不要冒这个险，说这样做是在挑战观众，对观众很不尊重。
    「但后来我还是坚持做了，正是因为我很在乎观众，所以我希望用这种镜头把观众最快地带入到故事里来。」
    「所以，今天课上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未来你们可能会去拍商业大片，所谓「取悦观众」，也会拍不那么卖座的艺术片，觉得自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就是要表达自己的想法。
    「这些都没错，但不论是做商业片，还是做艺术片，都不能不尊重观众，你可以不在乎观众的反应，但你不能不在乎观众。」
    「好，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没什么问题我们就下课。」
    台下的学生嗡嗡的起身离场。
    程玉安在台上收拾自己的教案和电脑。
    「玉安。」田状状带了一个人过来，「带个人给你认识。这是清华大学的陈昌丰教授。」
    「程老师。」陈教授倒是客气，但程玉安不知道她来找自己干嘛，「我可是你的影迷。」
    「陈教授您客气了。」程玉安和陈、田二人走下讲台，就在台下第一排坐下说话。
    陈教授说明来意：「我们学校过几天要举办一个电影活动，想请程导过来坐坐。」
    人都上门来请了，程玉安还是得给三分面子，问了这活动是什么性质，陈教授说：「就下个月7号，在我们新剧场，活动名字叫「我们的第一次」，请了冯晓刚和李鞍两个导演来做电影对话。」
    程玉安笑道：「他们两位下个月都有片子要上，我去了我说什么啊。」
    时隔四年，冯晓刚再一次对上李鞍，《潘金莲》VS《比利林恩》，圆形取景VS4K120帧。
    都是非常大胆的尝试。
    陈教授笑道：「你就随便聊，你们都是朋友，我们这个活动很活泼。」
    程玉安见她这么说，就答应下来了：「行，7号晚上是吧，我准时到。」
    接着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陈教授就告辞离开电影学院了。
    程玉安在原地笑道：「我这算不算资敌啊。」
    田状状道：「你小子嘴里就没句正经的，人家好不容易上门来请你。」
    程玉安离开前，田状状还不忘提醒他：「清华准备弄个影视传播研究中心，你小子耳根子可别这么软啊。」
    程玉安好笑地看了看田老师：「您都说这话了，那我到时候得问问，高低弄个官当当。」
    「去你的，快滚吧。」田状状摆摆手。
    程玉安回到家就开始搜集有关《比利林恩》和4K120帧的有关资料。
    两位导演的两部电影他都提前看过了，但相关的台前幕后的故事和那个120帧的技术他倒不是很了解。
    他玩过4K3DIMAX，对120帧倒是没研究。
    「你看啥呢。」刘一菲把女儿哄睡了，端了一杯热牛奶走进书房，「一回来就扎进房里。」
    「应了个活儿，做点功课。」程玉安正在看从美国发来的资料，然后把自己过几天要去清华做活动的事给刘一菲说了。
    刘一菲笑道：「也难为李鞍了，为了这部电影跑这种活动。」
    程玉安道：「没办法，这部电影纽约首映现场很冷，观众和专业影评人都不喜欢这部电影。」
    刘一菲陪在丈夫身边，见他眉头越来越拧巴，问道：「你不看好120帧？」
    「我不是不看好120帧，我是不看好《比利林恩》。」程玉安不是那种固守24帧真理的人，「李安把这套技术用错了地方。」
    「那你觉得120帧要放在哪种影片上？」
    「我不知道。」程玉安摇头。
    这是刘一菲第一次从丈夫嘴里听到他「不知道」的电影问题。
    「这一套技术没人用过，」程玉安说，「这么高的清晰度和细节捕捉，你甚至可以看到演员脸上每一条肌肉是怎么动的，这对大多数导演和观众都是一种灾难，会打破演员和观众之间的第四堵墙。太真实太清晰的画面反而会让观众出戏，这也是我从来不认为3D和VR会取代2D24帧一样。」
    「这套技术目前就李安用过，《比利林恩》能否成功还要再看，所以我也不知道120帧适合什么类型的影片。」
    「可能技术先行，等到电影类型和叙事进一步丰富，未来或许会用上这套东西，但是现在，」程玉安摇摇头，「我不看好120帧在现在的任何应用，可能在游戏领域会得到发展吧。」
    「因为游戏，不管你是用手机或者平板，或者电脑，相比影院荧幕，游戏屏幕所能展现的画面信息太有限了，超高清的游戏画面不会让玩家分神，还能带来更好的游戏体验。」
    刘一菲陪程玉安坐了会儿，她对这种技术性的东西更是没兴趣，听了没几分钟就打着哈欠回去睡了。


第七百四十四章 驴得水
    《驴得水》真的狠。
    典型的黑色幽默，而且内涵非常丰富。
    电影开始就借裴魁山之嘴说：「我们为什么来这儿搞这个乡村教育实验，是为了改变中国农民的贪、愚、弱、私。」
    所谓知识分子看不起农民，俯视他们，自诩教化。
    可到头来，这几个搞先进教育试验的老师们，一个个都变成了他们曾经鄙夷的贪、愚、弱、私——校长孙恒海贪、周铁男愚、张一曼弱、裴魁山私。
    最后，几人居然还煞有介事地继续自己的教育事业。
    《驴得水》批判了知识分子的虚伪，可也没放过农民。
    农民阶级的代表小铜匠，得势之后对张一曼的迫害更加严厉。
    逼一个女人当众剃掉自己的头发，而且是阴阳头，当年搞迫害用的就是这个。
    讽刺完了知识分子和农民就完事了？
    他连当权者——特派员也一并瞧不起。
    表面光鲜，人模狗样，其实一肚子草包。
    自称从英国留学归来，却根本不懂英语。
    来三民小学考察，还自带茶具装腔作势。
    连富丽堂皇和堂而皇之都能用错。
    整部电影唯一的正面人物是铜匠的老婆，面对铜匠的背叛，她敢于站出来斗争；面对婚礼上的枪口，她敢上去夺枪。
    她是整部戏里唯一不惧武力和强权的人，最后也是她破坏了婚礼，揭开了整出闹剧的真面目。
    但是，没有人喜欢她。
    不管是学校老师，还是特派员本人，都在极力维护表面的光鲜和繁荣，铜匠老婆就像那个说国王根本没穿衣服的小屁孩。
    而影片的宣传口号也很有特色：「讲个笑话，你可别哭。」
    看来是要将黑色幽默讲到底。
    这是开心麻花的第二部电影，开心麻花本想延用原话剧阵容。
    但远程没答应，其他本子就算了，《驴得水》这么好的故事，远程的制片团队看了都流口水，硬要塞人进来。
    不过远程也没太过分，就要了一大一小两个女角色，张一曼让袁全演了，孙校长的女儿佳佳给了公司新人宋艺，算给她刷刷脸。
    袁全之前看话剧的时候就喜欢张一曼这个角色，去年拿到剧本，说让她演电影版张一曼，更是喜不自胜。
    话剧女主任素西就是有不满也没话说了，袁全这种大咖，无论是影视还是话剧，都是对她降维打击。
    袁全还觉得愧疚，但她实在喜欢这个角色，不舍得让出去，为此还给任素西说了不少好话。
    《驴得水》的成本控制得很好，除袁全外，其余都是电影新人，拍摄成本没超过1200万，后期宣发也就五六百万而已——这片子公司只打算收回成本就行，在宣发上给的支持力度不大。
    总成本加起来不超过2000万，票房有一亿，开心麻花和远程就都有的赚。
    两家公司对影片盈利前景还是很乐观，成本不高，压力就不大，袁全这种文艺咖虽然不具备扛票房能力，但怎么算也比自己原定的纯素人阵容要好的多。
    而且，程玉安和刘一菲虽然没能到首映现场助力，但夫妇二人纷纷在微博上自发为影片宣传。
    这给影片增加了很多热度和关注。
    刘一菲更是说这部电影是她「今年国产最佳」。
    更是鼓动了不少人去看这部电影。
    让《驴得水》首日即收回拍摄成本——3440万。
    不多，但已经另剧组很满意了。
    「这种片子大卖不了的。」程玉安在开心麻花决定做这部电影的时候就给剧组打过预防针。
    …………
    之前程玉安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跟章紫衣说过要约她明年的档期。
    章紫衣开始没怎么放在心上，被程玉安遛了这么些年，她早就麻木了。
    但当人真找上门，她才知道程玉安所言非虚。
    这几年的好邻居没白做，果然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可章紫衣看完剧本就疑惑了，整个故事完全不是程玉安的风格：「不是玉安拍吗？」
    「不是，这部影片导演是庄闻强，而且也不远程影视的，是嘉禾娱乐的重启之作。」工作人员把话说清楚。
    章紫衣犹豫了，如果是程玉安亲自导这部戏，哪怕演镶边女主她也愿意，但庄闻强她就要犹豫一下了。
    阵容是非常吓人的，发哥和郭富成已经确定出演。
    章紫衣犹豫就犹豫在这儿，阮文这种镶边女主不是不能演，但要看导演是谁。
    但是发哥+郭富成的阵容很好，而且看剧本，故事也很好，是一部很值得加盟的戏。
    章紫衣手里还有一部《罗曼蒂克消亡史》待上映，除此之外她就没存货了。
    于是她口头答应了嘉禾的工作人员：「我再看看剧本，三天以内一定给你答复。」
    而另一边，杨密这几天很活跃，她听从刘一菲的建议，努力缓和与公司老人的关系。
    这大半个月来，她取得了很多人的信任和谅解。
    《盗贼》系列已经活过来了，再加上一些人的有意牵线，没什么过不去的。
    这天，公司一个总监告诉杨密：「公司现在成熟的系列片都有固定的演员阵容，总不能把你安插进去演配角吧，估计你也不会演。这样，嘉禾那边有一部《无双》，发哥和郭富成主演，缺个女主角，戏份不多，但也不少，不比你演那什么《宝贝儿》要好？
    「你要不嫌角色小，主动去问问。」
    杨密一直说自己接不到公司的戏，现在有一部女主送上门，哪能不接着。
    镶边女主就镶边女主，她在电影圈的口碑已经烂了。
    现在不是她刚离开远程的时候了，10亿女主的金身，电影随便她挑，现在已经由不得她了。
    捡到篮子里的都是菜，先去问问。
    她现在急需挽回观众的信任。
    至于《宝贝儿》这部电影，怎么说呢，她和刘捷算是各怀鬼胎，各自都有花花心思。
    杨密想拍部文艺片，向外界表达自己还有认真拍戏的想法和态度，以期求得观众和资方的重新信任；刘捷想借杨密人气为自己和自己的影片争取关注和曝光。
    两人互相利用，心思都不在电影本身。


第七百四十五章 刘制片的一天
    刘一菲是被女儿闹醒的。
    程木繁坐在旁边扯她头发，用手拍她胸口：
    “麻麻！”
    “麻麻！”
    一边折磨她一边喊。
    “去找爸爸玩，让妈妈再睡一会儿。”刘一菲爱睡懒觉的毛病依然没改掉。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就是程玉安派女儿来叫她起床的。
    程木繁还在折磨她的老母亲，刘一菲带着起床气瞪了女儿一眼，小家伙就不说话了。
    “去找爸爸。”
    程木繁麻熘地爬下床，颠颠地走出房门，找她的老父亲告状去了。
    刘一菲睡到11点才起，老公和女儿都不在家。
    “七七呢？”刘一菲问保姆赵阿姨。
    “跟程总去公司玩了。”
    刘一菲给老公打了通视频电话过去，接电话的是公司的助理。
    说程玉安在开会。
    “七七呢？”刘一菲问道。
    “在这儿玩呢。”手机镜头对准正在游乐区和其他小朋友疯跑的程木繁。
    远程允许员工带孩子来上班，为此还在总部大楼开辟了一块儿童游乐区。
    “七七，妈妈等下来接你好不好？”刘一菲哄着女儿。
    “不要！”有这么多跟她一般大的小朋友一起玩，她才不走呢。
    “那你要听话哈，要乖乖吃饭。”刘一菲不担心别的，就担心在外面程玉安不会安顿女儿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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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说完又跑开去一边玩了。
    “一菲姐，你放心，我会照看好七七的。”公司助理说道。
    又嘱托了几句，刘一菲这才挂断电话。
    不用带女儿，刘一菲正好有时间干自己的事。
    她出品和制片的《二代妖精之三生有幸》现在正在魔都拍摄，刘制片本来就要去探班，刚好女儿不缠她，当下就带了人往魔都去了。
    刘一菲带着助理，两个人坐上动车也不摘口罩，坐在位置上小声地说着什么。
    说完就各自在座位上玩手机。
    可是！
    在隔着过道的座位上，坐着两个女生。
    “你看那边那个女生。”
    “嗯？”
    “像不像刘一菲？”
    “戴着口罩你都能认出来？”
    “我也不确定，只能说看着像，你看她的眉毛和眼睛，像不像？”
    “你这么说确实有点像。”
    说着做里面的姑娘摸出手机准备拍照。
    同伴提醒她：“把闪光和快门关了。”
    “哦，是是是。”调好相机，然后自己装作玩手机的样子对着对面勐拍了几张。
    两人低头看手机里的照片，越看越像刘一菲。
    索性发上网：
    “偶遇刘一菲。高铁上，要不问她加个微信？”
    魔都天气淅淅沥沥的，让人很不好受。
    刘一菲和助理先后出站，坐上剧组来接她们的车。
    她助理一上车就笑了：“我们又上热搜了。”
    刘一菲吓一跳：“出什么事了？”
    别以为明星都喜欢上热搜，很多明星热搜上得胆战心惊，生怕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被声讨了。
    助理递过手机来：“我们在高铁上被人拍到了。”
    刘一菲看了一眼。
    #网友高铁偶遇刘一菲#
    “下午，有网友在高铁上偶遇刘一菲，想过去找她要个联系方式。照片中，刘一菲身穿黑色大衣，戴着口罩依然遮不住超高的颜值。刘一菲靠在座位上，正在刷手机，手指上的超大钻戒十分抢眼，身上放着一个名牌包，不知道是自己买的还是别人送的。刘一菲刷了一会儿手机后，便靠在椅子上休息，旁边的女生应该是的助理。”
    热搜下，很多粉丝留言，说刘一菲坐过很多次高铁，之前也有人偶遇过。
    “我去，她山根好高，我戴同款口罩鼻梁那里直接是平的。”
    “妈耶！虽然没有正脸，但是真的哪儿哪儿都透露着气质两个字。”
    刘一菲看着挺好玩，拿过自己的手机，转发了偷拍她的微博，并说：
    “钻戒是程老师买的，包是品牌方送的。”
    刘一菲的评论无疑是确认了高铁偷拍的就是她。
    粉丝们对刘一菲亲自回应行程，当然很高兴。
    纷纷跑到刘一菲微博下留言询问她今天到魔都干嘛。
    当然，还有问她今天的穿搭链接的。
    不过当有人透露刘一菲今天挎的LV包价值16-32万时，问链接的粉丝立马哑口了。
    买不起买不起。
    刘一菲评论了那条偷拍微博后就没在回复粉丝评论。
    两人来到《二代妖精之今生有幸》剧组，导演肖扬正好结束一组镜头，主创们正在休息。
    “你这身……”别人都还好，刘一菲一看郭经飞的打扮就想笑，“好风骚啊。”
    郭经飞倒是很喜欢自己这发型，还很烧包地问刘一菲：“好看吧。”
    刘一菲憋着笑：“好看好看。”
    刘一菲跟演员们聊了聊，特别是娜扎，不过好在没出什么问题。
    “大家都很照顾我。”娜扎说。
    众人喝完刘一菲送来的热咖啡，又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去。
    接下来要拍白纤楚初遇袁帅的戏。
    导演在跟两个演员沟通，特别是娜扎，这场戏的看点全在她身上。
    “真喝吗？”导演再三和娜扎确认。
    “真喝，”娜扎点头，“你把水给我换干净的。”
    “放心，刚接的水。”导演笑道。
    说好了戏，导演离开坐回导演椅，刘一菲也坐在导演旁边一起看监视器。
    “好，准备，开始。”
    袁帅误以为白纤楚是来和她相亲的富婆：“你……”
    “你好。”
    “你是？”袁帅接着问。
    “袁帅，”但白纤楚不管，只说着自己的，“好久不见。”
    白纤楚坐下，这才开始做自我介绍：“我是小白。”
    袁帅看了看手机里相亲富婆的照片：“白小姐。”
    “嗯。”
    “这上面说您，四十多了。”
    “刚拿到签证我就来找你了。”白纤楚压根就不接袁帅的话，“渴死我了。”说着抄起袁帅面前的杯子就把里面的水喝光了。
    “那是我喝过的。”
    喝完杯子里的还不行，白纤楚又从面前的金鱼缸里舀了一杯水，连带着里面的金鱼也被她盛了出来。
    又是两口干完，把金鱼也喝进了嘴里，觉得不对，又把金鱼从嘴里吐回了缸里。
    “卡！”导演叫停，“不对，娜扎你表情别飞，控制住。我们再来一遍。”
    这场戏，光刘一菲数下来的，娜扎就喝了快二十杯水。
    最后娜扎实在喝不下去了：“导演，你让我缓五分钟，我实在喝不了了。”
    不知道为什么，刘一菲一点都不心疼娜扎，反而觉得这场戏拍得好有意思。


第七百四十六章 母女的亲昵
    娜扎后面档期很紧张。
    《二代妖精》一杀青，就要进组《缝纫机乐队》，明年还有2部电视剧等着她。
    更别说还有数不清的综艺以及活动。
    娜扎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热捧了。
    刘一菲和剧组吃完饭，利用自己制片人的身份，召集了跟组制片和监制等工作人员开了两个小时的会。
    「一菲你就是我们剧组招牌，说你当出品人，别人都上赶着投钱。」执行制片笑道。
    刘一菲摆摆手，笑道：「可别这么捧杀我。」
    等刘一菲开完会出来，已经是晚上12点多了。
    但她回到酒店，还是打了通电话回家询问女儿的情况。
    「睡着了。」程玉安说道，「白天哭得不行，一直要妈妈。」
    「在公司玩的挺好，晚上一回来看不见你人，就哭就闹，怎么哄都哄不好。」
    这话说出来，刘一菲心一下就软了。
    「我明天上午就回来。」实在是现在太晚了，不然她现在就要往京城赶。
    翌日，京城。
    程木繁一起来就喊着要找妈妈。
    因为女儿闹，程玉安无法安心工作，只能哄着宝贝女儿。
    「妈妈！」程木繁绞着手，就要妈妈。
    「妈妈马上就回来了，你先把饭吃了。」
    「不要！要妈妈！」
    「你吃完饭爸爸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不要！爸爸骗几！」这招昨晚就用过了。
    「这次真不骗你，乖，先吃饭。」
    程木繁那起程玉安的手机递过去：「妈妈！」
    「是是是，你吃完饭我就给妈妈打电话。」程玉安举着勺子喂女儿。
    程木繁姑且相信了他，张嘴吃了一口，吃完就要程玉安给刘一菲打电话。
    「不是说好了吃完饭再打么，你才吃一口。来，在吃一口。」
    就这样哄着，程玉安总算喂完了一顿饭。
    「妈妈！」程木繁还没忘催程玉安打电话。
    程玉安无法，只能拨通妻子的电话。
    「妈妈！」程木繁见屏幕上戴着口罩坐在车上的刘一菲，立刻大声喊道。
    「哎，」刘一菲答应着，「你在家有没有听爸爸的话啊？」
    「宝宝。」程木繁每次表示自己很乖很听话都会拍着自己的小脸或者小肚子说自己是宝宝。
    「那你有没有哭啊。」
    「宝宝！」程木繁拍拍自己，才不承认自己昨天晚上哭着要妈妈。
    「你在家要乖哈，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嗯！」小家伙答应的可快了。
    挂断电话，程木繁的情绪稍微好点。
    「小没良心的。」程玉安轻轻拍了一下女儿，「不是说爸爸好，妈妈坏吗，怎么没见你这么想我。白疼你了。」
    程木繁不理他，坐在地上自己玩自己的。
    程玉安也不敢走开，只开着电视陪女儿坐在客厅。
    但也就玩了一会儿，门外一辆车驶过。
    这就不得了了，程木繁麻利地爬起来：「爸爸，外外！」
    程玉安伸头往外看了一眼：「不是妈妈。」
    「抱抱！外外！」她还不信，要程玉安抱她起来看一眼。
    程玉安把抱起来隔着窗户向外看：「是吧，不是妈妈。」
    程木繁再也不能认真玩了，就站在沙发上忘外一直看。
    路过一辆车就喊妈妈，看见个路过的像刘一菲的身影，也喊妈妈。
    「你能坐下来陪爸爸看会儿电视吗？」
    「不要！」程木繁在沙发上跺脚。
    「你今天就学会说不要了是吧。」
    「坏爸爸。」程木繁打了程玉安一下，继续看着窗外。
    程玉安把女儿守着窗户等妈妈回来的照片发给刘一菲看了，刘一菲心都要化了。
    直到10点过20分，又一辆开过来。
    「妈妈！」程木繁照例蹦跶着喊妈妈。
    程玉安也不看。
    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程木繁快速爬下沙发，跑到门口等着来人。
    「哎！」刘一菲的脑袋先伸进来。
    「呀呀呀！」程木繁高兴地蹦着，「妈妈！」
    刘一菲进来，抱起女儿：「想没想妈妈啊。」
    「想！」
    「怎么想啊？」刘一菲抱着女儿坐下。
    程木繁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
    「啊，用小脑袋想啊。真好。」刘一菲亲了一口女儿。
    见母女俩这么亲，程玉安越发吃醋了：「坏宝宝，臭宝宝，你一点都不喜欢爸爸。」
    「宝宝好。」程木繁臭美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说着从刘一菲怀里爬过来，也拍了拍程玉安，「爸爸好。」
    刘一菲被逗笑了：「这么小就懂吃两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程木繁腻在妈妈怀里几分钟以解相思，完了就自己坐在一旁玩了。
    程玉安问她在《二代妖精》剧组怎么样。
    「还行，没什么大问题。我想明年12月贺岁档上。」
    「我劝你调开来。」
    「凭什么我调，你要上哪部片子？」
    「明年贺岁档我要上《与神同行》，你不怕就来碰一下试试。」程玉安说完挑挑眉。
    「讨厌！」刘一菲疯了才会拿《二代妖精》去碰《与神同行》。
    「你这么急着定档干吗，片子都没拍完，等明年一季度完了再说。」一季度后，基本每家本年要上什么片子圈里差不多就都知道了，到时候再定档也都来得及。
    「明年暑假要上什么？」刘一菲打起了暑期档的消息。
    「姑奶奶，明年暑期档你别跟着瞎掺和。」《战狼2》就在明年7月份，「明年这两个月我都不敢进去。」
    这两个月，《羞羞的铁拳》+《战狼2》会带走近80亿票房，这个档期，谁进谁死。
    见刘一菲还不明白，程玉安说：「亏你还投了《战狼2》，你就不关心关心这电影？」
    「我不懂战争片，我就稀里湖涂给了吴精6000万。」
    「怎么是6000万？我不是跟你说最少投1亿吗？」
    「吴精又不傻，他自己又拉了一笔钱进来。」很明显，吴精这么做就是为了稀释刘一菲的投资占比，防止她或者程玉安干涉剧组拍摄。
    很正常的想法。
    但尽管如此，刘一菲仍然是《战狼2》最大的单一投资人。
    「我有预感，《战狼2》会引爆整个电影圈。这片子会爆到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度。」程玉安只能透露这么多了。
    「能有多高？」刘一菲问。
    「我也说不好。」当然不能说了，说了就是挂，「但整个环境烘托到这儿了，这部电影大爆的可能行非常大。」
    接着程玉安为刘一菲分析，主要从时局上讲，大国崛起，民族自豪，「主旋律要唱主角了。」


第七百四十七章 圆桌论坛
    清华大学为了办这次活动确实花了不少功夫。不是说你是清华，你请人就得来。
    这帮做电影的，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清华也搭了不少人情进去，才促成了今天这个局。
    主持人是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着名电影学者尹红教授。清华最开始只想请李鞍和冯晓刚两位有新片上映的导演来聊聊，但后来有人说程玉安这段时间闲得都回电影学院上课了，
    “把他也请来吧”。索性就给程玉安发了邀请。三个导演不好坐，又请了贾科长，凑了个圆桌会议。
    清华大学在微博上提前一周预热了这场论坛。引起很大反向。这四人，说一句华语电影最强阵容也不为过。
    晚7点，活动准时开始。四个嘉宾和主持人一起上台，尹红做了简单的开场，四个嘉宾又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活动这才真正开始。
    除了今天在清华，其他任何公开场合，你几乎都见不到这四个导演同台了。
    尹红还开程玉安的玩笑：“程导人气很高啊。”前面程玉安打招呼引起了比其他三个导演更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程玉安笑道：“我沾了一菲的光。”玩笑开过，众人进入话题。今天的主题是
    “我们的第一次”，还有李安和冯晓刚的新电影。四人由入行说起，这四人里，程玉安年纪最小，他们讲八九十年代拍片的往事，很多他都插不上嘴，这时候他就当一个听众，兼职捧跟，有的没的搭两句。
    轮到自己，程玉安说：“之前在学校靠给校外的老板拍企业宣传广告赚钱。02年毕业，东拼西凑弄到200万，才拍了《狙击电话亭》。”程玉安四人就此延伸开，说到今天活动的主题，李、冯二人的新片。
    李鞍坦言，120帧让自己很没底：“原来我最高用60帧，这次跳跃到120帧，感觉像上战场。”
    “我这一次也不知道是开拓了新的希望，还是捅了新的篓子。”之后他又讲述了自己拍摄《比利林恩》的辛苦，三人和在场同学都认真听了。
    说实话，就技术层面而言，程玉安对120帧还挺有兴趣。冯晓刚由技术创新谈到《我不是潘金莲》的圆形取景：“此前张一谋导演曾经拍过《秋菊打官司》，我怎么从其中的形式中走出来，之前很长时间都是用纪实的拍摄方式，我想能有一种改变。所以想到了南宋时期，出现了一批文人画，都是用的山水花鸟团扇，西方也有拉斐尔等与宗教有关的圆形的画。我选择了婺源这个水乡，扩到圆形里，很相得益彰。等慢慢深入进去才发现所有系统都变了。构图、景别都变了。反而把银幕缩小了，景别却松了。镜头的光线也变了。”
    “过去拍电影都是拉反差，希望把影像反差加大，使影像变得更有力度、更精彩，但是这个圆的里面恰恰需要特别灰的，低反差的一个画面，跟习惯特别不一样，在灰的画面里，将黑的衬底，圆变得有山水画的味道。”程玉安接过话来，先捧了两句：“我就没两个导演这么大胆。”
    “程导在《流浪地球》上不也用了4k3dimax吗，这套技术也是目前最先进的。”程玉安说起自己用这套设备的初衷：“是为了特效更加好看。
    “但其实，《流浪地球》有些镜头并没有用到4k这么高的分辨率，出于对影片中具体环境的考虑，比如地下城，这个环境就不用表现得那么高清，我们就用了普通摄像机。”贾樟柯对技术并不追求，在这一部分也就没参与深度讨论，而是问冯晓刚的转型问题：“晓刚导演，从《1942》之后，你的创作在调整。从过去喜剧之王、贺岁片之王，突然注入很多类型，触及到历史，包括复杂现实，到了这阶段，为什么有这样转变？”冯导刚拿完a类电影节，要开始装杯了：“因为我在中间兜了一个大圈，一开始其实要奔着这条路走的。”
    “我也确实因为拍电影赚了很多钱。我在想，我要做点什么，还是要回到我最想做的事上去，不要再去更多地妥协，应该是自己非常想拍的东西拿出来拍。还有一个就是，拍电影需要体力。我想我就是再勤奋，再努力，恐怕也就是六七部电影吧。所以不能再浪费时间。”
    “现在有一句话叫做顺势而为，好多人劝我，市场这么好，什么东西观众喜欢，顺势而为。我现在想的是要顺心而为，不是顺势而为。顺势而为的话，我觉得90%的人都在做这样的事情，不缺我这么一个。”
    “其实我要谢谢程导演。”
    “哦？”程玉安可没想到他会cue自己。冯晓刚回忆起《1942》：“我记得当时电影票房不是很好，公司内部很沮丧，当时程导发了篇微博说，拍这部电影的意义不是赚票房，而是告诉观众还有这么段历史。”程玉安连忙笑说客气。
    说回技术问题，程玉安直言：“虽然也用了4kimax，但我不认为这种超高清会成为以后的主流。”李鞍一副洗耳恭听地表情示意程玉安继续讲：“我担心的是高帧率或者高分辨率，会破坏电影本身的连贯叙事。
    “《比利林恩》我看了，球场那一幕，我甚至能看清看台最后一排的观众，整个画面太清楚了，传递给观众的信息太多，会对导演的叙事和表达造成很大的干扰，我不直到要看荧幕哪一块。”贾科长同样表达了这种担忧，而且引用了电影史上关于帧率的争论，从黑白无声电影到有声电影。
    当然，这些知识台上的人都知道，贾科长是讲给台下学生听的。
    “除了叙事外，成本也是一个要考虑的方面。”别以为科长拍文艺片，就不懂钱方面的东西。
    “120帧的推广太贵了，我觉得影院未必会跟随影片来更新设备。而且，剧组也未必会跟着做120帧。”李鞍没有试图去说服贾科长和程玉安，而是笑说：“两个月以前，我抽空休假两个礼拜，跟太太爬山，从山上滚下来，腿受伤了，将近两个月才恢复，所以我也是在工作上比较安全一点。”活动就此结束。
    程玉安谢绝了清华的宴请，说要回去。程玉安不是技术派，甚至在这方面偏保守，他依然认为3d不会成为主流，vr只是小众狂欢，互动电影更是无稽之谈。
    程玉安邀贾科长同车返回，两人在车上又讨论了一些技术和电影上的事，这才分开，各自回去了。


第七百四十八章 止杀
    在国际荣誉上，除了二封奥斯卡，程玉安并不输李鞍。
    但程玉安不看好120帧的说法，第二天却鲜见报道。
    媒体依然在为120帧唱赞歌。
    程玉安倒也理解，李鞍跑遍全球为120帧吆喝，自己却当场泼人冷水，他在业界的咖位又摆在那儿，媒体只好不理程玉安了。
    李鞍在昨天的活动上，透露自己手里还有一部讲拳击的电影——《马尼拉之战》，说拍完这部想回来拍华语片。
    但程玉安知道，《比利林恩》扑街后，这电影就胎死腹中了。
    11月初，《奇异博士》上线公映，成绩非常好。
    影片中的镜像世界特效给观众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
    天工异彩蹭了电影的热度，在官微为网友大致讲了镜像世界是怎么做到的。
    并坦言：“镜像世界是目前难度最高的特效，也是业界费用最贵的视效镜头。”
    网友在微博下留言，问天工异彩能不能做。
    天工异彩很委屈地说：“能做，但是很少有剧组愿意做这个特效，我们很难接到订单。”
    而在11月的第二周，和《比利林恩》同期上映的，是远程“贼心不死”的武侠片《止杀》。
    江雪柔固执地不相信“武侠已死”，尽管公司内部也不愿做武侠，但她还是拉了以前周易的老伙计，攒了2000万把这片子拍了出来。
    这片子最大的大牌是刘施施，还是客串男主角的死鬼老婆，出场十分钟被人干掉，后面就活在主角的记忆和梦境中。
    故事改编自《疾速追杀》，但改编力度很大，本土化做得很好，不是资深观众还看不出两部片子的联系。
    剧组宣发经费有限，大胆地选择了以线上宣发为主，而且主要走短视频宣发渠道。
    快手、抖音和A站、B站都投了不少资源。
    在电影公映前的半个月，剧组开始炒武侠怀旧风。
    先是踩一波现在的仙侠剧打戏不好看，各种特效和慢动作，丧失了动作戏应有的质感。
    这一波拉踩确实得到了很多观众的呼应。
    “现在这群人，不说练功，他们连马都不会骑，还指望他们能打得好看？”
    之后再宣传以前的武侠片打戏有多好看，江雪柔还特意拉出《水月洞天》做比较。
    在短视频平台确实引起了一波不大不小的武侠怀旧风潮。
    首映现场，程玉安和刘一菲罕见地到场支持。
    “我也很久没看到一部过瘾的武侠片了。”程玉安笑道。
    现场，男主角解苗，主演李圆、王智飞、王志、杨浩宇，客串出演的刘施施登场助兴。
    江雪柔知道小成本影片要出头就得搞点事，所以她在现场也是撒开了说。
    “都说武侠已死，我从来不信，是现在的年轻演员太金贵，不肯也没时间练功，所以现在的动作戏才不好看。”这段时间喷小鲜肉不敬业是圈内的政治正确。
    “我想让现在的年轻观众看看，真正的打戏是什么样的。”
    “武侠的没落，其实不止是动作演员的断档，还有武指话语权的没落，现在剧组现场谁还听武指的？都是咔咔往上堆特效，一刀劈过去，爆炸啊，光效啊，这样的打戏要什么武指。”
    “我对现在的动作片很失望。”
    面对《比利林恩》的竞争，江雪柔直言：“两部片子类型不同，不会形成直接竞争。”
    而对于票房，江雪柔大嘴一撇就要5亿！
    这当然是吹牛，2000万成本搏5亿，疯了？
    但江雪柔却“自信满满”：“我相信《止杀》会引爆这个冬天，为观众带来一个热血江湖。”
    吹过牛，进入观影阶段。
    电影开篇就在夜晚，一阵慌乱的脚步，间或有求饶和惨叫声传来。
    主角孙二郎蓬头垢面，胡子拉碴，一刀结果了对方。
    正要往回走，从墙外射进一枝飞箭，孙二郎快速抽刀砍断飞箭。
    “背后偷袭，算什么好汉，出来！”
    一队人从门外走进，领头者蒙着面，戴着斗笠，让人看不清面目。
    “是你。”
    来人并不废话，抄起随身的铁棒欺身上前，抬手劈来。
    这人的手下在旁掠阵。
    两人斗了几个回合，蒙面人处于下风，一招不慎，被孙二郎砍中一刀逼退。
    手下人正要上前想帮，蒙面人却呵斥：“你算个什么东西，他是我的，滚。”
    说着又挥棒上前，两人缠斗起来。
    最后，蒙面人被孙二郎废掉一只手，而蒙面人也终于结果了主角。
    “大哥，死了。”手下人探了探主角的呼吸和脉搏，喜道。
    “砍他一根手指，回去交差。”
    手下人挥刀，荧幕变黑。
    出片名——《止杀》。
    荧幕又亮，孙二郎惊醒过来。
    原来是梦！
    孙二郎起床，掬一捧水抹了脸，就出去了。
    他和妻子经营着一家小客栈，边疆小镇，生意倒也红火，夫妇二人生活美满。
    刘施施客串的妻子并没有真名实姓，众人都叫她二郎家的。
    刘施施一身粗布麻衣，正在店内招呼客人，见丈夫出来，笑道：“醒了？”
    “嗯。”孙二郎笑着应道。
    “店里酒快喝完了，你再去拉一车来。”
    “好。”孙二郎答应了。
    店里的老主顾纷纷和他打招呼：
    “二哥，什么时候要个孩子，我们可等着喝喜酒呢。”
    “就是，二哥，你和嫂子成亲都五六年了，我家的娃娃都满街跑了，你可得抓紧了。 ”
    “二郎，你要有什么难言之隐就跟兄弟说，我有个祖传的方子，一吃就好。”
    边疆民风粗犷，不管男女，说话都没什么顾忌。
    孙二郎笑着和老朋友们说话，一一应答了。
    “各位，吃好喝好，明年一准能喝上喜酒。”二郎向店内拱拱手，收拾好了，便要出门拉酒。
    刚到门口，便撞见一锦衣男子带人来店内，二郎只当是哪家少爷，让出一步，笑着将人请了进来，自己出门去了。
    孙二郎套了板车，自家养不起骡马，拉货全靠他自己的一膀子力气。
    镜头跟着孙二郎从客栈出来，边疆小镇的风貌这才在孙二郎的带领下，展现在观众面前。
    孙二郎在镇上人缘极好，一路上都有人跟他打招呼。
    在城外酒庄拉上了酒，等二郎回到城里。
    “二郎，快回去，你家出事了。”一进城，便有人跟他报信。
    孙二郎顿觉有恙，撇下板车，一路狂奔回到自家客栈。
    只见客栈内一片狼藉，杯盘碗碟碎了一地，空气中隐隐有血腥味。
    妻子和店里唯一的小伙计倒在血泊中，早已断气。
    孙二郎跪在地上，抱着妻子的尸体，仰天痛哭！


第七百四十九章 武侠未死！
    别看江雪柔说是要复兴传统武侠，但其实《止杀》的叙事节奏完全是按照好来坞动作片来的。
    传统武侠是什么，是快意恩仇，是锄强扶弱，是风花雪月儿女情长，但是《止杀》没有聚焦这些，江雪柔完全按照动作爽片来做的《止杀》。
    妻子被杀，客栈被毁，孙二郎陷入疯癫。
    他在客栈后院的马棚里，挖出自己六年前封存的长刀。
    连同长刀一起被埋的，还有他当杀手十余年攒下的黄金和珠宝。
    第二日，他带着刀来到一处神秘的庄园。
    这庄园表面上是一家客栈，可实际上是江湖杀手们交换情报和交接任务的中枢。
    由一个极其庞大和神秘的组织建立，在天下广布耳目。
    孙二郎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庄园人的注意，毕竟大家都认为他在六年前已经死了。
    但是当他向站在账台后的女掌柜出示自己的信物时，女掌柜的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震惊，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风情万种的女掌柜由张丽饰演，她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男人，笑道：“二哥，好久不见。”
    “是很久不见。”
    “店里重新装修了，你的房间一直都留着。”说着从柜台后推出钥匙。
    “好。”二郎面无表情地接过钥匙，转身上楼去自己房间了。
    晚上，为打听消息，孙二郎坐在客栈大堂独自饮酒，听着四方来客的交谈。
    而客栈的人也时不时地把目光投向孙二郎的座位。
    这半天的功夫，孙二郎没死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江湖。
    一会儿，杨浩宇扮演的客栈东家端了一壶酒坐到他对面。
    “你不该回来。”
    “我是不该回来。”
    “听我的，这事儿就算了。”东家明显知道他的目的，“人死如烟，你现在回去，我们依然当你已经死了，不会有人打扰你。”
    六年前，孙二郎以假死骗过所有人得以退出江湖，组织已经发布过江湖令，确认他已经死了，任何人不得再翻旧账。组织不会推翻自己的命令，孙二郎现在罢手，组织也不会揪着他不放。
    能骗过组织，骗过所有人，是他的本事。
    孙二郎之前不是没人试图用假死这一招，但都被组织查出来并解决掉，同时组织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如果假死之后五年没有被组织查出真相，就当此人真的死了，就能脱离组织。
    东家为他倒了一杯酒请他喝，意思是喝了这杯酒这事就算了。
    但孙二郎不买账：“我一定会查出是谁干的。”
    排出几个铜板算作酒钱，孙二郎环顾大堂一周，四周虎狼一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丝毫不在意，径直回房了。
    第二日，孙二郎天不亮就出去了。
    同时，那个杀害孙二郎妻子，毁了孙二郎客栈的年轻公子家。
    他的父亲也第一时间得知孙二郎重出江湖，要找凶手报仇。
    他知道是自己儿子干的好事。
    他叫来儿子，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
    “他不就是个卖酒的吗，杀了就杀了。”人命在他手里，一文不值。
    “畜生！”狠狠扇了儿子一巴掌，“卖酒的？你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他有多可怕。”
    孙二郎当道时，儿子还小，见儿子疑惑，他又说：“杀手榜上天字第一号，出道十二年未尝一败，杀七百四十四人，黑虎堂老堂主就是死在他手里，你根本不知道你惹的是谁。”
    儿子这才有些怕了。
    “你先出去躲两天。”
    另一边，孙二郎从另一处打听到了凶手的消息：
    “杨正，盐帮帮主杨乙的独子。”
    查明凶手后，整部电影的节奏陡然加快。
    孙二郎独闯虎穴，盐帮也请了高手予以阻击。
    但盐帮请的高手，没一个能从孙二郎手下活着离开。
    双方一个追一个逃，一个杀一个反击。
    十八般武器、拳脚功夫齐上阵。
    让现场观众大呼过瘾。
    特别是最后一场雨夜大战，拍得格外有意境。
    暴力美学经典元素被乔磊发挥到极致，最后，杨乙杨正父子，一个被三刀六洞捅死在河边，一个被孙二郎一枪钉死在树上。
    孙二郎亦重伤离开，淅沥的小雨，朦胧的街头灯火，孙二郎远去的背影坚强而落寞。
    黑幕，终了。
    全场响起热烈的口哨和欢呼声！
    导演带着主创们上台致谢。
    “片中杨乙的扮演者是李圆吗？”第一个抛出的问题竟然是这个。
    李圆接过话筒：“是我。”
    “帅！”现场观众喊了一声。
    “你的男装很好看。”记者也没想到这样的角色远程竟然会这么大胆用一个女生。
    “谢谢。”李圆笑道。
    “我想请问一下，那个甩火刀的镜头是特效吗？”
    “不是。”导演乔磊回答，“那场戏是实拍的，就这个甩刀的动作我们拍了六十几条，解苗甩的整条胳膊疼了两天。”
    乔磊继续补充：“这个动作是解苗和我们武指一起想出来的，当时我们导演和制片觉得很帅，就用到这里了。”
    又被记者追问了几个问题，主创们一一回答了，这才结束今天的首映。
    程玉安和刘一菲和剧组回到后台，江雪柔笑着和刘一菲说：“怎么样，改得不错吧，没埋没了你《疾速追杀》吧。”
    刘一菲笑道：“很好。看得我都想上去和苗哥打一场了。”
    解苗笑道：“你用枪，我用刀，你一扣扳机我就死了。还打什么。”
    “哈哈哈哈！”众人大笑。
    程玉安泼了一盆冷水：“我就怕武侠迷不买账，叙事太好来坞化了，跟观众心目中的江湖相差太远。”
    刘一菲轻拍了丈夫一掌：“你这人怎么这么扫兴，我觉得挺好的。”
    “就是。”
    但程玉安及时找补：“不过这片子确实爽，够劲。当动作片看也是上上之作。票房肯定差不了。”
    第二天一早，《止杀》首日7430万（含零点票房）的成绩出炉，震惊业界！
    数字是不高，但你有多久没看到一部纯国产武侠片取得这么高的票房了。
    “《止杀》告捷，首日即收回成本实现盈利。”
    “武侠的复兴！江湖再起风波！《止杀》先声夺人！”
    “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止杀》先《比利林恩》一日上映，7000万的首日成绩提前引爆11月观影！”
    而刘一菲和程玉安则抽时间去了一趟浙省，无法关注到市场动向。


第七百五十章 一菲，救命啊！
    李鞍当然是华人之光，《少年派》让他二封奥斯卡，也让他成功在国内封神。
    《比利林恩》映前被观众吹捧得十分厉害。
    又是引领电影未来，又是开创新的电影语汇。
    但李鞍本人并没有迷失在国内观众的吹捧中，他依然对这部影片忧心忡忡。
    “不知道是开拓了新的希望，还是捅了新的篓子。”他本人的这句话应该不是假的。
    很明显，网上评论的，和实际买票看电影的，重合不是很高。
    尽管网上依然充斥着各种好评，还有说一票难求，二刷三刷寻找电影中各种细节的网友。
    “网友纷纷称赞李鞍导演“悲天悯人”“技艺精湛”，将一个不被认同的男孩的感受表现地让人“心痛”，不少观众都看得“眼泪止不住”。影片所蕴含的丰富内涵也在社交网络上被观众热议，网友自发地解读影片中士兵、美国社会、宗教等元素，在这个“史上最热11月”掀起一场讨论热潮，也让更多影迷纷纷到影院“N刷”寻找更多细节。”
    但这些都改变不了《比利林恩》首日综合票房2446万的惨澹成绩。
    “对于影片的票房表现，有业内人士预测，凭借强劲的口碑和优秀的品质，《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将有望后期发力，在“拥挤的”11月档期占据一席之地。相关人士指出，2012年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就是上映前期一直被压制，靠着观众的口碑，一举逆袭，成为当年的一匹票房黑马。业内人士分析，《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面对的境遇与《少年派》相似，然而凭借优秀口碑带来的长线发力，影片票房有望在后期异军突起。”
    但是，当周冠军却被《止杀》以2.27亿的成绩稳稳坐牢，将8000万的《比利林恩》踩在脚下。
    虽然《比利林恩》以8.5的评分在豆瓣上占据一周口碑榜榜首，同时成为年度目前为止，评分最高的院线真人电影。
    但这都不能掩盖《比利林恩》遇冷的现实。
    《止杀》在豆瓣上只有7.5分。
    给差评的一般是说，电影没有拍出中国武侠风，“而是好来坞动作片的换皮之作”。
    当前，国内只有京城和魔都两家影院能支持顶配的《比利林恩》，嘉禾去年也说要升级设备以匹配电影的播放，他们同样认为李鞍会再一次创造奇迹。
    但被秦染秋否决。
    理由是120帧的设备太贵，而且李鞍不是卡梅隆这样引领世界电影技术的商业片导演，他同样也不看好李鞍的这次尝试。
    事实证明，秦染秋的决定是正确的。
    主流观众根本不关心所谓帧率和参数，还有所谓人文关怀以及丰富的电影细节，120帧他们不吃。
    顶配格式的高昂票价劝退了非常多的观众。
    而《比利林恩》枯燥的主题也不是主流观众愿意接受的。
    文艺片就应该有文艺片该有的市场定位。
    刘一菲回京后，拉着程玉安又去看了一遍《比利林恩》。
    刘一菲之前没看过，看完出来眉头紧锁。
    “怎么了？”程玉安笑问。
    “说不上来。”刘一菲想了想，说，“感觉很怪，水平肯定不低，我很喜欢，但就是很怪。”
    刘一菲的感觉是对的，程玉安说：“《少年派》透支了李鞍太多的思想，比利·林恩的迷茫和无所适从未尝不是李鞍本人的，太拧巴。
    “用主角的PTSD来反战，又没做得更加彻底，整个戏剧内核太内敛，太东方了，这部电影就是换成60帧，表现也不会太好。跟120帧没太大关系。”
    李鞍之前说过，如果电影不好看，怪我，别怪技术。
    技术本身当然没问题，快播的技术有问题吗？但做出来的东西就有问题。
    同样的问题，也出现在《我不是潘金莲》身上。
    圆形取景同样挑战了观众的观影审美。
    不过冯晓刚在国内的基本盘终究不是李鞍能比的。
    首日7000万成绩算是对晓刚导演这次大胆试验的肯定，
    但喜欢看冯晓刚的多，不喜欢冯晓刚的也不在少数。
    有人就批评电影“故作聪明”“自以为是”。
    “圆形幕幅最大限度缩小画面的可视面积，再配合大量中远景镜头，故意让观众看不清演员的脸和面部表情，忽略掉演技，这倒是很巧妙！”
    程玉安看过，倒是觉得这电影比《比利林恩》有点意思。
    但问题还是那个问题，张一谋的《秋菊打官司》珠玉在前，冯晓刚拍这部电影一定会拿来与之比较，而且范小胖的扮相真不像个农村女人。
    巩俪在《秋菊打官司》里的造型真是土得掉渣。
    但《我不是潘金莲》依然在首周末三天拿下2.05亿票房，把《止杀》赶下冠军宝座。
    《止杀》本周收获1.45亿居第二位，第三名则是上映17天的《奇异博士》，收1.33亿。
    下周有一部重磅大片登陆——《神奇动物在哪里》，众影片如临大敌，牟足了劲要在他上映前收割尽可能多的票房。
    这早，程玉安在家吃完早饭，打算去看《流浪地球》的后期。
    “爸爸，抱。”女儿见他要出门，赶紧拖住他。
    “你先吃完饭再说。”程玉安指了指她碗里的牛肉饼。
    程木繁用手抓起剩下的半块饼，小口吃着。
    刘一菲放下快子，说：“你慢点吃，吃一半漏一半，粒粒皆辛苦知道不知道。”
    七七哪里听得懂这些。
    两三口吃完饭：“抱，外外。”
    “搁这儿等着我呢，知道爸爸要出去，想跟我一起出去玩是吧。”
    “嗯。”
    “行吧。”程玉安把女儿从婴儿椅上抱下来，“我们先洗手。”
    抱着女儿洗完了手，程玉安又故意说女儿：“你想出去玩，你得问问妈妈同不同意。”
    程木繁睁着大眼睛看向妈妈，走到刘一菲面前拍拍她：“妈妈好。”
    “别说这好听的话，”刘一菲说道，“别给爸爸捣乱知道吗？”
    “宝宝。”程木繁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
    “亲妈妈一下。”刘一菲凑过脸去。
    “Mua！”程木繁狠狠亲了妈妈一口。
    “去吧。”
    “嘿嘿嘿。”程木繁高兴地抱住爸爸的腿。
    “记得看着她吃饭，”刘一菲把奶瓶挂在女儿脖子上，叮嘱丈夫，“中午要让她睡觉，不然半夜醒来我可不管。”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第一天带她。”程玉安不耐烦道，“跟妈妈拜拜。”
    “妈妈，Mua！”说着飞吻了一下。
    “快走快走，你个小玩意儿就会哄人。”
    父女二人走后，刘一菲开始做饭后运动。
    没一会儿，手机响。
    “一菲，救命啊！”


第七百五十一章 抽烟喝酒刘一菲
    作为一个以文艺片闻名的导演，章勐高产的有点不像话。
    07年拍完导演处女座《耳朵大有福》之后，隔了4年，《钢的琴》才在秦海露的帮助下问世。
    而这之后，他的产出速度跟开挂一样，几乎一年一部！
    而且质量稳定，都不难看。
    这不，今年他就从远程手里接了一个本子，依然是秦海露给他做制片。
    同样是一部文艺题材电影，名叫《小公主》。
    李微笑是个一次收费200元的清洁工，爱好威士忌和香烟。但是，烟酒纷纷涨价，不幸房租也跟着涨，但她做钟点工的工资却纹丝未动，憨憨的想成为漫画家的男朋友也穷，住在工厂宿舍里无法为她提供一个遮风挡雨的屋檐。面对越来越高昂的生活成本，李微笑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就退租了。她的计划是，在从前大学时期组乐队的几个朋友家轮流住宿，直到攒够支付下次租房的押金为止。
    秦海露在年中拿到这个本子，就和章勐一起做，因为年龄所限，她自己已经不适合再演李微笑这种大学毕业的小姑娘了。
    于是约了报价不高的张雨琪出演，张雨琪虽然没了《美人鱼》，但混的也不算差，《妖猫传》还是被她拿到了手，但没了《美人鱼》30亿票房镀金身，她的商业价值和片酬确实大不如前。
    张雨琪8月份答应的好好的，年底会进组《小公主》，可是现在临开机，张雨琪突然反悔。
    说自己身体不适，无法如期进组。
    剧组说要去探望，但是她又说自己是在国外生的病，就不劳烦剧组跑上跑下了。
    而且生怕章勐和秦海露不信，还和两人通了视频，状态看的确实很差。
    秦海露要她好好休息，“只能下次再合作了。”
    张雨琪把之前收的定金退给了剧组，秦海露也没找她要违约金，这事就过去了。
    还有一周开机，女主角生病来不了，这可咋整。
    章勐心一横，建议秦海露：“要不找一菲来吧。”
    秦海露心一颤：“她能来吗。”
    秦海露不是怀疑刘一菲的热心肠，只要她开口，刘一菲肯定会来帮忙，她担心的是，刘一菲的业务水平能不能演的来李微笑这样的角色。
    章勐也有自己心眼，他想靠刘一菲为自己多赚点票房，他以前的片子口碑是不错，奖也拿过不少，但在票房成绩上，始终差点意思。
    刘一菲又是票房号召力最强的女演员，而且圈内都知道，刘一菲一直想演个文艺片突破自己，如果能请到刘一菲参演，对双方肯定都有益。
    “试试吧。”章勐撺掇秦海露给刘一菲打电话。
    不料秦海露把事情给刘一菲一说，刘一菲立马答应了：“我马上过来。”
    然后，刘一菲一个人开车往筹备组赶。
    “海露姐，导演，怎么回事？”电话里说不太清，刘一菲见到两人才问清楚状况。
    “没问题。”刘一菲听完，剧本都没看就答应出演。
    章勐倒也没这么急着拉刘一菲入伙，反而先把剧本和之前张雨琪拍的定妆照发给她看。
    刘一菲看了故事梗概，又看了两场戏的剧本，很喜欢这个剧本。
    “喝酒我倒是行，但我不会抽烟啊。”刘一菲笑道，不过转而自己给自己找补，“不过没关系，不会我可以学。”
    秦海露很抱歉：“玉安那边好打发，为了新戏学抽烟他肯定不会说什么，就是七七还小，我让你学抽烟，以后都不好见小家伙了。”
    “没事，我躲着她点。”刘一菲说完还怕秦海露不把角色给自己，“我都来了，你不能把这个角色给别人了，来来来，我们把合同签了。”
    说着就要张罗着签合同。
    都架到这儿了，不签合同都不合适了。
    刘一菲心满意足地离开剧组，她看到《小公主》剧本的第一眼就很喜欢。
    她婚姻幸福，家庭美满，但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她就一直想演那种家事悲惨，无依无靠，最好还带点精神疾病的角色。
    她觉得这样的角色演起来一定特别过瘾。
    …………
    程玉安下午很早就带女儿回来了。
    刘一菲高兴地上去接女儿，不料小家伙不要妈妈抱：“妈妈臭。”
    “胡说，妈妈怎么会臭。”刘一菲道。
    “臭臭。”女儿不要刘一菲抱。
    程玉安靠近妻子身边闻了闻：“你身上有烟味儿，沾谁身上的吧。”
    程玉安第一时间没想到刘一菲会抽烟。
    刘一菲也正好就坡下驴：“啊，是，上午跟几个制片人聊了聊，他们抽烟，可能是沾我身上了吧。”
    但是她知道这样瞒下去不是个事。
    所以当晚，刘一菲把秦海露找自己拍戏的事老实跟丈夫说了，末了还补充：“合同我都签了。”
    程玉安笑道：“看你说的，我还能不让你接戏了？”程玉安如今也不大管刘一菲接戏了，她自身的审美已经上来，她团队里也有老编剧老制片参与，对文本的把握已经很好了。
    “所以你才学抽烟？”
    “嗯。”刘一菲承认，然后从床头柜里摸出一包18的黄鹤楼。
    “我要搬出去体验一段时间的生活。”刘一菲是体验派，正经斯坦尼门徒。
    “行。”程玉安答应了，“你好好体验生活，七七我带着。”
    《小公主》这戏他知道，为了过审，文本写得很柔和，批判力度也没太大，但该有温度都在。
    是个不错的剧本，其实程玉安也想看看没了《夜孔雀》《烽火芳菲》，现在pro plus ultra版的刘一菲再演文艺片会是怎样的结果。
    程玉安躺在床上看平板，刘一菲则窝在程玉安怀里看剧本。
    很晚了，程玉安困了，关了平板要睡觉。
    “你就这样睡吗？”旁边的妻子问。
    “不然呢？”程玉安道，“昨天不是交过了吗。”
    “我明天就搬出去体验生活了，你一个月都见不到我了。”
    “放心，我会去剧组探你的班。”
    “不行，”刘一菲拉了拉丈夫的被子，“我一个月不在，你要把改交的都给我预支了。”
    说着翻身跨坐在丈夫身上。
    一个小时后，程玉安从浴室出来，看见刘一菲躺在床上抽烟。
    “看电视里他们总是这样抽烟，原来事后烟是这种滋味。”
    程玉安：？？？


第七百五十二章 生活体验
    刘一菲第二天离开家的时候，女儿还没意识到妈妈要离开一段很长的时间外出工作。
    以为妈妈只是出去半天一天，晚上就会回来，还很亲热地亲了妈妈一口送她出门。
    刘一菲身上就带了五千块钱，她要在京城租到一间房子，并找到一份清洁工的工作。
    刘一菲没带任何人，但程玉安还是安排人悄悄跟着她，并嘱咐：“只远远看着，别出事就行，一菲做任何事你们都不要干预。”
    刘一菲为便宜行事，还特地把自己装扮得很普通。
    不说像个土妹，起码一般人要看很久才能认出她来。
    结果第一天晚上，程玉安收到报告，说刘一菲今天到处找工作找房子，光打车就花了200多。
    “还真是不知人间疾苦。”程玉安苦笑，“别管她，让她自己去碰，不撞个头破血流她也演不好这戏。”
    刚说完，刘妈妈杀到。
    她也是刚得知刘一菲外出体验生活去了，一个人，兜里就五千块钱，要在京城租房子找工作过至少一个月。
    这对从小锦衣玉食的刘一菲来说，太难了，刘妈妈心疼自己的女儿。
    “你就这样让她在外面漂？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一菲快30了。”程玉安道，“我安排了人跟在后面，不会出事的。
    “再说她也不是没体验过生活，之前也没见您这么紧张。”
    “姥姥，抱。”程木繁在沙发上跳着，要姥姥抱。
    刘小丽抱起外孙女：“我是担心七七，孩子还这么小，脱不了身，一菲不在身边怎么办。”
    “您就放心吧，我带着呢。”
    程玉安跟丈母娘再三保证，一定不会让刘一菲出事，刘小丽最后还把孩子带走了：“七七，晚上跟姥姥睡好不好？”
    “嗯！”小家伙跟姥姥很亲，搂着刘小丽的脖子。
    刘一菲首日受挫，但好在第二天时来运转，在昌平那边找到了一个小房间，三室一厅，她住最小的房间，1500一个月，押一付二，刘一菲求了房东半天，能不能便宜点，或者押一付一行不行，房东就是不松口，最后刘一菲无奈成交，这一下就把她身上的现金几乎掏空。
    刘一菲必须马上找到工作。
    不过，在找工作上，她遇到难题了。
    她不能找家政公司当保洁，因为那要登记身份证。
    所以，她只能接私活，到处打听哪里需要保洁，家政公司收400，她只收300。
    身上现金不够，还要匀出一部分来买烟买酒“体验生活”，刘一菲一下就感到了世道艰难。
    她本来还想新搬进来，要请几位室友吃个饭，但后来想想，一是自己身上没钱请客，二是几人坐一桌，她怕别人认出她来的，三是她发现几个室友都比较冷漠，上下班进门出门碰到了最多就是点点头打个招呼，多一句话都不说，平时也多是缩在房间里不出来，他们好像互相之间并不怎么往来沟通。
    连吃了几天泡面，刘一菲终于在11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五开张了，对面楼的一户人家要搬家，请刘一菲做保洁，开价370元。
    刘一菲很高兴地接了，提着自己准备好清洗工具就上门了。
    提一句，为避免被认出，刘一菲连普通话都不说了，改说老家鄂省江城话。
    当《北西2》宣布定档12月23日时，刘一菲还在某地给人洗厕所。
    当《止杀》以上映21天，4.98亿的成绩登顶11月票房冠军时，刘一菲在某个小区给人擦玻璃。
    当《摆渡人》片方开启全国宣传时，刘一菲正光着脚在某个业主家里拖地。
    就连她今年最期待的《你的名字。》上映她都没去看，忙了一天，她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当《长城》剧组给她发首映邀请时，刘一菲的助理说：“一菲在为新戏做准备，不方便参与活动。”
    就连记者采访程玉安，程玉安也说：“一菲正在筹备新戏，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是一部什么样的片子？”外界对刘一菲新片的兴趣也很大。
    “新片还未开机，稍晚些时候再向大家通报。”
    远程和一家大电影公司虽未参与《长城》，但托马斯·图尔依然希望程玉安能来首映礼，程玉安也欣然前往。
    毕竟张导接下里两部电影都是程玉安运作的。
    “很期待一谋导演的这部影片。”程玉安说着违心的话，“从电影杀青我就一直很关注这部电影。”
    “程大哥。”景恬上来打招呼。
    “恬恬。”程玉安回应，“在美国拍戏怎么样？”
    恬恬已经进组《环太平洋2》了。
    “还行，开始有点不习惯。哥，你跟我说说，一菲姐到底哪儿去了？我回国这几天一直找不到她人，她助理死活不告诉我，外面记者也打听不到消息。”
    “这个啊，”程玉安说着，景恬就凑上来听，“真不能告诉你。”
    “没劲透了你。”
    “真不能说，我答应你一菲姐的。”
    “那你总得告诉我一菲姐在为什么戏做准备吧。”
    “这个能说。”程玉安笑道，景恬又凑过来，“一部文艺片，讲一个抽烟喝酒的女孩流浪街头的故事。”
    “就不能再详细点？”景恬问道。
    “反正再有半个月电影就会开机，到时候你在新闻上看吧。”
    景恬说完，就自行离开了，她知道现场还有很多人想和程玉安说话。
    “程老师好。”鹿寒上来打招呼。
    见鹿寒来，程玉安笑道：“你小子行啊，下次我们再约一局。”
    旁人听了疑惑，程玉安主动解释道：“上回我们在一个球场遇上了，好家伙，连灌我三个球，这个仇我能不报？”
    两人都是铁杆球迷，程玉安粉德国，尤爱拜仁，鹿寒是曼彻斯特铁粉，两人踢野球时常会碰上。
    刘得华在一旁笑他：“他比你年轻那么多，你踢不过人家很正常。”
    鹿寒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故意说：“那下回我放点水。”
    “滚蛋，谁要你放水了，我大你几岁，但也没老得踢不动。”程玉安没好气地说。
    惹得众人大笑。
    众人在台下说笑着，台上还在做最后准备，首映导演比了个ok手势，示意一切准备就绪，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众人才落座，程玉安坐在张一谋旁边，两人歪着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第七百五十三章 刘一菲回来了！
    别看张一谋年纪大了，但他是个愿意不断尝试新鲜事物的导演。
    他在电影上很少重复自己，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执念。
    或者说，他这一代导演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毛病——对国际奖项很看重。
    要不然他当年也不会带着《金陵十三衩》亲自飞到金球奖现场，以示对奖项的重视。
    冲奥冲了这么多年也未能如愿，一直是他心中一个不大不小的结。
    所以他才会答应程玉安再拍一部外语片。
    年初，程玉安亲自在好莱坞黑名单里给张一谋挑了剧本，并为张一谋组好了剧组。
    之前在远程影视半年报中披露的张一谋未命名新片说的就是这部。
    “我都安排好了，明年八月底开始冲奖，先去威尼斯，然后多伦多，再去圣塞巴斯蒂安，然后回北美，各种协会奖和金球奖都走一遍，只要您身体受得了，每一站都跑到了，让评委看到咱们的诚意，我有信心把《三块广告牌》送进奥斯卡最佳影片的提名里去，”程玉安又笑笑，“至于能不能拿奖，我也不好说，还得看明年的对手。”
    张一谋笑道：“这两年我感觉我身体还好，能挺得住。”
    “可不是吗，”程玉安打趣道，“我拍完一部电影少说休息一年多两年，谁像您，《长城》拍完就筹备《影》，我都熬不过您。”
    张一谋的精力是真的旺盛，一般的年轻人都熬不过他。
    程玉安问起：“《影》开年就开机吧？”
    “嗯。”张一谋点头，“3月中就开机。”
    “祖尔那丫头闹得很，您在剧组替我好好管管她。”远程几乎不干预张一谋的选角，他想用谁就用谁，但张一谋也会主动启用一些远程的艺人，沛国公主青萍一角，就主动找了宋祖尔。
    宋祖尔前几天接到这个消息，一蹦三尺高，但是之后公司经纪人告诉她，她的戏份主要集中在假期。
    宋祖尔顿时就蔫了，本以为能不上课出去玩，没想到还要待在学校。
    回到《长城》现场，片子还是那个片子，问题还是那个问题，程玉安看到一半就知道这片子没救了，演到一半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倒是主题曲《缘分一道桥》很好听。
    虽然从首映现场的反应来看，观众的掌声和欢呼声依然很热烈，但程玉安已经能想到待影片正式公映后，观众会怎样喷景恬和三字。
    你要问张一谋本人知不知道？
    他一定知道的，但是他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做。
    参加完《长城》的首映，程玉安回到家。
    女儿在丈母娘那儿乐不思蜀，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程玉安每天还要拐个弯去看她，想骗她跟爸爸回家，但也不知道丈母娘给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小家伙赖着姥姥不肯回来了。
    程玉安看也没什么问题，乐得轻松自在，也真的把女儿扔给丈母娘带。
    …………
    远程今年贺岁档打头阵的是忻玉坤的《看不见的客人》，这部电影程玉安当初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忍痛交给忻玉坤，这剧本是他留着拍完《流浪地球》自己要做的。
    结果当时商讨这部电影的时候，忻玉坤死乞白赖非要拍，大有“你不把剧本给我我就在你家蹭吃蹭喝不走了”的感觉。
    程玉安被他烦得不行，把剧本甩在他脸上让他滚蛋。
    但筹备的时候，忻玉坤上嘴脸，要他帮忙搞定巩俪。
    程玉安又不得不像个保母一样为他去跟巩俪谈，巩俪吃得他死死的，说：“这片子要你拍我就演。”
    程玉安当时就差给巩俪磕一个了，允诺：“我后面有戏肯定找您，咱先把这个演了。”
    “你少来。”巩俪不吃他这套，“你用这种鬼话骗了多少演员了。”
    最后程玉安写了个欠条给巩俐，说自己五年之内一定找她拍一部女主角电影，并按了手印，巩俪这才答应出演《看不见的客人》。
    巩俪在戏中的丈夫戏份并不多，不需要请个大咖，遂请了韩童声老师帮忙。
    男主段奕虹，其情妇由万倩出演。
    整部电影主要人物就这四个。
    但这部电影的结构和节奏非常棒！
    这种层层反转的推理故事非常容易出bug，忻玉坤和编剧组组费了非常多的功夫解构整个逻辑链。
    忻玉坤如今已成长为国内犯罪悬疑片的一面招牌。
    《看不见的客人》又有巩皇坐镇，上映前就被网友列为贺岁档最期待的电影第三名——前两名是张一谋的《长城》和王墨镜监制的《摆渡人》。
    如今成绩出炉，果然不同凡响。
    首日劲收1.22亿！
    首周末四天收入4.51亿，创造国产犯罪电影首周末最高票房纪录。
    也是12月贺岁档开启以来，包括进口片在内，市场上影片的最好表现。
    按照首周X3的一般算法，《看不见的客人》最终的预测票房被各平台纷纷定在了11亿-12亿。
    “律师是假扮的这个梗其实倒是不难猜。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叙述’和‘真相’的关系。在缺乏物证链条的基础上，男主的每一次叙述其实都是自洽且成立的，但或许也都不是真的。这一点才真的引人深思。”
    一直到《长城》正式公映，12月的档期一直是《看不见的客人》一家独大，到15号晚6点，《看不见的客人》总票房已经来到了7亿。
    《长城》在一个小时后提前公映，五小时内攻下4864万票房。
    五小时的成绩和《看不见的客人》当天的成绩一样，不得不说张一谋的号召力还是强。
    16号正式上映，电影以近10万场的排片占当日总排片的44.2%，当天拿走70%的票房——1.2亿。
    算上提前场，电影首日综合票房高达1.68亿！
    而也是在这一天，刘一菲回家了！
    她提着个捅，气道：“这群记者真讨厌，明知道我在体验生活还要上来采访。”
    刘一菲本来要体验至少一个月的生活，结果现在才三周就不得不提前结束。
    程玉安说：“你赶紧洗了去，我去接女儿回来。”
    “七七呢？”
    “在她姥姥那玩得可开心了，我看啊，你要再不回来，她都忘了有你这个妈了。”
    刘一菲自去洗漱，程玉安出门接女儿去了。


第七百五十四章 在《跑男》
    “妈妈！”刘一菲在浴室舒服地泡澡，一个小小的身影映在门上，正在轻轻地拍玻璃。
    “哎，七七，妈妈洗好了就出来，你先去找爸爸玩。”刘一菲躺在浴缸里懒得动。
    玻璃上的身影离开了，刘一菲又闭上眼睛安心地泡澡。
    程木繁搬过一张她的小凳子来，踩在上面，一拧门把手，浴室门开了。
    刘一菲在她和程玉安的主卧的配套浴室里洗澡，一般不锁门。
    “妈妈。”程木繁扶着门框下来，走进浴室。
    刘一菲抬眼看了一眼女儿，说：“你搬你小凳子坐在妈妈身边来。”
    程木繁又屁颠屁颠地把凳子搬进来，老老实实地坐在刘一菲身边，咿咿呀呀地和妈妈说着话。
    刘一菲也不管听不听得懂，这二十几天，她也想女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女儿说话。
    小家伙好像在讲述自己这二十多天的生活：“爸爸，宝宝，%￥#@&……！”
    “姥姥，……%#@￥%Y”
    一边说还一边比画，可认真了。
    刘一菲问她自家乖不乖，程木繁臭屁地拍了拍自己：“宝宝乖。”
    程玉安进来，见母女两人一个躺在浴缸里，一个坐在浴缸旁，聊得那么起劲，笑道：“我说你们母女俩差不多得了哈，你俩听得懂各自说什么吗，就聊这半天。”
    而后哄女儿出来：“让妈妈洗完澡再陪我们玩好不好。”
    “不要！”小家伙二十几天没见到妈妈，才不舍得走呢。
    刘一菲也不赶，就当着丈夫和女儿的面把澡洗完，换了衣服。
    “妈妈还臭吗？”刘一菲抱起女儿亲了她。
    “妈妈香。”程木繁抱着妈妈的脖子。
    一家人下楼吃饭。
    刘一菲讲述自己这二十几天的经历：“有好几次差点被人认出来，还好我跑得快。”她倒不觉得辛苦，反而觉得很好玩。
    演员其实是个很消耗精神的职业。
    体验生活并不是说你前脚体验完，后脚就带着最真实的体验进组拍戏。
    体验完生活跟进组开机之间还隔着一大段的时间，演员要在这段时间里沉淀和总结自己的体验所得。
    演员在体验生活的过程中，会“分裂”出另一个“我”，告诉自己：“就是现在这种感觉和状态，你以后演戏要调动这种情感。”
    而拍戏的过程中，又要不停的出戏入戏，这对演员的精神是个非常大的挑战。
    所以说优秀的演员意志力都非常强大。
    而现在，程玉安就在帮刘一菲出戏，她回家后依然有点还在清洁工的角色里没有出来。
    比如她吃完饭会下意识地掏口袋，看有没有烟。
    程玉安赶紧制止她，把她拉过来一起看电视。
    蓝台，《跑男》今晚播出。
    “是今天播吗？”刘一菲问道。
    “嗯。”程玉安道，女儿也喜欢看这节目，看不懂，但她喜欢看电视里的人做游戏还哇哇乱叫，她觉得很热闹，所以也坐在爸爸怀里一起看。
    邓朝领衔的跑男团共计五人穿着运动服登场。
    “大家早上好。”导演说道，“今天是我们《奔跑吧兄弟2016》的最后一期。欢迎各位。”
    “所以今天的嘉宾是谁？我已经等不及了！”邓朝大叫。
    郑凯笑道：“按照惯例，最后一期通常有撕名牌，今晚，撕个痛快！！！”邓朝也配合郑凯，两人一起“秀肌肉”，要撕碎嘉宾。
    导演说道：“因为今天是最后一期，所以节目组花了很多心思，为大家请来了女神团。”
    “哦——”五个男嘉宾都嗷嗷叫。
    叫完，雷嘉音反应过来：“不对啊，我们这里除了小鹿，结婚的结婚，有女友的有女友，嗷什么呢？”
    “不管，有女神来就先嗷了再说。”邓朝道。
    “那我们到时候还撕不撕她们呢？”岳云蓬道。
    “我肯定不撕，我一直很绅士。”雷嘉音首先表态。
    “好，”导演接着说，“请大家就坐，我们今天第一位女神即将出场。”
    五人在后面的桌椅上坐好。
    导演开始介绍嘉宾出场：“有请我们第一位女神出场。”
    鲜花滤镜，镜头从脚开始往上。
    是毛小彤。
    接着电视画面开始播放毛小彤作品的剪辑短片。
    “哦！！”跑男团的五个大老爷们集体欢呼！
    “欢迎小彤！”邓朝代表跑男团，毛小彤也跟众人打了招呼。
    “小彤是第一次来我们《跑男》吧。”郑凯搭话。
    “是第一次来。”毛小彤笑道，“但我一直都是节目的忠实粉丝，每一期都看。”
    “觉得我们怎么样？”
    “很好玩，希望等下别把我整得太惨。”
    “哈哈哈！”
    “好，欢迎小彤，请小彤就坐。”
    第二位女神也跟着出场。
    画面定格，是宋艺。
    她的代表作目前只有《红楼梦》的香菱和《伪装者》里的于曼丽，节目组播放的也是这两个角色的剪辑。
    “于曼丽！”《伪装者》女角色就火了她和王欧，虽是配角，但宋艺的热度一点不少。
    “啊，欢迎宋艺！”众人也很兴奋，致了欢迎词，又闲聊了几句，也让她就坐了。
    “欢迎第三位女神。”
    第三个目前的知名度就稍差了一点，是朱株。
    但也演过不少影视剧，她作为演员知名度不够，但在圈内还是被不少人知道。
    邓朝和雷嘉音就都认识她，还顺便介绍了她：“四年登上全球100张最美面孔排行榜！”
    “让我们欢迎朱株。”
    现场音乐又响起来。
    “还有女神？”鹿寒向不远处探头。
    “节目组今天下血本啊，请这么多女神来。”邓朝等人大饱眼福。
    这位女士伴随着现场音乐和美丽的滤镜出现在电视上，是杨影。
    “切！”兄弟团大呼扫兴。
    杨影大叫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就不欢迎我吗？”
    “还有吗？我们赶紧欢迎下一位。”郑凯对导演组说道。
    “什么啊！我不要面子的啊！”杨影佯怒道。
    “好，让我们欢迎baby。”邓朝说道，然后有气无力地拍着巴掌。
    杨影作为本季常驻女MC，早就习惯了被兄弟团打趣，默默的归队了。
    “接下来是我们今天最后一位女神。”导演说道。
    “还有？！”今天有四位女神，兄弟团已经很满足了。
    “最后一个了。”导演确认道。
    “两个。”帷幕缓缓拉起，两双脚先露出来。
    刘一菲！于合伟！
    于合伟很绅士地扶着刘一菲的手走出来。
    “吼——”兄弟团都疯了！
    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刘一菲会来。
    她可是从来不参加真人秀的！
    五个男人抢上前，都想作为男伴牵刘一菲走过来。
    刘一菲被兄弟团簇拥着走了，留于合伟一个人在原地，萧瑟的秋风特效吹过，于合伟站在原地尴尬而寂寞。
    邓朝和于合伟是熟人，回身一看：“这谁啊，一菲助理吗？这没你事了，你下去休息吧。”
    于合伟气道：“不是我说你们也配有朋友？！”
    “一菲今天来《跑男》是？”邓朝问道。
    “来宣传电影啊。”刘一菲就这么直直的说了出来，“《北西2》12月23号全国上映。”
    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刘一菲笑道：“他们没剪掉这句吗？”
    岳云蓬直言点破：“现在的嘉宾来作宣传都这么直接吗？我在北展有场相声专场。”说着也宣传起自己的演出。
    于合伟道：“今天我们会口播我们的电影无数遍，让你们剪都剪不掉。”
    “让我们欢迎《北西2》剧组！”导演说完带头鼓掌，“请给位就坐，现在是早上，节目组为大家准备了早饭，吃完我们就开始今天的任务。
    “让我们的工作人员为大家端上早饭。”工作人员上来布餐。
    “你们节目这么好呢？还有饭吃。”刘一菲坐在邓朝旁边。
    “别被骗了，他们坏着呢，这顿饭没这么好吃。”邓朝的这番话得到了兄弟团的认同，雷嘉音对导演说道：“你先说好有啥代价，不然这饭我们吃不踏实。”
    “真没什么，就是请你们吃饭。”导演嘴硬。
    “哎！”画面外，鹿寒的声音传来，“你是？”
    镜头给到鹿寒那边，鹿寒桌前有一个戴帽子的工作人员正在给他上早饭，鹿寒的话就是冲这个工作人员说的。
    众人看去，这个工作人员一直低着头不肯示人，郑凯说：“这位兄弟，你把帽子摘了。”
    工作人员抬起头，帽子一摘，露出真面目，不是程玉安还能是谁。
    屏幕开始播放程玉安导演的作品剪辑，以及他在戛纳和奥斯卡现场的短视频。
    导演看瞒不下去了，道：“欢迎程玉安导演！”
    电视画面上同时给到刘一菲镜头，刘一菲明显没想到程玉安会来，只见刘一菲笑着看向丈夫，笑容里有惊喜、羞涩和爱意，粉色的泡泡特效可爱而幸福。
    此时看电视的程木繁激动地哇哇大叫：“爸爸！妈妈！”一边叫还一边拍着沙发。
    程玉安道：“加上滤镜效果是真不错！”
    电视上，刘一菲对众人说：“我来这之前他还说要去趟韩国。”
    程玉安笑道：“所以这才叫惊喜嘛！”


第七百五十五章 程老师好可怜啊
    刘一菲压根就不上真人秀，为了电影宣传破例倒也情有可原。
    但程玉安这样的咖位为什么会来凑这个热闹？
    说句难听的话，程玉安现在去哪个节目，哪个节目都得把他当大爷一样供着。
    这不是《跑男》做了这么些年，收视率不可避免的不如从前了吗。
    远程娱乐就把主意打到自己老板老板娘身上来了。
    希望他们俩能在最后一期挽救一下收视率。
    刘一菲耳根子软，而且她正好有新片要上，磨她两天就搞定，然后让刘一菲去搞定程玉安，再加上跑男导演和制片组在程玉安耳边叨叨了半个多月，这才说服程玉安参加节目。
    刘一菲在节目里对于程玉安突然出现所表现出来的惊喜，当然是演出来的！
    他俩当时一起飞去的浙省！
    回到节目里。
    12个人环坐在长桌前准备吃早饭。
    但跑男团对导演组的老奸巨猾早有领教，尽管导演说就是单纯请大家吃个早饭，但跑男团打死都不信。
    “你少来这套，有什么招数赶紧使出来。不然等我们吃完，你说要我们把吃过的菜名报一遍，我们上哪哭去。”郑凯说道。
    程玉安做在一边说：“他们这么狠啊？”
    “还有更缺德的还没说。”雷嘉音说。
    导演组最后没办法，露出狐狸尾巴：“既然你们都这样要求了，我们就玩个小游戏吧。”
    “我说什么来着，有节目吧。”
    “本来最后一期，只想单纯请你们吃个饭的。”导演还在为自己狡辩。
    “请吃饭也没请吃早饭的啊。”邓超抗辩道。
    “第一个游戏，”导演继续道，“是特意安排给我们六位嘉宾的。”
    “朝哥你们可以继续吃饭，不受打扰。”
    跑男团喜出望外：“最后一期福利这么好吗，我们看着嘉宾受折磨？”
    “是的。你们吃着他们看着。”导演转而对程玉安刘一菲等嘉宾介绍游戏规则，“要求你们每个人给好友打电话，完成题板上给出的任务，而且不能被对方察觉你们是在做任务或录节目，完成任务且用时最短的，可以获得最丰盛的早饭，没有完成任务且用时还长的，没有早饭吃。”
    桌子另一边，跑男团正吃得起劲，还吧唧嘴呢！
    看热闹不嫌事大。
    “谁先开始？”导演组交给嘉宾自行决定。
    刘一菲胜负欲爆表，主动出击。
    “你要给谁打电话。”
    “给施施吧。不知道她现在起来了没有。”刘一菲掏出手机。
    导演也亮出给她的题板：“问ta昨天晚上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刘一菲看完就笑了：“这问题好无聊啊，谁会聊这个，一准被人认出来。”
    这边说着，刘一菲的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还在睡觉吧。”刘一菲都囔了一声。
    就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电话被接起来，对面传来刘施施慵懒无力的声音：“喂，谁啊。”
    “施施，我，一菲。”刘一菲笑道。
    刘施施躺在床上，拿开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时间，回复道：“现在八点啊大姐，我昨晚两点多睡的。什么事？”
    刘一菲说：“啊，没什么。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这么晚睡。”
    然后，手机那边没声音了。
    “喂？喂？”刘一菲呼叫道。
    最后又叫了几声，刘一菲才终于确认：“她应该是睡着了。”
    任务失败！
    “一菲用时，”导演看看计时器，“15秒。”
    邓超站出来：“我看这游戏别玩了，其他五个嘉宾把饭菜分了吧，15秒，没得吃了。”
    全场大笑，刘一菲也太倒霉了！
    杨影也接话：“要不我这留一笼小笼包给一菲好了。”
    朱珠第二个出场，她打给了廖梵，以1分27秒的时间完成了任务。
    毛小彤第三，她接到的任务是“问对方未来有什么打算。”
    毛小彤在众人的撺掇下，打给了她现在的男朋友陈祥。
    电话也是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边传来男方低沉且急促的声音：“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
    毛小彤也没多想，笑问道：“没什么，就是打电话来跟你聊聊。”
    “待会儿聊行吗，我这还有点事要忙。”
    “不耽误你时间，就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说。”
    “就是，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吗？”毛小彤问的小心翼翼。
    “未来啊，未来好好演戏，多赚点钱，给你更好的生活。”也许是意识到了要哄女朋友，陈祥突然表白。
    毛小彤心满意足地完成了任务：“好。你自己注意休息，别忙太晚了。”
    “好。拜拜。”
    “拜拜。”
    “小彤一共用时54秒，暂列第一。”
    毛小彤长出一口气：“终于有饭吃了。”
    后面，于合伟打电话给自己老婆，结果刚提出任务要求，就被认出来：“你在录节目吧。”
    “没有。”于合伟失口否认。
    “别骗我，你平时不这么跟我说话。”
    众人赶紧出声：“宋老师好，我们在录《跑男》呢。”
    于合伟妻子在电话那头和众人打招呼。
    “于合伟老师任务失败，用时17秒。”
    于合伟不在意：“我比一菲强啊，好歹能捞着一碗粥喝吧。”
    接下来的宋艺很聪明，打给了远在英国的胡哥，蹭了一下热度。
    用时1分22秒完成任务。
    最后才是程玉安。
    程玉安站出来，掏出手机，看向自己的题板：
    “要对方唱首歌。”
    “程老师要打给谁？”导演问。
    “打给染秋吧。”
    众人恍然，镜头给到雷嘉音和鹿寒，借雷嘉音的口，向鹿寒和观众解释：“是程导的摄像师，非常厉害。”
    镜头再给到刘一菲，坐在邓朝旁边的她抿着嘴笑，轻声对邓朝说：“有的看了。”
    场中，程玉安拨通秦染秋的电话：“喂，干嘛呢？”
    “刚起，吃饭呢，有事啊。”染秋的声音传来。
    “啊，那什么，唱首歌来听呗？”程玉安直接提出要求。
    “大早上的你吃错药了？”然后把电话挂了。
    众人：…………
    哈哈哈哈！
    早就料到结局的刘一菲笑得直拍桌子！
    呆立在当场的程玉安，头上有乌鸦特效飞过。
    程玉安赶紧说：“这不算吧，我重新打过。”
    其他人赶紧说，特别是刘一菲最起劲：“电话通了就算啊。”
    导演也憋着笑：“通了就算。”
    “多长时间？”刘一菲问。
    “12秒。”
    “最后公布结果，朱株、毛小彤、宋艺挑战成功，分别是第一二三名，按照游戏规则，可以享用丰盛的早餐。”
    “谢谢。”三人一边鼓掌一边微微鞠躬致谢。
    “程玉安、于合伟和一菲挑战失败，其中，程导成绩最差，没有早饭吃，其余两位，于合伟老师有一碗八宝粥喝。”
    于合伟挺满意：“也行。”
    “一菲能吃到一个小笼包。请我们工作人员把早饭端上来。”
    “一个小笼包？不是一笼？”刘一菲再三确认自己的所得。
    “对，一个小笼包。”
    “这么大？”刘一菲拇指和食指圈给导演看。
    “嗯，这么大。”
    工作人员把各自的早饭端上来，11个人的早饭，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程玉安坐在最边上，看得直流口水。
    最可恶的是，他们还嘲笑程玉安：“程老师一个人坐在那好可怜啊。”


第七百五十六章 程老师依旧可怜
    一个小笼包也不够刘一菲吃的，刘一菲一口塞完，就眼睁睁地看着其他人大快朵颐。
    夫妇二人交换了个眼神，都知道对方心里所想，立马行动起来。
    “朝哥，吃的不错啊，你们老家的早饭。”
    邓朝哪里不知道程玉安打的什么主意：“是，南昌炒粉加瓦罐汤。”
    “哟，还有俩大肉包子。你一个人吃得完这些？”程玉安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
    “吃的完啊，我昨晚赶飞机没吃饭，现在正好饿了。”邓朝才不会让程玉安得逞。
    另一边。
    “小彤，你吃啥呢？”刘一菲馋呀。
    “虾饺，还有蛋挞。”众人早就约定好了，不能让刘一菲混吃混喝。
    夫妇二人问了一圈，没人愿意施舍一口给他们。
    两人坐在一边叹气：“遇人不淑，失策，失策啊。”
    众人吃完早饭，导演这才宣布今天的游戏正式开始！
    “请大家前往xx体育馆。”
    众人两两一组，分坐六辆车前往目的地。
    程玉安和刘一菲被节目组故意拆散，不在一起。
    程玉安和毛小彤一辆车。
    程玉安在车里和自己的跟拍pd吐槽：“你们是真狠啊，大早上把人叫过来，饭都不给吃。”程玉安只能喝着车上的酸奶——赞助商爸爸的。
    程玉安节目看得少，问毛小彤：“他们都会玩些什么啊？我就知道个撕名牌。”
    毛小彤当即为他解释这节目的一些经典游戏，程玉安听完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刘一菲和邓朝一辆车，她正在吃面包喝酸奶，跟拍她的pd是她粉丝，身上的包里带了一个小面包，看刘一菲可怜，给她吃了。
    刘一菲连连道谢，邓朝还在一旁笑：“程老师可怜了，一早上什么都没吃。”
    “没事，就当减肥了，他一出剧组就会胖，车上不是有酸奶嘛，少吃一顿没事的。”终究是自己老公，虐待起来就是不心疼。
    车队抵达体育馆，众人下车。
    一进场馆，已经有热心观众在看台上坐好了，众人对着观众打招呼。
    “一菲！一菲！”
    “茜茜！”
    刘一菲的粉丝占大多数。
    进入游戏场地，还没走进，只远远看了一眼，跑男团就大叫：
    “啊！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啊！”
    “最后一期玩这个？！”
    摆在众人面前的不是别的，正是指压板！
    看着都疼！
    众人站好，导演介绍规则。
    12人分为四组进行指压板赛跑抢答，最后，答对题目最多的队伍有权从答对题最少的队伍中夺走一名队员。
    这对最后的分队撕名牌有非常大的作用。
    哪个队先答对五题，游戏即终止。
    “好，先抽签决定分组。”
    “不能让我和一菲一组吗？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啊。”程玉安道。
    “不能，要抽签。”
    “好吧。”
    众人在抽签箱里摸出属于自己颜色的彩球，最后形成的分组是：
    红队：邓朝（队长）、毛小彤、岳云蓬。
    黄队：雷嘉音（队长）、鹿寒、刘一菲。
    蓝队：于合伟（队长）、朱株、郑凯。
    绿队：杨影（队长）、宋艺、程玉安。
    四条指压板跑道已经就位。
    程玉安初来乍到，问道：“这个疼吗？”
    “非常疼，我跟你讲。”雷嘉音道。
    “我试试。”程玉安脱了鞋踩上去小跑了一段。
    “哦——”人都麻了！
    程玉安坐在地上揉着脚：“我们等会儿还要在这上面跑？还要抢答题目？”
    “是。”
    “队长。”程玉安找到自己的队长杨影，“我能退赛吗？”
    杨影笑着摇头说：“不能。”
    岳云蓬问：“会出什么题？”
    导演回答：“因为大家都是演员，所以我们这次的题目的也多和影视娱乐相关。”
    “请大家准备。”
    四队分组站好，首先出战都是本队队长。
    “看图猜电影，”导演指挥道，“请看图。”
    一张图出现在众人面前。
    图片并不高清，众人一时也认不出图里人物是谁。
    “谁啊！”
    “眼熟。”
    程玉安也眼熟，答桉就在嘴边，突然灵光一闪，凑到杨影耳边说了答桉。
    杨影蹭的就往外跑。
    “啊！”疼啊！
    其他三组人见杨影跑了，也不管有没有答桉，都跑了，先抢到麦再说，自己得不得分无所谓，主要是不能让别的组得分。
    杨影其实没领先多少，邓朝一马当先冲在前面，一路哀嚎，最后还是被他最先抢到话筒。
    “请说出照片代表的电影名。”
    “啊，这个，”邓朝不知道，“看照片是老电影了。”
    “三、二……”
    “蒙一个。”他的队友也没看出来。
    “啊，《浏阳河》！她不是在水里吗。”邓朝情急之下随便喊了一个名字。
    “回答错误。”导演宣布邓朝失败，机会流转到第二个到达杨影手里。
    杨影回道：“周公子的《苏州河》！”
    “回答正确。恭喜绿队得一分。”
    “这是周公子？”众人又看了一眼照片，真不像。
    “好，第二题。”
    程玉安出战。
    “请听下面一段音频。”
    “你们已经给围死啦，腻腻歪歪打下去，谁都落不着好，我们给各位备了两样好吃的，一样是子弹，一样是饺子。想打我们奉陪到底，觉着打够了，把枪举起来换双快子。”
    “请问，这句台词是谁说的，请说出电影中的人物名。”
    四队人马齐齐往前冲，不管会不会，都往前跑。
    程玉安疼得直咧咧，但还是被鹿寒抢了头名。
    “《集结号》，谷子地。”
    “回答正确。”
    “这是谷子地的台词吗？”邓朝还愣了一下。
    雷嘉音补刀：“这电影你演的，你不知道？”
    邓朝“恍然”过来：“是哈，这电影我演的。”
    “第三题，请看一段视频。”
    播放的《金陵十三钗》最经典的14个歌女唱《秦淮景》的片段。
    “我有一段情呀，唱给诸公听……”
    众人都很喜欢这个片段，轻声交流：“这才叫风情万种。”
    视频就1分40秒，播放完，导演的题目也到了。
    “请问视频里，妮妮扮演的玉墨走在右数的第几位？”
    “啊？！”众人傻了，没想到节目导演这么变态。
    不管了，各队友纷纷往前跑。
    “一菲好快。”刘一菲疯了似的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哇哇大叫，“疼啊！啊——”
    但还是被郑凯抢到话筒：“啊……啊……”
    啊了半天就是不说答桉，导演催他快说。
    他队友朱株说：“十三钗，妮妮肯定是c位，第七个。”
    郑凯听从队友的建议：“第七个。”
    “确定吗？”
    “确定，第七个。”
    “回答……错误！”
    黄队的刘一菲抢过话筒：“第八个，右数第八个。”
    “回答正确！”导演接着解释，“这场戏里有14钗，妮妮走在右数第八个。”
    接着回放片段，妮妮抱着琵琶走在左数第七，右数第八位。
    “啊！忘了忘了。”郑凯懊恼。
    接下来又进行了几轮游戏，指压板把众人折磨得够呛。
    “哎，不是，我都来了，你们就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吗，就是不放我的电影？”程玉安“控诉”节目组。
    前面的题目几乎都有涉及在场所有人，刘一菲的《神凋侠侣》又在现场放了一遍，唯独不放程玉安的电影。
    “好，现在一菲所在的黄队已经拿到了四分，只要再答对一题，游戏就结束。请看题。”
    红队和蓝队都拿到了三分，程玉安所在的绿队只有两分，如果黄队再得一分，那他们队就会被拆，绿队必须拿下这一分，把比赛再拖一轮。
    终究还是播放了程玉安的电影——《风声》。
    而且是全片尺度最大一场戏——李宁玉受刑。
    李宁玉在受刑受辱之际，想起了男友刘林宗对她念的那句对白：
    “为何在他散着金粉的眼皮之下，用那双金色的眸子，看着我。”
    “请问，最后一句对白出自哪部经典话剧？”导演的问题抛出。
    这轮不该程玉安出战，不需要他提醒，作为人艺第一的宋艺，立马猜到了答桉，导演话音刚落，她就往前冲了。
    而另一边，其他队也出发了。
    黄队的雷嘉音冲得最快，他和郑凯以及宋艺几乎同时到达终点。
    雷嘉音一个翻滚，把话筒搂在自己怀里，倒在地上回答：“王尔德，《莎乐美》。”
    “回答正确。
    “游戏结束，黄队率先获胜，目前积分最低的是绿队，所以，黄队有权拉绿队一个队员进入自己的队伍。”
    “我们要baby。”黄队三人商量完，决定要杨影。
    程玉安不干了：“队长也能被拆吗？”
    “可以。”导演确认。
    杨影只好加入黄队。
    程玉安道：“我怎么感觉你很高兴呢？给我们绿队当队长委屈你了？”
    杨影在黄队的人群连蹦带跳的。
    众人大笑不已，觉得程玉安还挺有综艺感，挺有梗的。
    程玉安和宋艺站在一起，叹气道：“绿队就剩咱俩了，好好干，干好了提你当副队长。”
    “就两个人，队长副队长有区别吗？”刘一菲一刀扎在心窝里。
    “第一轮游戏结束，请大家前往游泳馆。”


第七百五十七章 走你！
    如果说指压板带来的是不堪回首的痛苦，那这个环节的游戏就引得跑团欢呼雀跃。
    弹射椅！
    这个游戏当然也很折磨人，但没什么比坐在旁边看别人被弹射出去更好玩的了。
    “oh！”邓朝看到弹射椅就很兴奋，“今天最后一期玩很大，经典游戏全来了。”
    “有冤的有仇的，今天可以一起报了)”雷嘉音笑道。
    “欢迎大家来到弹射挑战。”导演说道，“今天的游戏规则很简单，我有你没有游戏。
    “每队派出两人，一人在弹射椅上，一人参与挑战，每人共有五次机会，当五次机会用尽，弹射椅上的队友受到弹射处罚。
    “游戏共进三轮，当一队有三人落，即表示失败，由落水数最少的队伍从落败落伍中挑选一名队友加入本队。”
    游戏规则一说完，绿队的程玉安就有话说了：“那我们队就两个，怎么玩三轮。”
    “那一个落两次水。”导演无情道。
    “那来吧。”程玉安很自觉地坐己方弹射椅。
    第一轮总不能让宋艺坐去吧。
    “宋啊，你可得好说。”程玉安坐在射椅上嘱咐道。
    艺着包票：“放心，肯定不让你掉下。”
    各队也派出自己的人选。
    红队，邓朝挑战，岳云蓬坐在弹射椅上。
    黄队，刘一菲挑战，嘉坐弹射椅上。
    绿队，郑凯挑战，于合伟坐弹椅。
    “游戏开。”导演宣开始，“从右边红队开始。”
    邓朝一上来就来杀招：“我有两个孩子。
    “导演，这耍赖吧。”众人不服，“哪有这么玩的。”
    邓朝说“玩之前也没限定范围啊，我是有两个孩子，你们没有啊。”
    导演坐在对面地上也被邓朝的操作逗乐了：“，没有限定范围，朝哥这样是可以的。”
    “对嘛！”邓朝道，“除非说一菲现在肚子里怀了一个，我都算她有两孩子。”
    这话弄不了刘一菲，她举手道：“我有个干儿子算不算？”说的是秦染秋的儿子秦川。
    “哎，对，染秋的儿子是我们干儿子，正经磕过头送过干亲礼的。”玉安站起来说。
    宋艺扭头说：“你哪边的，怎么还帮别的队说话。”
    程玉安缩了缩肩膀，这才识到刘一菲是敌方手。
    邓朝明显不买这个账：“我这两个都是亲生的。”
    “那你也没说干亲不算啊。”刘一菲争辩道，“你要说你有两个亲生的孩子，那干亲就不算。”
    最后导演裁定，干亲也算，刘一菲躲过一劫，郑凯和宋艺各掰掉一根手指头。
    到刘一菲，她想了想：“我和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一起拍过电影。”
    “这个没有。”其余三人心服口，自觉扣掉一根手指。
    轮到郑凯：“我曾国家二级运动员。”他料定场上的其他人没有运动员。
    “这个真没有。”众人又折了一根手指。
    到宋艺，她就剩两次机会了，程玉安喊道：“说个他们都没有的。”
    “放心，这个他们肯定没有。”宋艺叫程玉安放心，转而说：“我考过人艺第。”
    “大家都很优秀啊。”邓朝作为队长看了看大家。
    他后面的岳云蓬都急了：“你别客气了，赶紧想一个，你就剩俩了！”
    现在，邓朝、郑凯和宋艺都只剩两次机会，刘一菲还有三根手指。
    邓朝想了说：“我小时候被自行车轮卡住过脚。”说指了指自己的脚后跟，“现在还有一块很大的疤。”
    这个就为刘一和宋艺两个女生了，郑凯说道：“这个我有！男生都有这种经历吧。”
    坐在后面弹射椅上的四个男同纷纷点头：“都有，学骑自行车的时候，摔的手上脚上都是伤。”
    这样下来，红黄蓝三队在同一起跑线，绿队的宋艺就还一次机会。
    刘一菲看了看艺，又看了看后面的程玉安：“不行，我今得让程老师下去一回。”
    众人起哄欢呼：“就等着这个呢！一菲，来)”
    刘菲道：“我赛驾照。”她酷爱跑车，自己抽时间考了赛车驾照。
    宋艺铁定没有这个，第轮游戏结束！
    程玉安坐在弹射椅上瑟瑟发抖：“等等，让我先说两句。”
    “你说。”
    人以为他会挣扎两句，求个饶什么的，不料他说的是：“刘一菲，你给我等着。”然后就被弹出去了。
    “啊！”刘一菲惊叫一，“哈哈哈哈！”笑得最开心的也是她。
    “biu——哈哈哈哈哈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程木繁看到这一幕笑得可开心了。
    程玉安游上岸，披过毛巾，斗昂：“第二快开始，我等不及了！”
    于合伟起哄道：“现在幕肯定打，夫妻反目，热血上映！”
    播出片段也配合，果真用大字写上“夫妻反目，热血上映”。
    第二轮游戏，刘一菲没有逃避，主动坐上弹射椅，鹿寒在前。
    其他队伍也派好了人，杨影因为方便，依然在旁观战，郑凯坐上了弹射椅。
    “这次从绿队，程老师先开始。”
    程玉安看看其他三人：毛小彤、鹿寒、朱株。笑道：“先来个单的。我是个电影导演。”
    程玉安鸡贼着呢，就怕其他三个人导MV或者广告混过关，特意限定为电影导演。
    “那我们没有。”其他三人自觉弯掉一根手指。
    轮到毛小彤，她说道：“我泡过糖澡。”
    众人不解：“糖还能泡澡？”
    朱株和后面的刘一菲解释道：“我泡过，泡对皮肤好。”
    “就红糖啊。”
    鹿寒懵了，他没干过这种事，
    程玉安得瑟道：“这根指我不，我也泡过。”
    雷嘉音在一旁说：“你连这种事都干过？我们听都没听过。”
    程玉安解释：“我也没听过，但我在家被一菲逼着泡过。”
    刘一菲在面解释：“那时刚从国外拍戏回来，皮肤差，我说泡糖可以改肤质，就让他泡了次。”
    “我一开始也同，”玉安补充道，“我说我老爷儿，还什么糖澡，皮肤差就点呗。”
    “后来呢？”
    “挺好喝的。”程玉安鬼使神差地来了这么一句。
    “哈哈哈哈！”众人哄堂大。
    “好，算过了。”
    “小鹿，你了。”
    鹿寒现最危险，他只有三根手指了：“我是一项吉尼斯世界纪录保持者。”
    “啊？是什么？”这种属于怪招。
    “我转发了一条曼斯特的微博，评论数有一千多万，是微上最多评论的博文。”鹿寒释道。
    节组还放来他获得吉尼斯世界纪录照片。
    “这个我们真没有。”其余三人气。
    轮到朱株了，她说：“我曾经在7000米的高空下跳过伞。”随后又补充道：“你们要是我高也你们对。”
    程安想了想，问后面的刘一菲：“咱们之前跳的多少米着？”
    “2000米，在新西兰。”刘一菲答道，“弯一根指吧。”
    “那我跳过这么高的。”程玉安输一。
    毛小彤没跳过这么高，但是鹿寒跳过：“我在杜拜玩过，也是7000米。”
    现在鹿、朱、程三人都只剩三根手指了，毛小彤还有两根手指。
    又到程玉安：“你们都没结婚吧，我有个女儿，嘿嘿。”
    看电视的程木繁知道是在说自己，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宝宝。”
    “知道你是宝宝，臭美。”一菲道。
    现在毛小彤最危险，她只一次机会了，身后的朝紧张地都站了起来。
    毛小彤要想办法拖住局面，于是说：“那我说个简单的，我毕业于戏剧学。”
    鹿寒大学不在国内，朱珠毕业于工商大，程安是电影学院的。
    三人又去掉一根手指。
    这下看头了，除程玉安，其余三都只剩一手指。
    鹿寒只要说一个其他人都没有的经历，就能带走两个人。
    他想了想，说道：“我能在30秒内复原一三阶魔方。
    小彤和朱株齐喊：“我也会！”
    程玉安：？？？
    见程玉安不信，导演真的拿了四个魔方过来，让私人现场比拼。
    其余三人都在30秒内完成了，程玉安死活拼不出来：“这怎玩啊！
    他只见过别人玩，他自己是真不会！
    现在乐子大了。
    郑凯在后面兴奋道：“现在四个人都只剩一根手了，朱株，干掉他们三个！”
    朱株了看其他三人，也懂，于是说：“我从围墙上摔下来过，头磕破了留了一脸血。”
    一的岳云蓬道：“为了赢都这么拼吗？磕破头这种事也拿来说。”
    朱进一步解释：“小时候淘气，爬墙偷别人家的橘子，从围墙上摔下来。
    但其他三人纷纷表示自己有同样的经历。
    程玉安说自己小时候从家里楼梯上摔下来，也磕出血了。
    四人还是都只剩一次机会了。
    程玉安看了看三人：“我说一个你们肯都得。我拿过奥斯卡。哈哈哈哈哈！！！”
    程玉安笑得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三人齐，目效果拉满。
    其实这里剧本痕迹很明显，都看得出是特意留给程玉安的。
    但是没关系，观众爱看这些。
    程玉安得意上头：“把那个弹射开关给我，我挨个送他们走。”
    程安接过开关：“朝哥。”
    “玉安，你让我说两句。”
    “说什么说，走你！”程玉安按开关，邓朝弹射起步，扑进水。
    “郑凯。
    “程老师，我是你影迷。”
    “影迷也没用，走！”
    就剩刘一菲。
    程玉安瑟地到刘一菲身边：“刚才那嚣张劲儿呢，还让我下去一回。”
    “来吧。刘一菲也跟他废话，只要他快点按。
    “我数三声就按，你做好准备。
    “三”
    “二”
    “”
    “啊！”刘一菲尖叫)
    “是不是吓一跳？”程玉安居然没按。
    刘一菲坐在弹椅上吓都快吓了：“你点！”
    “我到三就动手。”
    一菲双手抱着自己，眼紧闭。
    “预备。”
    “三！”程玉安按下开关。
    啊——扑通！
    玉安岸上笑得没心没肺。


第七百五十八章 防不胜防
    熟悉程玉安的朋友都知道他上有一个buff——游戏黑洞。
    上到打扑克打麻将，下到网络游戏。
    他从来都是输多赢少，偏偏他人瘾大，还不服输，喜欢玩。
    所以，自从这一小局赢过之后，后面的弹射游戏他就没赢。
    结果可想而知，绿队又输了，把宋艺赔给了超领衔的红队。
    绿队现在就剩程玉安一人了。
    在最后的撕名牌节，导演也不多讲，只说这次是组与组的对抗赛，最后胜利的组将获得超级大——黄金大礼包！
    奖品一亮相，立即引全场的欢呼。
    撕牌大战在了一所学校：“你们有五分钟的时间做准备，五分钟之后，撕名牌大战将正式开始。”
    众人四散开来。
    程玉安带着自己的跟拍PD撒腿就跑。
    现在他孤身，是四个队里最危险的，每个人都想干掉他，不跑留在这里当唐僧肉啊。
    五分钟后，节目组通过校园广播宣布：“撕名牌大正式始，撕名牌大战正式开始。”
    一菲最起劲，一宣布游戏开始，就说要撕了程玉安：“我们去找程老师，他一个人，最好解决。”
    她的三个队员也都同意这么干。
    但是，四人翻遍了整个学校，愣是没找到他人。
    期间还碰到了其他队：“你们见到程老师吗？”
    “没。”邓超道，“们也在找他？”
    “他最好撕。”刘一菲笑道。
    黄队也留了个心眼，怕邓超领衔的队对自己下手，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岳云蓬说：“不是撕程老师吗，不撕你。”
    雷嘉音道“我们不信，说相声的，一个个坏着呢。”说完带着队伍跑了。
    岳云蓬看着黄队远去的背影，用河话说：“啥人嘞。”
    而我们程老师此时在哪呢？
    他躲学校的一个杂物间里：“你过来点。”他对己的跟拍PD说，“把灯关了。”
    玉安对着镜头吐槽节目组：“我第一次来，你们就这样玩我，我好好的一队三人，硬生生被你们弄的我孤军奋战。”
    最后长一口气。
    “我们就躲在这里，等他们打到最后，我们出去捡现成的。”这就是程玉安的策略。
    程玉安就这么猫在杂物间。
    外界，大战已经开始了。
    红队四散开来找程玉安，宋艺一边喝着酸奶一边对镜头说话：
    “《驴得水》了吗？”还不忘宣传自己的电影。
    PD点点，镜头也跟着点点。
    宋艺说：“我演，不错吧。23号，我和一菲姐演的北西2》就要上映了，要去看哈)”
    镜头点了点。
    宋慢慢走，在不远处看到朱株，朱株问她：“你看到程老师了吗？”
    宋防着她呢，不再过去，只远远地：“没找到。”
    朱株见她这样，笑道：“我不撕你，我也休息一下。”说着也从旁边拿过一瓶奶喝起来。
    见宋艺备心还是很重，朱株转过身去：“我把名牌露给你，你要撕我就过来。”
    宋艺这才放下戒备心，慢慢向她走过。
    “们是一个剧组的，我撕你干吗。”朱株背对着宋艺说。
    宋艺走过去和朱株站在一起，朱确实没撕她，但是，一道身影突然从旁闪出。
    ——
    “宋艺，OUT！”
    “宋艺，OUT！”
    宋艺呆在原地，转身看向小猎豹郑凯，他手里正拿着宋艺的名牌。
    宋艺嘴一瘪，都快哭了。
    朱株抱了抱宋艺：“对不起。”
    宋艺不干了：“我一瓶奶都没喝你就把我了！”
    凯把名牌还给她，也和她抱抱：“对不起。”
    宋艺被工作人员带去休息室。
    红队在别处的队员也了：“谁撕的？”
    而我们躲在暗处的程玉安一听广播，更不愿出来了。
    “你再进来。”程玉安招呼自己的PD再躲进来点。
    PD都看不下去了，劝他：“我们出去吧，总不能这样躲一吧。”
    程安打死不出去：“能出去，我就一个人，们都三四个人，围攻也能撕了我，不出去。”
    而一边，红队的队员结在一起，找到了蓝队的郑凯和朱株：“谁撕的小宋？”
    郑凯摇头：“不知道，会不会是程老师啊，我们一直找不到他人，他一定是躲在哪伺机而动，专找落单的人。”
    “有可能！”红队觉得郑凯的推断很有道理，“我们要撕吗？”
    “撕你干吗。”红队决定先放过蓝队，提意：“黄队现在有4个人，我们先把他们撕一个，再去找老师，把他撕了，这我们三队都是三个人，来场公平的决斗。”
    “行！”蓝队答应了。
    而程老还躲在杂物间里和PD闲聊：
    “你哪儿人啊”
    “做这工作累不累？”
    “有女朋友了吗？”
    “你别不说话啊，们躲在这儿很安全。”
    可是他不知道的，刘一菲着杨影已经靠近了杂物间。
    二女见其他房间都开着灯，就杂物间黑着，遂起了疑心，打开了杂物间门，打开房间的灯。
    躲在角落的程玉安灯开了，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被发现了！
    两人躲在一块板子后面动都不敢动一下，只听得外二女在说话。
    “是个杂物。”
    “baby，你看。”刘一菲拿过一条彩带，舞了一小段。
    节特效给的很足，刘一菲整一个女神下凡。
    “一菲姐以跳过舞？”
    “嗯，妈妈以前是舞蹈演员，我也学过几年……哎，有人。”刘一菲终究还是发现了木板后面的人。
    “出来。”
    程玉安出来，看见女，嘿嘿直笑。
    “说找你半天不见，躲这里了。”刘一菲笑道。
    程玉安一手护着背后的名牌，一手向前，防着二女突袭：“别过来哈，我不想撕们。”
    “是吗？”刘一菲和baby人逼近程玉安，“我们两个一起上，未必是对。”
    确实是这个道理，程玉安慢慢挪到杂物间后门，脚底抹油，遛了。
    二女忙追出去，只见程玉安的背影拐了一个弯就不见了。
    “跑的倒是快。”刘一菲看程玉安不见了，说道。
    二人也不追，又慢慢地逛起来。
    刘一菲问及影：“什么时候要孩子？”
    “快了，准备了。”
    于是，刘一菲作为过来人，向杨影传授经验。
    另一边，玉安跑了之后，又遇到蓝队郑凯等人。
    “要撕我吗？”程玉安背贴着墙。
    “我们不撕你。”于合伟说道，“我们找你联盟的。”
    “联盟？我就一个人，你找我联盟没用啊。”程玉安清楚自己处境。
    “队现在有4个人，我们先撕掉他们一个，然后我们四个人对付他们三个，有优势。”见程玉安不信，株为表诚意，转过身来，“你要不信，现在撕了我。”
    程玉安真把手放在了朱株背上，想了一瞬：“，联盟就联盟，先把黄队干掉。”
    他孤军奋战，急需盟友，不宜树敌。
    两组结盟后，程玉安问道：“宋艺是你们撕的吗？”
    “是。”几又把怎么撕了宋艺讲给程玉安听。
    就在四人商量计策之际，拐角处有一束目光探来，正是鹿寒。
    “他们结盟了。鹿寒一看就明白。
    “哎。”于合伟发了寒，“这怎么还有个人在偷听呢。
    众人转头，发现来人。
    “小鹿，来，两句。”
    “不，你们结盟。”鹿寒才不上，转身就跑。
    很快，蓝绿两组结的消息被黄队四人知道了。
    刘一菲和杨影也把刚才在杂物间找到程玉安的消息分享了出来。
    还没等黄队说两句话，蓝绿联盟的四人就已经杀到了眼前。
    八人相视而笑。
    “要撕吗？”嘉道。
    “气氛都到这儿了，不撕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啊。”郑凯道。
    说完就扑向鹿寒，八人混作一团！
    朱株找准了影，于合伟和雷嘉音打在一起。
    留程玉安和刘一菲夫妇二人。
    刘一菲护着自己的名牌，程玉安道“我今天输一天了，你让我撕一回。”
    “不！”刘一菲言辞拒绝，话刚出口，刘一菲先发制人，向程玉安。
    程玉安反应极快，一个扭身躲开：“哈，跟我玩这套哈。那我就客气了。”
    说着一手住刘一菲的胳膊，一手向其背后抓去。
    刘一菲迅速拍开程玉安手。
    “啊，还人啊。”程玉安叫道。
    此时，程玉安瞅准一个空档，松开刘一菲的胳膊，魔爪向一旁的鹿寒抓去。
    撕——
    “鹿寒，out！”
    “鹿寒，out！”
    鹿寒人都傻了，自己怎么被程玉安撕了？
    程玉安笑着，总算撕了一张名牌。
    可是还没等程玉安高兴两秒。
    撕！
    “程玉安，out！”
    “程玉安，out！”
    程玉安表情固了：“怎么回？”
    转头一看，于合伟正拿着他的名牌。
    “防不胜防啊！”程玉安现在极其后悔。
    刘一菲都笑疯了！
    “叫你得瑟，被自己友背叛了吧)”
    程玉安和鹿寒一起被带到休息室和宋艺回合。
    三个人就这样在休息室一直待到节目结束。
    场中还剩三队九人。
    黄蓝两队六人大战，又四散开来。
    一直到最后结果宣布，众人又集结在一起。
    “今天的冠军是黄队！”
    黄队四人别领取了自己黄金礼物，《跑2016》这才全部结束！


第七百五十九章 开会
    节目播完，刘一菲等人就上了热搜。
    刘一菲团队不干买热搜这种事，应该是浙台和《北西2》剧组的手笔。
    这期节目的收视率也确实好，在历届收官之作里，都能排进前三。
    #程玉安刘一菲夫妻反目#
    #跑男刘一菲#
    #程玉安是什么游戏黑洞#
    《北西2》剧组也接着这期节目的东风，在预售上更上一层楼，跨上3000万大关。
    和《摆渡人》不相上下。
    阿狸又慌了，他们对张家佳很有信心，对王墨镜很有信心，对梁朝韦、金成武领衔的全明星阵容也很有信心，但那毕竟是刘一菲。
    国内独一档的大花，最具商业价值和票房号召力的女演员。
    刚百花封后，风头一时无两。
    薛小路又是刘一菲的老搭档，二人合作默契。
    而《北西2》又是刘一菲产后复出的第一部电影——《疾速追杀2》明年年初才上映。
    因此，《北西2》被阿狸视为圣诞档最强劲的对手。
    当然，《长城》的威力也很大，还有成龍的《铁道飞虎》在一旁虎视眈眈。
    整个圣诞—元旦档竞争非常激烈。
    不过，有个好消息，远程不参与明年春年档。
    说的再过一点，明年一季度，远程都没有主控的片子要上。
    长城正式上映后，口碑即崩盘。
    尽管恬恬有《欢乐颂》和《微微一笑很倾城》护体，但她的电影口碑依然不怎么好。
    再加上此时的观众对小鲜肉的零容忍，让他们怎么不喷鹿寒、陈学东和王俊恺。
    所以到23号，《长城》的内地总票房已经快要7亿了，但口碑的发酵，让影片的新增日益减少。
    首周三天后，竟没一天单日能过亿。
    听说恬恬被网友骂的躲在车里哭，哭完了还得接着跑宣传，助理把她手机都没收了，不让她看网友的差评。
    张一谋当然也意识到了问题，但是他老黄牛的性格使他始终坚持在一线。
    他不会在电影公映期间说自己很后悔拍这部戏，他只能反复为电影解释：“这是一部商业大片，大家不要对它太苛刻。”
    但是他也很隐晦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可以在一百多个国家上映，两亿美金的制片，全球发行，谁不想试试？也想看看有没有奇迹什么的。”
    国内接得下这样等级制作的，除了张一谋就是程玉安，但程玉安不接外戏，张一谋成为唯一人选。
    张导在接受采访时，可能也是为了转移人们对《长城》的关注，透露了《三块广告牌》的消息：
    “是一部外语片，已经杀青了。明年会跟大家见面。
    “嗯，是程导给我组的剧组。”
    被问及和程玉安团队合作的感受，张一谋暗戳戳地说：“很踏实，和专业的团队一起工作很舒服。”
    可不是吗，为了张一谋，程玉安花重金请了艾曼努尔·卢贝兹基掌镜，这位大神，程玉安也一直想合作。
    来到圣诞档，关于李鞍《比利林恩》120帧的争论基本落下帷幕——市场不吃，120帧的实验失败了！
    而业界和网友这才想起程玉安之前对120帧的消极言论：“120帧会破幻一切和电影相关的美好：奇妙、梦幻、虚构、想象、朦胧。120帧不是电影的未来。”
    刘一菲对《北西2》剧组有亏欠，按照宣传合同，她要留出20天的档期给《北西2》做路演和宣传，但因为《小公主》必须在元旦后开机——本来12月就要开机，因为刘一菲临时救场，加上体验生活花了21天，电影不得不不推迟开机。
    真不能再推了，《小公主》已经确定要参加明年上影节，再推就赶不上电影节了。
    因此，刘一菲留给《北西2》剧组的宣传档期前后只有15天。
    刘一菲踏上了《北西2》的映前宣传。
    程玉安则带着宝贝女儿来到公司，年底了，又到了开总结会的时候。
    院线电影和电视剧，自然有郭飞和陈祉希等人负责，程玉安最关心的是土豆的业务。
    尤其是土豆的出海计划。
    “欧美我们依然打不进去。”
    “没事，”程玉安就没想过让土豆打进欧美去，不现实，“亚洲这边怎么样？”
    他给土豆定的目标是把亚洲，尤其是东南亚和南亚圈了，在这块儿，土豆要做到一定规模。
    “日韩两个市场我们做的都不错。”土豆负责海外业务的副总裁说，“在韩国，奈飞不是我们的对手，但在日本市场，奈飞反扑得很厉害。”
    “新马泰港台这些地区，我们两家做的都不太顺利，不过我们有本土优势，暂时领先一点。但在印度市场，我们就远远落后奈飞。”
    “不急，”流媒体是长久之计，一时的领先与落后不说明问题，“国内我们还是第一吧？”
    “肯定，我们现在是国内视频网站里付费用户最多的，比优酷多了3000多万，也是唯一一家盈利的。”
    “行了行了，别吹了。”程玉安笑道，“把海外营收也算进来了吧，国内业务还不是一样的亏损。”
    这个倒是真的，国内视频网站没一家盈利的，土豆还是亏的最少的。
    “真不能怪我们，现在我们几家网站斗得太厉害了。自制剧成本飙升，演员片酬太贵了。”
    “营销就没花钱？”程玉安揶揄了一句。
    网剧的营销也占了很大一笔开支，一亿成本，五千万营销不是假的。
    “我们也不想花这么多钱在营销炒作上，但别家都这么做，不说别的，企鹅视频动不动几亿点击百亿播放，是个人都知道这数据是假的，但资本市场就信这个，投资人又不看剧，你跟他们说我们十亿百亿的播放，主演在微博有多少粉丝，能为广告商带来多少转化，他们看这个。”
    “我没责怪你的意思，国内市场很畸形，我们不可能放弃，只能这么跟他们耗着，幸好我们海外业务做的好，能为国内输血。”
    “说起这个，奈飞亚太业务发展副总裁托尼上个月给我们发了会谈要约。我觉得是想跟我们合作，毕竟我们两家在亚洲打得太凶，对双方都不好。”
    “这个我知道。”作为奈飞股东，程玉安早在年中就接到了奈飞首席内容官泰德·萨兰多斯的通知，说奈飞高层对程玉安在亚洲的所作所为非常不满。
    但程玉安只是个占股中等偏上的股东，一不在奈飞董事局，二不在奈飞公司任职，奈飞的决策对他没有约束力。
    但程玉安在国际影坛的影响力摆在这儿，奈飞很重视程玉安，几次三番想约程玉安商谈在亚洲的业务，程玉安都拒不受邀。
    程玉安想了想：“答复托尼，年后谈吧，这样打下去确实不行。”
    程玉安在公司开会直到晚上11点，丈母娘七点的时候过来把七七接回去了。
    “玉安，你等会儿。”江雪柔叫住他。
    “大姐，快12点了。”程玉安现在就想去哪里吃个夜宵，然后回去睡觉。
    “小闻约了你谈新片。”
    “明天行吗？”
    “不行，小闻排了一个多礼拜才排上你的档期，你好歹跟人聊聊，这片子比较麻烦，我们都拿不准。”
    现在公司很多片子都不会过程玉安的手了，最高到陈芷希和江雪柔手里就能拍板。
    程玉安看了看时间：“行，你叫小闻去老孙大排档等我，我请他宵夜。”


第七百六十章 我不喜欢
    程玉安对年轻导演的扶持真的没话说。
    有很多本子是他想拍的，但只要后辈们开口要，程玉安基本会割爱。
    徐课的《智取威虎山》不说，《看不见的客人》他就给了忻玉坤，《唐人街探案》这种金矿，他二话不说给了韩严。
    闻牧野现在找他谈的本子也是他压箱底的——《我不是药神》。
    程玉安在公司内部座谈会上经常说：“我就几个本子，你们别逮着我薅了。”
    但谁叫他是老板呢，不薅他的薅谁的。
    这本子是他“骗了”韩董千金韩佳女一起做的。
    结果被闻牧野瞧上，这家伙连合韩佳女把这电影从程玉安手里撬走了。
    “有韩董在，你这电影还有什么拿不准的。”程玉安坐下，跟闻牧野说。
    韩佳女和徐山争也在。
    这电影已经立项，演员都已经码好了，但推进得很慢。
    闻牧野专做现实主义题材，和忻玉坤组成远程双雄，后者专注于犯罪悬疑。
    闻牧野说：“我们总感觉这剧本哪里不对劲，越是调研考察越是觉得不能这么写。”
    “哪里不对？”程玉安想听听他们的想法。
    韩佳女接过话来：“我觉得不应该把罪责全归到制药公司头上。
    “但是不树立个反派，戏剧冲突又不够。”
    程玉安想了想，说：“加一段医药公司代表的辩解吧。”
    诺华为了研制格列卫，前前后后花了13年，砸进去了超50亿美元的资金，而这13年里，诺华在新药研制上投入了836亿美元，其中只有21种药获批上市，而这21款新药并不是每款都畅销。
    所以制药公司必须在畅销药上收回自己的研发成本。
    这没有问题吧。
    收回成本还不算，总得让制药公司赚一点，好投入到下一轮的新药研制中。
    这也没有问题吧。
    “我们加了。”韩佳女在终稿剧本里加了这段，但依然觉得不够，这才来找程玉安。
    程玉安又沉思了一会儿：“就这样拍吧，再往下挖不太好了。”
    再往下挖，就涉及整个医药流通体制了，过不了审核的。
    程玉安虽然在领导面前有几分面子，一般敏感的题材，别人报不下来，他能报下来，比如《与神同行》。
    但有的题材，就是程玉安出面都不好使。
    其实在程玉安和韩佳女的第一稿剧本中，两人完全按着《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来写，陆勇自身也是患者，救己之后再救人。
    但这稿剧本直接被韩董打回去了。
    “你这样写百分百过不了审核，我说话都没用。”
    在初稿剧本里，程玉安和韩佳女把问题的矛头隐隐指向了体制，陆勇的形象太让人同情了。
    最后不得不把陆勇改成健康的人，他走私的最初目的不是救人，而是赚钱。
    这样市侩的陆勇才没那么伟光正，才不那么英雄。
    《药神》的无奈妥协让众人有些萎靡。
    不过程玉安也给大家打气：“这样改其实挺好的，慢慢来吧，我们拍这部电影只是做个引子，让观众关注到这一块，也是功德无量的一件事。”
    在国内做现实主义题材首先要学会的一件事就是妥协。
    不然《中国合伙人》里，苏梅被洋吊丝野外推到这段戏就不会被要求删掉了。
    说过《药神》，程玉安问道：“黄博最近在干吗？好久不见他人了。”
    “在搞他那个《大富翁》电影，再有几个月就开机了。”
    “还用张义兴？”
    “嗯，他说这小伙子有潜力。”
    “拉到吧，”程玉安还能不知道黄博的想法，“他就是想撇开我们自己做项目。”
    黄博的《大富翁》只收了远程一小部分投资，作为联合出品方。
    远程见此也不好再往电影里塞人了。
    徐山争说：“我邀请过他来演《药神》里的黄毛，他拒绝了。”
    “没事，让他自己干吧。”众人的感情还不至于因为一部电影受影响。
    已经是午夜，众人也不久坐，稍微吃了点东西就散了。
    …………
    《北西2》质量不能说有多好，比如影片的段子有些老套，部分剧情有些刻意和狗血。
    但这些都不影响《北西2》首日压制住同期上映的《摆渡人》和《铁道飞虎》。
    “刘一菲产后复出之作”这个噱头很管用。
    首日报8715万，后两者，一个7000万出头，一个4000万多一点。
    有说头的是《铁道飞虎》，成龍真是敢冒险。
    主演名单里没他，宣传期间没他，首映现场也没他。
    但观众走进电影院，却能在荧幕上“惊喜”地发现龙太子。
    而且戏份还不少，称得上是男二。
    这是在试探复出。
    但是，影片质量却没得到观众的认可。
    确切地来说，圣诞档的三部影片，只有《北西2》总体能让观众满意。
    观众评价《铁道飞虎》“侮辱智商”“撇开欺骗，影片本身也不及格”，说《摆渡人》“挂羊头，卖狗肉”“不讨论剧情，因为它不是电影”。
    当然，《北西2》也不全是好评，也有不买账的。
    “刘一菲搞笑的样子真搞笑。”
    “粉丝向电影，刘一菲在片中向她的粉丝们搞怪耍宝卖萌。”
    “完成度很高，但薛小璐依然不适合拍夫妻家庭生活，包袱和段子没有打磨好，有点硬挠观众胳肢窝的感觉。”
    但首周末三天，《北西2》依然以3.5亿的成绩登顶圣诞档冠军。
    而另两部电影则引发了网友的集体声讨，在豆瓣、猫眼等平台出现了大规模差评。
    因为龙太子，成龍自知理亏，《铁道飞虎》对网友山呼海啸的差评选择咬着牙咽下去。
    但《摆渡人》剧组就没这么好的脾气了，他们背后的阿狸影业选择回击。
    直接把豆瓣平台给告了！
    说豆瓣“恶意伤害电影产业”。
    这旗扯的有点大了，给你一部影片打差评怎么就成了“伤害电影产业了”。
    《北西2》首周末开分有7.8呢！
    这还没完，针对网友的差评，《摆渡人》监制、制片王墨镜选择发声，他在微博写下一段话：
    “其实天下之大，又何止南北。一味求全，等于固步自封。在你眼中这只是一部电影，对我来讲是一个世界。所谓大成若缺，有缺憾才有进步。摆渡人，渡人渡己——我喜欢。圣诞快乐。”
    随后梁朝韦等主创转发“我喜欢”，紧接着就引发了娱乐圈的轰动性转发。
    这算明星抱团怼观众了吧。
    言外之意就是，我喜欢就好，你（观众）不喜欢，你算老几。
    程玉安不想惹事，他承认王墨镜对镜头对光影的敏感和天才，但他不喜欢王墨镜拍片的方式，说好听点是对影片负责，但一部电影的拍摄从来都不是导演一个人的事，王墨镜的拍片方式对演员对投资方极其不负责！
    但这次明星这样抱团怼观众，是程玉安不能接受的。
    程玉安一直以来都说，你可以不在乎观众的反应，观众评价是好还坏，你都无所谓，这是OK的。但你不能不尊重，更不能去挑衅观众。
    王墨镜下午一点多两点发的微博，整个下午，微博大大小小明星都在转发“我喜欢”。程玉安在晚上开会休息时间，登上微博写下四个字：
    “我不喜欢。”


第七百六十一章 尊重观众的差评
    整整一个下午，非常多的明星转发了“我喜欢”，其中不乏程玉安的好友和远程系的艺人。
    程玉安不会因此对他们抱有意见，毕竟他也知道王墨镜和阿狸在圈内的影响力，很多明星确实要卖他们面子，捧一捧他们的臭脚。
    刘一菲没转发，因为她自己的《北西2》是《摆渡人》最直接的竞争对手，她不能，也不应该转发任何有关《摆渡人》的消息。
    当她结束一天的宣传，回到酒店刷微博时，看到#程玉安我不喜欢#挂在热搜上，吓了一跳，生怕是丈夫惹了祸。
    点进词条一看才了解事情原委。
    而且，现在有另一帮艺人站程玉安了，也纷纷说自己不喜欢。
    刘一菲当即打电话回家：
    “不关我们的事，就不要管，你管他喜欢不喜欢，又和我们没关系。”
    刘一菲对待舆论，向来是不管不顾，她同样不希望程玉安掺和进王墨镜的事里去。
    程玉安在家，女儿坐在膝盖上，正要抓爸爸的手机自己听，程玉安说：“等爸爸说完再给你。”
    “没什么，”程玉安倒是满不在乎，“电影大大咧咧摆在电影院，我看完还不让说两句了？”
    刘一菲知道老公来了情绪，估计发完这条微博，不少人都找过他，于是耐心劝慰：“说是这么说，但毕竟你的影响力摆在这儿，说什么做什么都有人看着，我们小心点总没错。”
    这道理程玉安能不知道？但他依然选择发声。
    程玉安不想纠缠这个问题，微博发都已经发了，舆论已经起来了。
    程玉安故意让女儿把电话抢走：“妈妈。”
    “哎。”刘一菲应道，“在家有没有听爸爸和姥姥话啊。”
    “宝宝。”程木繁的小手拿不住手机，只能把外放打开，手机放在沙发上，小家伙趴在旁边说话。
    “哦。”刘一菲笑道，“你在家乖乖吃饭饭哈。”
    “嗯，妈妈，想你。”程木繁对着电话道。
    “妈妈也想你，但妈妈现在在外面工作，过几天就回家了，给你带礼物好不好，给你带好玩的玩具好不好。”刘一菲哄着女儿。
    “好。”程木繁也是好哄的。
    母女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就把电话挂了。
    程玉安带女儿洗漱好，安顿她睡觉，但是她不想跟月嫂阿姨睡。
    “跟爸爸睡。”
    好，今晚爸爸带你睡。
    晚上又不能办公了，程玉安只留一盏床头灯，自己靠在床上看书，女儿在一旁玩了一会儿就困了，自己钻进被子躺好。
    “爸爸，拍。”她自己拍打着被子。
    “好，爸爸拍你。”程玉安一手拿着书，一手拍着女儿。
    刘一菲的猜测是对的，程玉安前脚发完这条微博，后脚钟丽方的电话就到了。
    说阿狸影业的ceo章强联系了钟丽方。
    接着远程影视总监以上高管群就炸了，疯狂@程玉安。
    所以说，当了老板也依然不能为所欲为，说话做事都会带来后果。
    但话都放出去了，总不能说是程玉安被盗号了吧，或者发的我不喜欢不是针对《摆渡人》？
    这不明摆着湖弄傻子吗。
    程玉安也在公司高管群里说了：“没什么好公关的，我作为一个普通观众，买票看了电影，觉得不好看还不能发两句牢骚了？”
    “可是大大小小四五十号明星都跟在您后面说也不喜欢，阿狸和泽东影业的人都快疯了，我电话都不敢开机。”营销副总裁吐槽自家老板。
    “不开机也好，很晚了，大家早点休息吧。”程玉安发完信息就关了手机安心躺在女儿旁边睡大觉。
    “哇！
    ！”凌晨两点多，程玉安被女儿的哭声吵醒。
    程玉安挣扎着起来，掀开被子一看，好家伙，尿床了！
    家里两个阿姨闻声赶来，月嫂从程玉安手里接过还在哭的程木繁，并带她去洗干净。
    赵阿姨给他们换床单，笑道：“过了三岁就好了。”
    忙活到快三点，月嫂要带程木繁去睡觉，但她还是要跟爸爸睡，程玉安无法，只能把女儿接过来：“你再尿床，爸爸就要打你屁股了哦。”
    程木繁窝在被子里坏笑着不说话。
    后半夜倒是不闹腾了的，不过父女两人都睡了懒觉。
    程玉安带着孩子在家里倒是乐呵，但外界可没这么风平浪静。
    网友给差评，王墨镜嘴硬站自己的电影，这本是正常操作。
    但谁料到，王墨镜的一个“我喜欢”，会引起半个娱乐圈的转发支持。
    事情发展到这里，其实也还能理解。
    明星捧王墨镜臭脚呗，毕竟这么大导演，帮着转发个微博卖个好，也没什么。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与这件事八竿子打不着的程玉安会亲自下场说“我不喜欢”。
    你倒是说你为什么不喜欢啊，就四个字，让很多人顿时不知所措。
    而整件事，经过一夜的发酵，已经被网友解读成“程玉安不喜欢王墨镜，借《摆渡人》率先发难”的戏码。
    程玉安的助理在请示过后，在微博解释了，助理的微博平时很冷清，但很快就被有心人证实了身份，他的发言如下：
    我也不喜欢，我不是不喜欢王导演说“我喜欢”，毕竟一部片子再怎么样，也是全剧组几百号人的心血，作为主创，王导“爱子”之心可以理解。我不喜欢的是众圈内人对一部烂片的纵容以及对观众评论权的挑衅。王导演作为主创，说这话还有情可原，但各位明星这么急着站队是为什么？发“我也喜欢”的明星朋友们有几个是去电影院看过电影的？我相信，凭借各位的专业素养，但凡看过电影，你都说不出“我也喜欢”这种话来。对，我就是这么笃定，它就是一部烂片，从各种意义上来说，故事、演技、灯光、节奏，它都是烂片！
    就因为对影片山呼海啸的差评，你们就可以这样抱团抵制观众的评论？
    口口声声说把电影交给观众，现在观众不喜欢，你又急了？
    是不是以后观众只能给好评，不能给差评？
    请尊重观众给差评的权力。
    这篇微博发出，越来越多的普通网友普通观众支持程玉安。
    当晚，电影频道做了一期专题节目，名字就叫《尊重观众的差评》。
    节目先是报道了当前圣诞档所谓的“恶意差评”事件，特别拿出《摆渡人》做例子。
    之后又回顾了往年的一些差评事件。
    最后得出结论：
    “纵然存在所谓的水军抹黑，这个需要我们影评平台在技术层面出手整治。但面对差评，我们电影人不能傲慢地推给水军，要把评论的权力归还给观众，如果一部电影连‘不喜欢’都容不下，那它就真的不值得观众们喜欢。”


第七百六十二章 过了，吹过了
    很快嗷。
    前一天转发“我也喜欢”的明星，第二天一早，微博就删了，王墨镜微博底下说“我喜欢”的明星评论也被删了不少。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但是《摆渡人》的口碑却因为此次站队事件，下跌得更加严重。
    在上映第二周，竟遭到了网友的小规模抵制。
    “你们抱团说喜欢，我就不去看！”
    《摆渡人》排片在新的一周的第一天被砍了一半，只有10%出点头。
    而被砍的排片，大部分都去了《北西2》，少部分被《铁道飞虎》等片子分走。
    刘一菲还在为《北西2》跑宣传接受采访。
    她坐在电影海报前，记者和她聊着。
    当然问到了她对此次明星战队事件的看法。
    “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普通观众也好，演员明星也好，都有对一部影片发表看法的权力，尊重每个人评论电影的权力吧。”刘一菲现在应付记者这种问题也变得油滑起来了。
    但记者明显不想听她说这些万精油的话，想要她明确表态：“那你喜欢《摆渡人》这部电影吗？”
    “啊？我还没去看。”刘一菲笑道。
    镜头外的剧组工作人员提醒记者：“请问一些我们电影的问题好吗。”
    记者这才把采访内容拉回《北西2》，看了看背后海报上刘一菲长发飘飘的模样，问道：“想问你的头发为什么那么柔顺。”
    刘一菲也扭头看了海报一眼，答道：“哦，这是假发。”接着笑着解释说：“拍这部戏的时候我头发没这么长。”
    拍《北西2》之前她刚杀青《疾速追杀2》，头发还没长回来。
    刘一菲接着说：“我特别懒，对于美容和护法这方面都不怎么上心。”
    “在家程老师还经常说我，”说着学起程玉安说话，“你看看你，也像个女明星？”
    “一菲你私下里不是这样的吗？”记者问道。
    “谁私下里跟镜头前一样，多累啊。”刘一菲说道。
    回到电影，记者说：“你和程老师是圈里的模范夫妻，你演《北西2》这种夫妻感情戏，会担心观众代入不了吗？”
    “不担心，呵呵。”刘一菲笑道，“都老夫老妻了，演个亲热戏还有啥代入不代入的。”
    记者都快死在当场了，这姐姐是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过也好，刘一菲这么回答，采访视频的点击量一定高。
    “接下来是网友的提问。”
    “好。”刘一菲拿着话筒坐好。
    “我看了一下这些问题，网友们都很好玩。第一个，一菲很久没有演古装戏了，我们还想看你穿古装，刘一菲还是走下神坛吧，人间需要你的美貌。”
    刘一菲憋着笑，道：“过了，吹过了。”说完还挑挑眉，“呵呵。”
    “那一菲有再演古装的打算吗？”记者还是把问题拉回来。
    “我其实没有说不演古装，是现在没人找我演古装了，很奇怪。”
    “好，接下来第二个问题。”记者接着问，还特地挑了个跟电影密切相关的问题，“《北西2》中讲到了夫妻的感情危机，请问一菲，在实际生活中，会怎么处理这些问题。”
    “我们家还好吧，没有出现感情危机。”刘一菲想了想，答道。
    “那一菲和程老师平时在家，会有矛盾，会吵架吗？”记者问道。
    “有，这个有。”没有不吵架的夫妻。
    “那你们都是怎么处理的？”又回到问题。
    “我觉得在我们电影里已经给出了答桉，”刘一菲作为主演还是很尽力的把话往电影上带，“文佳佳和郝志两人吵架，会冷战，但情绪过了，体谅一下，互相给个台阶也就下了。”
    “但是我觉得，夫妻之间有矛盾，有情绪很正常，但最好不要冷战，冷战真的非常伤人，夫妻之间要多沟通，多交流，什么话说开了就好了。”刘一菲作为过来人，向未婚未恋的观众传授经验。
    “好，谢谢一菲接受我们的采访，祝电影票房大卖。”记者和刘一菲握手道别。
    京城，程玉安已经连开了一周的会了。
    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外面。
    这天，程玉安刚回来，就被公司制片部门的几个总监和副总裁堵到了。
    “怎么样？领导怎么说？”
    今天一早程玉安就去了中枢开会。
    “还能怎么说，当然是拿下了！”程玉安高兴地说。
    远程一直非常积极地拥抱主旋律，也一直在尝试用商业片手段做观众爱看的主旋律电影。
    但领导部门对这种尝试一直不太信任，之前不是没尝试过，比如《建国大业》，但那是用强制的行政命令才把片子保下来的，；《建党伟业》没用行政手段保护，票房不就扑街了？
    但今年《湄公河行动》的火爆让领导部门看到了这种尝试的可靠性。
    遂决心再做一次，经过一个多月的讨论，领导决定采用远程的方案——改编也门撤侨事件。
    程玉安今天开会就是去听取意见的。
    其实就算领导部门不参与，远程也会把这电影拍出来，只不过多了一层领导的肯定和背书，多少保险和方便一点。
    “赶紧组织演员训练，明年三四月就开机了。”程玉安安排下去，“别选了，直接发邀请，爱演演，不爱演滚蛋。”留给《红海行动》的时间真不多。
    “领导要求什么时候上映？”
    “说是想18年大年初一上。”
    “那不行！”公司人强烈反对，“我们昨天刚定完《唐探2》大年初一上，不能让《红海行动》进来，去年自己打自己，被同行看了笑话，再来一次，我们都没法跟投资方交代。”
    这也是程玉安头疼的一个问题：“先拍吧，档期后面再谈，看看18年国庆档能不能挤进去。”
    说完《红海行动》，程玉安又向同事们传递了这几天开会的精神，主要还是16年的成绩非常差！
    “我没在危言耸听吧，观众真的在远离电影院。”
    今年一季度春节档以后，整整9个月，国产片就诞生了一部10亿级别的《湄公河行动》。
    暑期档五部保底影片全部失败！
    “去年440亿，今年到现在为止不到480亿。”程玉安说，“增速变缓的背后就是观众的观影热情在下降。”
    “我们今年成绩不错啊。”
    “我说的是整体大环境，大环境不好，我们能活得好吗？
    “所以，还是要往大制作大场面上走，把观众拉回电影院。”
    但是程玉安最后还是补充了一句：“但青年导演的中小成本制作和文艺片的扶持还是要继续加大力度去做，别我这么说你们把那块的预算给砍了。”
    …………


第七百六十三章 2017
    刘一菲跑完元旦的宣传回到家。
    女儿粘了她两天后，就又依依不舍地送她上车去《小公主》剧组，不过还好，电影全程在京拍摄，刘一菲每天都能回家，女儿想她了也随时都能去看。
    实在是档期太紧，为了不耽误大家过年，《小公主》要在20天内杀青。电影80%以上都是室内戏，应该能做到。
    港岛，嘉禾娱乐。
    从8月份《无双》立项筹备，到现在快4个月了，女主角一直没有传出确定人选。
    两大男主确定是周闰发和郭富成，目前关于女主人选，传的最有鼻子有眼的是章紫衣。
    但章紫衣一直未对外确认出演。
    离开机还有2个月时间，这天，导演庄闻强正式放话：“女主角已经确认。”
    “是章紫衣吗？”
    “暂时保密。”
    而章紫衣面对记者的询问却说：“暂时没有接到剧组的消息。”
    此话正式宣告章紫衣退出《无双》。
    是章紫衣主动退出吗？
    并不是，一来，章紫衣对阮文这种戏份不是很多的女主角兴趣不大，之前一直在犹豫和向剧组争取增加戏份——章紫衣的咖位有资格这么做。
    但庄闻强不同意。
    第二个原因就是，港岛制作班底不喜欢章紫衣，甚至当嘉禾说有意邀请章紫衣出演时，剧组很多人反对。
    理由说起来有点滑稽：章紫衣把《一代宗师》硬生生演成了《宫二传》，港岛影帝梁朝韦沦为她的配角，港岛人不喜欢她这样抢主角的风头。
    嘉禾虽然现在是远程的全资子公司，但毕竟还立足港岛，还要拍港片，就必须要考虑港圈的情绪和想法。
    这样，章紫衣个人对戏份不满意，剧组又反对她出演，这次合作就告吹了。
    女主角落到了杨密手里。
    那为什么对女主角人选“暂时保密”呢？
    还不是怕过早宣布杨密，影响剧组的风评。
    杨密这两年的赶客效应太明显了。
    杨密一直抱怨公司不给她戏拍，现在给了一个和两大影帝合作的机会，程玉安非常严厉的跟她说：“如果我发现你在《无双》拍摄期间轧戏，我会马上换掉你。”
    杨密现在急需作品挽回口碑，很珍惜这次机会，在公司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轧戏：“不轧戏，太累了，我一定好好拍完《无双》，《扶摇》我推到后面进组了。”
    前沿的艺人对资本动向很敏感，16年下半年开始，他们就感觉到了资本在小规模撤退，他们找了另一块领域——网综。
    没那么多戏找他们了，就连诗糖蜜这些一线艺人的邀约都变少了，更别说小公司的小演员了。
    这不，糖糖和丫丫在今年都选择回公司拍戏：糖糖依靠一部《鲨滩》成功转型，接戏越来越少，越来越谨慎，今年甚至回土豆接了部网剧——《非自然死亡》。
    丫丫是三人里受影响最小的，她手里有《唐人街探案》阿香一角，今年第二部她也会继续客串这个角色。
    《琅琊榜2风起长林》正在拍摄，之后进组苏纶的《超时空同居》，《画皮4》放在年底开机。
    丫丫跟没离开公司一样，照样用S级的资源喂着。
    施施就不说了，暂时息影，在家备孕呢。
    糖、杨、童三人回来拍戏引起了公司部分艺人的不满，虽说公司资源多，但这三朵金花又回来，势必会抢走很多本会考虑她们的资源。
    其中最有情绪的当属赵俪颖，《超时空同居》都快喂到她嘴里了，意向约都快签了，结果丫丫横插一脚进来，把片约拿走。
    赵俪颖都快疯了！太欺负人了！
    内部艺人互抢资源是公司大忌，蔡艺浓还没来得及干预，《超时空同居》那边已经把合同。
    都签了。
    生米煮成熟饭，蔡艺浓只好另外给赵俪颖找了一部电视剧女主和一部小成本爱情电影女主，这才把她安抚住。
    有时候赵俪颖都不得不感叹，有个好老公就是好啊，谁叫人家丈夫是程玉安器重的秘书呢，现在已经荣升至嘉禾院线行政副总裁，妥妥的集团高管。
    这件事连集团CEO钟丽方都惊动了，她给郑彦晨打了警告电话，严禁再犯。
    程玉安今天带女儿去探班刘一菲的《小公主》剧组。
    刘一菲坐在镜子前化妆，程玉安坐在她旁边，女儿在化妆间里熘达，左看看右看看。
    刘一菲说：“我不懂公司管理，但你也别让彦晨做的太过分。”还在说《超时空同居》的事，“俪颖都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
    打给刘一菲也没用，她一向不管这些事。
    程玉安不插手，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已经说过丫丫了，其实这部戏不适合小赵，她和雷子没CP感。”
    刘一菲吐槽了一句：“都有《画皮4》这种大制作在手里了，还跟后辈抢这么一部戏。”
    程玉安笑道：“你不缺戏演当然能这么说了，现在女主戏越来越少，候选的女演员就那么几个，不是你就是我，难免会抢起来。
    “去演网剧她们又不愿意。”
    网剧能捧人，但是很多明星依然觉得网剧很lo，首选的还是能上星和上院线的作品。
    “慢慢来吧。”有些东西只能交给时间。
    “韩国那边怎么样了？”萨德事件越闹越凶。
    “没事，希杰做不成，韩国本土电影公司都反对希杰的收购桉。”
    “就这么拖着？”
    “就这么拖着。”程玉安给了肯定的回答，“我们在韩国最后一部院线电影已经拍完了，给了ne，以后韩国的工作会全部交给土豆。
    “拖个两三年，我看谁坐得住。”
    “七七，来。”刘一菲召唤女儿。
    小家伙从旁边颠颠地走过来，刘一菲把女儿抱起来，对着镜子：“妈妈好看吗？”
    程木繁不说话，但见妈妈头上有一缕白发，很好奇，伸手要抓。
    “哎呀，疼，你轻点。”刘一菲笑道，“好看吧。”
    “不要！”程木繁不觉得妈妈现在好看。
    刘一菲轻轻拍了女儿的屁股：“白疼你了。”
    女儿也不愿猴在妈妈怀里，扭着要下来玩。
    化好了妆，剧组统筹就来叫了：“一菲，好了吗，导演在叫了。”
    “就来。”刘一菲应道，“你带七七先回去吧，我晚上回来吃饭。”
    程玉安坐在剧组也没事，听了这话也乐得走人：“七七，跟妈妈拜拜。”
    “不要！”剧组人多才好玩呢，爱凑热闹的程木繁才不愿回去。
    “爸爸带你去看太爷爷，我们去骑小马好不好？”
    “驾！驾！驾！”能骑小马自然高兴了，“妈妈，Mua！”小家伙对刘一菲飞吻告别。
    “坏宝宝，一听有小马骑就连妈妈都不要了是吧。”
    “嘿嘿嘿。”程木繁不好意思了。


第七百六十四章 首次触电文艺片
    像《小公主》这样成本不超过1000万的文艺片，开机都上不了头条，顶多照例写一篇通稿，说秦海璐制片、章猛导演的新片在京开机。
    但是，刘一菲加盟就不一样了！
    章猛用刘一菲就是要这个效果，为电影带来尽可能多的和。
    这当然是很功利的想法，但这年头文艺片不好做，以前能拿奖镀金，现在奖越来越难拿不说，拿了奖回国观众最多夸你两句，然后转头走进商业片放映厅。
    而且，刘一菲的演技也不是那么差，真要演技差，就是程玉安把资源喂到嘴里，她都不能发展成现在这样。
    小姐姐天赋一般，但真的很努力很能吃苦，而且她真的是把演员当成一个她热爱的终生职业在做，不然生了女儿后，她完全可以在家当全职太太，哪还用得着一出月子就飞去美国拍戏。
    异国他乡，一边带着孩子，一边在片场摔摔打打，其中的艰辛与困难，只有她自己知道，但不也咬着牙挺过来了么。
    如果记者们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刘一菲出道以来的第一部文艺片。
    面对记者的询问，刘一菲倒也坦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文艺片导演不找我，其实我还挺想演部文艺片的，正好章猛导演这里有这个机会，我就毛遂自荐过来了。”
    张雨绮因病不能出演，她临时救场，这种话肯定不能在记者会上说。
    “那之前记者认出你是……？”
    “那时候我正在体验生活，被你们认出来了。”说完还责怪记者，“都怪你们，我本来还有一周时间。”
    记者忙说抱歉，接着又问：“为什么会接《小公主》这样的电影？”
    “剧本好啊。”刘一菲很爽快地回答，“章猛导演和海露姐都很好，我知道他们在筹备这部电影，就厚着脸皮找过来了。”
    “会考虑片酬吗？”刘一菲以《北西2》强势回归，目前为止，电影票房已突破7亿，成为圣诞-元旦档最大赢家，影片和她个人在网上引领的讨论和带来的热度，让资方重新看到了她的商业价值，片酬也恢复到了产前的水准。
    “看着给呗，呵呵。”刘一菲是真不在乎。
    电影工期很赶，开机记者会没开多久，片方就开始赶人，要准备拍摄了。
    “刘一菲文艺片首触电，不计片酬，只看剧本。”
    “刘一菲文艺片首秀，《小公主》在京开机，上影节揭晓答案！”
    对于刘一菲首次挑战文艺片，业界和粉丝以及普通路人观众，大部分其实不看好她这次尝试。
    一来，虽然外界或多或少都知道刘一菲有点矫情，一直想尝试文艺片，但她从出道以来，一直演的都是商业片，远程公司及程玉安个人给她制定的发展路线也是商业片大花。
    二来，文艺片女主有三宝，话少、胸小、表情吊。刘一菲跟这三条哪条都不沾。…
    最关键是，这么张脸，去演个赚不到钱交房租的保洁小妹，观众看了不信啊！
    所以，在影片没上映前，很多人并不看好刘一菲这次尝试。
    程玉安在被问到这个问题时都只是笑笑说：“多尝试不同类型的戏，对她以后的发展也有好处，我当然支持了。”
    “会担心影片质量不好，或者一菲演不好吗？”
    “不担心，这次做不好下次再来呗。”程玉安说道。
    “一菲现在是国内最成功的商业片女演员，会借《小公主》这个机会转型去演文艺片吗？”
    “她没跟我说有这种打算，商业片和文艺片，只要剧本好，都会接。”程玉安摆摆手，“谢谢各位记者朋友对一菲的关心，我是她老公，不是经纪人，她本人工作上的事，大家最好去问她的经纪人和助理。”
    程玉安说笑着结束了采访，这才被放走。
    要说不担心是假的，《小公主》终究比不上商业大片剧组的配套，而且又是刘一菲第一次演文艺片。
    不过好在李微笑不是那种苦大仇深，需要剧烈的情绪释放和收敛的角色，不然程玉安真的会忍不住插手《小公主》剧组。
    进入公司，正好看见赵金麦和妈妈在一起和公司人在说什么。
    “麦麦。”程玉安叫她，“放假了？”
    “嗯。”赵金麦说。
    赵金麦开年就初三下学期了，正是考学的关键时期。
    “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赵妈妈说：“有部戏找麦麦，趁着放假过来看看。”
    程玉安微微皱眉，他对童星的发展有自己的看法：“麦麦都初三了，应该以学业为主，什么戏非得找个十四五岁的小孩子来？”
    “旺达的一部戏，已经敲定了张子风，想请咱们麦麦演个配角。”
    目前女童星里，最耀眼的肯定是张子风。
    程玉安倒是没什么另外的想法：“不会耽误学习吧？”
    “不会，”赵妈妈说，“说是今年暑假才拍。”
    “那行，你们聊，好就签下来。”程玉安明显感觉到小姑娘有些不敢跟他说话，大概是在《流浪地球》看过自己对演员和剧组工作人员发火，有点犯怵。
    程玉安回到自己办公室，发现办公室地上放着几个礼盒。
    正好行政小妹过来，说：“这是今年公司给员工准备的年货，您看看怎么样。”
    “你们定呗，老刘（远程传媒集团主管行政后勤的副总裁）那边怎么说？”
    “刘总没意见，往年也是这么发的。”
    程玉安从地上捡了个盒子看了看，是一箱坚果，零零总总有六七箱。
    程玉安笑道：“今年是公司15周年，我们成绩也不错，别小气，再加点。”
    “加多少？”
    “每人再加2000预算，你们做方案，我来签字。”
    行政小妹笑说：“部门总监以上额外有一箱鲍鱼花胶，我们都挺馋这个的。”
    程玉安笑道：“原来在这儿等着我，行，给你们加上，再给你们一瓶好酒要不要？”
    “真的？！”行政小妹惊喜道，“谢谢董事长。”
    “别傻乐了，吃了我的东西，可要好好工作，不然明年我就不发了。”
    “是！”
    “行了，你们把单子做好，我来批，离放假没几天了，别耽误采购时间。”
    “好。”


第七百六十五章 在土豆
    马来、印尼和泰国这三个国家对纯动作片的喜爱尤甚国内。
    《止杀》在国内下映后，就一直在推进亚洲地区的上映。
    得益于国内5.21亿的优秀成绩——真不错了，已经是近五年国产武侠电影最好的成绩了，《止杀》下映后，海外版权卖得也不错，主要国家和地区的版权已经都卖出去了。
    南亚东南亚是远程的自留地。
    《止杀》腊月13才在马来、印尼、泰国三国同步上映，主演又踏上了海外的宣传之路，他们也乐得这么忙。
    本来就都是三四线演员，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卖票的代表作傍身了，可不得卖卖力气。
    印度、新加坡和越南等国的上映事宜，远程、嘉禾以及土豆三家联手，已经谈妥了，年后上映。
    《止杀》的成绩好，投资人自然催着做续集，几个主演，特别是解苗，表示随时有档期进组。
    但是操盘这个项目的江雪柔没有被5亿的票房冲昏头脑，成绩好，续集当然要做，但不是急吼吼的现在上马。
    她决定先做一部《止杀》的联动网剧，一是完善世界观，二也是把各主要人物的前因后果交代清楚。
    第一部确定名为《聚贤庄》，主要讲主角孙二郎所在的杀手组织的由来与发展，初定为24集。
    土豆和企鹅视频双平台联播，剪辑权在土豆。
    为什么不独播？
    说实话就是没底，《止杀》电影成绩是不错，但5亿的票房放在大片里是不够看的，如果《止杀》能冲到七亿八亿，土豆肯定不会分给企鹅。
    做成电视剧，土豆就更没底了，多少年没出一部纯动作剧集了？
    现在什么剧都往偶像剧走，男男女女，化得漂漂亮亮的，谈个恋爱。
    整个《止杀》系列风格偏黑暗，土豆自己也拿不准。
    土豆的超级网剧计划就是用暗黑风起家的，《灵魂摆渡》和《暗黑者》，全网口碑都不错，但当时的拉新效果是真一般！
    不过土豆的暗黑网剧在海外是真受欢迎，这个留待后讲。
    土豆网剧今年要搞个大手笔，计划筹拍超级网剧计划启动以来，投资最大，制作最精良的一部剧——《长安十二时辰》！
    程玉安把自己的编剧组和文学策划团队都给了《长安十二时辰》，足见其对这部剧的重视。
    但投资巨大、制作精良也意味着这部剧的制作周期会非常长。
    筹备+拍摄+后期，这部剧现在做的播出预期都到19年去了。
    “慢慢来，这部剧肯定能爆，不急。”程玉安一点都不急，“说的《鬼吹灯》网剧怎么样了？”
    《鬼吹灯》一直说要做网剧，但拖拖拉拉两年多到现在都没推进。
    “我们这边是没问题了，老乌那边一直腾不出时间来。”
    乌尔扇是整个《鬼吹灯》网剧的总监制。
    “他怎么了？”
    “他还是想做《封神》，现在正筹备呢，顾不上咱们这里。”
    “还做？！”程玉安把道理给他讲烂了，没想到他还是要做《封神》。
    “三部三十亿，谁当这个冤大头啊。”乌尔扇尽管是远程出来的，但这个项目公司不支持，就没参与投资。
    “京城文化和企鹅影视。”
    好笑了，程玉安道：“阿狸当初喊得那么凶，一分钱不出？”
    好家伙，去年在饭桌上喊的那么凶，什么“助力乌导的梦想”“相信国内市场发展”。
    事后还特意放出消息，说阿狸要和乌尔扇合作拍《封神》，投资三十亿。
    阿狸影业的股票应声涨停。
    结果现在到给钱了，一分钱不出？
    “出啥啊。”王威说，“找他们要钱他们有一百个理由推脱。老孙（孙烨，乌尔。
    扇最得力的副导和制片）跑了阿狸几十趟都没要到钱。最后企鹅进场把缺口填了，完了阿狸还很可惜，说不能合作的真的遗憾。”
    程玉安听了都想笑：“他们的心思就不在拍戏上。”
    “可是人家市值可高了。”可不是吗，连扑两部电影，阿狸影业在《摆渡人》的风波后，尽管下挫11%，但仍有330亿的总市值。
    “就这还能做到300亿，是真的没道理。”当然，比之其巅峰的近800亿市值还远远不足，但这个成绩也跟光鲜这种老牌大厂拉平了。
    程玉安在土豆听了一天的报告，总的来说，整个土豆视频国内业务是亏本的。
    其中，自制剧一直在亏，也亏的最多。
    自制综艺盈利不错。
    直播业务半死不活，已经被挤出了行业前五，直播部门正在谋求转型或者变卖。
    说起直播业务，主管直播业务的副总裁做出深刻检讨：“确实是我领导不力。”
    这两年，土豆的直播业务缩水非常严重，两年换了三个业务副总裁，都没能把队伍带起来。
    土豆都准备对直播业务裁员了。
    道歉的话程玉安已经听出茧了，摆摆手：“直播不能放，直播业务开展不下去，问题首先还是在总部王威你这边，你没有把直播业务放在重要发展位置，导致被逗鱼他们赶超，一步落后，就步步落后，丧失了先发优势，再想追就难了。”
    程玉安也不是想甩锅开批斗会，他是来解决问题的：“当然，集团这边也有责任，我们始终以影视为中心来开展业务，直播看起来确实和我们的核心业务没有直接关系。
    我们落后已经是既定事实了，现在有两个方法，一是在本赛道上继续砸资源追赶他们；二是想办法开拓一个新赛道，我们不跟他们玩了，直播我做不赢你们我不做了。”
    在场的人都偏向在原有业务上继续追赶，毕竟直播业务下那么多和平台签约的主播合约还没到期，如果换个新赛道，这些主播都不好安排。
    但最后讨论下来，做了妥协方案，原来的传统直播业务继续做，新年后从直播部门分出一小部分人力和主播（这已经是程玉安亲自争取的结果了）开发新的业务——带货直播。
    如果一年后的现在，直播业务还做不出成绩，直播业务部门就要面临裁员甚至整体业务被打包出售的风险。
    程玉安安排好带货直播的业务后，继续翻看土豆直播平台的资料，突然，一个面容映入眼帘：
    “这个小姑娘……”。


第七百六十六章 12点的牛肉汤
    程玉安只知道杨超月未出道前当过厂妹，在各种各样的工厂和小店里打工。
    但是他真不知道这妹妹还干过主播。
    见程玉安指着资料上一个主播发问，属下解释道：“这是我们今年新签的一个主播，刚播没两个月。”
    “她播什么？游戏？户外还是歌舞表演？”
    “都不是。她啥也不会！游戏游戏打得菜，唱歌跑调，跳舞又四肢不协调。现在整天就跟网友聊天，有兴致了就尬唱两句，尬跳两段。要归类的话，她算个段子手主播。”
    “效果怎么样？”如果只是一般的主播，不会做成资料放在会上讲。
    “还别说，真有网友喜欢她这款，来咱们网站两个月，人气已经能进前二十了，运气好，当天热度能进前五前十。算个好苗子，已经有其他平台的来挖人，但她暂时还没意向要走。”
    程玉安想了想，说：“问问她，愿不愿意签到影视这边来。”
    “程董，您看上她哪里了？”程玉安亲自签人，极其少见，众人都惊讶，“她什么都不会啊，去您那儿不是添乱吗，总不能让她在影视那边给大家讲段子吧。”
    室内一片笑声。
    程玉安道：“你们还别笑话人家什么都不会，我有感觉，这姑娘会火，而且会大火。”
    “她唱歌跳舞都不灵，演戏就更不会了，您拿她怎么办。”
    “你们别管我拿她怎么办，先去问问，愿不愿意到我这边来。”程玉安笑道。
    “还有啥不愿意，多少人想进咱们影视部门。”
    杨超月算是意外所得，众人继续开会。
    而京城的北边，怀柔，《小公主》剧组正在影视基地的摄影棚里进行紧张的拍摄。
    剧组工期很赶，不大愿意接受采访。
    但因为女主角是刘一菲，摄影棚外每天都蹲着粉丝和记者。
    想要刘一菲的人气给影片带来关注和曝光，就要接受因此带来的困扰。
    剧组休息间隙，刘一菲坐在自己那张红色折叠椅上看程玉安给自己发的女儿的视频，呵呵笑。
    “一菲，有记者采访。”助理告知她。
    “这才拍几条啊，先紧着剧组吧，晚上下了戏再采访。”
    “六公主的记者，《中国电影报道》的。”
    “好吧。”六公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刘一菲起身，裹了自己那件黑色长款羽绒服就出去了。
    来的还是认识的记者，刘一菲叫他伍哥。
    镜头从刘一菲出摄影棚就一直开着。
    “昨天就来了。”伍哥先跟她寒暄两句。
    “辛苦辛苦。”刘一菲道。
    “听说你在这儿，我们马不停蹄地就往这儿跑。”
    刘一菲一边走一边笑道：“太假了，虚假客气。”
    伍记者这才提起工作：“先给我们录个片头打招呼吧。”
    “好。”刘一菲接过话筒，站在摄影棚前，“三二一，开始。”她还自己给自己打板，“大家好，我是刘一菲，欢迎来到《小公主》剧组。”顿了两秒，自己又喊，“卡。”
    打过招呼后，两人先在摄影棚外一边走一边聊，主要问的还是第一次拍文艺片的特别感受。
    这个问题刘一菲这几天来都回答了无数遍，当下又把话对六公主的镜头说了一遍。
    两人走了一圈，回到摄影棚大门外，见剧组演员统筹站在门口，应该是在等她。
    看来里面有戏要拍了。
    两人站定在摄影棚外，刘一菲接着之前的话说：“说实话有点紧张，但是其实拍起来就还好，反正就那么一哆嗦。哈哈哈哈。”
    她和记者都笑了，刘一菲还侧过身子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摄影棚门口。
    伍记者笑完说道：“你这脸上是怎么弄的？这个土粘的。(下一页更精彩！)
    。”
    刘一菲微微猫下腰，凑近镜头，手搭凉棚：“我看看。”
    摄像大哥也真的把镜头给她拉近，让她当镜子用。
    “能看见吗？”伍记者问，“是粘了点土。”
    其实刘一菲也没大看清：“可能是。”说着还抬起自己的胳膊，“这边还划了刚才，不知道怎么弄的。”
    “哎，划破了。”
    “这个很正常。”说着刘一菲已经慢步往摄影棚方向走了。
    “快处理一下。”
    “好吧，那待会儿见。”
    “再见。”
    一段采访这才结束。
    伍记者今天的任务是跟拍《小公主》剧组，他一整天都会在这里。
    刘一菲进棚开工了，留伍记者自己在旁边拍着。
    伍记者晚上八点结束自己的工作和刘一菲告别：“我看你这儿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啊。”
    “是，还有两场夜戏，趁今天晚上天气好，赶紧拍了。”
    “这么晚了，程老师会来接你吧。”
    “他在家带孩子呢，待会儿我自己回去。”刘一菲笑道。
    告别了记者，刘一菲又投入到夜戏的拍摄中。
    一直到晚上11点多，剧组才收工。
    “收工了，大家辛苦，早点休息。”章勐宣布今天的戏份结束。
    刘一菲这才坐车往家走。
    到家已经过12点，女儿早就和她的娃娃一起睡着了。
    程玉安还在书房工作。
    刘一菲慢慢打开书房的门，程玉安抬头看：“回来了。”说着放下手里的文件，和刘一菲到外面去。
    “怎么还不睡？”刘一菲问。
    “有点东西没看完。”程玉安道，“没吃吧？”
    “嗯。”就算下午吃过，到现在也饿了。
    “炉子上还温着一锅牛肉汤，我给你端来。”
    “真是麻烦你了，还特地给我留着。”刘一菲突然感谢自己的丈夫。
    程玉安笑道：“你想多了，这是你宝贝女儿吃不下剩的，便宜你了。”
    刘一菲扑哧一笑，笑骂道：“你就是贱皮子，给你说好话都不知道兜着。”
    程玉安一边端着小砂锅放在桌上的垫子上，一边说：“咱不需要兜这种好话。”拿过碗给刘一菲盛了，“来，正好。”
    刘一菲抿了一口：“澹了，盐放少了。”
    这锅汤是女儿的，小孩儿不吃那么咸，可到了大人嘴里就太澹了。
    程玉安端过盐盒给刘一菲加了盐，刘一菲一边喝汤一边笑：“你看我干嘛？”
    “我发现你染这缕白头发，还怪好看的。”这是戏中李微笑的造型，她因为生病，额前有一缕是白发，她做保洁赚的钱要分一部分出来买药治病，停了药头发就会全部变白。
    “很酷吧。”刘一菲笑道，“还大半锅汤，我一个人喝不完，你陪我喝点。”
    “我都吃过饭了。”
    可刘一菲不管，拿过一个碗来，也给丈夫盛了一碗汤，两人就这样相对坐着，慢慢说着话，慢慢喝着汤。。


第七百六十七章 要妈妈
    因为头一天晚上熬了夜，刘一菲第二天的戏下午才开。
    所以她难得能睡个好觉。
    昨晚气氛烘托得很到位，丈夫很卖力气，她自己状态也好，两人一直到凌晨两点多才相拥入睡。
    家里阿姨也识趣，没去叫两人起床，也没让小家伙去打扰。
    一直到11点，夫妇二人才洗刷好出来。
    正看见保姆赵阿姨带着女儿从门外进来。
    “妈妈。”程木繁手里捧着个苹果向刘一菲献宝。
    刘一菲抱起女儿：“跟阿姨去买菜了啊？好玩吗？”
    “嗯！买菜。鱼，小鸡，小鸭，呱呱呱。”小家伙的词汇量不多，连说带比划地跟刘一菲说今天跟阿姨去买菜的经历。
    两人早饭没吃，而且刘一菲下午要早点出门赶去剧组，所以家里午饭吃的便早了些。
    “好好吃饭！”刘一菲拿出严母的威风来，呵斥了女儿一声，“每次吃饭都不老实。下次你自己收拾你的小桌子。”
    程木繁看向程玉安，希望爸爸能帮自己说两句话，刘一菲道：“看爸爸有用啊？你不好好吃饭，姥姥来也没用。快，自己拿勺子慢慢吃。”
    程玉安跟女儿说：“吃吧吃吧，等妈妈走了，爸爸带你出去玩。”
    “嗯！”小东西勐点头，果真乖乖吃饭。
    “我教训孩子，你又这样。你就惯吧，看大了看谁管得住。”刘一菲说了程玉安两句。
    岂料程木繁不干了，拍了拍自己的小桌板：“爸爸好。”给程玉安说话。
    程玉安说：“行了行了，吃你的吧，你不说话还好，你一说话，你妈又拿我出气。”
    程木繁听懂了，撇撇嘴又拿起自己的小勺子继续吃饭。
    一家人吃过饭，程玉安抱着孩子一起送刘一菲上车：“跟妈妈拜拜。”
    “妈妈Mua。”程木繁现在只想让妈妈快点走，然后爸爸就可以带自己出去玩。
    刘一菲亲昵地捏了捏女儿的脸，说道：“我走了，你让她睡了午觉再出去玩，不然下午饭都不吃就睡。”
    “知道了，你快走吧。”程玉安道。
    送走了刘一菲，父女二人回屋，程玉安屁股刚坐下，热水都还没给自己倒上，女儿就已经在别别扭扭地戴她的帽子，一边戴还一边说：“出去。”
    “你今天几点钟起来的呀？”程玉安问她。
    “嗯？？”小家伙哪里懂得这个。
    一旁的阿姨替她回答：“早上七点半就闹着要起来。”
    程玉安拿下女儿的帽子：“睡觉觉好不好？睡完觉觉爸爸再带你出去玩。”
    “出去，玩。”
    “是出去玩，”这牛脾气也不知道随谁，程玉安耐心地跟女儿解释，“不过要等你睡完觉再出去玩，知道吗？”
    “觉觉？”
    “对，觉觉。”
    “爸爸觉觉。”说着伸出双手。
    “好，”程玉安抱起女儿，“爸爸带你去睡觉觉。” …
    上床哄了没十分钟，小家伙果然就睡着了。
    月嫂在房里看着，程玉安悄悄带上门出去了。
    程玉安这才得空闲坐一会儿。
    喝了两口水，他又掏出手机处理工作。
    虽然有不少制片公司站在自己这边，希望YC Studio保留在韩业务，与韩国本土公司继续合作，但面对CJ的压力，YC Studio依然选择全面转向流媒体。
    和CJ 的冷战，直接影响到了以CJ为首的韩国影视财团对《降临》的投资。
    这部片子是一家大电影公司拿出来和CJ合作的，已经入围奥斯卡——这个消息让CJ分外高兴。
    但程灵凤在公关了入围后，就单方面停止了《降临》的大部分冲奖公关活动。
    无论CJ怎么催促，程灵凤都不为所动，让入围就偷着乐去吧，CJ只好自己接过公关的指挥棒，接着替《降临》公关。
    一家大电影公司今年的公关重点是《爱乐之城》，至于《疯狂动物城》反倒不用太过操心，去年一年没有哪部动画长片能撼动《疯狂动物城》的地位。
    从今年的前哨站的表现来看，美国，或者说整个西方，所谓“政治正确”风已经刮起来了。
    前哨站最大赢家为《月光男孩》，一部黑人LGBT电影。
    在去年12月的纽约影评人协会奖上大获全胜，包揽了最佳导演、最佳男配和最佳摄影三项大奖。
    元旦后，又拿下美国国家评论协会的最佳导演、最佳女配和十佳影片奖。
    在最关键的，刚结束的金球奖上，一举拿下剧情类最佳影片奖。
    而在影评人协会奖上，更是一家独揽四项大奖。
    成为今年奥斯卡最佳电影的最大热门。
    今年算是奥斯卡的大年，有非常多好的影片参与竞争，其中最佳影片的竞争尤其激烈，三大热门都有不少拥趸——《月光男孩》，政治正确拉满，该影片在前哨的横扫表现是美国影视行业对新上任的川宝在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批评；《爱乐之城》，久违的歌舞片，带奥斯卡的老头儿们回到歌舞青春的黄金年代；《海边的曼彻斯特》，令人心碎的剧情和表演俘虏了万千观众的心，评委们对影片大加赞赏。
    入围名单公布之后，明面上大部分的公关活动都不被允许了。
    但各公关团队在暗地里开始较劲了。
    程玉安看着入围名单，眉头紧拧。
    川宝上台，舆论和社会风气会愈发收紧和保守。
    美国一家变动，全球都会跟着变，而影视行业又处在舆论前线，还不知道会怎么变。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程玉安看完今年奥斯卡的事，又调出一份做了很久的文稿，看了一会儿，打了两个电话和对方沟通了一番。
    程玉安只感觉刚工作了一会儿，但女儿午觉醒来的哭声告诉他，离刘一菲离开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
    月嫂给程木繁收拾好，抱下来。
    程木繁刚睡起，小脸红红的，刚哭过，眼睛里还含着泪，小东西向程玉安伸手要抱，嘴里却喊着要妈妈。
    程玉安把她放坐在膝上，给她穿鞋：“不想跟爸爸出去玩了？”
    “不要！”程木繁还带着哭腔，“要妈妈。”
    “好，爸爸带宝宝去探妈妈的班。”
    给女儿穿戴好，挂上奶瓶，父女二人向怀柔出发了！


第七百六十八章 《小公主》剧组
    程玉安的车开进影视基地，并没有被人认出来。
    影视基地每天人来人往，记者也不见得认得所有剧组所有人。
    “那边那个是谁？”有记者远远看见程玉安抱着女儿向摄影棚走来，并没有认出他来。
    “不知道。”
    程木繁右手手腕上还绑着一个米老鼠的氢气球，在来的路上买的。
    父女二人走进摄影棚，剧组正在工作。
    工作人员认出了程玉安，程玉安嘘声，示意等拍完这条再说。
    “妈妈！”不料小家伙喊了一声。
    “卡！”剧组瞬间停摆。
    场中刘一菲一瞬间出戏，大笑不已。
    刘一菲看是丈夫和女儿，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章勐宣布剧组休息，“休息十分钟，准备再来一条。”
    刘一菲小跑到女儿面前：“不出去玩啊？”
    程玉安道：“睡醒了就说要找妈妈。”
    刘一菲拿下气球逗女儿：“这是什么？”
    “老鼠。”
    “哦，老鼠啊，谁买的呀？”
    “爸爸。”
    刘一菲站着，化妆师在给自己打理头发。
    “我这也走不开，今天戏挺紧张的。”
    程玉安说：“你拍你的，她也就三分钟热度，看一会儿我就带她回去了。”
    见到妈妈，程木繁也就心安了，现在正由刘一菲助理带着在剧组逛呢，左看看右看看。
    可爱又不认生的程木繁颇受剧组工作人员的喜爱。
    特别是秦海露，一把薅过小家伙，逼她叫自己姑姑。
    “咕咕。”
    “不是咕咕，是姑姑。”
    “咕咕。”
    “姑姑。”
    “不要。”小家伙从秦海露身上扭下来，跑开去别的地方玩了。
    “跟我那小子一样，坐不住。”秦海露笑道。
    她也挺忙的，身上有很多戏约，今天也是抽空来剧组看看。
    剧组休息好，重新开工。
    程玉安拉住女儿不要给剧组捣乱，静静地看刘一菲拍戏。
    李微笑因为付不起房租，不得已辗转大学同乐队的好友家中借宿。
    她最后来到吉他手陈芳菲的家中，陈芳菲嫁了一个有钱丈夫，很热情地接待了她，并让她在家里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可是一天晚饭时，陈芳菲的丈夫在饭桌上向李微笑问起陈芳菲大学时的事情，李微笑说陈芳菲是个很热情，很有趣的人，“她吉他也弹得很好。”
    但是陈芳菲不愿谈及自己的大学生活，对李微笑透露自己的过往略有不满。
    导火线是陈芳菲丈夫吃完饭说要出去抽根烟，李微笑竟然说自己也去，陈芳菲丈夫当即请她一起出去抽烟。
    陈芳菲情绪爆发，晚饭后，单独约谈了李微笑，两人摊牌。
    现场就在拍这场摊牌戏。
    李微笑坐在长桌的一端，陈芳菲坐在另一端。
    李微笑有些不知所以，问道：“怎么坐这么远。”
    “我习惯跟我老公这样坐。”
    两人遥干了一杯，陈芳菲先开口：“你现在还在喝酒？”
    “嗯。”
    “还抽烟？”
    “嗯，你不都知道吗。”李微笑笑道。
    陈芳菲低眉不看李微笑，说道：“听说最近烟价涨了不少。”也不等李微笑回答，又说，“如果连租房的钱都没有，是我我就狠心把烟戒了。”
    李微笑看着对面的老同学：“你知道的吗，烟酒是我的最爱。”
    陈芳菲从喉咙里挤出几句干笑：“哎哟，人呐，是真的不知羞耻啊。”
    李微笑表情这才变了，刘一菲处理的很好，表情慢慢塌下来，疑问道：“什么？”
    陈芳菲冷笑道：“不知羞耻，李微笑，我说你不知羞耻。你说，烟酒是你的最爱，说实话，我都觉得好笑。因为抽烟喝酒，连住的房子都没有，在朋友家蹭吃蹭住，居然还想得到大家的理解，你不觉得这样很可笑吗？”
    李微笑没有说话，抿了抿嘴，被好友这样说，确实让她很难堪。
    陈芳菲接着说：“我老公出去抽烟，你跟出去干吗？那我成什么了？”陈芳菲往后一靠，拿出女主人的姿态。
    李微笑微微点点头，像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声音略微沙哑：“对不起，”又轻微摇头，“我没想到，我那样做会让你不高兴。”
    但是陈芳菲对她的道歉并不买账：“你怎么可能想不到，你这么聪明，就算房子再多，再怎么宽敞，外人在我家住这么久，我肯定会在意的。你怎么可能想不到，啊？”
    陈芳菲盯着李微笑，李微笑这时也抬眼正对着陈芳菲，表情凝重地说：“我不那么想，因为我觉得，就算房子再小，只要是朋友来过夜，我就会很开心。”后面一句，刘一菲说得很小声，很心虚，也不敢看着陈芳菲的眼睛。
    “因为你没成家，我可以理解，因为你一直过着单身生活，多潇洒啊。”
    说完这句话，两人对视了几秒，最后，陈芳菲说：“微笑，让你住在我这里，我觉得对你的生活没什么帮助。”
    随后起身，拿出钱包，掏出一沓钱：“这些钱，你拿着，尽快租个房子吧。我能做的，就这些了。”
    “啊，如果你觉得我这样做很不礼貌，伤害到了你，我向你道歉。”
    李微笑怔怔地看了陈芳菲几秒：“我不需要。”
    说着离开了。
    “卡！”章勐喊了停，“一菲，你眼神别飘。”
    其实章勐顾忌程玉安在场，没把真实想法说出来，他感觉刘一菲在这场戏里的信念感不强，她这时不相信李微笑这样的心态。
    但章勐不说，程玉安就察觉不出来吗？
    他也看出刘一菲这场戏里表情和眼神有问题。
    这场戏不需要她做太大的表情，但面瘫不意味着不需要情绪。
    章勐的副导撺掇着程玉安上去给刘一菲讲戏。
    程玉安笑道：“完整剧本我都没看过，我也没做过人物分析，你们讲吧。”
    程玉安可不管这摊子事。
    章勐起身，和刘一菲坐到一边，仔细给她分析人物。
    其实刘一菲文本工作做的很扎实，她并不是做不到章勐要的效果，只是当场表现失常而已。
    章勐和她聊了二十多分钟，刘一菲多听少说，频频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好，我知道了，导演对不起，我们再来一条，这次我保证一条过。”
    “不过怎么办？”
    “不过我把他抵给你。”刘一菲指了指程玉安。
    “走开，扯上我干吗。”程玉安摆摆手，笑道。
    “不过，今晚我请夜宵。”
    “好。”章勐笑道，“大家准备，再来一条。”


第七百六十九章 《西虹市首富》
    “据影视基地工作人员透露，刘一菲《小公主》剧组已于昨日杀青，剧组低调举行杀青宴。”
    “刘一菲《小公主》杀青，6月魔都见！”
    经过紧张的拍摄，《小公主》虽说耽误了几天，但也还是在腊月28这天顺利杀青，没耽误大家回家过年。
    刘一菲杀青完就把因戏买的烟全发给了剧组的老烟枪。
    女儿已经几天不跟她亲热了，一直说她身上臭。
    “老公，进来帮我搓搓背。”刘一菲从浴室探出头。
    “我早上刚洗完。”程玉安老不愿意进去了。
    “就让你搓个背，我够不着。”
    “我说去外面洗你非得在家。”
    “搓澡师傅没你手艺好。”
    “合着我成搓澡的了。”程玉安羊怒道。
    “哎，我让你搓澡你脱衣服干嘛。”
    “哎呀，反正待会儿都要脱。”脱完衣服程玉安进去了。
    一个小时以后，夫妻二人各自围着浴袍出来换衣服。
    两人靠在床上，刘一菲敷睡前面膜，程玉安还在看本子。
    “事情今年能定下来吗？”刘一菲问。
    “放心，已经谈得八九不离十了。”程玉安道。
    两人正说着话，有人敲门。
    “一菲，七七非要跟你们睡。”门外月嫂的声音传来。
    “好。进来吧。”程玉安翻身起来，到门口把女儿抱进来。
    女儿正揪着自己兔子玩偶的长耳朵，程玉安道：“阿姨带你睡不好吗？”
    “不要，要妈妈。”说着抱着兔子紧贴着刘一菲。
    见刘一菲在敷面膜，她也要，拍着自己胖都都的小脸说：“漂亮。”
    “这是大人贴的，你小朋友不能用。”
    “漂亮。”还是拍自己的小脸。
    “你已经很漂亮了，不需要贴。”
    这话把她哄高兴了，拍着自己的脸：“宝宝，漂亮。”
    “这臭屁性格也不知道随谁。”程玉安在一旁吐槽。
    说她她还不乐意了，躺在刘一菲身边蹬了程玉安一脚。
    “嘿，你这小玩意儿。”程玉安抓起她的小脚，拉到怀里，狠狠蹂躏了一翻，逗得程木繁咯咯直笑。
    “爸爸好。”程木繁开始哄老父亲。
    “爸爸哪里好了？”
    “爸爸……嗯……嗯……买玩具。”
    “爸爸给你买玩具就是好啊。”程玉安不满意这个答桉。
    但程木繁的小脑袋又想不出别的答桉，情急之下憋出一句：“爸爸，爱你。”
    这可比得奥斯卡的金棕榈还让他开心。
    这一句哄的程玉安把女儿举高高，在床上打滚：“我的好姑娘啊，爸爸没白疼你。”
    程木繁在程玉安手里呵呵乱笑。
    这是程木繁第一次这么清楚地对父母表达爱意。
    “爱你”这个词也不知道她从哪学的，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刘一菲可吃醋了，揭了面膜，生气地对女儿道：“你不爱妈妈吗？”
    “噗~”程木繁吐舌头。
    刘一菲拍了拍女儿的小屁股：“今晚你跟爸爸睡，别找我。”
    程玉安笑道：“就跟爸爸睡，不理妈妈。”现在女儿说什么是什么。
    程玉安搂着女儿，轻轻拍着，哼着不知道什么调的摇篮曲，哄她睡觉。
    有十来分钟，程木繁睡着了，夫妇二人也没什么要交流的，也关灯睡了。
    刘一菲对演员这个身份的热爱当然是坚不可摧的，但另一方面，她也想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丈夫和女儿。
    所以，她复出后，戏照样接，但对外的一些活动，能推的都推了。
    身上的代言，为了不侵占自己的时间，也有意在减少。
    现在她身上只有五个代言，但个个分量都不轻。
    中金全球代言人，刘一菲涂装的飞机现在还在服役。
    天梭全球代言人。
    巴宝莉女士西装全球代言人。
    蒂芙尼珠宝全球代言人。
    以及含金量最高的lv品牌全球代言人。
    每年为这五个品牌方站台就挤占了刘一菲很多时间，再多的，她就不想接了。
    杀青完的刘一菲，本想好好待在家陪家人过年，但越是到年底，业务就越忙。
    特别是中金，年底是购金的好时机，刘一菲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为中金新店开业站台去了。
    这也她今年最后一场活动了，明天三十，天大的事都不能打扰她和家人欢度春节。
    公司已经放假了，贺岁档落幕，春节档远程没片子上，大家都乐得清闲。
    程玉安在家继续看本子以及和美国那边沟通。
    叮冬！
    门铃响。
    腊月29，年还没到呢，会是谁？
    赵阿姨开门，是张跃斌，业内知名的话剧导演。
    也是开心麻花合作的话剧导演。
    “张老师，29你就来了，我可没准备。”程玉安笑道。
    张跃斌说：“谁现在拜早年，找你有事，刚好路过这儿，就跟你说了。”
    远程信守对开心麻花的承诺，不干预创作。
    麻花的话剧和电影也为远程带来了丰厚的利润。
    “是关于《西虹市首富》选角的事。”张跃斌是电影的制片。
    “选角你们定呗。”电影选角这种事到不了程玉安这，开心麻花解决不了，拿到公司去，最多到江雪柔和陈止奚就给解决了。
    “遇到点困难，需要公司出面解决一下。”
    “你说。”赵阿姨给客人送上一杯茶。
    “湾岛那边想插个演员进来。”
    “不是定了王立宏吗。”王立宏友情客串。
    “是定了王立宏，但湾岛那边不满足一个客串，想让我们把女主角换成他们的人。”尽管因为土豆在湾岛建站，远程和湾岛资本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但也没好到湾岛影人可以插手女主角的程度。
    “马莉怎么说。”《西虹市首富》男女主角一早就定了沉藤和马莉。
    “马莉当然不愿意了，到手的女主角，台词都过了多少遍了，就等过完年开机。”
    “行，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马莉，让她把心放在肚子里，她的女主角谁也抢不走。”
    “得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
    沉藤+马莉是票房保证，《西虹市首富》立项就打出了两人的招牌。
    原版剧本里压根就没有夏竹（改版后）这么个角色，其实仔细分析人物就会发现，夏竹和庄强是一个角色强行拆分的结果。
    正如戏中所言，300亿，足以让人忘记所有烦恼。
    王多鱼不可能为了一个认识一个月的女会计放弃这笔财富。
    他们的感情还没到这个份上。
    夏竹应该是王多鱼多年的死党，两人早生情愫，但一直没有点破那层窗户纸。
    两人有深厚的感情基础，夏竹遭梆架才有足够的理由让王多鱼放弃300亿。
    最后二爷的终极挑战——让王多鱼为了爱人放弃百亿财产，是建立在王多鱼和夏竹有深厚感情上的，这样才能说服观众。
    程玉安打了通电话去湾岛，这个操作肯定是湾岛资本通过土豆做的。
    程玉安问清楚了情况，并没有责怪湾岛团队，合作嘛，想塞人进来很正常。
    “《西虹市首富》的主意就别打了，年后再给他们找部戏。”
    “好，我稳住他们。”


第七百七十章 收徒？
    现在过年是越来越没年味儿了。
    反正程玉安和刘一菲都对过年没什么期待。
    丈母娘更是不愿和夫妇二人过年，早几天就回江城了。
    小孩子当然喜欢过年，家里人来人往的，热闹。
    家里两个阿姨也早早放假离开了，月嫂明年就不会来了，带了程木繁一年多，如今除了偶尔尿床，程木繁已经不需要月嫂带了，阿姨领了个大红包从程家光荣退休了。
    一家人吃过年夜饭，也不知道小家伙从哪学来的，竟张口要红包：“爸爸，红包。”
    程玉安笑道：“人小鬼大，你认识钱吗就想要红包。”
    “就要就要。”程木繁不依。
    “好。”程玉安答应了，“不过你得说两句好听的才能给你红包。”
    “爱你。”故技重施。
    “这个不算，我不给红包你就不爱爸爸吗？”
    刘一菲过来教她：“你说爸爸新年好。”
    但她发音困难，只说：“爸爸……好。”
    “新年好。”刘一菲又教了一遍。
    “爸爸好。”新年两个字还是发不出来。
    程玉安也不逗她，凑过脸去：“亲爸爸一个，就给你红包。”
    “mua！”程木繁抱着爸爸的脑袋狠狠亲了一口。
    “这边也要。”
    “mua！”又亲了一口。
    “这就对了。”程玉安掏出一个红包，“七七，新年你要听话，要多吃饭，这样才能快快长大知道吗。”
    “鸡道。”程木繁点点头。
    程玉安把红包揣进女儿的口袋里，拉链拉好：“好好保管哦。”
    心满意足地收了爸爸的红包，程木繁转向刘一菲：“妈妈，红包。”
    刘一菲被气笑了：“嘿，你个小东西，还学会吃两头了，爸爸给了还不够。”
    程木繁可不会放过刘一菲，强搂着刘一菲也亲了两口：“妈妈好。”
    “不够。”
    “妈妈，爱你。”鬼精鬼精的。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刘一菲没脾气，只得也包了个红包装在女儿的口袋里。
    不过，可怜的七七还没高兴几个小时，晚上刘一菲给她洗澡的时候，就被她连哄带骗地把红包拿了回来。
    “妈妈替你保管。”
    “你以后要买玩具就找妈妈拿好不好。”
    “小朋友身上放这么多钱不好。”
    其实也没多少，程玉安给了66.6，刘一菲包了88.8，加起来没两百块。
    “过几天叔叔阿姨来家里拜年，给了你红包都给妈妈好不好。”
    今年春节档，万众期待的《西游·伏妖篇》上映了！
    还有保强的导演处女作《大闹天竺》，以及成龙的《功夫瑜加》和韩涵的《乘风破浪》。
    每一部都有足够的噱头吸引观众买票。
    出于同情也好，或者是因为往日的交情也好，对于《大闹天竺》碰瓷《囧》系列，远程和徐山争都没有计较。
    当然，《西游·伏妖篇》还是贡献了签签短暂的从艺生涯的第二个名场面：
    “我不觉得我是个帅哥。”
    “如果你不是帅哥，我们为什么找你？”
    签签紧握拳头，十分坚定地说：“一定是因为我的演技。”
    徐课和周星星听了笑得可开心了。
    第一个是什么？
    当然是“苏韵锦，你这里欠我的用什么还”了。
    第三个呢？
    应该是后面的大碗宽面吧。
    不过，《西游·伏妖篇》的成绩确实对得起它的豪华阵容。
    首日以33.5%的排片拿下43.9%的票房，收入3.56亿，创内地影史首日票房新纪录。
    而《功夫瑜加》《乘风破浪》和《大闹天竺》分别报收1.38亿、0.67亿和1.87亿。
    三家加起来才勉强超过《西游·伏妖篇》。
    《西游·伏妖篇》的成绩引起了公司内部的骚动。
    公司群里，在撺掇着所有副总以上高管每人发了新年红包以后，大家都纷纷懊悔没有继续跟周星星合作。
    “当初就应该用钱砸晕周星星，这票房就是咱们的了。”
    程玉安回复道：“看开点吧，哪能什么钱都让我们挣了。”
    作为观众，他对周星星和徐课当然有童年滤镜，但作为导演，他认为周星星“好像有些江郎才尽了”。
    他拧巴了，越来越不能面对自己了。
    从他指导演员表演的方法就能看出来。
    他和王墨镜是两个极端，王墨镜连剧本都没有，任由演员发挥，什么都不说，演成什么他也不说，最后从表演素材中剪出自己最满意的那一版。
    周星星则不然，他会在现场先演一遍，让演员学自己，而且他片场脾气不太好，有点片场暴君的意思，除非你自己发挥得能让他心服口服，不然你就得按照他演的学。
    周星星不能也不想再直接面对观众了，他只能用这种方法，让“周星星”披着一层其他演员的面具给观众表演。
    但其他演员始终不是周星星，他的表演方式只适合他自己。
    别的演员用他那套表演方式，只会让观众觉得“他好傻”“尬死了，一点都不好笑”。
    程玉安和刘一菲新年期间都没时间看电影。
    家里一到过年就有很多人来拜年。
    今天来了个稀客，叶凝带着个小姑娘登门。
    叶凝当然不算稀客，稀罕的是这个小姑娘。
    “这是王总的千金。”叶凝介绍道。
    “程叔叔好。”王雯也18岁了。
    程玉安热情地接待了两人：“忠磊的女儿吧，小时候我还见过你，长这么大了，来，坐。”
    程玉安拿出长辈的派头，虽然王忠磊大他一轮，但他依然和华艺两位老总平辈论交。
    叶凝一来，程玉安就知道他的目的。
    华艺的“去电影化”和资本出海计划让华艺丢了国内市场不说，投资也做得一塌湖涂。
    知道叶凝在旺达时就跟程玉安交好，王忠磊遂特意让叶凝带女儿来拜年，走走关系，看两家能不能再度合作。
    没有大过年上门谈生意的，叶凝也知道程玉安现在不想谈业务问题，几人遂只聊了些家长里短。
    “雯也在美国读书吧？”刘一菲作为女主人，问道，顺势也把话题拉到华艺上来。
    “嗯。”王雯也答道，“在accd学电影。”
    “好学校啊。”程玉安顺着接话道。
    叶凝这才说：“家里干这个的，学电影也能少走些弯路，忠磊也能帮衬着点。”
    “是。”程玉安笑道，“学别的估计也不放心。”
    王雯也主动说：“我以后想成为像程叔叔一样的导演。”
    叶凝哈哈大笑：“那你可得努力了。”
    程玉安笑道：“你以后肯定干得比我好，我在你这个年纪还在学校闯祸呢，天天被老师骂。”
    叶凝接着说：“干导演这一行，光在学校上课可学不到什么真东西，还得多跑剧组。
    “关键是有人带，有人点拨。”
    这话确实没错。
    导演其实是个比较看重传承的职业，有师傅在片场手把手教，就能学到东西。
    叶凝接着说：“忠磊呢，是想让雯也跟着程导您学点东西。”
    说完，王雯也期待地看着程玉安。
    这才是他此番登门的真正目的，想让程玉安收王雯也为徒。
    程玉安暂时不接招：“忠磊认识那么多导演编剧，雯也要学东西有大把的人教。”
    “自己教不来，”叶凝笑道，“自己闺女打不得骂不得。”
    程玉安笑道：“学导演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怎么还打骂起来了。”
    叶凝说：“就让雯也假期在你剧组实习，当个副导，当个场记也行。”
    程玉安没把话说死：“我下部戏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我可不敢许给你什么。”
    当着孩子的面，程玉安也不把话说得难听：“不过，也欢迎雯也有空来剧组看看。”
    叶凝摸不清程玉安的意思，但只要没把话说死，这事儿就有希望。
    几人又聊了几句，两人告辞。
    今天的成果不好，但也不算坏。


第七百七十一章 新的背锅侠
    1月的娱乐圈其实没什么好消息。
    杨影的《孤芳不自赏》播出即被群嘲，携百花女配之名拿出这样一部作品，再加上被爆料8000万片酬进组养胎，前后工作不超过20天，大量戏份由绿幕抠图而成，舆论一片哗然！
    杨影获封“抠图女王”。
    没安静两天，周利波在美被抓。
    好在过年这两天安静了不少。
    春晚？
    一家人都没看。
    晚上出去玩了。
    等到干儿子秦川来家里搜刮零食和玩具顺带拜年的时候，程玉安刚挂断美国打来的电话。
    “干爹干娘新娘好。”
    “好孩子。”刘一菲照例给了红包。
    “哥哥。”程木繁颠颠的跑过来，举着手里自己的红包向秦川得瑟。
    “你没我多。”9岁的秦川摇了摇刘一菲给的红包，说着牵了程木繁走到一旁翻找玩具去了，每年过年程玉安都会采购一批玩具送给上门的小朋友。
    两个孩子在一旁玩。
    大人坐在一起闲聊。
    “网上吵翻了天，但《西游》照样卖票。”《西游·伏妖篇》其实一上映就淹没在网友的差评里，但影院观影照样火爆。
    “上网写评论的和掏钱进电影院的，是两批人。”程玉安笑道。
    旁边，两个小家伙玩累了，一起吃东西。
    秦川吸着一小盒果汁，程木繁吸着自己奶瓶里的温水。
    她嘴馋秦川的果汁，这东西平时刘一菲都不让她喝。
    “哥哥。”程木繁靠过去，“七七要。”
    秦川看了看坐一旁的干爹干娘，夫妇二人暂时没注意到两个小孩子这边。
    “可是你妈妈不让你喝这个。”
    程木繁掐着手指道：“一点点。”
    秦川见刘一菲没看他们，道：“就一口。”
    “嗯。”
    秦川迅速把吸管塞进程木繁嘴里，程木繁刚嘬了一口，吸管就被秦川拿走。
    但就是喝到一口，也让程木繁眉开眼笑。
    刘一菲还说：“看这两人。川川，好好带妹妹玩哈。”
    兄妹二人又到一旁玩去了，没两分钟，程木繁过来，从茶几的果盘上抓了一个桔子走。
    “哥哥。”程木繁想拿桔子跟秦川换果汁。
    但是秦川不愿意换，程木繁又去抓了两颗糖来。
    秦川觉得这买卖不亏，决定跟她换。
    把果汁给她，自己抓了桔子和糖果回到客厅。
    没20秒，程木繁呀呀叫地跑过来跟秦川吵架：“哥哥坏。”
    “是你自己要跟我换的。”
    “哥哥坏，骗，骗。”可怜的小家伙说话还不很利索，吵架都吵不赢。
    刘一菲注意到兄妹两人的动静，过来问清楚状况，把女儿抱起来笑道：“可怜啊。”
    小家伙亏了一个桔子和两颗糖果，换了一个被喝光的果汁空盒。
    程木繁吸了半天也吸不上果汁，只尝到了点甜味。
    不吃亏的程木繁哪受得了这个，遂跑过来跟秦川讲道理。
    刘一菲跟女儿说：“你说你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果汁没喝到，还赔了一个桔子和两颗糖。”
    “哥哥骗。”程木繁为自己争辩道。
    “你还小，不能多喝果汁，太甜了。”
    “好喝。”
    “好喝你不是喝过一口了吗。”
    “还要。”程木繁说道，看着秦川吃自己桔子的样子，她可生气了，“坏哥哥。”
    刘一菲笑道：“那妈妈给你现榨果汁好不好？”
    “嗯！”
    刘一菲起身给两个孩子榨果汁去，还特意给女儿装了大杯，给秦川中杯，以平衡小家伙的不满。
    程木繁吸了一口，虽然不是刚才喝的那种果汁，但同样好喝，也就不计较了。
    喝过果汁，兄妹两人没两分钟就又和好了，程木繁跟在秦川屁股后面乱跑。
    玩了一会儿，秦川就跟着大人回去了。
    收拾好，夫妇二人坐下，程木繁玩累了，也在一旁歪着，眼睛盯着电视里的动画片，也不知道在看不在看。
    刘一菲倒了杯水：“怎么听你们说的，这市场在走下坡路似的。”
    情况倒也没这么严重，程玉安笑说：“只是行业发展的阶段性波动，这大半年的低迷是很正常的现象。”
    程玉安对此依旧抱有乐观态度。
    “我看网上最近又吵起来了。”刘一菲说。
    “吵什么？”
    “什么小鲜肉啊，天价片酬啊，敬业态度啊。”刘一菲也没大致看，她一向只管把自己的戏拍好，对外界不大在意。
    “别理他们，炒话题推出来背锅的。”程玉安削了个苹果，切了一小块，“七七，吃苹果吗？”
    “苹果。”程木繁爬起来。
    “苹果怎么说？”刘一菲突然问道。
    程玉安笑道：“就不能让孩子好好过个年？她连话都说不明白，你就教她这个。”
    程木繁很聪明，想了一两秒就说：“阿破。”
    虽然读的不好，但是这个意思，程玉安听了也高兴，把苹果给女儿：“真聪明。”
    女儿拿着苹果坐在一旁吃，刘一菲问道：“你刚才说，推出来背锅是什么意思。”
    “不管是影视资本也好，还是我们许多编导也好，这圈子里充斥着太多水平一般甚至没有水平的人。他们拍不出好的作品，头些年，甩锅给总局，说都是你们审查得太严，这个不让拍那个不让写，我们有好戏都做不了。现在呢，钱也有了，人也有了，为了应对好来坞冲击，审查也适当放松了，很多题材就算院线上不了，流媒体也能上了，但是呢，你看看他们，他们依然做不出好戏。
    “现在不好甩锅了，因为钱和人还有宽松的创作环境都给你了，你还能怎么说呢。找来找去，他们找准了‘小鲜肉’群体。 都是你们这群拿钱不干活，演技又差的小鲜肉害的。”
    “其实呢，粉丝经济，偶像经济在每个国家都有，你嫌他拿钱不干活演得差，你别用他啊。一边骂人，一边又要用，贱皮子。”
    “虽然每年开戏很多，但大厂的资源一年到头就那么些，这个圈子很小，一个艺人，稍微打听一下，就能把底给你刨干净。你明知道他演技差你还用，他轧戏你曝光他，告他啊，又不敢了吧？”
    “只能在开会的时候耍两句嘴皮子，骂两句吸引猎奇观众。”
    “嘴上说是为了戏好，但其实他也知道用流量小鲜肉能赚钱。真为了戏好，你敢跟投资人说我的片子不用他么。”
    “就没办法解决吗？”刘一菲问道。
    “一是交给时间，没能力的人肯定会被淘汰，这个不用说，二就是政策层面做出约束，比如规范片酬，不是不能拿高片酬，你说巩俪、道明老师这样的演员不能拿高片酬吗，但是要把片酬控制在一个合理的区间里，今年开会我会提一下。”程玉安说这么多也累了，“七七，陪爸爸睡午觉好不好？”
    “好。”女儿吃完苹果爬起来，拍了拍手，由程玉安抱着睡午觉去了。


第七百七十二章 《狮子王》和《阿拉丁》
    差评终究还是影响到了《西游·伏妖篇》的票房。
    过了初三，新增竟被成龙的《功夫瑜加》反超。
    《大闹天竺》同样淹没在观众的口水声中，保强的遭遇令人同情，但这并不是他喂观众吃屎的理由。
    影片好看的成绩更多的是因为春节档可供选择的电影较少。
    韩涵发挥还算稳定，《乘风破浪》又有邓朝、彭于延和赵俪颖保驾，成绩走势喜人。
    初六，假期最后一天，正当大家开始收心纷纷踏上归途，大洋彼岸，迪士尼一口气抛出两枚深水炸弹，把世界影坛炸了个措手不及。
    迪士尼宣布启动经典动画电影《狮子王》的翻拍工作，以及真人版《阿拉丁》的筹备！
    这两部影片背后都是程玉安的手笔，一家大电影公司原创驱动力不足后，瞄准经典翻拍市场。
    《狮子王》和《阿拉丁》都是程玉安亲自跟迪士尼谈下的结果。
    一家大电影公司买下两部影片的翻拍权，挂迪士尼的厂牌。
    去年谈下版权，直到现在才真正准备好。
    粉丝们沉浸在经典翻拍的期待中，但圈内的关注点却不是这个。
    十几二十年了，迪士尼怎么突然想翻拍这两部动画片？
    有心人一查就发觉，这两个项目的实际操盘人都是程氏姑侄。
    两部电影的盈利还不好判断，国内电影人给出的判断是，一家大电影公司和环球分手后，不得已转投六大里实力最强的迪士尼。
    而《狮子王》和《阿拉丁》这种烫手山芋就是迪士尼给一家大电影公司出的难题，也是程玉安纳的投名状。
    两部动画电影在全球拥有无数粉丝，如果一家大电影公司把这两部电影搞砸了，那迪士尼内部对一家大电影公司的评级肯定会下降，这对双方后续的合作都没有好处。
    国内无数公司第一时间表示“愿意帮忙”。
    尽管程玉安提出了非常苛刻的投资条件，但他们还是像苍蝇一样涌上来。
    赚票房？
    会拍成什么样，没人知道。
    二十年了，观众还爱不爱看，也没人知道。
    赌票房太幼稚了。
    他们要的是《狮子王》和《阿拉丁》的大旗，炒股票，拉投资！
    程玉安会满足他们吗？
    还真会！
    这两部影片的成本接近5亿美元！
    一家大电影公司掏不出也不愿掏这么多钱，而且，在和迪士尼的合同里，两部影片后续的流媒体及周边收益，一分都没有给一家大电影公司。
    任凭程玉安怎么说，迪士尼就是不松口。
    笑话，票房才赚几个钱，迪士尼卖玩偶和周边授权就赚翻了。
    怎么会把这块的利润让出来。
    所以，落到最后，一家大电影公司只有影片的票房收益——这块迪士尼倒是没要，他要是再在票房上咬一口，一家大电影公司就转投福克斯了。
    而且迪士尼还算“厚道”，两部影片的全球发行，也只收了个友情价。
    这就导致两部影片成本奇高，盈利压力巨大！
    程玉安必须找合作伙伴分摊风险。
    初六两部电影官宣，初七被人查清楚背后是程玉安操盘。
    之后的日子，程玉安就没在晚上1点前回来过。
    不光国内的资本，连日韩电影公司都出动了。
    日本资深电影人市山尚三受东宝委托当天晚上就带人到了京城。
    showbox副总裁克里斯·荣格带领公司制片和投资团队后一步入住京城酒店。
    亚洲这边有程玉安坐镇，北美和欧洲交给程灵凤。
    两部影片预计成本5亿美元，一家大电影公司自己的电影基金最多拿出1.5亿，再多不是拿不出来，而是没必要，公司其他电影还等着用钱呢。
    远程免船票，掏了1.1亿美元。
    这已经是远程这两年海外影视单笔最大投资了，再多公司也不愿投了。
    程玉安把事情交给专业团队谈，自己则先去了一趟中科院计算所。
    知道远程为什么招领导部门的稀罕吗？
    除了认真做作品，成绩让领导满意之外，远程收获领导部门的重视和喜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天工异彩。
    天工异彩是国内第一家和国家超算中心合作共建特效渲染中心的民营公司。
    国家一直想推动超算的商用，但一来，国内需求少，大部分公司不愿投入资源在这块；二来，国产超算商用起步较晚，相关的配套设施很不完善，国产商用超算软件非常贵乏，尽管国家有非常丰厚的补贴，但依然少有公司动心。
    但天工异彩不一样，作为以技术为最强推动力的特效公司，他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早早和津门超算中心达成合作，多年来，在超算商用领域，天工异彩已经是国内手握相关专利最多的公司了。
    这肯定得益于远程不计成本的研发投入，以及程玉安在世界影坛的影响力，能为天工异彩从全球拉来源源不断的订单需求用以锻炼团队。
    《狮子王》和《阿拉丁》80%以上的特效也将交给天工异彩及其全球七个研发中心共同负责。
    这两部电影，特别是《狮子王》，需要大量的顶尖特效。
    天工异彩在前期筹备阶段就向中科院计算所发出邀请，请他们为两部电影开发图形渲染工具和特效软件。
    这是国家所鼓励的，也是计算所愿意配合的。
    上千名博士，几十号院士，这样的团队，程玉安真想不通其他公司为什么不用。
    程玉安为什么愿意接受迪士尼这么苛刻的翻拍条件？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看中了这两部影片对特效团队的锻炼！
    只要能出色地完成影片的制作，期间积累的特效专利和各种工具，就足够让天工异彩冲出亚洲，走向世界，成为真正的世界一流特效公司。
    所以，两部影片如此高昂的成本，有很大一部分会投入到特效工具的开发和使用上。
    这些都是金钱利益以外看不见的财富。
    这才是一国电影工业化的国之重器！
    不光计算机所，连植物所、动物所的科学家们都被天工异彩忽悠起来了。
    以赞助科研之名，邀请科学家们赴非洲考察，为《狮子王》的场景构建做研究。
    动植物所科学家们当然高兴了，经费本来就紧张，外面的公司哪会想到赞助他们。
    他们从去年影片谈定合作后就一直和特效团队泡在非洲，辛苦归辛苦，但心里高兴。
    国内没有哪家公司的老板会像程玉安这样做电影。
    这是他对电影的尊重和虔诚，也是他获得上级部门肯定的重要原因。


第七百七十三章 您暑假有空吧？
    虽然五六年没干这种拼盘的活儿了，但程玉安的团队操作起来还是得心应手。
    其实，程玉安胆子还是小了，别说覆盖5亿美元的制片成本，就是他想借这两部电影，再赚5亿美元都有人心甘情愿地给他送钱。
    江湖规矩，渠道费最低抽三成。
    国内多少公司想把钱往外投。
    但是程玉安在上头挂了号，不能干这种事。
    干了这本书也就没了。
    但是，在这次的拼盘投资活动中，该程玉安赚的，还是得让他赚，这同样是生意场上的规矩，上面不会管。
    再说，中影自己还想投呢！
    程玉安应付了几天就把具体事情交给了专业投资团队，他最后对各家方案做判断。
    目前来看，旺达和阿狸的出价最大方——虽不认同阿狸的互联网思维，但不影响生意。
    两家均开到了3亿美元的高价，前者想要两部影片亚洲地区32.7%的票房收益，后者需要分享两部影片23.8%的全球票房收益。
    这个报价诚意不错，但程玉安还要再钓一会儿。
    国内影视资本市场因为这两部影片而风起云涌，最直观的反应便是春节后影视股集体看涨，远程影视作为影视龙头股，市值一举突破千亿，成为主板第一家也是目前唯一一家千亿市值影视公司。
    去年因为市场的整体低迷，加上远程在贺岁档表现并不具备往年的统治力，以及罕见地缺席春节档，导致公司市值一直徘回在千亿以下不能突破。
    …………
    综艺人对市场的嗅觉其实比影视人要更敏感，这得益于综艺的筹备制作周期较影视来说要短得多。
    远程娱乐自独立拆分后，过得很滋润，受到资本市场的热捧，如今已完成b轮共计15亿元的投资。
    敏感的制作团队自去年年底就意识到圈内圈外对“小鲜肉”“流量”的反感，以及对“好演员”“演技派”“实力派”的呼唤。
    所以远程娱乐自去年10月份就在筹备一档有关演技的节目。
    这群做综艺的未见得真的想挑选好演员，大概率是为了迎合市场，但这都不重要，有这样一档节目存在，能给好演员表现的机会，这节目就没白做。
    但是，节目筹备到现在，招商还未开始，第一批拟邀嘉宾名单出来后，被总制片吴桐给否定了。
    “你这邀请的嘉宾，一个个都是成名演员，虽然没有大火，但起码都演好几年戏了，那这样你这节目叫《演员的诞生》就不合适了，你这批人本来就是演员，不需要再‘诞生’了。改个名字吧。”
    “改成什么？”
    “《我就是演员》怎么样？”
    “会不会太直白了？”
    “就是要直白，让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个什么节目。”
    名字其实还是个小问题，叫什么都不会影响节目的形式。
    “桐哥，名字的事好说，我们现在就卡在导师邀请上。”
    吴桐看了看拟邀请的导师：宋单单、刘火华、章紫衣。
    “这不挺好的吗，都是实力派前辈，说话也有分量。”
    “单单老师和火华哥已经谈妥了，就是章紫衣那边，一直没松口。”
    “章紫衣不愿意就找别人啊。周公子、姜文丽老师、李兵兵都合适。”
    “她们仨可不怎么上综艺。”
    “章紫衣也不怎么上综艺。”
    “但章紫衣话题度高啊，三金影后，产后复出。”
    吴桐算是明白了，节目组是铁了心要请章紫衣过来炒热度。
    “她主要是哪方面不满意？片酬还是待遇？”
    “都不是，她就不想接综艺的常驻嘉宾。”
    “没做工作吗？”永远不要低估一个项目组为了请到自己心仪的嘉宾所能做出的努力。
    说夸张点，真的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们统筹跟伺候太后一样伺候她，但她就是不说还要什么。”
    吴桐想了想，说：“章紫衣的事我来搞定，我知道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什么？”
    “这个还不能告诉你，我先去找人，只要这个人松口了，我保证章紫衣乖乖过来给你录节目。”
    吴桐猜到了章紫衣想要什么，所以他来找程玉安了。
    程玉安听吴桐说完，也明白了章紫衣的意思。
    章紫衣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想请我当常驻嘉宾是吧，拿片约来换。”
    程玉安笑笑，倒没觉得章紫衣的要求有多过分。
    请人当嘉宾，总得满足对方的需求，远程娱乐背靠全国最大的影视娱乐公司，我要你一部片约不过分吧？
    “放心吧，这件事我来办。你们节目现在推进得怎么样了？”
    “大部分竞演演员都敲定了，和东方台也谈好了，暑假上线。”
    远程娱乐也玩平衡之术，在芒果台、蓝台和东方台等几个大台之间周旋。
    给了芒果台《向往的生活》，就把《跑男》给蓝台，蓝台瞎勾八剪辑引起远程娱乐不满，就把《欢乐喜剧人》给东方台，地方卫视体量不够，就联合央妈做一款文博类综艺——目前正在游说各大博物馆。
    远程跟各大电视台处得都特别好。
    程玉安翻了翻演员表，有许多熟人，也没什么意见：“就这样做吧，紫衣那边我尽快联系她。你们什么时候招商？”
    “月底。”
    程玉安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好，我月底前给你搞定章紫衣。”有章紫衣加盟，节目招商肯定好做。
    其他两个嘉宾的商业价值加起来都没章紫衣一个人大。
    说完章紫衣的事，吴桐眼睛提熘一转，谄媚地笑道：“要是您能劝得动一菲……”
    “这事儿你别指望我，”程玉安笑道，“你有本事你去请，她只要点头，我这边没意见。”
    “不是没跟她说过。”吴桐道。
    “她怎么说的。”这个事刘一菲还真没跟他讲过。
    吴桐说：“不愿意呗，还能说什么。说自己才华不够，给人当导师怕闹笑话。
    “我退而求其次，说不当常驻导师，当个飞行嘉宾也行，来一期。
    “也不答应，说综艺都有剧本，自己想说的不能说，不想干的还得被逼着干。怎么说都不来。”
    “那我就没办法了。”程玉安笑道，“自从上次去过跑男就有阴影了，不愿接综艺。”
    吴桐又死皮赖脸地说：“您暑假有空吧？”
    程玉安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浑身不自在。


第七百七十四章 还债
    远程娱乐的架构秉承影视公司。
    远程影视是国内少有的采取制片人和导演双轨机制的公司。
    影视公司旗下有八大制片组和十个编剧组，每个制片组和编剧组都能自己找项目，然后报公司立项拍摄。
    此举是为了对创作和质量做最有效的把控。
    综艺也是如此。
    现在市场上很多综艺其实不是平台或电视台自己做的，而是和某公司某工作室合作的。
    但远程娱乐不是这样，远程娱乐自己掌握了五大创作团队。
    这些团队或从外部发掘——芒果台综艺团队当初几乎被远程挖空。
    或自己培养——十几年来，远程自己的团队早已国内闻名。
    这个模式其实是从芒果台学来的，不得不说，芒果台做节目确实比一般卫视好得多。
    这样做成本当然会高，但效果也是突出的，远程娱乐出品的综艺每个都不少赚钱，不然也不会成为整个远程最赚钱的业务。
    章紫衣丢了《无双》其实并不沮丧，《一代宗师》后她跟港圈本来就不对付了，《无双》的剧本她看了，非常精彩，但整个影片的看点在两大主角和故事反转的结构上，阮文这个角色她看不上。
    章紫衣和编导争取改剧本，增加阮文的戏份，但没有通过。
    她也就放下了。
    但是，没有了《无双》，她手里就没存货了。
    找她的剧本一万个也有，但她要求高，不肯拍“一般的”的剧本。
    至于综艺，她自诩“珍惜羽毛”，也不大愿过多曝光。
    这天下午。
    “紫衣。”汪老师叫她，“电话。”
    “谁啊？”章紫衣过来。
    “程玉安。”来电显示。
    章紫衣明了地一笑，接过电话，又等铃声响了五六秒才接通：“稀客啊。”章紫衣打趣道，“有啥好事找我啊。”
    程玉安笑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程玉安要打诨她也不怕：“我很忙的，除了请客吃饭，别的邀请我可是一概不接。”
    程玉安问她：“在哪儿呢？”
    “看剧本呢，找我的戏太多，我都挑花了眼。”这倒是真的。
    “有看中的吗。”章紫衣主动递话，程玉安也接着。
    “有啊，好几个呢，晚上我约了人制片一起吃饭。”
    程玉安道：“他们的饭有什么好吃的，晚上我请你。”
    程玉安这话一说出口，章紫衣就知道她的事成了：“可是我都跟人约好了。”
    “推到明天吗，一顿饭，早吃晚吃都一样，也不差这把半天一天的。”程玉安给她台阶。
    “也不是不能推，但我可要问清楚了，是单请我一个啊，还是搞聚会。”
    “单请你，来家里吃，怎么样？”
    “行。”章紫衣笑道，“你第一次请我吃饭，我不能不给面子，我跟那边说说改到明天。”
    两人约好晚上的时间，就挂了电话。
    “怎么样？”汪老师问道。
    “八九不离十吧。”章紫衣笑道。
    “他不会又拿《无双》这样的本子给你吧？”
    章紫衣很自信：“我没接《无双》他应该也知道什么角色适合我。”
    “那你要接之前说的那个综艺？”
    “接呗，现在戏少了，有出境机会还是要把握。”她自己清楚着呢，“我看那档综艺也确实不错。”
    当晚七点，章紫衣一个人赴宴，程玉安客气地说怎么不和汪老师一起来，她说：“他录歌呢，忙。录好了送你一张。”
    一场晚饭三人敞开了聊，天上地下大象蚂蚁风花雪月什么都说，就是不说戏。
    三人心里都有默契，都不点破。
    吃完饭，刘一菲对程玉安说：“你送送紫衣。”
    这才给两人留出独处空间。
    两家同住一个小区，从程玉安家到章紫衣家，慢点走也就十分钟。
    两人走了一段，程玉安说：“华纳要开两部怪兽片，公司都有参与，但我这边没什么特别合适的人选，你要有时间，抽空帮我看着点。”说着也不等章紫衣接话，“我把他们制片人的电话和邮箱给你，你到了美国找灵凤也好，找莎拉也行，他们会帮你引荐。”
    章紫衣猜过程玉安可能会拿部国产片给她，但没想到一出手就是华纳的怪兽片。
    “你公司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不用。”章紫衣心里高兴，但嘴上不饶人。
    “她们太嫩了，去了美国遭人欺负。就这样，我回去了。”说多了让章紫衣尴尬。
    程玉安转身走了，章紫衣压抑自己内心的高兴，一进屋就抱着自己女儿兴奋地大叫。
    程玉安给章紫衣推荐的两部电影分别是《巨齿鲨》和《哥斯拉2：怪兽之王》。
    前一部演正儿八经的女主角，虽然看点是大鲨鱼和杰森·斯塔森，但怪兽片吗，演个镶边女主不寒碜。
    这片子原时空是李兵兵的，在此就抱歉了。
    后一部其实不用程玉安推荐，不出半个月，制片方自己就会找章紫衣，原时空陈艾琳博士这个角色本来就是她的，程玉安只是提前推了一把，混个人情。
    不是程玉安不想在国内给章紫衣找戏，而是他一时半会也没什么特别适合她的戏。
    别看章紫衣三金影后加身，但其实她的戏路没周公子宽。
    周公子能演小唯、李米这种大女主，也能演顾晓梦这种小丫头片子，这些角色章紫衣就演不了。
    她的脸太锋利，线条分明，任何角度拍她都好看，但这张脸很吃角色。
    玉娇龙、宫二这种骨子都透着骄傲与清高的角色，她演的就比周公子好。
    说白了，周公子在群像戏里可以给人当绿叶，《风声》和《画皮》她自己发挥出色，但不会掩盖其他角色的光芒。
    但章紫衣不行，她的形象演配角观众会觉得她随时会把别人干掉，就是在《无问西东》里，她也是单元女主。
    这点和小姐姐很像，小姐姐的容貌和气质就演不了配角。
    程玉安回到家，小姐姐问他：“搞定了？”
    “搞定了，”程玉安倒了杯热水，“跟人家做邻居这么些年，一直说要给她戏，遛了人这么些年，这回算是把债还了。”
    刘一菲打趣道：“她的债你倒是还了，‘下次有戏一定找你’这话你跟多少人说过，巩俪老师的账你还没还呢，欠条都签了。还有成龙大哥，说要跟人家合作文戏电影，我看你后面怎么跟大哥说。”
    “债多不压身，慢慢还吧。”虱子多了不怕痒，程玉安开出的空头支票多了去了。


第七百七十五章 土豆与奈飞
    好来坞在全世界并不是所向披靡的，有几个重要的市场好来坞并没有攻略下来。
    中国市场自不用说，好来坞遭到了国产片顽强的反扑与抵抗。
    日本，人家看动画电影，再加上日本对引进片的延迟放映政策，除了极少数几部影片，好来坞在日本过得并不是很好。
    再一个就是中亚和西亚诸国，因为特殊的文化政策，好来坞也一直没有攻略下来。土豆的出海计划也没有选择这块。
    另一个未被好来坞攻略的市场则是印度。
    三哥的审美全世界独一份，好来坞都拿他没办法。
    但是印度的市场体量摆在那，再加上印度起码是纸面上的开放政策，鼓励外资进入，很多厂商都会选择在这块土地上试一试。
    远程也不例外，土豆去年年中在印度成功建站，但市场开拓得并不顺利，年底推出了一部12集电视剧，但反响不太好。
    土豆在印度的收费是整个亚洲区最低的，会员收费才300卢比/月，折合人民币不到27元，最多允许在四台设备上使用。
    手机套餐三个月的服务费才150卢比。
    够便宜了。
    嘉禾为配合公司业务，也在印度南部投资兴建了一座旗舰影城。
    印度市场在土豆海外业务的优先级很高，毕竟这么庞大的人口基数摆在那儿。
    印度市场高层去新加坡（土豆亚洲总部在新加坡）做年终述职的时候，面对土豆亚洲总裁邓润良的询问，土豆印度内容副总裁莫妮卡·舍吉尔提出转换赛道。
    自制内容依然有序推进，但建议投入一部分资金拿下体育赛事的直播权。
    印度是个运动大国，板球是印度国球，每年的板球联赛都吸引庞大的观众观看。
    “宁愿减少看电影或者外出就餐也要透过电视看板球比赛。”
    足球和网球在印度同样很受欢迎。
    邓润良同意了莫妮卡·舍吉尔的提意，但对方补充道：“目前我们的主要竞争对手是福克斯的hotstar，他们也盯上了板球联赛的转播权。”
    “板球联赛的转播什么时候开始招标？”
    “今年的比赛下个月就开始，赛季结束后才会开始新一轮的招标，预计在六七月份。”
    “我会把这份提案尽快上交总部。”这么大的投资邓润良一个人做不了主。
    新加坡开会的第五天，程玉安带人到了狮城。
    在听了各地区主管的汇报后，程玉安会同投资和内容部门的人又开了小会。
    决定在新的一年对土豆亚洲区追加17亿美元投资，其中一半会投入印度市场。
    土豆前脚开完会，奈飞亚洲总监就约了程玉安见面。
    两家过去两年在亚洲打得你死我活，最后达成默契，要在亚洲地区深度合作，不然谁都别想立足。
    此次合作，不光有两家公司内部因素，更多的是来自外部压力。
    根据业界可靠情报，迪士尼也准备上线流媒体了。
    亚马逊的prime video来势汹汹，覆盖面已经超过全球200各国家和地区。
    听说华纳内部也在评估流媒体平台。
    苹果早早推出apple tv，势必会进入内容端，同样不容懈怠。
    最主要的是，奈飞担心以程玉安在好来坞的人脉和影响力，会促使他倾向与传统制片厂合作。
    特别是迪士尼，过去的一年，一家大电影公司和迪士尼亲密得有些过度，如果土豆倒向迪士尼，迪士尼再借土豆之手进军亚洲，那是奈飞最不愿看到的。
    所以奈飞高层才一再延缓程玉安的股票套现要求。
    程玉安在新加坡待了半个月才回来。
    没人知道程玉安在新加坡和奈飞谈了什么。
    只是，没过多久，奈飞宣布向土豆科技、远程科技集团、远程传媒集团以及程玉安与刘一菲的个人理财公司亦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53.22美元每股的价格定向增发7000万股股票，融资超过37亿美元。
    具体支付方式双方均未透露。
    本次投资预计在今年5月份之前完成。
    新年第一炸！
    37亿美元，创近五年来国内文化产业海外投资单笔最高纪录。
    老王收购amc和传奇也才花了26亿和35亿。
    “他到底多有钱！”吃瓜群众一片惊呼！
    程玉安倒没得瑟说什么几十亿的资本金是中等意思。
    他回来就躲开财经记者的围堵，一头扎进了《流浪地球》的后期组。
    留公司的人应付记者的追问。
    远程科技集团国际战略投资总裁李影女士回应了记者的问询，称此次投资主要服务于土豆视频的海外业务。
    “接下来我们会与奈飞展开全方位的合作，包括制片、发行、投资和渠道建设等。”
    “我们会积极筹措资金。”
    “最近奈飞引进的消息甚嚣尘上，土豆和奈飞的此次合作会对奈飞的引进有帮助吗？”
    李影笑道：“引进奈飞更多的是看政策层面，我们暂时没有相关计划。”
    “方便透露一下程导的身家吗？”记者最后提了个不情之请。
    李影笑道：“这是他个人私事，不与公司业务相关，你们想知道可以去问他本人。今天的记者会到此结束，谢谢各位。”
    奈飞与土豆在亚洲合作，一个当然是两家在亚洲和则两利，另一个就是奈飞看中了远程的内容创作团队。
    奈飞有钱是不假，但他一直没有自己的创作团队。
    奈飞的创作模式一直走的是委托制片的路子。
    给钱给本土制片团队，拍完了拿到奈飞平台播出。
    他自己并没有制片团队。
    而远程坐拥全国乃至整个亚洲最精良的创作团队以及一家亚洲一流水平的特效制作公司。
    且远程在东南亚各国各地区均设有分公司或办事处，再加上程玉安夫妇在影坛的影响力，与远程合作，势必能弥补奈飞在内容创作端的不足。
    而土豆也能借奈飞之名，更好地在亚洲布局。
    李影说会积极筹措资金，其实都不用她怎么招呼，第二天，各银行行长的电话就已经打到了她办公室。
    奈飞现在是全世界最值得投资的公司，多少人想投都找不到门路。
    更别说远程一直是国内各银行的座上宾，这笔买卖银行怎么都不会放过。
    而我们的程老师，相比投资奈飞，他更高兴的是，此行拿下来一部影片。
    莫妮卡·舍吉尔只花了50万美元为他买下了去年印度市场的大热影片《摔跤吧，爸爸！》在中国的发行放映权。
    程玉安很喜欢这部电影，打算做成批片上映。


第七百七十六章 奥斯卡已死
    程玉安一直觉得体育题材电影应该被重视，而且大有可为。
    运动自带热血和激情，以及艰苦卓绝的拼搏，这些都是很好的拍摄元素。
    但国内运动电影之贵乏几近荒漠，究其原因，在社会土壤而不在其他。
    运动二字与广大群众相隔太远，社会上没有良好的运动氛围。
    这要说起来，一万字也打不住。
    总的来说，一是没有好的编剧和导演懂体育，会写体育题材，二是国内暂不具备运动电影兴起的环境。
    是的，程玉安对国产体育题材电影有点悲观。
    因为按照商业电影的创作手法，故事的焦点必须在主角身上，突出主角的能力。
    但运动电影主角自带的个人英雄主义光环和我国的体育教育价值观是相违背的。
    一些团体运动，比如排球，当然可以聚焦集体。
    再比如足球……足球还是算了吧。
    但更多的个人项目，程玉安暂时没想出好办法来做。
    可能传记片是个不错的方法。
    远程有两个编剧组已经开始在接触运动题材，相信假以时日会有反馈。
    今年的奥斯卡程玉安没到场也没投票。
    《月光男孩》成功拿下最佳影片、最佳改编剧本和最佳男配角三个大奖。
    但当晚的最大赢家仍然是一家大电影公司。
    《爱乐之城》把石头姐送上影后宝座，又让32岁达米恩·查泽雷成为奥斯卡史上最年轻的最佳导演得主。
    达米恩·查泽雷在现场除了感谢莎拉和程灵凤的协助以及他的家人外，还另外补充了一句：
    “我还要谢谢今天不能来现场的g，感谢他能如此地相信一个在过去7年里只拍过两部电影的年轻人，当我刚拍电影时，他已经获得了威尼斯最佳导演，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导演，谢谢g，谢谢各位，谢谢。”
    《爱乐之城》另外还获得最佳艺术指导、最佳摄影、最佳原创配乐、最佳原创歌曲四项大奖。
    当然，那个惊天大乌龙依然发生了。
    沃伦·比蒂和费·唐纳薇在台上宣布最佳影片为《爱乐之城》后，全场对剧组报以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剧组主创轮番致谢，莎拉刚说完，正准备让程灵凤讲两句时，被告知工作人员给错了信封，获得最佳影片的是《月光男孩》，并不是《爱乐之城》。
    颁奖嘉宾沃伦一再解释：“我拆开信封，上面写着‘艾玛·斯通《爱乐之城》’，这就是我为什么看了费和工作人员这么久，我并不想搞笑。”说着把正确的信封展示给全场观众看，“最佳影片是《月光男孩》。”
    当晚，造成了奥斯卡史上前所未有，未来估计也不会再有的名场面，两个竞争剧组同时出现在最佳影片的领奖舞台上，且分别发表了获奖感言。
    就连《月光男孩》导演巴里·杰金斯都说：“我想说，就算是做梦，但这也太不真实了，但去特么的梦，我受够了，因为梦想成真了。”
    现场观众倒是看够了热闹，但明星嘉宾们，各个目瞪口呆，表情复杂。
    妮可·基德曼在现场一脸的不可置信。
    道恩·强森眉头紧锁，wtf就要说出口了。
    马特·达蒙狂吹口哨，看热闹不嫌事大。
    主持人吉米·坎摩尔最后致落幕辞说：“我就知道我会把奥斯卡搞砸。”主动背锅，“我真的这么觉得。感谢收看，我明天就回我的《鸡毛秀》乖乖干活，我保证再也不来了，晚安。”
    这个乌龙事件，当天就上了全球的热搜头条。
    有嘲讽看热闹的，有起哄架秧子的，当然，也有阴谋论的。
    “奥斯卡收视连年走低，竞赛影片一年不如一年，主办方不得不想出这种方法来博取收视。但是奥斯卡的愿望落空了，本届奥斯卡直播是近十年来最长的一次，收视人数却创九年来最低。”
    “学院应该注意到，人们越来越不关心奥斯卡了。”
    刘一菲在家回看录像，乐得直打颤。
    “太逗了。怎么会拿错信封。”
    “普华永道这次得向全世界观众道歉了。”程玉安正坐在地上陪女儿玩，一边说道。
    “这个失误太大了，对于普华永道这种大事务所来说是绝对不能原谅的错误。”
    程玉安手里在和女儿拼积木，嘴上说：“我猜是普华永道的工作人员给错了信封，把上一个最佳女主角的备用信封给了沃伦·比蒂。”奥斯卡每个奖项都有两个信封，一个给颁奖嘉宾，一个备用。
    “而沃伦·比蒂也没做好，他发现了错误，但他站在台上什么都不说，只眼睁睁地看着工作人员，他当时应该立即向后台反应问题。”
    “费·唐纳薇也太武断，见沃伦不念，她直接念了出来，作为老演员，她应该注意到自己搭档的表情不正常，她自己也没仔细看信纸上的字。”
    “反正，这个乌龙无论学院或者普华永道怎么解释，都将成为奥斯卡史上的耻辱。哎呀，你拼不过我就捣乱。”最后一句是对女儿说的。
    刘一菲看完回放，也觉得没多大意思：“《月光男孩》好看吗？”
    程玉安摇摇头：“导演技法一般，特别是调度能力和叙事节奏，很有问题，故事也俗套。这个故事其实跟黑人不黑人没什么关系，你换个肤色，这个故事照样能看，但绝对进不了奥斯卡。但他正确，黑人+底层+lgbt，弱势群体要素齐全。”
    “哈维这两年不投机了，但有的是人搞他这一套。”但话说回来，一家大电影公司的《爱乐之城》难道就不算投机吗？
    “但这电影也不是一无是处，”程玉安对这电影谈不上喜欢，但要说它不值一文那也是睁眼说瞎话，“它跟以前的黑人电影不一样，他不苦大仇深声嘶力竭，他表现出黑人电影中难得的小清新气质，而且演员的表演也是精准细腻的。”
    程玉安说着说着就有点像在给学生上课，刘一菲听着听着就不愿听了：“你看，这里有条评论。说‘无论是《月光男孩》还是《爱乐之城》，都是奥斯卡定制冲奖片，前者迎合政治正确，后者迎合老白男审美，今年以后，奥斯卡在我心里死了！’。”
    程玉安无所谓，笑道：“今年可能是未来五年最好看的奥斯卡。”
    “会越来越遭？”刘一菲问。
    “上个月在圣丹斯上映的《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也去柏林了，这一看就是冲奖的路子。”
    “那片子我看了，取景很美。”刘一菲道。
    “福克斯做了一部关于人兽恋的电影准备冲奖。”程玉安笑道。
    “这……”
出差一天，今天更不了了。
让我再面试十次我也想不到这工作要出差，等我回家要十点多十一点，今天更不出来了。


第七百七十七章 补票
    今年贺岁档和春节档的成绩并不能让人满意，12月的贺岁档没有一部爆上10亿，《北西2》在刘一菲的带领下，止步9.21亿，《看不见的客人》口碑为当年国产片最好，但烧脑的剧情和罗生门的结构以及反复反转的节奏，提高了观影门槛，但市场并没有低估巩俪的号召力，电影以7.58亿的成绩收官。
    春节档被给予厚望的《西游·伏妖篇》惜败于成龙的《功夫瑜加》。
    前者报16.57亿，后者收入17.53亿——这个数字已经是春节档最好成绩了。
    这个成绩无疑是糟糕的。
    春节后的救市手段也宣告失败——把《刺客信条》和《生化危机6：终章》放在了2月底。
    《刺客信条》重蹈了《魔兽》的覆辙，游戏粉在映前炒得不知道多热闹，但真正买票的没几个，《刺客信条》在国内的表现连一般都算不上。
    首周1.18亿之后，票房急转直下。
    倒是《生化危机6》的表现不错，首周拿下6.54亿的好成绩。
    康斯坦丁并没有兑现当初给糖糖的诺言，在第六部上，他们把艾达王一角移除了。
    电影市场惨澹，但电视剧市场可是热火朝天！
    杨密以《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霸气开年！
    开播以来除了头三天等候发酵，其余剧集，当天收视率就没掉出过同时段全国前三！
    事实证明，杨密在电影市场混得不咋地，但是在电视剧市场，她依然能一个打十个。
    也就在电视剧大结局第二天，嘉行放出消息，说杨密已经进组。
    “是一部非常棒的电影，在港岛那边拍。”
    可谓吊足了粉丝口味。
    但是，别小看粉丝的力量。
    没两天，杨密粉丝群里就流传出片场路透照。
    是粉丝在加拿大拍的，照片中能很清楚地看到杨密在和郭富成交谈。
    于是，《无双》启用杨密的消息就此大白于天下。
    郭富成和发哥的粉丝疯了。
    “为什么是杨密！”
    “我不看了。”
    “两星预定，后续待定。”
    这就是赶客效应。
    杨密的粉丝也有反击，与其说是反击，不如说是自己给自己打气，毕竟他们也知道杨密这两年在电影上成绩不好，这回能搭档郭富成和发哥已是她这几年吃到的最好的电影资源：
    “姐姐加油！”
    “杨密会用这部作品重新回到大荧幕，证明自己是实力派！”
    程玉安在家补票，别误会，是真的补票。
    《无双》的整个故事结构完全来自凯文·史派西1995年拍摄的犯罪电影《非常嫌疑犯》。
    《非常嫌疑犯》的出品公司是英国的宝丽金，99年卖给环球，然而环球只要宝丽金的唱片业务，把电影业务甩给维亚康姆，时至今日，宝丽金电影的独立厂牌已经被取消，电影业务合并到了派拉蒙。
    现在《无双》开拍，为避免事后扯皮和落人口实，程玉安觉得有必要把翻拍版权补一下。
    其实脸皮厚一点，不补也没事，派拉蒙告不了自己。
    补票的事情办得很顺利，20年的片子了，意思意思补个三五十万美元的翻拍版权费，派拉蒙也给程玉安这个面子。
    《无双》需要补票，《追龙》就不用吗？
    《追龙》真不用，五亿探长雷洛和跛豪的故事是真实历史事件，作为影视ip，这个故事属于公版，《追龙》之前，向老板已经做了一版更出名的《五亿探长雷洛传》，但两部影片之间并不构成侵权。
    再说了，1991年的《跛豪》就是嘉禾拍的！
    现在嘉禾重启，拍自己的片子还用得着给别人版权吗？
    程玉安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的文件。
    “爸爸，吃苹果。”女儿拿过一小块苹果塞进程玉安嘴里。
    程玉安看也没看，张嘴吃了。
    又过一会儿。
    “爸爸，吃。”
    程玉安张嘴吃了。
    没一会儿。
    “爸爸。”
    程玉安并没多想，女儿喜欢自己罢了，又吃了。
    但是如此反复多次以后，程玉安起疑心了，在女儿又拿着东西来喂他的时候，问道：“这些苹果香蕉你哪来的？”
    “妈妈。”女儿指了指正在厨房和赵阿姨一起做饭的刘一菲。
    刘一菲低头做着水果沙拉，一边说：“七七啊，碗里的不能吃哈，掉地上了，等下妈妈要扔掉。”
    程玉安顿觉不对，看了一眼女儿，小家伙呀呀乱叫地跑开了，赶紧去找妈妈求保护。
    程玉安追过去：“你过来。”
    “不要。”程木繁知道自己惹了祸。
    “躲在妈妈后面我就收拾不了你了？”
    “略略略。”程木繁抱着妈妈的退朝程玉安吐舌头。
    刘一菲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笑问道：“七七，你又怎么了，爸爸要打你。”
    “宝宝给爸爸吃，爸爸打。”程木繁艰难地解释了。
    “你还说。”程玉安盘腿坐在地上，和女儿“对质”。
    刘一菲道：“爸爸真坏，七七给爸爸吃东西还要打我们七七。”
    “就是。”程木繁说道。
    程玉安气笑了：“你拿妈妈掉在地上不要的水果给爸爸吃，你还说爱爸爸，也不知道谁教你的。”
    保姆赵阿姨从厨房出来道：“准是看一菲平时不吃的东西都给您了，才学的这个。”
    刘一菲这才听明白，笑说：“那一小碗水果是切给她一个人吃的，她把碗打翻了。”
    程玉安听完，“毒发”了，躺在地上哀嚎：“啊，好痛。”捂着胸口。
    刘一菲也配合道：“七七，爸爸吃了你的苹果不舒服，快去看看。”
    小孩子就是好骗，程木繁果然紧张了，走到程玉安身边，拍了拍他：“爸爸。”
    程玉安也不多演，女儿拍了他两下，他就说：“你要亲爸爸两下，爸爸才能好。”
    程木繁趴在程玉安胸口，叭叭地亲了程玉安。
    程玉安“转好”，一把抱过女儿：“总算抓到你了，你喂爸爸吃脏苹果的账还没算呢。”
    一边说一边抱着女儿重回客厅沙发。
    程木繁在他手里咯咯直笑，刘一菲看父女两人玩得高兴，也不管，依然低头做自己的沙拉。


第七百七十八章 温馨一家人
    尽管程玉安非常能理解刘一菲想多抽时间和精力陪自己和女儿的心情，但在一起这么久了，他依然会说刘一菲：
    “你看看人家杨密、小赵和热芭，巴不得一天24小时工作，你再看看你，没戏拍了活动也不接，节目也不上，成天待在家，你也不怕闲出病来。”
    程玉安很忙，公司的事，《流浪地球》后期的事，还要抽空去学院上两节课，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事。
    同样的话，程玉安在睡前又说给刘一菲听，刘一菲说：“我上那么多节目干吗，我不工作就去找朋友吃饭逛街啊，怎么会闲呢。”
    程木繁坐在床上目不转睛盯着电视上的儿歌动画看。
    月嫂离开后，她就和夫妇二人一起睡了。
    刘一菲揭了面膜下床洗脸，说：“你是不是担心把我养成金丝雀啊？”
    “那倒不是。”程玉安笑道，“我只是看你整天待在家，怕你无聊。”
    “我不一直都是这样么，还不习惯？”刘一菲擦了擦脸，“七七，尿完尿睡觉了。”
    程木繁依依不舍地离开电视，程玉安还要逗她：“这回我能看会儿电视了。”说完拿过遥控器就把台换了。
    程玉安在外面说：“也不是不习惯，我是说，你也多跟人接触接触，也去交几个朋友。”
    “我才懒得去什么接触接触，我现在挺好的。”程玉安到现在都没能改变她的交友，真正称得上她知心好朋友的，依然只有舒嫦和张亮颖二人。
    刘一菲带女儿出来：“把电视关了，开着电视她怎么会睡。”
    “妈妈！”已经躺下了程木繁爬起来，指着电视叫道。
    电视里正在放《天龙八部》。
    程玉安笑道：“你都认得这是妈妈啊。”
    程木繁站在床上跳着大叫：“妈妈！”
    倒是给刘一菲整得不好意思了：“好了好了，快睡吧。”
    程木繁看看电视又看看眼前的刘一菲，觉得很神奇，伸出两根手指：“两个妈妈。”
    刘一菲笑道：“什么两个妈妈，那是妈妈小时候。”
    把女儿按在被子里，但小家伙的眼睛还是忽闪忽闪看着电视里的妈妈。
    “那会儿你多大？”程玉安道，“零几年来着。”
    “02年，在浙省。”
    “是是是，”程玉安一边看电视一边道，“02年，我毕业那年，这是我毕业接的第一个活儿，染秋找的。”
    “8月份还是10月份来着，你来我们组拍戏。”
    “10月，我跟我妈一起来。”刘一菲也在看电视，“那时候太小了。”
    回看自己小时候演的戏，刘一菲总觉得非常别扭。
    “什么也不懂，就这么演下来。”刘亦菲看着电视，思绪一下就回到了02年的浙省。
    程玉安笑道：“那几个角色要的就是你什么都不懂，用技巧是演不成那样的。”
    刘一菲看电视里王语嫣在少室山之战中叫了一声：“段公子。”向段誉求情，请他放过慕容复，道：“一下就15年了。七七，是电视里的妈妈漂亮，还是现在的妈妈漂亮？”刘一菲扭过头问女儿。
    少室山之战打得这么热闹正是她爱看的，突然被这么一问，程木繁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刘一菲把问题又重复了一遍：“是里面的妈妈好看，还是现在的妈妈好看。”
    程木繁看了看电视里的王语嫣，又看了看靠在旁边的刘一菲，最后指着电视说：“妈妈漂亮。”
    程玉安在旁用脚拨了一下女儿，笑道：“你完了。”
    见刘一菲看向自己，程玉安老实回答：“我没觉得你变了，我现在看你还是跟02年在剧组看你一样，漂亮，可爱，又有点傲娇，跟个小大人一样。”
    刘一菲能很明显地感觉到程玉安没在说谎，他真的觉得自己十几年来没变过。
    刘一菲十分虚伪地道：“都30了，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没变。”但脸上的娇羞和小喜悦却瞒不过程玉安。
    一家人在一张床看着电视说着话，没两句，女儿提前睡着了。
    给程木繁掖好被子，刘一菲把电视关了，拉过被子，窝在丈夫的怀里也渐渐入睡了。
    第二天，当程木繁醒来的时候，爸爸妈妈已经不在床上了，哭了两声，把赵阿姨引来，赵阿姨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说：“爸爸妈妈去外面跑步了，跑步你知道吗？”
    “嗯！”程木繁点点头，但脸上的表情好像又在怪爸爸妈妈出去不带自己。
    当夫妇二人跑完步回来时，正看见赵阿姨在喂程木繁喝粥。
    “阿姨，我都说了，不要喂她，一岁半了，该自己吃了，喂了一回她以后就不自己吃了。”刘一菲说道。
    赵阿姨说：“不喂她不吃。”
    刘一菲坐过来，把粥碗和勺子放在女儿面前：“七七自己吃好不好？”
    “妈妈，外外，宝宝觉觉。哼！”
    程玉安倒了一杯水：“这是怪我们出去没带她，生气呢。”
    “这样啊。”刘一菲明白过来，对程木繁说：“那你吃完饭，妈妈带你去姥姥的宠物店好不好？”今天她正好要去找妈妈说点事。
    见女儿还是不理她，刘一菲又哄道：“再去买玩具好不好？”
    程玉安在一旁帮腔：“好了哈，再犟下去可什么都没了。”
    程木繁果断顺坡下驴，拿起自己勺子舀了满满一勺，伸到刘一菲面前。
    刘一菲说：“你吃你的。”
    程木繁说：“妈妈，吹。”
    “不是给妈妈吃的啊。”刘一菲白了女儿一眼，给女儿吹了。
    哄好女儿，刘一菲才开始吃自己的早饭。
    吃过饭，刘一菲果真要带女儿去找姥姥：“我晚上回来。”
    程玉安说：“我今天得去一趟襄阳唐城，晚上我尽量回来吃饭。”
    说着，成员低头在妻子脸上吻了一下算作告别。
    “我也要！我也要！”站在地上的程木繁跳着说，指了指自己脸上。
    “好，也亲我宝贝女儿一口。”程玉安笑着也亲了女儿，“在外面玩要听话哈。”
    “爸爸拜拜，mua！”程木繁只想爸爸赶紧走，他好和妈妈出门去姥姥那儿。


第七百七十九章 《药神》的倔强
    《金刚狼3》之后，休·杰克曼“将从金刚狼退休”。
    一个角色演了18年，因为苛刻的演员合约，休·杰克曼只要出现在镜头里——不管是戏中，还是被记者拍到——都应该保持金刚狼的健美体魄。
    这迫使他不管拍不拍戏，每天都要保持大量的锻炼和严格的饮食。
    有时候早上四点还要爬起来健身。
    这对喜爱甜食的休·杰克曼来说是个非常大的挑战，而这种挑战，他一做就是18年。
    “我真的厌倦不停地训练和缺乏睡眠。”
    “我不知道还能吃得下去多少蛋白。”
    再加上身体健康原因和想开拓更宽的戏路，休·杰克曼毅然决然地选择退休。
    休·杰克曼的情怀牌一打，全球影迷立即响应。
    北美首日在4071家影院影院，成为首部上映影院超4000家的r级影片，首日首日3300万美元票房，首周末三天收入8530万美元。
    而在中国，内地首日1.05亿，首周三天以3.4亿的成绩轻松登顶周冠军，次周再收2.6亿，蝉联周冠军宝座，到12号，影片内地票房已经超过6亿。
    超英电影的命也就两周左右，《金刚狼3》10天能拿下6亿票房已属不易，最终票房应该会突破7亿，再想往上冲怕是不大可能。
    从现在已知的片单里不难看出，今年一季度，国产片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溃败。
    不但春节档没支棱起来，春节后的电影消费也没能提振起来。
    目前为止，卖的比较好的，都是好来坞影片。
    包括后面预计大卖的《美女与野兽》和《金刚：骷髅岛》。
    “我看《欢乐喜剧人》挺火的啊，电影应该能拿到不错的成绩吧。”刘一菲说。她喜欢看这节目，每周都抱着女儿坐在电视前傻乐，还说想去试试演小品说相声，“还有憨豆先生加盟。”
    程玉安抱着女儿在一旁看动画片：“《憨豆先生》在国内都卖不动，你看看这电影的阵容，也就骗骗节目粉丝去看。”
    说起来，这片子还是远程娱乐出品，远程影视和淘票票影业代为发行的呢。
    算是自家影片。
    “又跟《金刚：骷髅岛》同一天上映，还不知道会被怎么碾压。七七，给爸爸拿个梨吃好不好。”程玉安支使女儿给自己干活。
    程木繁爬下去挑了个最大的给程玉安。
    程玉安接过梨，做起来削皮。
    刘一菲笑道：“恬恬《环太平洋2》快要杀青了吧。”
    《金刚：骷髅岛》恬恬也有出演。
    程玉安一边削皮一边道：“我早就不管这电影了。陆征也是钱多了没处花，买这么个主角。”
    刘一菲说：“前几天恬恬还跟我发信息说，她在青岛快杀青了。你也是，人家小姑娘在青岛拍戏，你也不说去看看。”
    程玉安笑道：“哎，这好笑了啊，我去看她干什么，到时候被记者拍到，我有嘴都说不清。”
    “我不介意啊。”刘一菲道，“再怎么说两家也是故交，该去看看。”
    “你要想她，等她杀青了，请她来家里吃饭。”程玉安削了皮，剜了一块果肉给女儿拿着吃。
    女儿不想要，程玉安非要她吃：“这几天在外面玩，喝了一肚子风，吃点梨好，乖。”
    程木繁听不懂，程玉安吓唬她：“不吃，打针，屁屁痛。”
    “不打针，不打针。”小家伙可怕打针了，说着就要哭。
    “不打针就要多吃水果多吃饭知道吗。”
    “嗯！”答应了就小口小口吃着手里的梨。
    刘一菲窝在沙发里，身上披着毯子，伸出脚扒拉了一下老公：“你为什么不让我演《药神》？”
    “嗯？我有说不让你演吗？”程玉安扭头看了一眼刘一菲。
    “那我找小闻和山争哥，他们都不让我演。”刘一菲看中了思慧这个角色，她觉得她能演。
    “你又不缺戏拍，演这么个配角干嘛。”
    “这本子多好啊。”刘一菲很喜欢《药神》的故事。
    “哪有什么便宜都让你一个人占了的。”程玉安说道，“《药神》剧组已经有徐山争了，你再进去，小闻拿你们两个怎么办。”
    “我肯定听导演的啊。”刘一菲当然不会在片场耍大牌。
    “但你咖位比徐山争还大，你出现在片场就会给全场压力，小闻不太好做。”程玉安解释道，“再说了，思慧这个角色，我最开始想的要么是谭琢，要么是颜丙艳。”
    “思慧不应该那么漂亮。”程玉安最后还是哄了老婆一下。
    刘一菲吃这套，白了程玉安一眼，算是放过他了。
    不放过还能怎么办，《药神》过几天就在金陵开机了。
    说起《药神》，程玉安就有点蔫儿，刘一菲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舍不得吧？这么好的本子拱手让人。”
    “没什么。”程玉安故作洒脱，“我还愁没本子拍？”
    刘一菲一看就知道他言不由衷，转而问他：“你为什么不让张长林供出程勇，他是个坏人啊，他有充足的理由出卖程勇。”
    这是整部戏里，刘一菲最不能理解的地方。
    程玉安笑了笑：“这是我和家女对这个故事最后的倔强，也是我们最强烈要求保留的一段戏。”
    “这段戏背后有什么深意吗？”刘一菲清楚地记得，在程玉安的剧本上，这段戏，张长林是笑着说的。
    张长林笑的背后，刘一菲只理解到“自嘲”的层面：卖了一辈子假药，最后被抓了，是无奈，是解脱。
    但是程玉安告诉刘一菲并不是这样：“张长林不供出程勇，以及他笑的背后，是他对整个世界的嘲讽。”
    “张长林起先卖了10年假药，赚了钱，没人管，他的假药吃不死人，也吃不好人；可是当他接手程勇的假药时，不到一年就被抓了，你想想是因为什么？”
    刘一菲摇摇头。
    “因为他这回卖的假药真的能治好病。”
    “所以他在受审的时候不服，我卖治不好病的假药的时候没人管，我现在能治好病却被抓了。他坐在审讯室里想明白了其中的环节，所以他不会供出程勇，他自己也说了，这一年救的病人没一千也有八百，他这个坏人是有尊严和骄傲的，所以他笑了，笑的是整个荒唐的世界。”
    “你刚才说环节，什么环节？”
    接下来，程玉安把自己了解到的有关“环节”的情况告诉了刘一菲：“这回你知道为什么张长林会这么快被抓了吧。”
    “原来是这样。”


第七百八十章 小姐姐的居家生活
    程玉安和刘一菲抽时间看了一场《美女与野兽》。
    迪士尼的童话就是这样，俊男靓女谈恋爱。
    但程玉安直接在电影院睡着了，还是被刘一菲锤醒的。
    “你这人，真没劲。”好不容易把女儿扔给姥姥带，夫妻两人出来过二人世界，程玉安竟然这么扫兴。
    “结束了？”程玉安打了个瞌睡起来，看影厅里已经没人了。
    两人走出去，程玉安解释道：“真不能怪我，这电影基本照着91年的动画拍，连一些运镜都跟91年一样，没一点意思。”
    但刘一菲看得很清楚：“全球观众看迪士尼公主就是来看俊男靓女在城堡里的谈恋爱的，美美的多好。”
    程玉安没来由地说了一句：“所以《花木兰》难拍，她是迪士尼最特殊的公主。”
    …………
    《阿拉丁》和《狮子王》的翻拍更多是在资本圈引起了波澜，国内的演员们对这两部戏没什么想法。
    《阿拉丁》明确要求要中东演员出演阿拉丁和茉莉公主。
    倒是热芭和娜扎暗戳戳地打听有没有可能在《阿拉丁》剧组演个配角。
    两个xj妹子，如果真要弄，倒是真的能在《阿拉丁》里混个角色。
    但公司告诉她们没可能，也没必要。
    “你们手里的戏都拍不完，掺和这部戏干吗。”
    “特别是热芭，因为《惊天魔盗团》你在好来坞已经有了一些知名度了，还想着在《阿拉丁》里演个只露脸没台词的舞女，咱以后接好来坞的戏，起码得是大女配才行吧。”
    “可是我七月拍完《烈火如歌》就没戏了。”热芭道。
    经纪人悄悄告诉她：“程导在美国的公司今年要拍一部群像女主戏，需要七八个不同的女演员。”
    经纪人一说，热芭就反应过来了，激动地拉着经纪人的手。
    “你先别急，这个消息我知道，别人也知道，没那么容易的。”
    “一菲姐会演吗？”如果刘一菲下场竞争，那没人是对手。
    “你傻啊，一菲要演，我会跟你说？”
    热芭立即央求经纪人：“好姐姐，你一定要帮我拿到这部电影。”
    “可那毕竟是部好来坞电影，就算是群像女主，但亚洲面孔最多也只会有一个。”
    “就算这样，公司的演员也肯定会被优先挑选。”
    “说是这么说，但公司这么多女演员，想杀出来也难，要是外面的投资人用钱砸呢，程导会怎么选。”
    “程导又不缺钱，谁砸得动他。”
    “砸1000万美元，就要个女配角，你就是有钱你也会干吧。”
    热芭想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一个角色而已，给谁不是给，要是有人开高价买，干吗不卖。
    最后经纪人给热芭出招：“这个消息我也是刚从美国那边知道的，我们跟一菲也说不上话，你跟一菲要好，你这几天有时间去看看她。”
    “这样会不会太功利了？”热芭确实很久没去看老板娘了。
    “傻丫头，谁要你直接上门要角色了，你陪她待半天，等这部戏出来，她自然就知道意思了。
    “《烈火如歌》30号开机，趁还有几天时间，你赶紧去准备礼物。”
    “程导在，我才不去他家。”尽管程玉安平时没架子，平易近人，但艺人们在他面前还是很少会觉得自在。
    “程导这几天白天要么在盯《流浪地球》，要么在学校给人上课，不在家。”
    热芭这才答应抽空去看刘一菲。
    但是，在热芭登门前，景恬比她先一步上门。
    她提前杀青了《环太平洋2》，在《金刚：骷髅岛》上映前抽时间来了一趟。
    “程大哥呢？”景恬进门就问。
    “上课去了。”刘一菲给景恬倒了杯水。
    景恬看了一圈：“七七呢？哪儿去了？”
    “跟阿姨买菜去了。”刘一菲道，“我不大出门，她就缠着阿姨，她现在可喜欢出去买菜了。”
    正说着，程木繁抱着一颗白萝卜走在前面进门了。
    “妈妈，萝卜。”程木繁抱着很吃力。
    景恬一把薅过来：“还记得我吗？”
    “恬恬。”难得，还记得。
    “你要叫我恬恬姑姑。”
    “恬恬。”就是不叫姑姑。
    “随便你吧。”
    “快，把萝卜还给阿姨。”刘一菲叫她，又对景恬说，“中午留下来吃饭。”
    “我等会儿还有事。”景恬想婉拒。
    可刘一菲却说：“有事还差这顿饭的时间？她爸今天不回来吃，我们三个人吃饭也没劲，你就当陪我还不行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景恬只能答应。
    两个女人拉着家常。
    说起拍戏的事情，景恬闷闷道：“程大哥都好久没理我了。
    “我真不该去埋这个线。”
    程玉安当然管不到景恬这种事，但当他知道景恬因为“容貌焦虑”而选择去埋线的时候，他是真的有点不解和生气。
    景恬的容貌就算放在娱乐圈里都算是漂亮。
    他真的很难理解，景恬为什么会有容貌焦虑。
    为此他确实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理景恬。
    景恬也很后悔这件事：“要是埋得好也就算了，他又没做好，给我整成了悲伤蛙，我那段时间整个人都差点抑郁了。”
    刘一菲静静听着景恬讲述，她理解演员整容，但她并不赞同这种行为。
    可能是受丈夫导演身份的影响，因为程玉安是极反对演员整容的。
    刘一菲做制片人的几部戏，她在选演员的时候也会尽量不挑动过脸的演员。
    动过脸，表情会不自然，平时看不出来，但一旦上了大荧幕，脸被放大几百倍，演员脸上的任何瑕疵和不自然，都会被观众看得一清二楚。
    原时空胡哥的电影之路为什么走得那么坎坷，一是大实话，演技还撑不起大荧幕，二就是他眼角的那道疤，这道疤放在电视上看无所谓，但一旦上了大荧幕，这道疤就是个灾难。
    当然，在刘一菲女性的认识里，景恬这种弄个双眼皮，还不算整容。
    刘一菲劝她：“也别太难过，你现在不是把线拆了吗，这样挺好看的。”
    刘一菲嘴笨，不怎么会劝人。
    到中午，几人吃过饭，见程木繁打着哈欠要午睡，景恬也借机告辞了。
    “跟恬恬姑姑拜拜。”刘一菲对女儿说。
    其实小家伙不舍得景恬走，家里好不容易来个客人，她还没玩够呢，但又实在困得慌。
    景恬看了笑道：“请你去我家做客好不好？”
    小家伙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刘一菲笑道：“你别再逗她了。”
    景恬走后，刘一菲带程木繁上楼睡午觉。
    …………


第七百八十一章 钢铁直女刘一菲
    有不少网友在看完电影后问：
    “景恬在《金刚：骷髅岛》里有什么作用？”
    很可惜，答桉是：没有作用。
    大部分买票进影院的观众，都是冲着大猩猩去的。
    这才是怪兽电影的魅力。
    其实她在电影里，当个透明人也好，可观众偏偏不放过她。
    “是的，景恬从出场到结束，完全没有任何作用。一共不到十句台词，还是很蹩脚的英文。而她作为一个亚洲人，在全都是灰色耐脏的衣服面前，单独穿一身亮色的格子衬衫加牛仔裤，你确定这是去穿越丛林而不是去草坪野炊的吗。”
    “最值得惊喜的是，大恬恬居然不是里面演技最差的。准确的说，里面所有演员都自动调整为大恬恬演技级别，集体处于掉线状态。这大概就是电影演技木桶理论，最短的一块板决定上限，于是其他大腕跟着大恬恬一起划水。”
    但换个角度看，幸好景恬在电影中“没作用”，没能对电影票房造成影响，这才让电影成功在首日拿下1.55亿的好成绩。
    和大猩猩同日上映的《欢乐喜剧人》，首日只收入1674万，还不及已上映8天的《美女与野兽》。
    不过德云社也不在意，反正被骂的已经麻木了，烂片就烂片呗。
    他们的主战场也不在影视行业，老郭做影视也是为了打响德云社的名声，回去好继续卖相声的票。
    他不是不知道他以及他的徒弟们不是演戏的料。
    不过听说老郭最近有点气不过别人说他“总是拍烂片”“有郭德刚就一定是烂片”，于千在马场和程玉安吃饭的时候说：
    “德刚最近在做本子，想弄部戏出来。”
    程玉安笑着捧场道：“好事啊。”
    都是十几年的朋友，于千一眼就看出程玉安言不由衷，直接戳破他：“好啥啊，知道你瞧不上我们这小打小闹。”
    “我没说，你别诬蔑我啊。”反正就是不承认。
    于千正经学过导演，对影视的审美要比老郭高得多，他说：“其实我劝过德刚，不要自己做本子，可以买别人的，或者请个专业编剧来写。他不听，非要从头到尾自己做。”
    程玉安说实话：“也不是瞧不上，现在这行谁都能来做，我觉得挺好的。沙里淘金，总能做出好东西来。”
    于千抿了一口酒笑道：“这事儿还早，德刚还在做剧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机。”
    程玉安在马场吃过饭，又陪两个爷爷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去年年底，《七月与安生》把周东雨送上了金马影后宝座，成为公司第一个华语三大影后。
    刘一菲的百花影后还是寒碜了点。
    而今年，作为大热门的周东雨却在金像奖上输给惠英鸿的《幸运是我》。
    金像奖关注度越来越低，以至于东莞仔在今年如愿以偿得封影帝，在内地都没引起太大的反响。
    现在华语三金唱主角的是金马奖。
    说起电影节，程玉安就气！
    试问谁不想做自己的电影节呢！
    那凭什么贾科长就能把平遥国际影展申报下来，而程玉安就办不成电影节。
    只能办个“微博电影之夜”或者“土豆年度盛典”这种晚会。
    程玉安很不忿，他对贾科长没意见，所以他拒绝了出任影展艺术顾问的邀请。
    程玉安本人没片子带去平遥，但因马克·穆勒，程玉安答应会拿公司的片子去展映，他本人届时也会到场站台。
    影展已经获批，今年10月就会举办第一届。
    …………
    时隔16天，刘一菲终于在微博又放了一组九宫格自拍照，并附言：
    “早春。”
    而且公布了定位，在魔都。
    “茜茜终于营业了！”
    “一菲终于想起了微博密码。”
    “好美！”这条明显违心，刘一菲不怎么会自拍，自拍的角度很刁钻，每次都把自己拍得不好看，还不怎么修图。
    刘一菲这次来魔都是来看魔都秋冬时装周的，魔都时装周名声不怎么大，但在国内也算个不小的场子，刘一菲今天以私人身份，受设计师好友邀请来看看，并不为品牌站台。
    魔都时装周一直请不到什么大牌明星，今年的秋冬秀场，到场最大牌的明星是梁朝韦、刘佳玲夫妇，两人来魔都为刘佳玲自己的品牌做宣传。
    刘一菲的到来无疑为时装周增添了一笔浓墨重彩的亮色。
    刘一菲在时装周现场接受采访时闭口不谈任何有关服饰搭配的话题。
    因为她身上背着巴宝莉和lv的代言，作为一个负责人的代言人，她不应该在时装周这种场合谈论别的品牌的衣服。
    刘一菲只说是受私人邀请来到时装周，不会出席任何商业宣传活动。
    时尚记者撬不开她的嘴只能无功而返，但娱乐记者没关系啊。
    于是，刘一菲在时装周的空余时间都被娱乐记者约满了。
    刘一菲自年前杀青《小公主》，就没正经在外露过面，面对热情的记者，她也尽量照顾到，能接的都接了。
    就当为《小公主》提前宣传了。
    可是记者约她并不是很想问她《小公主》的事——一部文艺片，要不是刘一菲有出演，没多少人有兴趣，但是约了刘一菲又不好不问她自己的戏，所以也还是问了几句《小公主》。
    “在做后期了，”刘一菲说道，“前几天海露姐还约我有时间去看片段。”
    “第一次演文艺片，希望能有个好成绩吧。”《小公主》会走冲奖路线，上影节首映结束后，会往国内外各个电影节送，有很多场合需要刘一菲到场。
    记者问完《小公主》，就说起最近大热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一菲有看吗？”
    “我每集都有追看，很好看。”毕竟是杨密主演，刘一菲还是得捧两句。
    “电视剧播出这么火，作为好友，你有和密密说什么吗？”
    “她最近拍戏比较忙，我们见面比较少，但打了电话恭喜过她。”
    “之前制片方做过调查，结果是说你是网友最期待的白浅的人选，这个你知道吗？”
    “我还真不知道。”刘一菲明显感觉到这个记者想挑事。
    “制片方有给你发过邀请吗？”
    “有发过吗？”刘一菲问了声镜头外的经纪人，经纪人摇头，不知是表示没接到过邀请还是不知情。
    刘一菲打折哈哈混过去：“看来是错过了哈。”
    这个记者明显是阿狸派来的，逮着刘一菲一直问《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事：“想问一菲，如果你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世界，让你选择升为上神的劫，你是想承受天雷还是遭情劫？”
    刘一菲在家电视不是白看的，呵了一声，来了一句：“扛不住啊。”
    “那就是要遭情劫了？”
    “如果非要两个选一个的话，我扛不住天雷就只好选情劫了。”
    “戏中还有忘忧散这种药，如果现实当中有忘忧散，你会去吃吗？”
    刘一菲快速回答道：“忘忧散？那玩意儿吃了肯定对脑子不好，哈哈哈哈哈，吃成白痴。”
    记者都要疯了，这采访还怎么做！


第七百八十二章 反常的赵俪颖
    《速度与激情》系列在国内的表现一直很好，《速七》当年狂揽24亿的劲头，至今回味起来仍觉震撼。
    而今年，《速8》强势归来。
    电影午夜场票房为5980万，上映首日票房4.1亿，占到了全天票房的93%，第二日继续以15.74万场次占到全天排片的70%，上座率高达50%，最终收获4.9亿人民币票房，4月16日影片拥有71%的排片，上座率却下降到41%，当天收获3.45亿，最终首周末3天累积票房达到12.46亿人民币。
    这样狂热的成绩提前算是为两周后的五一档提前预热。
    今年五一档才有点像是个大档期。
    光鲜奉上周东雨和金成武主演的爱情喜剧《喜欢你》，英皇联合嘉禾有《拆弹专家》上映；旺达和黄博、徐才女等人合作的《记忆大师》在28号上映；还有寰亚的《春娇救志明》以及土豆影像出品的又一部奇奇怪怪的电影《扬名立万》。
    虽然缺少工业化大片，但各主流大厂都有作品献上，而且除了最后一部《扬名立万》，其他影片的明星阵容都很强大。
    这个五一档应该不寂寞。
    土豆映像从来不主打明星牌，他们玩的一向都是怪招邪招。
    今年远程特别奇怪，一季度一部片子不上不说，五一档这么重要的档期，自己也不出手，只上两部子公司的片子——两部片子成本加起来没过5000万。
    而从远程影视内部得到的消息，远程好像准备放弃上半年的市场。
    连重金买来的印度批片《摔跤吧，爸爸！》都放在5号和《银河护卫队2》同期上映。
    就算批片不卖座，但也至于这样不怕死地撞上去吧。
    外界有些看不懂远程的操作。
    而只有程玉安知道，这样做是为了清仓出货，为暑期档的《战狼2》和《羞羞的铁拳》让路。
    刘一菲是车迷，当然要去看《速8》，程玉安没空陪她，她就趁女儿睡着了，一个人偷偷熘出去看。
    结果有点失望，她很明显感觉到失去保罗的范·迪赛尔一个人撑不起整个故事了。
    以前扣人心弦的各种飞车场景，已经变成了特效堆叠的海陆空大战；曾经让人动容的兄弟情深，也变成了唐老大复读机式“we are伐木累！”；强森和郭达两大勐男的卖力打斗，却因剧情的生硬变成了卖腐买萌的小丑，而唯一不变就是这片子里的光头越来越多。照这样发展下去，她都觉得光头强的加盟只是时间问题。
    她不喜欢这部电影，但是丝毫不妨碍她第二天打电话给奔驰京城4s店要订一台AMG GT S。
    “你不是有一辆AMG GT了吗。”刘一菲打完电话，程玉安问说，他对车实在没兴趣。
    “我那是老款，我现在买的是新款。”
    “多少钱？”程玉安问了句。
    “你还是别知道了，问多了也是病。”刘一菲知道自己丈夫对车没有任何兴趣，他虽然不管自己花钱买这么多车，但家里车库包括自己在锐思的仓库差不多已经放满了，再买确实不太合适了。
    “毕竟是个大物件，我总得知道价格吧。”程玉安确实不在意，也就是问问。
    “两百来万吧。”
    “这么辆破车要两百万？！”
    “就是。”程木繁什么也不懂，却在一边帮腔。
    刘一菲怼了一句：“公司给你配的那辆迈巴赫，定制的，落地1300万，别以为我不知道。”
    “吃东西吃东西。”程玉安立马不作声了，“为了两百万影响夫妻感情家庭和睦，不值得，来来来，吃东西。”
    “就是！”程木繁又帮腔。
    “你别说话了。”程玉安要女儿住嘴，“你听懂了吗就乱帮腔。”
    “钱！”程木繁举着手，示意自己知道爸爸妈妈在说钱的事。
    程玉安问女儿：“你还知道钱啊，你有钱吗？”
    “没有。”程木繁摇头。
    程玉安笑道：“不对吧，爸爸妈妈过年不是给了你红包吗，你红包里的钱呢？”
    程木繁指着刘一菲说：“妈妈，红包。”
    程玉安道：“妈妈把红包拿走了？”程玉安一猜就知道，“妈妈是怎么跟你说的啊？”
    “买玩具。”
    “妈妈跟你说用你的钱买玩具啊？那买了吗？”
    “球。”
    程玉安好笑地看向刘一菲：“妈妈也不是光拿钱不干事哈，也给宝宝买了小皮球玩。”
    刘一菲朝女儿耸了耸鼻子：“算你还有点良心。”
    程木繁坐不住，说着就爬下去找玩具玩了。
    …………
    赵俪颖这大半年很反常，她拍戏确实很拼，巴不得24小时泡在剧组，但这大半年来，她的工作强度有点大得不正常。
    《西游记女儿国》前脚杀青，后脚就签了两部电视剧的女主：《你和我的倾城时光》和《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等戏开机的功夫，还在不断打听市场上的新戏，特别是公司有什么新戏要开。
    像什么呢？
    像刘一菲产前囤存货应对空窗期。
    像杨密在休假结婚前疯狂囤库存应对市场空白。
    虽然赵俪颖已经独立出去开个人工作室了，但她这么反常的动作还是引起了公司人注意意和猜测。
    “她现在不缺钱，所以应该不是缺钱才这样接戏。”
    “应该是有人了，就算现在没有，但起码是有苗头了。”
    “不然不会这么拼。”
    但是任凭别人怎么猜，赵俪颖就是不说，还是在拼命地找戏。
    她得知公司和正午阳光打算合作一部讲创业的电视剧，依然是孔声+侯洪亮的黄金组合。
    如今孔声+侯洪亮是电视剧的金字招牌，在加上远程保驾，这片子只传出“远程和孔声、侯洪亮要合作新片”，连片名都没有，投资人就已经找上了门，东方台的购片主任已经把支票拍在了远程的桌上。
    赵俪颖当然不想一辈子演偶像剧，她也想搭上正午阳光的车，于是要经纪人去“打听打听这部戏”。
    赵俪颖终究还是有一定优势，公司负责这部戏的制片告诉她：“这部戏是男人创业戏，你没必要掺和进来。”
    “而且，这部戏现在还在保密阶段，我只能告诉你，离开机还有很长时间，你别等了。”
    “你要想拍电影，可以问问港岛那边，今年嘉禾重启，开了不少片子，他们会要演员。”
    这话细听起来有点伤人，这话背后的意思就是，你在电视剧里称王称霸，角色随便你选，但在电影上，你才是被人挑选的那个。
    赵俪颖也没心思纠缠这些，果真找了嘉禾那边问消息。
    要不说嘴勤能问出金马驹来，赵俪颖的奔波还真的有效。
    看到《叶问3》里张天志一角的人气颇高，嘉禾有意为张天志开一部电影，现在正在选角，赵俪颖来的正是时候。
    “男人戏，但朱莉亚这个角色戏份也还行，你要我就给你了。”
    “行！”赵俪颖二话不说就应下来，“我这就着手动作训练。”
    杨密当时差不多也是这么拼。


第七百八十三章 千年媳妇熬成婆
    对于希杰想趁萨德之乱收购yc studio，远程的应对就是不理会，不回应，能拖就拖。
    yc studio全面转向流媒体，为土豆（韩国）策划及拍摄自制内容。
    但是希杰是铁了心要吞掉yc studio，频频施压。
    而面对韩国国内同行反对收购的声音，希杰也绝不理会。
    开年后，希杰甚至运用自己的能量，企图以行政命令逼迫yc studio同意收购。
    有关部门在记者会上被外国记者问道有关希杰想收购yc studio的问题。
    发言人称希杰的这种行为叫“浑水摸鱼”。
    “坚决反对这种收购行为。”
    “坚决维护我国在韩企业的正当合法权益。”
    但是这段话效果有限，希杰他们依然不断施压，企图以低廉的3.25亿美元全资收购yc studio。
    周铁东和李影一气之下选择回国，双方的谈判又被迫暂停。
    连带着土豆（韩国）也不得不重新评估与tvn付费频道（cj旗下的付费电视频道）的合作，计划和jtbel a两个有线电视台接触。
    土豆（韩国）虽然不受此次事件直接影响，但彼此牵连过深，难免会受到一定波及。
    其实发言人说的也有一定道理，这样做确实很影响韩国的国际商誉。
    土豆一犹豫，奈飞就会跟着犯滴咕。
    土豆借助yc studio 的平台，迅速攻占韩国市场，如今奈飞和土豆两家在亚洲达成深度合作，如果土豆受此次事件影响过深，那势必也会影响到奈飞的在韩业务发展。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白皮有时候确实好使！
    有些话，土豆和yc studio说出来不好使，但奈飞说就好使。
    奈飞有意为yc studio纾困，以促成在韩合作，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希杰没几天还真的没那么咄咄逼人了，但依然不放弃收购意愿，竟然心平气和地重新邀请远程赴韩商谈。
    这里面有奈飞的调解，也有韩国三大传统电视台的斡旋。
    yc studio每年都会为三大电视台提供给5-7部电视剧，不说每部都爆——开挂也不是这么开的，但每一部都是水准以上的优良制作。
    如果希杰真把yc studio逼急了，使其真的放弃传统电视台，全面倒向流媒体和付费电视台，吃亏的是他们。
    希杰家大业大，但也做不到在韩国一手遮天，面对多方的压力也不得不做出妥协。
    但远程总部的策略依然没有改变：要谈可以，但不表态，能拖就拖。
    因为在国内，有一个比这更惹人注目的消息。
    范小胖成为戛纳主竞赛单元评委了！
    25日，第70届戛纳国际电影节在官网上公布了今年主竞赛单元评委阵容。
    西班牙导演佩德罗·阿莫多瓦担任主竞赛单元评委会主席。评委会成员有范小胖、朴赞郁、杰西卡·查斯坦、保罗·索伦蒂诺、威尔·史密斯、玛伦·阿德和法国演员阿涅丝·夏薇依（替代了蕾雅·赛杜）以及法国作曲家盖布瑞·雅德。
    很多人酸了。
    “小胖也是千年的媳妇终于熬成了婆，蹭了这么多年的红毯，终于蹭成了评委。”
    “资本的力量。如果没有很大部分来源于电影市场的收入，戛纳也很难办得如此气势磅礴，用极至的奢华和品味来迎接四方电影贵宾，树立自己的贵族气息。特别是今年，是具有历史意味的戛纳电影节70周年，被誉为未来全球最大电影票房出口的中国市场怎能缺席？举办方想从中国电影里入手，但是作为戛纳常客的国内导演最近都没有拍新作。思来想去，主办方只能在评委上做做文章。而范小胖，这样一个自带流量又极富争议性的人物简直就是最佳选择。电影节期间将会有一大波记者前赴后继，中国的舆论也会因为她而吵翻天，这次选择范小胖，不得不说是法国举办方的一个高招。”
    要不说范小胖的团队是营销天团呢，戛纳确认消息后，通稿就漫天乱飞。
    同样引得网友不满：“做评委是好事，但印象里之前在戛纳做过评委的其他华语影人从来没有这样通告满天飞，做了评委就一飞冲天的感觉，这要是做了奥斯卡评委颁奖嘉宾之类的不得通稿发遍全球啊。”
    但也有支持她的粉丝，这毕竟是件好事：“国人永远看不到她的成绩，不，是装作看不到，但她就是这么棒这么争气啊，为国争光没毛病啊。”
    “50周年巩俪，60周年张曼玉，70周年范小胖，黑子不服的吊死算了。”
    讲道理，也就范小胖当选评委能引起这么大的争论，“中国的舆论也会因为她而吵翻天”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刘一菲看了新闻还有点吃味，也觉得范小胖通稿发太多了。
    “你做戛纳主席那年也没她现在这么大阵仗吧。”
    “没有。”程玉安抱着女儿坐在电视前打游戏，“我动静没她这么大。”
    刘一菲还在翻看有关今年戛纳的新闻：“今年主竞赛单元没一部国产片。”
    程玉安说：“要不是《三块广告牌》早早被威尼斯预定了，张导肯定去戛纳，我怎么着都要为张导拿下金棕榈，给他凑个三大大满贯。”
    张一谋拿过金熊、金狮，就差金棕榈了。
    刘一菲笑道：“你也就差金熊了吧。”
    柏林每年都会给他发邀请，程玉安一直也没时间去。
    “我没奖项收集癖，这个还得看时机和缘分。”好故事好本子对哪个导演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刘一菲又问：“你今年去吗？”
    “我不去，但公司每年都会派人去交易市场，《画皮4》和《盗贼同盟3》也会在戛纳发布。”两部电影如今已成气候，两部影片也被诸多国际买家看好，选择在戛纳这么一个大平台发布，再好不过。
    “那就辛苦你带女儿了。”刘一菲要去为品牌方站台宣传。
    “我这不带的好好的吗。”女儿窝在他臂弯里，看他操作游戏，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她可喜欢看了。
    一边看一边还伊伊呀呀地乱叫。


第七百八十四章 杨·影后·国际·休斯顿·密
    范小胖当选戛纳评委终归是好消息，总好过白百合泰国一指禅吧。
    这件事影响很大，白百合的大好前途因此断送。
    白百合是目前少有的能扛票房的青年女演员。
    演技在同代里算非常好的，选片的眼光也好。
    刘一菲和妮妮之后，就是她了。
    但这次摔的大跟头，以后五六年都没能缓过来。
    不过接下来夫妇二人又说，其实两人早已离婚，还维持关系是为了孩子着想。
    娱乐圈利益拉扯，真真假假。
    《喜欢你》拉开五一档大战，《拆弹专家》《记忆大师》《春娇救志明》和《扬名立万》纷至而来。
    但今年五一档的看点压根不是电影本身！
    几部电影才摆开架势准备大干一场，就被另一条新闻抢了热度。
    咱们密密拿影后了！
    ！
    休斯顿国际电影节最佳女主角奖！
    范小胖当戛纳评委的热搜刚下去，杨密就顺手接过来，而且闹得更大！
    国际密了属于是。
    杨密的粉丝率先狂欢。
    什么为国争光、国际影后、中国文化的又一次成功输出……什么词都敢往上捅。
    杨密粉丝多，但黑粉也多啊。
    这个奖很快被网友质疑含金量：“哪来的野鸡奖，听都没听过。”
    “我也算个影评人，我真的没听过这个奖。”
    “我住在休斯顿，我证明休斯顿确实有这个奖，不过我要说的是，这个奖的一个赞助商是本地的一家中餐馆，具体含金量，你们想吧。”
    于是网上又掀起杨密粉丝和黑粉之间的骂战。
    程玉安和刘一菲常年混迹北美，夫妇二人也没听过这个奖。
    刘一菲还特地查了一下：
    “和旧金山国际电影节、纽约电影节并称北美地区三大评选性质的电影节。”
    刘一菲纳闷道：“北美三大电影节不是多伦多、蒙特利尔和圣丹斯吗？这个休斯顿是哪蹦出来的？”
    程玉安翻了个白眼：“哪怕报个翠贝卡和西南偏南呢，这个休斯顿电影节就是个野鸡奖。”翠贝卡电影节和美国西南偏南电影节都是美国正经大电影节。
    “据悉，李鞍、斯皮尔伯格、程玉安等大导演都曾参加过休斯顿电影节并获‘最佳导演’奖。”刘一菲继续念，“你拿过？”
    “没有啊。”程玉安大大小小的最佳电影、最佳导演拿了不知道多少，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没得过这个休斯顿电影节的最佳导演奖，“这种词条是个人都能编辑，拉我给电影节贴金呗。”
    “瞧我翻到了什么。”刘一菲举着手机给程玉安看，上面一条新闻写着，去年的休斯顿国际电影节“全景中国”单元最佳导演是陆钏，他还亲自去领奖了。
    “导演陆钏作为赴美出席电影节的中国电影人之一，与广大影迷见面，并和国际电影人交流切磋。”
    陆钏表示：“这一奖项为我的职业生涯翻开了新一页。”并称：“这是给予我的莫大荣誉和肯定，我一定会再回来！”
    嗯，支持他获奖的影片就是《九层妖塔》，这电影还拿了当时电影节的评委会特别奖。
    为什么去年陆钏拿奖没被群嘲，今年杨密拿奖大家反应这么大？
    幕后导演和台前演员的关注度相差甚大。
    杨密在整件事中唯一做对的事就是闭嘴，她本人连获奖微博都没发，微薄是她工作室微博发的。
    她现在在美国，准备参加今年的Met Gala——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慈善舞会——时尚界的奥斯卡。
    她经纪人直接把她手机没收了，不让她上网看国内的新闻，有什么事等美国这边事情结束了回去再说。
    野鸡奖碰瓷明星是很常见的事。
    原时空小姐姐也遇到过。
    金鹤奖就是。
    2017年金鹤奖最佳女主角，现在还能在小姐姐的百科资料里找到这个奖。
    这个奖准确来说还不算特别野鸡，这个奖是中日官方一起办的。借东京国际电影节的平台，办个中国电影周活动，在这个电影周上，为优秀影片、导演、男女演员颁发金鹤奖。
    但东京电影节自己都玩不下去了，更别说中国电影周的奖了。
    所以，这个奖不说野鸡，但基本也没什么含金量。
    原时空小姐姐获奖的时候，就没去领奖，只录了vcr在现场播放以示感谢。
    杨密在这件事上做的最不对的地方就是亲自去领奖。
    她就算事先不知道这是个野鸡奖，但到了现场，看那个草台班子的布置还能不知道吗？
    找个借口离开就是了，让经纪人或者工作人员代领一下，不信这么个奖的主办方敢说杨密耍大牌。
    现在杨密在美国，暂时还不知道国内因为她而吵翻了天。
    Met Gala开幕在明天，杨密趁还有些时间，去拜访了程灵凤。
    程灵凤也会参加此次庆典，她以商界精英身份受邀前来。
    杨密一直有些怕程灵凤，程灵凤行事霸道，雷厉风行，加上常年身居高位，浑身气质很凌厉，但其实程灵凤很好相处，只不过杨密一直把她当女强人看，有点犯憷。
    但是再犯憷也得上，来美国一趟，不可能不去看大老板吧。
    而且，她可是知道程灵凤在美国要开一部群像女主戏，她虽然不知道这部戏具体是什么，但事先争取争取总没错。
    她都多久没拍好来坞电影了。
    热芭这小姑娘都能打听到的事，杨密会不知道？
    再有就是，她来美国前才知道，程玉安一口气给了章紫衣两部好来坞的片约，还都是投资过亿美元的大作。
    她就有些吃味了。
    镶边女主和女配，谁演不是演，就算综艺那边想签章紫衣要给好处，给一部就够了，留一部给自己人不好吗。
    但是她的情绪又不能在程灵凤面前表现出来。
    程灵凤承认确实在筹备一部“以女性为主角的群像电影。”
    “但这也是个经典翻拍故事，最多只能用一个亚裔，不然北美本土不好卖了。”
    “你先回去吧，我这边还在筹备，没这么快码演员，放心，我肯定会优先考虑自己人的。”程灵凤笑道。


第七百八十五章 《扬名立万》
    嘉禾在去年宣布重启制片业务，今年就会有新片上映。
    其实嘉禾制片在几年前就真正意义上重启了。
    远程和寰亚合作的《反贪风暴》系列就是以嘉禾的名义。
    这次《拆弹专家》挂的也是音皇和嘉禾两家的厂牌。
    只不过，《追龙》和《无双》是嘉禾全程主导并监制拍摄的，所以才把这两部片子当做嘉禾真正的重启之作。
    这次《拆弹专家》还接受了华哥公司的投资，但是很可惜，华哥年初在泰国拍广告时不慎坠马受伤，暂停了所有工作，不能为影片宣传站台。
    这部片子最大的看头就是华哥，如今华哥不能来宣传，各院线纷纷下调对《拆弹专家》的预期。
    但华哥也没有辜负粉丝们的期待，提前录制好了问候短片，主创们宣传每到一地，他就通过这种方式和粉丝观众们打招呼。
    不住地告诉观众，自己已经出院，目前在家中疗养，身体一切都好，谢谢大家的关心。
    影片上映首日收入4380万，说实话，这个成绩不太好，五一档的头一晚，不应该只有这个成绩。
    远程对这部影片首日预计在7000万上下。
    但就是远程不满意的4380万，也已经是同档期的最好成绩了。
    《春娇救志明》首日2800万，《记忆大师》与《拆弹专家》持平，《扬名立万》2520万。
    票房成绩不好，那就换个角度吹。
    《2017五一档被赞史上最佳，国产片质量正稳步提升》
    这还真没毛病。
    今年五一档的主打影片质量确实都不错，从《喜欢你》到《扬名立万》，类型覆盖了喜剧、动作、爱情和悬疑惊悚。
    最观众的满意度调查来看，今年的五部影片都得到了观众的好评，期中《拆弹专家》以83.2分领跑，第二位则是土豆映像的《扬名立万》，83.0分。
    “土豆映像又出怪招，坐下来一起玩杀人游戏！”
    《扬名立万》剧本杀的形式其实并不少见。
    《十二怒汉》《这个男人来自地球》和《无人生还》都是这种模式。
    可以把剧本杀概括成“暴风雪山庄”的改编——一群人在房间里聊天解密。
    但这种模式在国内仍不多见，新颖的形式，加上土豆映像积攒下来的口碑，也吸引了一大批观众捧场。
    这部电影缺点不是没有，几个年轻演员的演技比较生疏，27岁的宋艺依然太年轻，没演出苏梦蝶天涯歌女的无奈和委屈，尽管她已经在很努力的表现苏梦蝶成熟女性的风采，但有些东西气质上没有，演是演不出来的。
    苏梦蝶这个角色最好选一个40岁上下经过见过的成熟女演员来演，土豆最钟意的是秦蓝，但要捧自己人，只好做出妥协。
    宋艺稚嫩归稚嫩，但也很出色的完成了苏梦蝶的演绎。
    影片第二个缺点就是电影气质不足，这是个很玄乎的东西，从刘寻子墨对演员调教和现场调度以及灯光等一系列的把控来看，呈现出来的效果，使《扬名立万》的成片介于院线电影和网大之间。
    电影质感不足就导致导演想表达的东西没有表达清楚，很多桥段显得生硬、不自然。
    归根到底还是导演水平不够，尽管口碑和票房成绩目前看来都不错。
    刘寻子墨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公司没有说什么，新人吗，能顺利把片子拍完成功上映就已经非常成功了，更何况成片还不错，虽说也犯了错误，但对新人导演总不能太苛责。
    但是，这些缺点都得到了观众的原谅。
    《扬名立万》在假期第二天口碑逆势上涨，在豆瓣以7.8的开分成绩领跑档期。
    “悬疑和喜剧不好搭，刘寻子墨交出了一份十分不错的答卷，有缺点，但依然值得买票。”
    “国产悬疑片本就难做，更何况《扬名立万》完成度很高，本来想给三星半安慰奖，后来一想，去他的，我喜欢看，直接满星。期待万合天宜的下一部电影。”
    假期三天，《扬名立万》逆袭，以3.98亿的成绩坐稳档期头把交椅，《拆弹专家》收获2.38亿票房跟在后面，《记忆大师》1.74亿居第三。
    现在看来，五一小档期内，只有《扬名立万》一部电影可以突破5亿。
    假期后，公司下一部要上映的电影就是花50万美元买来的印度批片《摔跤吧，爸爸！》
    这片子公司内部看完评价很好——不好的片子也不会专门买进来做批片。
    一般能进到国内的批片都不差，去年《你的名字。》不就帮光鲜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么。
    但是印度批片不止远程，全国影视公司都做得少。
    批片在宣传上本就弱于国产片和引进片，再拿个冷门的印度片，更是不知道怎么弄。
    大家能想起来的上一步印度批片还是11年的《三傻大闹宝来坞》，片子是好片子，但毁在无语的片名翻译，和彼时拉胯的宣传。
    当然，《摔跤吧，爸爸！》这个翻译也很无语，传神语联做的。
    不过如果按照影片英文名《wrestliion》直译的话，就是《摔跤比赛》了，更没意思。
    所以，还不如翻的能让人记住，《摔跤吧，爸爸！》这个名字也就这样被保留了下来。
    总好过港岛名吧：《打死不离3父女》。
    湾岛的翻译这回比较正常，叫《我和我的冠军女儿》。
    阿米尔汗在国内观众群体里有不错的知名度，他几乎是大部分观众知道的唯一一个印度演员。
    今年京城国际电影节，阿米尔汗还到了现场，也是因为《摔跤吧，爸爸！》要在国内上映，他提前来宣传宣传。
    原时空小姐姐还给他做了现场翻译工作。
    不过今年小姐姐没去电影节，这段小小佳话也就没能成行。
    因为不重视，所以没有采取什么特别的行动，所以也就稀里湖涂定在了5号，和《银河护卫队2》同日上映。
    真不能怪公司的人不重视，50万美元的批片，真重视不起来，扔到影院里，了不起有个两三千万的票房就回本了。
    程玉安对这片子也不太好说什么，因为公司没做错，50万的批片，程玉安没有理由说服宣发部门给这部前途未卜的片子投入太多宣发资源。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这片子原时空零宣传都能爆，稳赚的买卖，程玉安稳坐钓鱼台。


第七百八十六章 从来没见过这么走的电影！
    还别说，因为程玉安正式答应电影学院每年会回去给学生上课，今年报电影学院的学生创纪录的多。
    一个35岁，无论精力还是创作欲望都处在巅峰的国际大导回学校教书，对学院的帮助非常大，对外界考生更是有致命的吸引力。
    别的不说，程玉安今年在学院成立了一个奖学金。
    为导演班的每个毕业生提供毕业电影拍摄机会，是每一个！
    系主任王睿当时激动地握着程玉安的手不住地感谢。
    以前学院也有类似的毕业生拍摄计划，但一届各个专业能分到的名额非常少。
    表演系每个班可能只有一个名额，导演系作为学院最宝贝的专业，一个班十几号人最多也只能拿到四五个拍摄名额。
    程玉安的康慨解囊完美解决了学院的难处。
    对此，表演、编剧还有舞美各个专业的老师不干了，说程玉安偏心，导演系是娘家，其他专业的学弟学妹就没人疼。
    程玉安赶紧告饶，说计划也是一步步推的，“今年先紧着导演系吧，不然我们侯老师又要骂我了。”
    他又把自己老师拉出来当挡箭牌。
    侯老师老当益壮，还有两年退休，去年又带了一届本科生17个人。
    这17人应该是程玉安最直系不过的师弟师妹了。
    他自己也答应了候老师，会尽可能带这17个人。
    也不知道粉丝们是怎么打听到程玉安是今年电影学院表演系艺考主考官的。
    反正这几天不停有人在刘一菲和程玉安微博下留言，也不是求情，也不是求放水，而是反复说着自家偶像有多好，希望程玉安能多多关注“我们家xxx”。
    可问题是，他们口中的xxx，刘一菲和程玉安都不认识。
    也不对，有一个他们知道，三字弟弟。
    他今年考了北电，不过考试的时候没分在程玉安这组，两人没见上面。
    粉丝们之所以这么积极，完全是因为艺考终试成绩马上就要公布了。
    程玉安有时候对这群粉丝的某些行为很费解：“他考多少也不是我能做主的，我还怎么多多关注。”
    程玉安笑道：“他们这么积极为自己偶像奔走到底图什么呢？”见刘一菲不理自己，程玉安推了推妻子，“影后，问你呢。”
    “啊？”刘一菲压根就没在听他说话，“什么？哦，粉丝啊。我也不知道他们这么做图什么。”
    “你粉丝没给你做什么事吗？”
    “没，他们可乖了。”刘一菲的粉丝真的和她本人一样，平时就在自己的小圈子里自嗨，不惹事。
    刘一菲有片子上就组织个粉丝观影团，有代言上，买得起的就买，买不起的也会帮忙吆喝几句。
    巴宝莉、lv和蒂芙尼还真不是一般粉丝会消费的。
    也就中金和天梭的价格会低一点，普通粉丝们还消费得起。
    程玉安继续翻看自己微博下的留言：“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样宣传自己的偶像，会让考官对他更加严格吗？”
    “那你准备刷掉三字吗？”不客气的说，程玉安完全有这个权力。
    “我刷他干吗。”程玉安才没兴趣做这种无聊的事，“今年表演学院招七十多个人，分三个班，他成绩还不至于进不了。”
    正说话着，程玉安微博后天接到一条新私信，点开一看，对方说是三字工作室的工作人员，“打扰程老师了，请程老师不要因为粉丝的言论对王俊恺有不好的印象，我们会加强粉丝管理的。”
    程玉安也判断不了对方身份的真假，当下只回复了一句：“没事，一切按学院招生程序走。”
    第二天，电影学院通过官微对外宣布2017级艺考终试成绩出炉，并附上成绩查询链接。
    刘一菲拿起程玉安的手机第一时间转发了这条微博并附言：“接下来的高考加油，9月，我在学院等你。”
    成绩单显示，今年表演系艺考第一名是一个叫郭子繁的男生，97年生人。
    程玉安不认识，但听说在艺考前就已经出名了，还是一个什么唱跳组合的成员。
    而王俊恺排在第19位，不高但也不低的一个成绩。
    考进了就好，粉丝们好像没什么不满意的。
    终试成绩公布后，程玉安作为主考官的工作才算真正结束。
    …………
    《摔跤吧，爸爸！》首日只获得了13.3%的排片，而《银河护卫队2》则占据了44.5%的分额。
    两部影片肯定没得打啊。
    后者首日开出1亿票房，引发假期后观影热潮，而前者当日只有可怜的1460万。
    周末两天也只收入6400万，加上首日，首周末三天7800万，相比起50万美元的买入成本，这个成绩已经让远程回本并大幅盈利了。
    公司对这个成绩已经很满意了，也打算试着倾斜一些宣传资源给这部电影。
    目前看来，表现虽然没对手神勇，但很明显，观众愿意并且还挺喜欢这部电影。
    而且远程宣发团队注意到一个问题，《摔跤吧，爸爸！》的排片虽然低，但上座率比《银河护卫队2》还高！
    每一场都能保持60%以上的上座率，一部几乎没有任何宣发的空降电影一开始在一个影厅里能卖出一多半的票，不简单的。
    也是基于这个现象，远程决定推《摔跤吧，爸爸！》一把。
    首周末过后，《银河护卫队2》票房断崖式下跌，断崖式都说轻了。
    《银河护卫队2》周日有9500万的票房收入，周一缺只有3200万，降幅高达66.3%。
    《摔跤吧，爸爸！》降幅也有45.71%。
    转机出现在周二，这天，《银河护卫队2》票房继续下跌，而《摔跤吧，爸爸！》票房居然开始回暖。
    终于在周三，《摔跤吧，爸爸！》当日票房居然超过了《银河护卫队2》。
    也就在这天，远程开始推《摔跤吧，爸爸！》。
    至此以后，《银河护卫队2》的单日成绩就再也没能超过《摔跤吧，爸爸！》
    而《摔跤吧，爸爸！》也没辜负远程对它的资源倾斜，在上映第九天，也就是第二个星期六，当日攀升到9000万！
    星期天报8780万！
    从来没见过这么走的电影！
    还是部批片！


第七百八十七章 迪士尼最特殊的公主
    根据《摔跤吧，爸爸！》的走势，其实业界反应过来它会爆，但没想到会爆成这样。
    这很明显是冲着10亿票房去的架势。
    这真不能说是实力压中，因为这片子是土豆（印度）买来给远程的，远程自己前期也不重视，没有投入任何宣发资源，首周末爆发之后才发现有大爆的可能。
    完全就是走狗屎运，被它买中了。
    往年国内的批片大户当属日本，如今因《摔跤吧，爸爸！》的火爆，国内很多电影公司把目光投向了印度电影。
    该说不说，印度电影这两年在类型化道路上走得很不错，奉献了不少好片子。
    远程当然也会喝这口热汤，月中宣布以5.3亿元收购国内第一家聚焦印度电影发行、中印合拍、项目合作与开发的孔雀山影业78.34%的股份。
    不夸张地说，孔雀山影业手里拥有国内最多的印度影视资源。
    此番收购，使远程与印度市场的渠道更加顺畅，也顺利补齐了土豆（印度）的版图。
    在签约仪式上，孔雀山影业CEO柳全宣布接下来他们会协助阿米尔汗拍摄新作《神秘巨星》。
    “如无意外，应该也会引进国内。”
    “我们不把自己定位为一个作印度批片的公司，我们是电影制作与宣发公司。”
    国内市场热议印度片，而大洋彼岸的法国，因为戛纳70周年，戛纳小镇迎来了它一年当中最重大的盛会。
    无数艺术家在此聚集，无数电影在此发布。
    《画皮4》和《盗贼同盟3》，受到国际买家的热捧。
    前者作为国产奇幻大作，近十年来，在海外的成绩一直不错，而后者，在亚洲地区卖相也不输《画皮》系列。
    发布会上，两个剧组不约而同地宣布，会启动同名网剧的拍摄，“以扩大电影的影响。”
    一家大电影公司在戛纳也动作频频，宣布了不少新片计划。
    与华纳合作新的怪兽电影《狂暴巨兽》，和道恩·强森再续前缘。
    获得授权，将翻拍一版新的《十一罗汉》，新片将大胆改编，讲述一群女性策划并实施的惊天大案。
    影片暂定名为《瞒天过海：美人计》。
    同时，一家大电影公司内容副总裁莎拉宣布，公司同时在筹备一个“富有古典时代的侦探故事”。
    “我们喜爱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故事，这部电影将是对她最好的致敬。”
    但是，远程的两部新片加上一家大电影公司三部电影都敌不过另外一部电影的热度。
    迪士尼在戛纳宣布：“我们将正式启动《花木兰》真人电影的准备工作！”
    一石激起千层浪，今年迪士尼大动作不断，年初宣布拍摄《阿拉丁》和《狮子王》，前不久的《美女与野兽》为迪士尼带来了12亿美元的全球票房。
    如今又宣布拍摄《花木兰》真人电影。
    花木兰是迪士尼最特殊的一个公主，特殊到迪士尼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拍。
    迪士尼的公主片大都是浪漫的童话爱情故事，帅哥美女谈恋爱，满足全球小女生对梦幻爱情的奇妙想像。
    但《花木兰》的底色不是这个。
    它的核心价值观是女儿当自强，爱情从来不是它的重点。
    花木兰没有城堡和王子，也没有长裙和鲜花，她的世界里是与异域敌军的厮杀。
    花木兰的世界里甚至都没有迪士尼一以贯之的魔法！
    难也就难在这，真人电影不能像98年动画版那样加那么多讨喜的歌舞和奇幻元素。
    总的来说，《花木兰》真人电影的核心卖点不是爱情和魔法，而是动作和自强。
    其实，迪士尼自己也知道公主片的短板，迪士尼自己就会在明年的《无敌破坏王2》里自黑。
    “你有魔法长发吗？”这是《长发公主》中的乐佩公主。
    “没有。”
    “有魔力的双手呢？”这是艾莎女王。
    “没有。”
    “你会跟动物们说话吗？”灰姑娘辛德瑞拉。
    “不会。”
    “你被下过毒吗？”这是白雪公主。
    “没有。”
    “被诅咒过吗？”《睡美人》爱洛公主和《公主与青蛙》蒂安娜公主。
    “没有。”
    “被绑架和被奴役过吗？”乐佩和《美女与野兽》的贝儿公主。
    “没有，你们没事吧，我要报警吗？”
    “那我认为你应该和一个深海女巫达成过协议，她夺走你的声音，给你换一双人足吧？”这是《小美人鱼》的爱丽儿公主。
    “没有，天啊，谁会这么做。”
    “你有过真爱之吻吗？”又是白雪。
    “呕，恶心。”
    “你和你爸爸之间有问题吗？”《阿拉丁》茉莉公主。
    “我连妈妈都没有。”
    “我们也没有！”众公主齐声道。
    最后，长发公主乐佩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接下来是最重要的问题，人们是不是认为，你的所有问题通通都是由某个高大强壮的男人解决的？”
    “是的，这又怎么了？”
    众公主齐声道：“她的确是公主！”
    后面迪士尼又自黑了一把自家公主片动不动就唱歌。
    仔细看就会发现，花木兰跟上面的所有公主元素全不搭边。
    花木兰大概也是唯一一个不穿裙子的公主。
    而负责《花木兰》的迪士尼高级副总裁史蒂夫·劳埃德·罗杰斯在回答记者关于选角和导演的问题时说：
    “这是个东方故事，我们已经在亚洲范围内接洽合适的演员和导演，现在暂时不能说太多。”
    “会在中国选角吗？”这一看就是中国记者提的。
    “这是个中国故事，当然会在中国选角，但具体的人选还没确定。”
    史蒂夫·劳埃德·罗杰斯最后信心满满地向全球媒体保证：“一定会给大家献上一部迪士尼史上最好的公主电影。”
    迪士尼公主系列是全球所有女演员都会拼尽全力去争取的一块大饼！
    迪士尼给公主片的待遇绝对是超S级的，全球200多个国家和地区上映，北美首映至少3000块荧幕，没有哪个女演员能拒绝这个机会。
    消息刚从戛纳传回，国内女演员闻风而动，虽然迪士尼说的是“正在接洽演员”，没有说要公开选角，但迪士尼京城分公司的电话还是被打爆了。
    但迪士尼的回复却是：“暂时没有接到选角相关通知。”
    而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刘一菲正在京城某个地方接受动作训练，程玉安带人又去了一趟襄阳唐城。
    终于到了！


第七百八十八章 呵呵哒
    有心的记者发现刘一菲这几天很反常。
    她不窝家了，突然忙起来了。
    每天一大早就从家里出来，去怀柔影视基地，然后在一个摄影棚里一待就是大半天，下午两点多才出来，回自家马场练马到晚饭时间。
    记者以为她要回家，不，她在马场吃完饭就又去了她家附近的健身房，练到八九点才回去。
    同样反常的还有她丈夫程玉安。
    这家伙也不着家了。
    今天记者在襄阳唐城拍到他，明天他就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西部影城，后天你还能在坝上草原看到他，再过一天他又出现在了沙城的大漠上，他甚至去了XZ看雪山。
    “这两夫妻怎么了？”记者不禁疑惑，“要开新戏了吗？”
    “没听说啊。”夫妻二人的新戏是瞒不住的。
    “刘一菲要竞争花木兰？”记者很容易通过刘一菲的日常联想到《花木兰》。
    “人迪士尼都没定角色，她就是训练也得把角色先拿到再说吧。”道理肯定是这么个道理。
    “你说，要是刘一菲要争花木兰，别人有机会吗？”记者突然想到。
    “这……”还真不好说，“我想了半天，好像没人比她更适合花木兰了。”
    可不是嘛，花木兰虽然是中国公主，但迪士尼肯定还是会选个英语好的演员。
    英语好，打戏好的女演员不少，但刘一菲的国际知名度不是亚洲其他演员能比的，如果她下场抢角色，整个亚洲的女演员都不一定争得过她。
    但还是那句话，迪士尼自己都没定角色，刘一菲现在就开始训练，太不对了。
    “她可能在准备别的戏吧，《疾速追杀2》全球票房过亿，第三部肯定要拍，她应该是在准备第三部的训练。”
    这个理由倒是很有说服力。
    但是别人不这么想。
    自从迪士尼说要拍《花木兰》，全国大大小小女演员都盯着这部戏。
    她们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最具威胁的对手统统都是刘一菲！
    刘一菲定位国际大花，她在国内其实有意在让资源，刘一菲目前为止在国内都没拍过大片。
    拍的都是中小成本电影，《肿瘤君》《北西》这类的，要不就是《小公主》这种文艺片。
    按往年来看，她一般不会跟国内女演员竞争角色。
    但是花木兰不一样。
    迪士尼的中国公主，全球刷脸。
    就连国内演员都承认，除非刘一菲不争，只要刘一菲出现在选角现场，那游戏就已经结束了。
    她们自己都找不到除了刘一菲还有谁更能打动迪士尼。
    就只能期望上天保佑，刘一菲这几天的训练不是为了竞争花木兰。
    撇开刘一菲的实力不说，如果程玉安干预迪士尼选角，凭程玉安在好莱坞以及全球的影响力，亚洲女演员纵然能在纸面实力上赢过刘一菲，但亚洲电影人谁能跟程玉安掰手腕？
    索尼？
    迪士尼会买索尼的账？
    但坐以待毙从来不是她们的做派。
    把对手消灭在萌芽是她们的一致想法。
    所以这几天，刘一菲的黑料开始在网上爆发。
    微博是他们家的，那就转战别的地方，贴吧、豆瓣还有各大论坛和粉丝群。
    把战火烧到微博。
    要说也真是难为黑粉和水军们了，十年前是这些料，十年后还是这些料。
    瘦马、干爹、狗场别墅、母女花、学历造假、违规入学、美国经历和变性人。
    特别是最后一个，刘一菲都结婚生孩子了，还搁这儿变性人。
    “他们的孩子是领养的！我有他们两人在孤儿院的照片。”说的有鼻子有眼。
    但领养孩子的事立刻被刘一菲粉丝锤烂了。
    “开局一张图，其他全靠编。这是夫妻二人看望孤儿院的合影，他们有相关的慈善项目，每年都会资助孤儿和失学儿童。麻烦造谣前小心调查一下。”
    有还没明白过来的粉丝问：“一菲不争不抢的，这是挡了谁的路吗？怎么这几天都是她的料。”
    “据大粉推测，无外两个原因，一是抢代言，二是抢戏，国内某女星担心一菲抢她们的资源。”
    远程的很多女演员也在打花木兰的主意——很正常，没人不想要。
    其中最激烈的当属妮妮、杨密和糖糖。
    她们都向公司高层反应过想出演花木兰的强烈想法，希望公司能向迪士尼争取，她们知道公司在迪士尼那儿能说上话。
    要说远程以外谁蹦得最欢，当属杨彩玉。
    远程巨兽一般盘踞在华娱，无人敢惹，平时她对刘一菲是屁都不敢放一个，但《花木兰》这个饼太大太诱人。
    大到很多女演员愿意豁出一切也要咬一口——这也是她们敢在这时候黑刘一菲的原因。
    不过杨彩玉脑子还在，也没明着拉踩。
    而是采取比较温和又有点恶心人的手段。
    她自从被冯晓刚选中出演《芳华》后，也挺得意的。
    趁这个时机，她在自己的微博上开始晒自己的阔绰生活。
    豪宅、首饰、跑车、名牌穿搭等等。
    而看热闹网友也细心地发现，杨彩玉晒出的豪宅十年前也出现在刘一菲的照片里。
    她开的法拉利跑车也是刘一菲之前的同款，是不是同一辆就不得而知了。
    所谓的名牌穿搭，刘一菲身上高奢代言是杨彩玉可望不可及的，根本引不起刘一菲粉丝的注意。
    但瘌蛤蟆趴脚面上，不咬人它恶心人。
    刘一菲的某些粉丝受不了了，在杨彩玉微博底下阴阳怪气：
    “二菲，你还好吗？”
    “茜茜粉丝千万被上当，替茜茜辩解反而会坐实某些黑料。”
    事情的导火线是什么呢？
    是两天后，杨彩玉点赞了一条刘一菲黑料的微博，然后又光速取消。
    该条微博说，杨是刘的继任，陈干爹是因为有了杨，才放刘自由，她才可以跟程恋爱并结婚。
    就算光速取消，但还是被媒体和刘一菲的粉丝捕捉到。
    然后场面开始不可收拾，刘一菲的粉丝集体冲到杨彩玉微博底下爆粗口。
    但也有理智粉出面解释：“全世界都知道一菲08年就和程导在一起，10年官宣，14年结婚，15年生孩子并补办婚礼，时间线这么清楚，随便翻哪个网站都能找得到。这段时间有你杨彩玉和陈京飞什么事。还好意思说放一菲自由这种话。”
    “我算圈内的，有些难听的话之前不讲是给彼此体面，现在这样撕破脸那就别怪我嘴大了。
    “一菲决定和程导在一起前就搬出了陈京飞安排的别墅，跑车也还给了陈京飞。两人在一起后，一菲头两年还会和陈联系，但后来也慢慢断了，现在两人唯一的联系估计也就是逢年过节一菲会给陈发一条祝福短信，刘妈妈现在都不跟陈有往来了。
    “圈内都知道程导不喜欢陈京飞，但一菲小时候确实得到了陈京飞的照顾，程导出于这个原因，最多做到不理会。
    “陈京飞这两年元气恢复了一些，想重回影视圈，想了多少办法，走了多少关系想跟远程跟程导搭上线，都没能成功。
    “知道刘妈妈在一菲小时候为什么管她管得那么严，形影不离吗，就是防着某些人。
    “论才华，论身家，论人脉关系，陈京飞哪点比得上远程，有点钱自己得瑟就完了，非要干这种恶心人的事。”
    “这些话之前不说，大家心照不宣也就算了，一菲平时不争不抢，大家好好过日子好好拍戏得了呗，非得自己给自己整这死出。”
    刘一菲平时佛系，不惹事儿，但这娘们儿很倔，一点不怕事儿。
    很快在微博对近日的所有黑料进行了回应，就仨字：
    “呵呵哒”
    配图是拿着一只黑色瞪眼公仔，自己也对着镜头怒目瞪眼的照片。
    这个事很多粉丝应该也都知道吧。


第七百八十九章 反击
    程玉安没时间管网上的这种事，可程玉安不管，自然有人管。
    都欺负到老板娘头上了，远程的公关和法务以及微博的运营不是吃干饭的。
    删帖撤热搜是正常操作，真正的降维打击来自政府层面。
    再过几天，《网络安全法》就会正式实施，其中有一条：任何个人和组织不得利用网络从事侵害他人名誉、隐私、知识产权和其他合法权益等活动，网络运营者应当加强对其用户发布的信息的管理，发现法律、行政法规禁止发布或者传输的信息的，应当立即停止传输该信息，采取消除等处置措施，防止信息扩散，保存有关记录，并向有关主管部门报告。
    京城有意杀鸡儆猴，遂借此次针对刘一菲的集体黑事件，约谈微博、企鹅、优酷、贴吧等网站，责令网站切实履行主体责任、关闭娱乐八卦违规账号，以遏制追星炒作媚俗之风。
    各网站也积极响应号召，微博回去第一时间就把第一狗仔卓威的个人和工作室账号以及各大臭名昭著的娱记账号，统统给封了。
    这次跟风吃刘一菲黑料流量的大小账号同样没能幸免，也被封了一多半。
    杨彩玉虽不在封号范围内，但针对她的回击手段却也不在线上。
    首先，便是杨彩玉即将在这个月底上映的新片《夏天19岁的肖像》遭到嘉禾“退货”，嘉禾说，端午档《加勒比海盗5》预售火爆，影院承载能力有限，要把《夏天19岁的肖像》调到非黄金时间放映，比如晚上10点以后，或者大早上的八点给你排一场。
    真不是嘉禾“存心报复”，端午假期三天，《加勒比海盗5》排一场被订一场，同档期有十几部电影要上，还要留出荧幕给未下映影片，能给《夏天19岁的肖像》的也就这么点了。
    不光嘉禾如此，其他院线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这个端午节肯定主打《加勒比海盗5》。
    再说了，《摔跤吧，爸爸！》现在每天还有一两千多万的收入呢，假期再捞个七八千万应该没问题。
    凭什么排你这部电影。
    其实，制片方在电影上映前后一般会约束演员谨言慎行，不要在节骨眼上搞事情惹麻烦。
    但是《夏天19岁的肖像》这小剧组还真管不到杨彩玉，谁叫她是投资方的人呢。
    但她一人惹事，遭罪的是全剧组。
    导演和制片组还有其他演员私下里已经没什么好话了。
    杨彩玉最近除了剧组的宣传活动，她个人的商务问询也受到了影响，《芳华》还没上映，她现在连二线都算不上，陈京飞虽说恢复了一些元气，但他那套已经捧不动人了，现在不是大经纪人时代了，捧人得靠平台，光有钱没用。
    再说，陈京飞有钱也不会都往杨彩玉身上砸，他自己在这圈里混了十几年，水平还是个半吊子。
    这样看，远程动手对付个三线小演员实在有点以大欺小。
    但是换句话说，谁叫她心里没数要来碰刘一菲呢。
    也不知道是被远程教训怕了，还是被陈京飞说了，杨彩玉后面确实消停了几天，微博和小红书等平台都停更了。
    吃瓜群众们看了几天热闹也就散了。
    杨彩玉的经历也给了其他女星一个教训：你们想要角色，就正大光明去争取，别搞这种小动作。
    …………
    戛纳电影节落幕，今年电影节比去年要好，但整体依旧很平庸。
    70周年确实吸引了诸如欧容、哈内克、海因斯、萨金塞夫、河濑直美等世界大导携片而来，但大导们新片的质量却只能算是差强人意，并没有做出大胆的突破或创新。
    70周年那尊镶钻的金棕榈奖杯被戛纳新人鲁本和他的《自由广场》捧走。
    鲁本之前还是混迹在戛纳一种关注单元的导演，此番是第二次来戛纳，就把金棕榈拿走了。
    杰昆·菲尼克斯拿下影帝，离自己的三大大满贯只差一个柏林银熊。
    贾科长在戛纳为自己的平遥影展造势，并宣布启动全球征片。
    木村拓哉和杜可风戛纳公开嫌弃王墨镜，纷纷表示“不愿跟他再合作”。
    这当然是玩笑，木村还有后半句：“除非有梁朝韦。”
    杜可风的理由则是：“我太贵了。”
    刘一菲在电影节的第三天才抵达戛纳，其间除了为品牌站台宣传外，还要出席不少电影的发布会。
    当然，迪士尼的活动她没好意思去。
    刘一菲在戛纳受欢迎程度一点不亚于带影片来参展的女演员。
    记者们的镜头对着她猛拍，特别是国内记者：“一菲，国内发现你在训练，是为了新戏吗？”
    “没有在训练，只是日常的健身而已，最近发现自己胖了一点。”反正不能承认。
    “那你听说了《花木兰》这部戏吗？”记者直接点破。
    “在飞机上听说了。”刘一菲撒气谎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
    “很多网友说你是花木兰的不二人选……”
    还没等记者说完，刘一菲就打断她说：“哪有很多网友，都是我的粉丝们说的，吹捧而已，别当真。”
    “呵呵。”记者干笑了一声，“那你会争取花木兰这个角色吗？”终于问出了国内所有女演员都想问的问题。
    “不确定，”刘一菲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还要看后面的档期。”
    记者们也懂，花木兰这个角色，纵然是刘一菲也无法拒绝。
    刘一菲在戛纳见了很多人：特意请杨子琼吃了饭，带着随公司一起来戛纳长见识的宋祖尔在小镇上逛了一圈，还和杨阳一起喝了下午茶，还跟各方记者做了专访。
    刘一菲在戛纳接受闪光灯，而我们的程老师正在跟人吵架。
    “我要的是槊，懂吗，4米长的马槊，不要枪，枪可以在拍校场训练戏的时候用，但骑兵上了战场一定是用马槊。”
    “你是道具，我不管，你跟武指去找也好，去定制也好，反正一个月后，我要800根马槊摆在我面前。”
    “我要的那几副盔甲做好了没有。”
    “导演，已经在打样了，最轻的26斤，实在减不下来了。”
    “女主角那副呢？”
    “那副整30斤，还不带覆面。”
    “30斤就30斤吧，一菲回来你赶紧叫她试穿。”程玉安头都大。


第七百九十章 来龙去脉
    刘一菲从戛纳一回来，就又投入到她说的“减肥健身”中去了。
    程玉安坐镇京城，和团队里来自世界各地的人沟通。
    可怜的程木繁只能暂时由姥姥带着。
    但是隔辈分外亲，姥姥宠她宠得没边，什么都由着她，她白天和姥姥待在一起可开心了。
    就是妈妈晚上会来把她接走，回家又要责怪她给姥姥捣乱。
    夫妻二人忙得也就剩下吃饭睡觉的时间，也关注不到端午档期的厮杀。
    其实也没什么关注的，今年端午档就一部《加勒比海盗5》值得期待，上映前5天单日全部过亿。
    一边倒的屠杀。
    同期上映的影片在它手里没撑过一个回合的。
    打是肯定没打过，但《摔跤吧，爸爸！》居然能在三天假期里再收1.3亿，着实让人没想到。
    有没有天理啊，上映二十多天，还能拿1.3亿！
    这晚在家，夫妇二人吃完饭坐在一起，有气无力的。
    “我天天训练，累就累点，你累什么？”刘一菲拒绝了女儿吃完饭外出散步的要求，“待会儿阿姨出去倒垃圾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妈妈不想动了。”
    程玉安双脚搭在茶几上，叹了口气：“我心累啊，每天那么多事要处理，团队里那么多人，口音还不同，说英语的，说法语的，说日语的，这些我都没问题，就怕印度人，三哥的口音我要费好半天功夫才能理解，跟他们想吵都没办法吵起来。”
    “这几天下来，我觉得我的语言系统都要乱码了。”程玉安笑道。
    “已经乱了，你昨晚说梦话用的是法语。”刘一菲笑道。
    “不是吧！”程玉安吓了一跳，“我说啥了？”
    “说了一句脏话。”刘一菲道。
    程玉安又叹了口气，正要说些什么，手机响，程玉安接起电话，转换到日语频道和对方沟通起来。
    “七七，跟我出去散步吗？”保姆赵阿姨收拾好要出去，叫程木繁一起。
    程木繁从地上爬起来，快活地蹦到阿姨面前，牵着她的手一起去出门散步去了。
    程玉安打完电话回来，刘一菲问他跟谁说话。
    “还能是谁，索尼动画呗，又是特效的事。”程玉安喝了桌上刘一菲的杯子把里面的水喝了，“我出去看看，晚上回来要晚了你先睡。”
    程玉安抄起钥匙自己开车走了。
    刘一菲在家继续看剧本揣摩人物，女儿和阿姨一个小时后才回来。
    而刘施施家，已经怀孕的刘施施在家修养。
    丈夫姚东在一旁看书。
    刘施施问他：“你知道《花木兰》吗？”
    “知道啊，唧唧复唧唧。”
    “少给我装傻，我说的是迪士尼前几天刚宣布的真人电影。”
    “知道。”姚东点点头。
    “我总觉得这部电影有蹊跷。”刘施施这话一出口，姚东的心就扑通跳一下。
    “哪里蹊跷了？”姚东问。
    “总觉得这部电影背后不是迪士尼，而是别人。”
    “人说一孕傻三年，你怀孕还长脑子？”姚东打趣道。
    “哎呀，你别打岔。”
    “好，我不打岔，你继续说。”姚东倒要看看刘施施能分析出个啥来。
    “你看哈，我虽然不懂迪士尼，但也知道迪士尼的公主系列对女演员意味着什么，说老实话，要不是现在挺着个大肚子，我都要去争这个角色。”刘施施一手撑着腰，在姚东面前踱步分析，“按照通常的逻辑，迪士尼肯定在选角阶段就开始大炒特炒这部电影的热度，但是你看迪士尼是怎么说的，正在接洽演员，意思就是说，他们这次没有公开选角。上个月《阿拉丁》剧组都宣布全球选角了。”
    “而我身边很多演员朋友跟我反应，她们向迪士尼咨询，得到的回复统统都是暂没接到选角相关通知。就好像迪士尼根本就不管这部戏一样。所以我就猜，这次操盘这个项目的，可能不是迪士尼，而是另有其人。”
    “不是迪士尼，那你觉得是谁在运作这部电影。”
    福尔摩施上线：“前几天网上莫名其妙黑起了一菲。”
    姚东插嘴道：“因为一菲是花木兰最可能的人选，别人提前抹黑她也能理解。”姚东企图转移刘施施的关注点，“再说一菲不也回应了吗。”
    “但是她和程导这半个月的行为太怪了。”福尔摩施找到了华点，“除非是《小公主》这种临时救场的戏，不然一菲和程导的戏约根本瞒不住。一菲在训练，程导全国到处飞，像极了在堪景，而且，我发现最近半年你一直在看魏晋南北朝的书。
    “所以，我大胆推测，《花木兰》这部电影，幕后真正的推手是程导！”
    姚东笑着鼓掌：“真有你的。”
    “怎么样，我猜对了吧。”
    “我不能说。”姚东作为程玉安合作了十二年的文学统筹，是他创作团队最核心的人物，程玉安所有的项目他应该都知道。
    刘施施还想逼问姚东，姚东的电话就响了。
    “喂，我说了，花木兰生活在魏晋南北朝，她是将门之后，就算去当兵也不可能是当小兵，而且她还是骑兵，你知道那时候一个骑兵有多宝贵么。你别听那帮老外乱讲，他们懂个屁的魏晋南北朝。”
    “不是，怎么能用南方的围楼呢，花木兰明显是北方人，旦辞爷娘去，暮宿黄河边，旦辞黄河去，暮至黑山头，很明显花木兰是河套人啊，宁夏甘肃这块的。你别找我要方案，你去跟美术组说，你别听那帮老外瞎指挥，是他们懂中国历史还是我懂。”
    姚东挂了电话，只见刘施施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姚东哂笑道：“这个……”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刘施施笑道。
    “这个电影确实是玉安在做。”姚东承认。
    “难怪你前几天说，她们注定白忙活一场。原来女主角一早就定了一菲。”
    “就算公开选角，整个亚洲有人是一菲的对手吗？”姚东笑道。
    “也是。”刘施施自己也明白，“程导怎么会想到拍《花木兰》？”
    程玉安从来没拍过古装。
    “还不是为了他美国那家公司。公司想翻牌迪士尼经典动画，迪士尼漫天要价，要玉安给他们拍一部戏，玉安没办法，只能答应，不然迪士尼不给翻拍授权。”姚东最后补充道，“请一个有金棕榈、金狮和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的导演给他们拍公主片，迪士尼这回赚大了。”
    程玉安可能是公主电影历任导演里咖位最大的了。
    “程导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
    “玉安也有自己的条件，剧组完全他说了算，迪士尼只能配合，不能干预乃至修改他的意见，包括剧本，迪士尼一开始想要剧本的审核修改权，但玉安不同意迪士尼改自己的剧本，迪士尼最后也妥协了，只保留建议权。”
    “其实玉安拍《花木兰》也是挑战自己，他没有拍过古装和战争戏，想借这个机会试试，二也是一早答应过一菲，要亲自给她拍一部大女主电影，古装大女主动作戏，还有比花木兰更适合的吗。”姚东笑道。
    “这种条件迪士尼也能答应？”程玉安提出的条件几乎就等于“我花钱买你的招牌，其他事你别管了”。
    姚东道：“为什么不答应？不用自己出钱，就挂个名而已。”
    “那要万一没拍好，砸的不也是迪士尼的招牌吗？”
    “迪士尼不答应也没办法，花木兰是公版IP，谁都能拍，迪士尼不答应，玉安转头和福克斯合作拍一版《花木兰》出来，你迪士尼只能干瞪眼。
    “迪士尼告都没处告去，还不如乖乖让玉安拍了，玉安水平摆在这儿，他那一柜子奖杯足以说服迪士尼给他最大的导演权限。”
    “原来是这样。”刘施施这才把问题的来龙去脉整理清楚了。
    有必要解释清楚。


第七百九十一章 6月
    刘施施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把消息透露出去。
    因为“迪士尼还要让消息发酵一段时间给电影炒热度”。
    迪士尼本来想玩一手全球选角来给《花木兰》造势，但这个方案被程玉安和刘一菲拒绝了。
    08年和华纳在《盗梦空间》上玩了这么一手，当时两人被圈内骂惨了，说程玉安既然早定了刘一菲，还来炒选角热度遛全亚洲女演员。
    《花木兰》再这样玩太容易给两人招黑了。
    刘一菲这段时间有意和迪士尼保持距离，外界也没找到刘一菲联系迪士尼，或者刘一菲有意竞选《花木兰》的消息。
    仿佛刘一菲这段时间的“健身训练”跟《花木兰》毫无关系一样。
    进入六月，《神奇女侠》带着盖尔·加朵以及她充满诱惑的美好肉体出现在国内观众面前。
    电影质量及格以上，但盖尔·加朵的美貌及表现给整部电影增色不少。
    “一部全方位、无死角、慢镜头展示‘盖尔·加朵真美啊！’的电影。”
    “实在是DC前几部扑得太惨了，所以一点点进步就让大家欣喜若狂了吗？故事其实很一般。当然，加朵实在太美了。”
    刘一菲还挺想去看看这部女英雄片，想从中找出和花木兰的共性之处，但她实在太忙太累了。
    每天的动作训练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
    “我都给你减了，”程玉安一边看画稿一边说，“真按实战来，花木兰这样的精英骑兵，身上要带两把主武器：一杆马槊，一把骑弓；两把副武器：横刀和步弓；还有一把步战重武器，一般是六叶锤，金瓜锤这种钝器。我现在给你们减到一刀一弓一槊，你就偷着乐去吧。”
    按《木兰辞》记载，花木兰应该出生在一个军将世家，因为一般家庭绝对养不起一个骑兵。
    若真按照历史上魏晋南北朝北方骑兵的标准给剧组准备道具的话，一人一马负重至少100斤，还不包括战马的披甲。
    花木兰这种军将世家子弟从军，需要自备兵器、马匹和盔甲。
    程玉安笑道：“还有苦头在后面，明天武术教练就进组了，刀、枪、弓、槊每样来一遍，慢慢练吧。”
    见刘一菲一脸颓废的表情，程玉安又道：“不想练也行，反正现在还没官宣演员，我换一个，有的是人想演。”
    刘一菲白了他一眼：“讨厌你。”然后走开了。
    女儿坐在地上玩，也有样学样：“讨厌你。”
    “你讨厌我没关系，我喜欢你。”程玉安对着刘一菲的背影道，“好好练，过几天我可要检查哦。”
    说着一把薅过女儿来：“小玩意儿，你还讨厌我，你讨厌我什么？”
    …………
    8号，魔都电影节官方召开发布会，公布了今年各单元入围名单以及部分参加电影节的演员和剧组名单。
    会上，组委会高度高度肯定了今年的征片工作。
    “经过遴选，500多部影片将在覆盖全市16个区的45家专业影院展映，场次达1500场左右，广大市民在家门口就能分享电影节的精彩。”
    同时，也对今年入围的影片质量给予高度赞扬。
    “现实主义题材唱主角，表明我们越来越关注生活，直面现实。”
    媒体注意到，在入围主竞赛单元金爵奖的14部影片里，国产影片占4席，与往年相比，也是较多的。
    “这说明我国艺术题材电影创作正在走上坡路。”
    而开幕影片选择的是《烽火芳菲》！
    是的，就是那部《中国寡妇》。
    原时空这片子原定女主角是余南，余南连发布会都参加了，但后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小姐姐成了女主角，剧情也改了。
    今时不同往日了，小姐姐不会再去抢《烽火芳菲》这片子了，而且《小公主》同样入围了主竞赛单元。
    说起来，这是刘一菲第一次堂堂正正以入围影片女主角身份登上国际A类电影节的舞台。
    往年她参加三大，要么以程玉安家属身份，要么应品牌方邀请，好强的刘一菲心里要没想法也是假的。
    毕竟被人说了这么多年“没作品入围每年都要蹭红毯”，谁心里都不好过。
    入围名单一公布，刘一菲训练更吃苦了，之前因为训练疲惫而吃不下饭，现在一顿能干一碗多。
    甚至还有时间嘚嘚瑟瑟地向品牌方借礼服。
    程玉安这几天都在青岛，一来是探班，公司有好几部戏在这里开工，二是亲自过来看绿幕摄影棚。
    《花木兰》虽然是一部较为写实的历史动作片，但不少场景依然需要用到绿幕特效，比如那场雪崩戏。
    目前论数字制作和虚拟拍摄，东方影都当属第一，另外一些实景拍摄，横店、象山、怀柔这些老牌影视基地就更强一点。
    天工异彩在横店只有一个办事处，在东方影都直接开了个制作中心。
    横店集团想疯了要把程玉安请过来拍戏，但在数字制作上，横店还真不是青岛的对手。
    《花木兰》，以及年底开机的，同样是特效大作的《画皮4》的拍摄都将放在东方影都。
    远程和旺达联合建造的那座万平摄影棚可不是横店能比的。
    程玉安带着人在摄影棚里查看搭建进度，跟特效和美术部门沟通置景方案。
    “如果要拍花木兰在雪崩中骑马狂奔，技术难点在那匹马上，我们联合索尼图像一起开发了一个毛发梳理工具来做，马的肌肉和骨骼的建模也快完成了。”
    特效工程师拿出小样给程玉安看，这样干看着看不出什么名堂来，还得看片场的效果。
    《花木兰》从去年和迪士尼签约就在秘密筹备，拍摄期间还会用上天工异彩引进的那套实时渲染系统，充足的前期筹备加上先进的渲染系统，想必能大大缩短后期时间。
    “老板，我们真的不考虑引进那套LED幕墙系统吗？”天工异彩的人老馋这套系统了，这套系统一问世，他们就想撺掇程玉安帮他们买。
    程玉安笑道：“你们早就自负盈亏了，想买就买呗，问我干吗。”
    “这不是一算账，发现买完今年财报就不好看了吗。”
    “你们怕财报不好看，就想从我这儿拿钱？”程玉安又好气又好笑，“我没钱，你们想买自己弄钱去。”
    这套系统确实先进，但应用范围比较窄，现在绿幕抠像最成熟，国内外很多剧组都用不到，也用不起这套系统——太贵了！
    天工异彩买来除了吃灰，也没别的用处。


第七百九十二章 推人
    除了应用场景少，程玉安不愿掏钱买这套特效拍摄系统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国内人工相对便宜，幅员辽阔，有很多戏份好莱坞要用特效，但是国内就能实拍。
    就像在《花木兰》上，战争场面程玉安就打算实拍，来几场实打实的大战。
    已经派人去草原联系人了，以程玉安的名头，拉四五千草原汉子来当群演问题应该不大。
    程玉安在青岛待的时间有些过长了，最终被外界合理怀疑：“他要拍新片了。”
    远程没有否认：“程导确实在为新片做准备。”但拒绝透露新片任何消息。
    记者翻遍了远程的新片备案纪录，每一部片子都清楚地写明了导演，就是没发现程玉安的作品。
    然后有粉丝非常迅速地在程玉安的豆瓣词条里添加了一条：
    “程玉安导演未命名新片（预计2017年开机）”
    这部电影的详情里，除了导演程玉安是明确的，其他信息一概没有，新片连个封面海报都没有，也没有演员表，只在剧情简介中写道：
    “日前记者在青岛东方影都拍到程玉安与现场工作人员沟通，经远程影视确认，程玉安确实在为新片筹备，但新片是什么故事，什么演员阵容，远程影视暂无信息透露。”
    在这部“未命名新片”下，一小时内就有数千名网友标记想看，并留言：“按照程导前几年拍片的规律，《流浪地球》这种商业片后他应该会拍一部文艺片，五星预定。”
    “去年国产电影一败涂地，希望程导能拍一部类型片拯救市场。”
    “程导，别忘记你还有个叫刘一菲的老婆啊，你答应给她拍戏都说了多少年了，该兑现了！”这一看就是一菲的粉丝，还记得这个呢。
    新片曝光，程玉安也不躲着了，光明正大地全国到处跑，开会，选人，安排训练，看马，看场景……忙得不亦乐乎。
    新片一曝光，上门要角色的人就不断了。
    虽然演员们不知道程玉安要拍什么故事，不知道程玉安需要什么样的演员，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机。
    但这些都不要紧，只要能演上程玉安的戏就行。
    但程玉安本人也好，远程公司也好，好像并不急着选角色，问到角色的事，程玉安就说“在挑选，还不急，有时间”，走刘一菲的关系，刘一菲也三缄其口，“不能说，不干预，听他的”。
    《花木兰》从一开始选择的选角路线就是邀请制，《花木兰》主要角色其实不多，有名有姓的十来个人而已，如果除了木兰的家乡人，有名有姓有戏份者更是只有七八个而已。
    只要档期合适，演员们应该都会答应程玉安的邀请。
    “程老师好，我叫张义兴。”眼前这个小伙儿双手恭敬地同自己握手。
    程玉安刚从草原回来，就被徐光头和黄博两人拉来吃饭，美其名曰接风洗尘。
    徐山争是真的拼，昨天才在金陵杀青《药神》，今天就飞到京城来给程玉安接风洗尘，还拉上黄博。
    接风洗尘是假，介绍人才是真。
    两人想把张义兴介绍给程玉安。
    “啊，你好你好。”程玉安客气道，“不是请我吃饭吗，站着干吗，坐吧。”
    众人落座，酒菜齐上。
    “不喝酒，这几天在草原喝怕了，今天要是再喝，一菲连门都不让我进。”程玉安拒绝了徐山争开酒的提意。
    “也好。”黄博道，“我说也别喝，咱哥几个多久没在一起吃饭了？今天好好说说话。”
    三人聊开了，张义兴在一旁有些尴尬，三人的话题他插不进嘴。
    聊了十几分钟，黄博开始把话题往张义兴那边带，有意给他递话：“不当导演还是真是不知道里面的苦和累，就我拍的那个《一出好戏》，别提了，导演这活太累了，狗都不干。”
    “哎！”程玉安和徐山争齐声叫道。
    他们俩可都是导演呢！
    黄博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反而笑道：“那你们说，导演是什么人都能干的吗。”
    “现在是人是狗都能来导演，”徐山争玩笑道，“在网上写两本书，也能来当导演，请十个执行，八个副导，导演椅上栓条狗也能拍。”说的就是张嘉家。
    程玉安道：“知道当导演累就好，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导演顶嘴。”
    “不敢了不敢了，我以前觉得自己是好脾气，现在才知道，再好的脾气当了导演，剧组每天一万件事也会逼得你想骂街。”
    张义兴适时接话，再不接真没他说话的份了：“黄老师脾气还是好的，在剧组对我们挺好。”
    徐山争笑着揶揄了一句：“你才见过几个导演？真正凶的导演现场能把你骂哭了。”
    程玉安也把话递出去：“小张现在这么火，还有导演敢骂他？”
    张义兴道：“做得不好，该挨的骂还是得挨着。”
    黄博趁机推荐：“小张这孩子其实挺好的，人实在，在片场任劳任怨。”
    程玉安不说话。
    “你要是看得上，让他去你剧组随便演个什么都行。”
    程玉安笑道：“你们连我要拍什么戏都不知道，就敢给我介绍演员？”
    “你我们还不相信吗，你随便拍什么都行。要没适合他的角色，也没事。”
    程玉安看了看张义兴，半晌才说：“我想想吧。”
    得到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黄博也不急，反而问：“这回你得告诉我们你拍的是什么戏了吧？”
    “还是不能。”程玉安果断拒绝。
    众人之所以没往《花木兰》上猜，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从程玉安出道到现在15年，他没拍过外戏。
    程玉安没久留，又坐了一会儿，就先告辞离开了：“回去晚了要挨老婆骂了。”
    只留下黄、徐、张三人，面对一桌子没动几筷子的饭菜。
    “哥，程老师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都不认识你，谈什么喜欢不喜欢。”徐山争很清楚程玉安的性格。
    黄博说：“他只是不喜欢跟非专业演员拍戏，他嫌调教演员浪费时间。”
    “那我……”
    “你别急，这种事得慢慢来。吃一顿饭就想在他那儿拿个角色？天底下有这种好事也不会掉到我们头上来。”徐山争道。
    张义兴点头，表示明白这个道理。
    程玉安回到家还不晚，才夜里10点，刘一菲还没睡。
    他今天可是累坏了，快速地洗漱好，就先刘一菲一部钻进被窝里睡觉，女儿早就睡着了，他挨着女儿，也很快睡了过去。
    写《花木兰》要做很多功课，写得很慢。大家晚安。


第七百九十三章 上影节开幕
    《李雷和韩梅梅》的扑街是不是昭示着青春片的大幕已经落下？
    这片子就离谱，借两个教材里的人物就开始炒情怀。
    观众的成长是迅速的，这种片子也想骗到钱？
    周五上映第一天仅有1100万票房，周末两天还越走越低，两天共收1400万。
    没人看。
    市场的变化就这么快，头两年你看某个类型大有钱赚，跟风立项，等电影拍出来上映了，这个风头可能早就过去了。别人捞一笔跑了，你亏得哭爹喊娘没人理。
    那些上门要角色的，公司替程玉安挡了，能请得动程玉安本人的，他也见了几个。
    找门路来要角色的有不少都是顶流，归国四字他这几天见了个遍。
    还有三小只他也都见了。
    刚考完高考的三字还乖乖地叫他大师哥。
    四字也说明年要考电影学院。
    程玉安都笑着应了：“会考虑。”但就是不说要具体拍什么故事。
    刘一菲仍然在刻苦的训练。
    现在改成上午趁着凉爽，先在马场进行马术训练，下午是体能、动作和兵器训练，一直练到晚上八九点回家。
    每天如此。
    一直到魔都电影节开幕，小姐姐才又出现在公众面前。
    程玉安因新片筹备缺席电影节。
    红毯仪式下午六点在魔都大剧院准时开始。
    开幕式电影《烽火芳菲》剧组率先走上红毯。
    余南和导演比利·奥古斯特领衔，众人一登上红毯就引起观众和媒体的尖叫和欢呼。
    余南没什么可说的，观众们对她还比较了解。
    导演比利·奥古斯特来头可不小，他是丹麦国宝级导演，拿过一次奥斯卡最佳外语片，一次金球奖最佳外语片奖，两座戛纳金棕榈，他可能是今年电影节上所获荣誉最高的导演了。
    不过老头儿这两年在欧美影坛不怎么吃香，在中国国内比较活跃，今年还担任了京城国际电影节的评审团主席，听说后面两部新片也都将在国内的电影节上首映。
    主办方还比较有眼力，没让《芳华》和《小公主》两个剧组挨得太近。
    《芳华》剧组先走，冯小刚和黄瑄着西装，影片中六个文工团女演员统一穿老式军装亮相。
    冯小刚还戴一副墨镜，风骚极了。
    要不说冯小刚走到哪焦点就跟到哪儿呢。
    《芳华》剧组走后，又走了三拨明星，这才到《小公主》剧组。
    刘一菲一身粉色V字大礼服和现场的红毯相映成辉，和制片人秦海露的白色拖地长裙，一个鲜艳，一个素雅，二人共同组成红毯上最靓丽的风景。上图！
    当然，还有《小公主》的导演章猛和其他演员及幕后工作人员。
    红毯结束后，开幕式在剧院举办，到场嘉宾还一起观看了开幕影片。
    小姐姐不演了，影片原剧情得以保留。
    比利·奥古斯特运用他极具北欧风格的镜头语言讲了一出中国的抗战故事。
    余南的演技当然是好的。
    刘一菲观看完影片，被余南的演技，以及英子身上坚韧的精神和导演极其冷静克制的视听语言感动过后，总觉得不对劲。
    晚上回到酒店才想起程玉安以前给她讲过《最后的武士》这部影片。
    所谓“西方的傲慢”。
    他们的一神教文化从基因上决定了他们不会也不能承认除自身以外的世界的强大。
    在他们眼里，外部世界是罪恶的，他们子民的生活是困苦的，需要他们去拯救或者消灭。
    东征别管是为了什么，但面子上是不是拯救异邦，消灭异端。
    所以，才有了《最后的武士》这样的片子。
    西方人来到东方热土拯救你的子民，顺便睡你的女人。
    这套价值观同样在《烽火芳菲》中有所体现。
    飞虎队就是来拯救抗战中的中国人的。
    影片中落难的飞虎队员杰克，被中国女人英子所救，但电影为什么要安排英子是个寡妇？
    还不是为了让西方来客拯救中国女人孤独的内心。
    为什么不安排英子夫妇健全，救了落难飞虎队杰克，三人共同抗战？
    这样拍了还怎么凸显白人的优越性。
    比利·奥古斯特可能并不会想到这部影片背后的价值观会被刘一菲这样解读，这种安排应该是他的无意识。
    也不是刘一菲有被害妄想症，出现这样一部影片就解读成西方优越论。
    国人对这段历史比较敏感，难免多想。
    结果就是，这部影片第二天获得影评人和媒体的称赞，赞余南的表演，赞导演的视听语言，但观众的评论却不怎么好。
    普通观众可能说不出什么高深的影评，但他们很明确地知道，这不是他们想看的抗战片。
    第二天，电影节就有很多活动。
    《绣春刀2》在当天宣布定档暑期，并作为“成龍动作电影周”开幕影片进行了首映。
    《建军大业》举行了隆重的首映发布会，宣布定档7月28日。
    远程晚上举行“远程电影之夜”，在晚会上，远程宣布了今年即将开拍或正在筹备的几部新片。
    远程每年年底或年初有自己的片单发布会，并不太注重魔都电影节的宣传效果。
    但今天也带来了三部新片，还都是喜剧。
    它们分别是：《超时空同居》，主演：童丽娅、雷嘉音、于合伟；《西虹市首富》，主演：沈藤、马莉；《无名之辈》，主演：任素夕、陈建兵、张宇、潘彬龙。
    顺便向外界通报了大家最为关注的《画皮4》和《盗贼同盟3》以及《唐人街探案2》的进度。
    可是，外界最关注的是这三部电影么。
    是程玉安的新片以及刘一菲最近疯狂健身训练是不是为了竞争《花木兰》。
    但是远程的高管对这两个问题拒不正面回应：“不方便透露”“会在合适的时间向大家通报。”
    巧的是，今年魔都电影节恰好有“迪士尼经典动画展映”环节。
    展映7部迪士尼经典动画，偏偏没有《花木兰》。
    记者问到迪士尼，《花木兰》电影的进度如何。
    迪士尼只说：“一切都在有序的推进，我们已经面谈了许多优秀演员和导演。”


第七百九十四章 《小公主》首映
    27秒售罄5300张票是什么概念？
    刷新了电影节以来单片最快售罄纪录。
    这就是刘一菲的《小公主》。
    主创们坐镇毗邻电影节主办地魔都大剧院的大光明影院，迎接观众和媒体。
    连程玉安都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来捧老婆的场。
    “你怎么来了？”程玉安的到来让刘一菲很惊喜，特别是程玉安还特意准备了一束花，祝影片首映顺利。
    “去去去，谁说这花是给你的。”见刘一菲要接过花，程玉安说不是给她的，“我送给我们导演和制片。”
    秦海露啐了他一口：“得了吧，你还有这闲情给我送花？送老婆的就说送老婆的呗。”
    这么一闹，送花的浪漫气氛算是没了，但能在电影首映之日收到老公送的花，刘一菲还是很高兴。
    首映仪式马上开始，众人在台下坐好，等着主持人开场。
    在整个首映过程中，导演和主演们都很配合流程，没什么过激的言论和行为。
    但制片人秦海露的暴脾气就不一样了。
    主持人问她：“为什么会选一菲出演？”
    秦海露直接把原定女主角来不了，只能就近找刘一菲救场的事说了。
    “她原先说是在国外病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们当时也体谅她不容易，算和平分手。
    “可没想到，人家没几天宣布和某个大片剧组签约演女主角了。”秦海露说起这个事依然非常生气。
    “你们也别问我原定原女主角是谁，反正我以后不会再跟她合作了。”
    之后，导演章猛在台上当着面狠狠夸了刘一菲一顿：
    “海露说要请一菲来救场，一开始我挺犯怵，我说我们小剧组，请不起这么大的腕，海露说打电话试试。结果海露把这事儿一说，一菲马上同意，问了地址一个人开车就到剧组来了。我把剧组的难处跟她说了，说我们剧组小，经费有限，可能出不起你的片酬，一菲怎么说来着？”
    章猛给刘一菲递话，刘一菲也不好意思自卖自夸，反倒是秦海露把话接过来：“她说，剧组管饭就行。”
    章猛说：“因为事情出的太急，打乱了剧组安排，导致延误了一个月开机。一菲在这一个月里还去体验生活。”
    刘一菲纠正道：“没一个月，二十几天就被记者发现了，我提桶跑路了。呵呵。”
    刘一菲的耿直惹笑了现场的观众和媒体，就连台下的程玉安都忍俊不禁。
    导演最后很真挚地感谢了刘一菲的付出。
    映前活动暂时就这样，主持人宣布进入首映观影阶段。
    这也是程玉安第一次看到《小公主》成片。
    章猛这次没把故事放在他熟悉的东北，而是选择了京城，但是他打光和调色的风格依然沿用了《钢的琴》，整体偏灰，因为故事发生在冬天，大部分演员们的妆造给人一种粗粝和笨重感。
    整部电影给人的感觉就是冷肃和厚重。
    当刘一菲打扫卫生的身影第一次出现在荧幕上时，程玉安还真有点惊讶，李微笑的服装没有任何时尚感——这可能是刘一菲自己的衣服，她自己搭衣服的审美一向不好。
    而且脸上的妆化得也比较糙，虽然身为丈夫的程玉安还是能一眼就认出她来，但还是得承认，刘一菲在这部戏里形象牺牲比较大，这也是章猛舍得下手，一点都不顾忌刘一菲的形象。
    刘一菲在影片中的演技没有拖后腿，但程玉安坐在台下还是会想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这张脸出现在一部这样气质的电影里，观众会不会出戏？
    主流观众对刘一菲的印象不是仙气飘飘的小龙女就是凌厉飒爽的打女。
    现在突然染一缕白发来演一个在一般人看来有点不正常的女生，观众能不能接受？
    电影最后，一头银发的李微笑还坐在酒吧里，喝完了一杯自己心爱的酒，付钱离开。
    章猛在这里没有给刘一菲脸的镜头，只拍了她的身体以及她垂肩的满头银发。
    电影最后的一个镜头是在高架桥，镜头拍着车流，慢慢平移至桥下的荒地。
    荒地上有一顶帐篷，帐篷里亮着灯，灯下面有一个人。
    黑幕，完。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不知是真心赞美，还是礼貌性捧场。
    作为女主角家属，程玉安很难客观公正地评价这部电影，尤其是刘一菲的表演。
    但至少有一点要说，章猛真的胆大，敢在17年拍一部抨击房价和物价上涨过快的影片。
    17年啊，正是房价突飞猛进的时候，人均炒房的黄金时期。
    《小公主》可以更激烈，但这样会失去电影故事的流畅和基本逻辑，章猛的处理已经很好了，他妥协地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往下挖，而是只拍了李微笑个人的遭遇。
    这当然是个悲剧，但不是那种会让人流眼泪的悲剧。
    是那种你不知道电影里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你也说不上谁做错了什么，做对了什么，但悲剧就这么发生了。
    这种悲剧的内核，可以追溯到古希腊的命运悲剧：
    “没有善与恶、好与坏的明确区分与截然对立，善恶、好坏是以一种原始的和谐状态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的。在悲剧中并不是善与恶这两种对立的自由意志发生激烈冲突，而是自由意志与潜藏在它背后的命运之间的冲突；造成冲突的不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否定，而是自己对自己的否定。”
    从映后和观众的互动来看，大部分观众对影片还是很满意的。
    会来电影节看片子的，一般是文艺片粉丝，说实话，他们对刘一菲来演文艺片，一开始是不看好的，但从今天首映的表现来看，“一菲的表现很出乎意料，非常好，很喜欢这部电影。”
    程玉安大老远赶过来，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主持人请他上台说两句。
    程玉安上台，一手把刘一菲的水杯递给她，一手接过话筒，刘一菲退到一旁喝了口水。
    程玉安说：“我在台下看的，说实话有点紧张，这也是我第一次看成片，之前有点担心一菲，不过现在看来，一菲完成得非常好。”
    刘一菲知道丈夫说的是真话，看向程玉安的眼睛里满是星星。


第七百九十五章 垃圾观众
    小姐姐在接受首映后的媒体采访。
    程玉安实在太忙，参加完首映就飞走了，离开之前不住地跟赶来想约他见面的各路嘉宾致歉。
    秦海露陪刘一菲一起接受采访。
    聊的话题还是就那么几个，剧组趣事啊，第一次演文艺片的感受啊，对电影的期待啊，以后会不会再拍文艺片啊……
    两人应对起来很从容。
    但也有熟悉的记者问的问题比较怪：
    “电影里你需要抽烟喝酒，有专门去学吗？”
    刘一菲回答说：“对，以前不会，为了这个戏专门学抽烟，导致我女儿两个月没理我，一直说妈妈身上臭。”
    刘一菲知道后面要问什么，主动说：“拍完戏我就把烟都扔了。”
    “那你会喝酒吗？”
    “在家和程老师会小酌一点。”
    “你酒量怎么样？”
    “不好，一杯就上脸。”
    记者立马责备起来：“那你还喝！”
    刘一菲也立马道歉：“对不起。”
    秦海露在一旁乐了：“你是在责备她吗？好像一个老母亲教训自己不听话的女儿。”
    记者和刘一菲都笑了，刘一菲解释说：“我们家那位好吃，收藏了不少好酒，偶尔会陪他喝点。”
    偶尔喝点倒还能接受，媒体以前也拍到过刘一菲饮酒的照片，粉丝们也不在意，倒是不接受刘一菲抽烟。
    首映的盛况第一时间被报道出去，引起热议。
    “上影节《小公主》发布会，银发刘一菲酷飒来袭！”
    “《小公主》首映，刘一菲：从来不拒绝文艺片”
    “刘一菲《小公主》表演获赞，观众称惊喜！”
    《小公主》在主竞赛单元里算关注度比较高的。
    但是电影首映的消息并没能成功占据头条，在头条的是冯晓刚。
    “冯晓刚炮轰电影圈：垃圾电影多那是因为有垃圾观众！”
    《小公主》首映当天，冯晓刚参加电影节“用工匠精神，打造中国电影”论坛时，谈到如今中国电影市场的萧条（去年的成绩确实不好），他直说：
    “刚才说到有很多垃圾电影，这也是观众爱说的，那是不是因为有很多垃圾观众，才形成了这么多垃圾电影？我觉得（这话）可能冒犯了在座的各位，中国电影现在这么的让观众觉得吐槽，垃圾遍地，一定是和大批的垃圾观众有关系，对不对？
    “你如果不去给他捧这场，他就没有生存的空间，那制片人他就不去制作这垃圾电影。往往垃圾电影票房还很高。”
    在说到导演和观众的关系时，冯晓刚也有自己的看法：“什么叫尊重观众？观众和导演是什么关系？说观众是导演的上帝，这特么多扯淡啊。观众应该是导演的对手，在我看来，就是我怎么能够征服你，用我最大的诚意把这件事情做好，我认为这个是对观众最大的一个尊重。所以我还是想，导演是不是别把观众当傻子看，把观众当成一个对手比较好，当成一个很不好对付的对手，尊重观众的内心，尊重观众的感受，和尊重观众兜里的钱是两回事儿，是两种尊重。”
    最后还很幽默的结了尾：“哎，我这时间凑得差不多了吧。”
    全场大笑。
    如果程玉安在场，他一定会反驳冯晓刚，起码会反驳他前半段的观点。
    后半段他把观众当对手其实有一定道理，而且每个导演对导演和观众的关系都有自己的理解，这没什么值得批驳的。
    之后，同台的戴瑾华教授不同意冯晓刚的观点，她认为：“责任当然不在观众，而是影视资本的高度垄断。”
    “太多的院线掌握了话语权，高度垄断造就了观众选择实在有限，观众本身也是被动而无奈的。”
    这当然是一方面原因，还有一方面原因就是这些垄断资本的不专业。
    也不能说不专业，而是不愿意专业，要说他们真的不懂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吗？恐怕也不是吧。
    但是当请两个流量明星，拍一出狗血剧情就能赚钱的时候，他们真的还愿意“专业”地去做一部戏吗？
    你专业做一部戏，编导演员累死累活三年，上映后还不知道能不能赚钱。
    我三年里都上十部戏了！
    有一部戏赚了，爆出个杨阳来，我其他九部戏就没白拍。
    导演看电影，和投资人看电影是不一样的。
    当然，冯晓刚发这一通牢骚也有情可原。
    《1942》拍得确实不错，可惜票房惨败。
    《私人订制》啥也不是，但就是卖钱。
    换哪个导演来都会有怨言。
    但这并不能成为冯晓刚无差别喷观众垃圾的理由。
    “也不是我恶意揣测他，”程玉安远在蒙省草原，第二天和剧组工作人员开早会的时候说到这个事，“《芳华》要上了，他这时候开炮肯定也是为了给电影做宣传。你们等着看吧，今年电影节，他肯定还有招。”
    说完外面的事，才说回《花木兰》的筹备情况。
    蒙省这边的地接很给力，马匹和相关道具已经联系好了，程玉安要的五百号蒙省汉子也在积极联系。
    远程和西北影视圈关系不错，《画皮》全系列的户外戏几乎都在西北拍，宁省电影制片厂每年都还能从《画皮》系列上收到不菲的分成；因拍摄《火星救援》在青省红崖搭建的实景，现在已经成为全国唯一的火星模拟基地，每年来这里旅游和做科普教育的游客超过百万，带动了当地的旅游业；《芈月传》在草原开机；乌尔扇和苏纶两人就是蒙省人。
    最关键的，程玉安也是西北人。
    正说着，剧组统筹叫他：“导儿，有人找。”
    “谁啊。”
    程玉安话音刚落，来客就进来了。
    “小程，你可不大够意思，来蒙省也不来见见我。”说话的是一个面目和蔼的中年大妈。
    程玉安一见来人，笑了，紧赶两步和来人拥抱：“哎哟哟，您怎么来了。”来人是蒙省著名导演麦丽斯老师，西北影视圈大拿，专注蒙省题材。
    “我不来，你也不来见我啊。”麦丽斯笑道。
    “我有罪我有罪，实在太忙。”程玉安笑道，“还说等忙完这两天去看您呢。”
    “一看你小子就言不由衷，能有心来看我？”
    “您这说破了就不好嘛。”程玉安玩笑道，“到时候我走都不好走了。”
    “哈哈哈哈！”麦丽斯笑道，“来，给你介绍一下，我闺女。”
    “不用介绍，”程玉安道，“11级导演硕士班最被看好的毕业生，我怎么会不认识。”
    “师哥好。”德革娜虽然只比程玉安小2岁，但两人差了近10届。
    “你们这班不简单，你、佳女都出来了，曾璔现在跟着苏纶，还是谁来着？”
    “子静，在魔都电影学院教书，自己也写本子。”德革娜补充道。
    “明星班啊这是。”程玉安道。
    麦丽斯母女在筹备组待了一会儿，听说剧组还在招高大壮实的蒙省汉子，麦丽斯揽过来：“这有什么难的，我给你找，这个月底给你凑一千人。”
    “一千人多了。”
    “不多，战争场面要搞就搞大点，咱不差这几百人。”麦丽斯豪迈道。
    晚上，也不知道是剧组请麦丽斯，还是麦丽斯做东，反正大家其乐融融，吃了一顿地道的蒙省饭菜。


第七百九十六章 关于演员
    果如程玉安所料，冯晓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连续开炮。
    第二天，在和陆钏、宁皓、徐山争探讨“什么是好演员，如何培养好演员”时，冯晓刚先拿综艺热开刀。
    他认为电影演员、电视演员和综艺演员，应该是三波不同的演员，各有各的专长。而在中国，现在这三者是合一的，可能对综艺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对电影的伤害是非常大的。
    后以好莱坞为例，他表示好莱坞的体系存在了这么多年，电影大腕是不会去演综艺的。
    “如果观众可以免费在电视上看到他们，为什么还要花钱去电影院看。”
    谈及流量，他具体以张嘉义为例，透露道张嘉义曾经因为被认为没流量，被某个网剧的制作方“嫌弃”，不要他来演。
    冯晓刚感叹，张嘉义的演技多好啊！
    “有流量的，哪有会演戏的？”
    后又拿偶像文化说事，但也没一棍子全部打死，说自己也接触过几个很努力很有上进心的年轻偶像，“但他们被经纪人安排了各种活动，每天四处奔波，根本没办法沉下心来做一件事。”
    他还拿张义兴举例：“我特佩服他一点，他随时随地都能睡着，因为太困了没办法。”
    对于偶像，冯晓刚还有一点很大的意见，他表示最近有个不太好的倾向，最新一批20多岁的男演员，有些女性化，太娘了，他希望现在的偶像能够男子气一点儿。
    “演员可以不知道什么叫好，但是一定得知道什么是寒碜。”
    轮到宁皓发言时，他把偶像文化归于“一种生理崇拜”，认为这种崇拜“是生殖崇拜的眼神，是比较初级的一个需求。”
    陆钏就没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说，而是回到了论坛主题“演员”上。
    他回忆以前见演员特别好约，街边酒馆坐下就能聊戏。现在联系一个演员可能要先跟四个经纪人聊，导演和演员沟通的机制已经没有了。
    冯晓刚接上话茬，表示现在很多明星都不愿意试戏，一提要试戏，有些经纪人会觉得导演是神经病。
    有的明星前前后后好几辆车，来了三四辆车都是他的人，经纪人、助理、化妆师、摄像师一大堆人围着转。对于明星身边的经纪人们，冯晓刚还喊话道，经纪人们不要拍虚假的照片、修图的照片，因为最后导演还是会见面的。
    徐山争对这个还有点研究，他在现场告诉冯晓刚：“摄影师给明星修好看的照片不是给导演给制片看的，是给明星们的粉丝看的。”
    冯晓刚问道：“这就是为了涨粉涨流量吧？”
    徐山争笑笑，不说话。
    冯晓刚开始顺着选角和试戏往下说，谈到自己的新片《芳华》起用的大部分是新人时，他将矛头指向明星，表示并非是为了本钱考量，首要仍是不愿意跟大明星废话，“你说一谈剧本，大明星后边跟着五、六个人，跟警卫似的，怎样谈剧本啊。这帮大明星，提早三天进组算仗义的了。”
    谈及选角问题，宁皓则说：“我和程玉安导演共事过几年，我们在选角上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我们都喜欢用自己熟悉的演员，不大喜欢用新人。比如我要找黄博，我打个电话，说我这里有个角色，晚上出来吃个饭。只要黄博在京城，我们那晚一定能见着，就这么简单。程导也是这样，他的很多角色都是在大家吃饭的时候谈的。当然，我们也没少被说是搞小圈子，但是这样确实省功夫。”
    程玉安要是知道宁皓这么说自己，肯定觉得当不起，因为他现在就在做一件和宁皓说的相违背的事。
    “我签你三个月时间，能请假，但不能在拍摄期间请假出去上节目，跑活动，否则都算违约，我会立马把你开掉，能做到吗？”程玉安竟然亲自来谈角色。
    程玉安的要求对于任何一个职业演员来说都不算苛刻，这要求简直就是没要求。
    李雪很想答应，但又不得不考虑自家艺人身上背的东西。
    王俊恺看了看了一点都不慌的程玉安，又看了看李雪。
    他成立个人工作室之初，把一些业务外包给了和颂，现在他的经纪人是李雪，就是李兵兵的妹妹。
    他现在其实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公司告诉他，搞唱跳搞偶像没前途，真正的明星都要演戏。
    然后他就稀里糊涂就报了电影学院。
    李雪告诉他，演戏不容易，要找个好老师教。
    然后他有稀里糊涂跟到了程玉安这里。
    他连程玉安要拍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没想到程玉安这里还真有机会给他。
    王俊恺现在还不懂演戏，但是他清楚的知道程玉安在圈内的影响力。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得到什么角色，就一个劲地使眼色想要李雪答应下来。
    李雪想了想，一咬牙，拼了，三个月就三个月，能搭上远程的线，别说三个月，三十个月她也豁得出去：“行，我们小恺就拜托您了。”
    “先别急着答应，有些话我得提前说，拍摄时间3个月，但要至少提前一个月进组进行体能和动作训练，他的角色有很多打戏。”
    “行！”三个月都能给，再给一个月又能怎么样。
    “行，大致就是这样，片酬和待遇方面的东西待会儿制片跟你们谈。”说完程玉安就出去了。
    要说人家做经纪人的也不容易，大老远的追到蒙省来，就为了给自家艺人在一部连片名都不知道的电影里捞一个虚无缥缈的角色。
    不过李雪毕竟是娱乐圈老人，虽然程玉安依然没有透露任何和影片以及角色相关的信息。
    但是他说要签王俊恺3个月，就说明他给的这个角色不是露几分钟脸说两句词的龙套，应该是个大配角。
    而看现场工作人员的忙碌状态，应该是一部古装动作片，不然现场怎么会有那么多冷兵器和马匹。
    程玉安走后，剧组艺人统筹和负责演员的制片以及法务来跟李雪聊合同具体的细节。
    程玉安在户外走了一圈透透气，听有人叫，就又回去工作了。
    可以猜猜三字演谁。


第七百九十七章 小姐姐在论坛
    三字来蒙省拜会程玉安的消息并没有逃过记者的眼睛。
    这种顶流，全国的娱记和数不清的粉丝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除非窝在家里不出门，不然根本逃不过镜头的追踪。
    爆出来的照片很模糊，但依然可以辨认出程玉安和三字两人在交谈，而且看样子谈得很不错。
    “近日，有粉丝在蒙省拍到王俊恺探班程玉安导演新片筹备组，程玉安带王俊恺在户外散步，二人相谈甚欢。据悉，王俊恺以438分的高考成绩通过电影学院分数线，此次不远千里探班程导，看来有意向这位大师哥虚心学习。”
    王俊恺的粉丝顿时疯狂：
    “小恺是要上程导的新戏吗！！”
    “小恺一考上电影学院就能接到程导的戏，真是太厉害了！小恺的演技得到了程导的肯定！”
    不是，他们是怎么凭借一张模糊到只能看清两人确实在交谈的照片，就认定王俊恺接了程玉安的戏？
    程玉安和王俊恺见面，这可能是程玉安新戏曝光以来，第一次透露出的接触演员的消息。
    虽然外界并不清楚两人谈了什么，程玉安是否真的给了王俊恺角色。
    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外界纷纷假定，两人在谈新电影的角色。
    承包王俊恺经纪和宣传业务的和颂也发动起来，一时间，关于王俊恺的通稿明显多于其他两人。
    王俊恺和李雪从蒙省回来，面对记者的询问，李雪只说：“只是带小恺去拜访程导，没有其他意思。”
    “那程导的新片有什么能跟我们分享的吗？”
    “这你应该去问程导本人，我们不知道他新戏的消息。”李雪是真不知道，她只知道可能是一部古装动作片，但直到签完合同，她除了知道片名叫《荒土之城》（保密阶段暂用名）和一段剧情简介（同样也是为了保密胡诌的）外，她什么都不知道。
    签完合约她连剧本都没拿到。
    制片人说出于保密需要，剧本会在影片开机前一个月给到演员。
    王俊恺和程玉安的接触，触动了圈内很多演员，他们也都纷纷行动起来，想打听到更多关于这部新片的消息。
    魔都，电影节还在继续。
    小姐姐今天来参加一场影响力论坛，主要讨论华语青年电影人如何走向国际市场。
    作为成龍之后，走向国际最成功的华语演员，小姐姐作为青年演员代表，是这场论坛最大的看点。
    青年演员的困境是全世界所有电影市场都要面对的难题。
    小姐姐倒是没放什么厥词，谦虚地把自己的成功归功于运气。
    “我很幸运，在很小的时候就拍了几部戏，让很多观众都能够认识并记住我。后来拍电影也算得遇贵人，有成龍和李连结两位前辈帮助，再后面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
    至今仍有黑粉说刘一菲靠老公。
    但夫妻本就是互相扶持，刘一菲开头几年会在意这些言论，但后来慢慢的也就不在意了。
    “运气当然很重要，”谈完运气，刘一菲开始说演员自身和环境因素，“但青年演员要走向国际第一个是要被人看到，只有被看到了，才可能有机会找到你。”
    “其实演员是个被选择的职业，没人找你你就没工作。”这是很老派的演员定位，现在多少演员自己攒戏了，但刘一菲身上就是还有这种老派的东西在，“所以，争取一些必要的曝光我觉得很有必要。”
    “参加国际电影节就是个很好的机会。”既然是说青年演员走向国际市场的问题，自然要讲到国际电影节，“那里有更多的电影买家和国际制片人，更大的舞台才能让演员让更多的人看到。”
    说起参加国际电影节，刘一菲笑道：“其实外国人对亚洲人的脸大都是认不清的。”
    对于华语女演员，外国人就认得巩俪和张曼钰两个，杨子琼和刘玉灵都差点，章紫衣也就专业电影人认识，在普通观众里知名度就差点。
    这几年小姐姐在好莱坞刷脸，镶边女主演了不少，再加上两部《疾速追杀》的大卖，倒是让她无论是在专业影人还是普通观众当中，都有不错的知名度。
    小姐姐说完后，同论坛的另几个青年导演和青年演员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青年导演李睿俊表示，青年影人，无论是导演或是演员，走向国际市场的渠道太少了。
    “我们很多电影人除了跑电影节，基本不知道别的渠道了。但跑电影节又需要带作品，但我们很多新人根本拍不了片子。”
    这似乎是个死循环。
    论坛主持人史杭回答了他的问题并给他支招：
    “根据新的中美电影协议（15年新版，程玉安依然随团出访），中美每两年会举办一个电影冬令营，两国20名优秀青年电影人汇聚一堂，彼此交流学习，同时也会请国际知名电影人为这些年轻人上课，冬令营为期40天。今年第一届在京城举办，大家如果有兴趣可以向总局和中影咨询。”
    刘一菲混了这么久好莱坞，知道的渠道肯定也不少，补充道：“我知道很多青年影人的海外扶持计划，我们公司就有好几个，如果大家需要，我晚上回去把相关内容和具体的联系方式发在置顶微博，大家有需要的可以看看。”
    刘一菲的主动宣言赢得了满堂的掌声。
    各方在论坛上说了好多，有行业相关的话题，也有每个人在海外遇到的坎坷和趣事。
    最后，几位嘉宾对在对青年电影人未来该走的道路达成了一致，“要从心底热爱电影”“遇到喜欢的电影才去拍”“选择自己想做的事，接受它带来的一切”。
    刘一菲在结束论坛活动后，还要接受记者的采访：
    “我觉得这种活动挺好的，大家坐下来多聊聊，也许能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来。”
    “今天不就很好吗，大家都分享了自己的想法，还有青年影人进军国际市场的渠道。”
    “嗯，回去整理整理就发。”被问到她知道的出海渠道时，她说，“就我知道的，应该有二三十个出海渠道吧……都有，都有，有演员，有导演的，还有幕后技术人员的海外交流学习，都有。我晚会回去整理出来会发在微博。”


第七百九十八章 我的挚爱，程玉安先生
    冯导不愧钢炮之名。
    这几天火力全开，吸引了电影节上大量的目光。
    这几天接连喷了垃圾观众、流量小鲜肉。
    期间，更是对小鲜肉反复批评：
    “这些孩子啊，太娘。市场怎么会追求特娘的男孩呢？男孩应该阳光，有爷们劲儿。”
    更狠批：“现在的男孩都很腼腆、俊美，再加上被包装成那样，现在的经纪公司起了很大的坏作用。那些照片都不是素颜，都修成杂志那样，搔首弄姿，欲盖弥彰，想脱又不敢脱，你以为是开窑子的？”
    他提到：“希望现在的偶像能够男子气一点儿。演员可以不知道什么叫好，但是一定得知道什么是寒碜。”
    不过，他也心疼现在长相俊美的男孩，经过经纪公司包装后，全变成“一把塑胶花”，时间全被经纪公司排满。
    “艺人还是要有自己的生活。”
    冯晓刚喷也就算了，《芳华》的作者颜歌苓也在采访中表达了对小鲜肉的不满：“我觉得这只是一时的，我想他们不可能成为一种永远的时尚。因为我自己是很不喜欢的，我喜欢的是比较硬汉的那种样子，虽然也不是说要难看、好看，每个人对好看的理解是不同的，但是我本身就觉得我们的社会有一些畸形和病态的东西。”
    “我觉得整个社会去喜欢这样的并不好，要有各种各样的形象，要有表现力的，小鲜肉他的表现力够吗？因为一个演员最讲究的就是你一张面孔，你的身体，你整个的人具有一种表现力，你往那一站就有看头，所以我觉得这样的面孔表现力都是不够的，而且看起来也像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也有整容嫌疑的那种感觉。”
    刘一菲也被问到这个问题，她倒是没想冯晓刚和颜歌苓那样长篇大论，她的发言简短但狠戾：“他们不能称之为演员，成为不了主流。”
    …………
    26号晚，电影节闭幕，程玉安从鄂省回到魔都出席颁奖典礼。
    程玉安不喜欢魔都电影节的颁奖典礼。
    办得很臃肿。
    凌海和蒋小寒搭档，再搭一个魔都本地的双语主持人陈晨。
    凌海和蒋小寒说一句，陈晨就用英语翻一句。
    开幕致辞异常别扭。
    但今年电影节颁奖典礼也有有点，致辞都不啰嗦，感谢完赞助商后，马上开奖。
    第一个奖就是最佳动画长片。
    颁奖嘉宾为美国动画片导演托尼·班克罗夫特——同样也是98动画版《花木兰》的导演，以及中国导演刘捷——《宝贝儿》的导演。
    电影节的臃肿又体现出来了，托尼不懂中文，刘捷英文会的极其有限。
    两人在台上一说一笑，全靠在场的陈晨给他们做翻译。
    程玉安在台下看着只能微微摇头，低声道：“太别扭了。”
    不过获得这个奖的影片倒是实至名归——《至爱梵高》。
    程玉安和刘一菲都很喜欢这部电影，确实是近三五年来不可多得的精品长片动画。
    两位导演上台领奖致谢后，就下台就坐了。
    是的，没有获奖感言。
    魔都电影节只有主竞赛单元的大奖，比如影帝影后、最佳导演、最佳影片等的获奖人才会发表获奖感言。
    程玉安最不能接受魔都电影节的就是这点，这对获奖者其实有点不尊重。
    后面接着颁发了最佳纪录片奖和艺术贡献奖。
    颁最佳摄影时，现场气氛好了很多。
    余南的英语没问题，和美国制片人加里·迈克尔·沃尔特森在台上的互动生动有趣，逗得台下中外嘉宾开怀大笑。
    这才有点盛会的意思，台下一千多号人板着个脸多没劲啊。
    上影节没有男女配角奖，只分最佳男/女演员奖。
    先颁的是最佳女演员，颁奖嘉宾是许情和18岁就获得上影节影后的郭柯雨。
    两人在台上聊了很多关于演员的事，最后由许情节尾：
    “……感谢每一位不忘初心的好演员。好了，接下来我们来揭晓，本届的金爵影后。”
    许情打开信封：“第20届魔都国际电影节金爵奖最佳女演员，《小公主》的刘一菲。”
    嘉宾席上响了一声长长的叫好声。
    刘一菲激动得眼泪当时就控制不住了。
    捂着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恭喜一菲，请上台领奖。”直到主持人喊了她她才确信自己真的真的拿奖了。
    刘一菲站起身来，抱着程玉安的头就吻了下去。
    程玉安每次获奖都会在现场亲吻她，今天她拿奖了，她要亲回来。
    上次拿百花影后的时候，程玉安去后台准备颁奖，没亲成。
    刘一菲对丈夫的这一吻，引起了现场巨大的欢呼。
    在观众有限的记忆里，好像国内电影节获奖人很少会在现场亲吻自己的伴侣。
    今晚的颁奖典礼可是全国直播呢！
    夫妇二人的亲吻照立马传遍全网！
    刘一菲上台，从许情和郭柯雨手里接过奖杯和证书。
    “真是给我的吗？”拿着金爵奖杯站在台上，刘一菲还是不相信自己真的真的获奖了，继而说道，“感谢，除了感谢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感谢章猛导演，感谢《小公主》的制片人海露姐，感谢《小公主》剧组78位可爱的同事们，是你们的辛苦工作才有了《小公主》这部电影，非常感谢。
    以前都是他领奖，我在台下看着，现在我也有奖了，而且是你这辈子都拿不到的女演员奖。”
    满场大笑，镜头给到台下的程玉安，他也笑得挺开心。
    刘一菲接着说：“以前都是你对我说这句话，现在我也要说，感谢我的挚爱，程玉安先生。感谢你在生活中对我的迁就和宽容，感谢你在事业上对我的帮助和教育。
    “这个奖分量很重，会一直激励我在演员的这条路上不断前行。谢谢电影节评委，谢谢所有支持我的观众朋友们，谢谢大家。”
    刘一菲鞠躬下台。
    她的脸还是红的。
    “满意了？”程玉安笑道，“以后得叫你刘影后了。”
    一旁的秦海露笑道：“去你的，一菲拿了奖你都没两句好话。”
    “刘影后还不是好话？”程玉安道，“好了，该咱们了，走吧。”
    程玉安和秦海露要去颁后面的最佳导演奖。


第七百九十九章 落幕
    一般来说，影帝奖比影后奖更有看头。
    但黄博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他拿影帝接在刘一菲后面，前面被刘一菲这么一搞，除非黄博在台上来一出全武行，不然影帝关注度肯定比不过影后。
    但黄博的发言也博得了全场的掌声：“沉甸甸的奖杯让我知道，老是去演喜剧片是没有出息的。”
    然后照常感谢了评委的肯定和观众的支持，还顺便给自己的导演处女作《一出好戏》打广告。
    黄博发言完，主持人请他暂且留步：“我们也要再次有请到我们最佳女演员的获得者一菲上台，因为我们有一个特别的礼物要送给两位。”
    礼物就是电影节珠宝赞助商宝格丽为影帝影后定制的金质奖章和珠宝。
    刘一菲站在原地都傻了。
    她身上有蒂芙尼的珠宝代言，原则上不能在电影节这种公共场合接受宝格丽的礼物。
    刘一菲有点手足无措，作为一个合格的代言人，她也不知道这下是接还是不接了。
    但都上台了，又是电影节的官方礼物，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
    台下有人明白刘一菲的难处，乐得看热闹，好友们都乐疯了。
    刘一菲接过礼物，看了一眼，就把盒子合上了，合照的时候也没像黄博一样捧在胸前大方展示给镜头，而是把盒子拿在手里，双手自然下垂，合照完，黄博搀扶刘一菲下台。
    刘一菲还跟黄博说：“紧张死了，希望蒂芙尼别找我麻烦。”
    黄博回答说：“这没办法的事，必须接受，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对方也不会胡搅蛮缠。”
    台上，主持人们继续进行颁奖典礼：
    “接下来我们要揭晓的是最佳导演奖，我们的两位颁奖嘉宾，一位是曾获金马奖、金像奖最佳女主角的我国着名演员秦海露。”其实这里主持人说错了，秦海露有金马影后，但没有金像影后，那一年她一部电影同时提名最佳新人和最佳女演员，但只拿下了最佳新人奖。
    “另一位是曾获戛纳电影金棕榈奖、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和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的我国着名导演程玉安导演。有请两位。”
    程秦二人携手从后台走出。
    “大家好，我是秦海露。”
    掌声。
    “大家好，我是程玉安。”
    掌声+欢呼+口哨声。
    两人开始在台上闲聊，秦海露当然要拿刘影后打趣程玉安。
    “哎，我问你，一菲拿影后了，你有什么特殊的感受？别说什么替她高兴这种片汤话哈。”
    程玉安想了想，道：“好好伺候她，求她带我拿个影帝奖。”
    全场很配合地大笑。
    两人在台上闲谝了五六分钟，把时间凑足，最后由程玉安开奖。
    程玉安一看信封，笑了，用英语宣布：“最佳导演奖是，《我是杀人犯》，马切尹·佩普日察，波兰。”
    这哥们算上影节嫡系了，两部片子都是在电影节上拉到的资金，也都带来了上影节。
    第一部入围，第二部摘奖，很不错的成绩。
    后面尹莎贝尔·于佩尔和米尔科·曼彻夫斯基联袂颁发了评审团大奖。
    刘一菲在台下看到于佩尔好激动，她非常喜欢于佩尔的表演：“待会儿去找她要个签名，要个电话。”
    程玉安笑道：“电影节10天你都在哪里混了？这都没要到电话？”
    “她开幕式后有工作就飞走了，我上哪找她去。”刘一菲说道。
    两人在台上聊了半天终于要开奖了。
    米尔科玩了个小把戏，拆开信封说：“the winner is la la land。”
    又玩奥斯卡的乌龙梗。
    引得全场大笑。
    于佩尔接过信封，宣布获奖的是尹朗电影《筹款风波》。
    尹朗这几年在世界影坛声音很大，拍的文艺片口碑都不错。
    最后的最佳影片奖由本届电影节主席，三获戛纳的罗马尼亚导演克里斯蒂安·蒙吉颁出。
    奖项由菲律宾电影《三轮浮生》斩获。
    后面就是一些纪念和回顾环节，不多赘述。
    晚会后的酒会程玉安也没多待，和评审团主席蒙吉喝了两杯酒就走了。
    蒙吉虽说已是功成名就，三获戛纳大奖，比之程玉安都不输，但他还是对程玉安的电影事业不无羡慕：
    “罗马尼亚市场太小了，电影院建设不起来，本土电影公司也发展不起来，市场全被好来坞瓜分了。”蒙吉是艺术片导演，但他也知道要从好来坞手里夺回市场必须靠商业类型片，“g，你的方向是对的，必须大力投资本土影院和商业片。”
    国际上一些老导演依然对商业片嗤之以鼻，不少前辈都批评程玉安“放弃了艺术”。
    蒙吉说的是事实，罗马尼亚这种小国家在好来坞把霸权面前根本没有招架之力，程玉安都说不出安慰的话。
    不过他开玩笑说：“《盗贼》系列会一直拍下去，如果可以，我倒是想去罗马尼亚拍一部。”
    蒙吉也只当他是在开玩笑，应道：“当然欢迎你的剧组来罗马尼亚拍戏。”
    二人说了两句，程玉安就悄悄离开了。
    #刘一菲金爵影后#高高挂在热搜上。
    后面就是#刘一菲表白程玉安#和#刘一菲热吻程玉安#等词条。
    “第20届上影节落下帷幕，中国女演员刘一菲凭借在影片《小公主》中的优秀表现摘得金爵奖影后桂冠。成为85一代第一位国际a类电影节影后。恭喜一菲！”
    配图是刘一菲在闭幕红毯上的照片，着一袭蓝灰色深v亮片礼裙，美到犯规。（原时空15年上影节那套，上个图）
    “刘一菲得知自己获奖后，激动地和丈夫亲吻，引起全场欢呼。”
    “刘一菲在领奖台上表白丈夫，感谢程玉安导演在生活和事业上的支持和陪伴。”
    “一菲太可爱了，拿了奖还不忘吐槽老公，说你拿了那么多奖，但你永远也不可能拿到我这个奖。”
    “据悉，影片《小公主》接下来会在全球各地电影节展映，今年11月10日正式在国内公映。该片讲述了保洁女工李微笑……”
    刘一菲在商业片领域已经是国内独一档的大花了，是国内少有的能扛票房的女演员——女演员非常难扛票房。
    票房号召力丝毫不输黄博、沉腾和徐山争等超一线男演员。
    如今又喜获金爵影后，真正坐实了同代女演员第一大花的宝座——票房和奖项都冠绝85-90一代。
    刘一菲参加完酒会回到酒店休息，她明天才回京城继续训练。
    到12点，才见程玉安回来。
    “你去哪儿了？”刘一菲在等他。
    “去见了几个演员。”程玉安开始脱衣服准备洗澡休息。
    刘一菲笑道：“你刚才在领奖台上怎么说的。”
    “我说什么了？”程玉安道，那是现场的玩笑话，他转头就忘了。
    “你说要好好伺候我。”刘一菲已经从床上下来了。
    “我得先洗个澡。”程玉安道。
    “没事，待会一起洗。”刘一菲新换了一套非常性感的睡裙。


第八百章 暑期档
    刘一菲第二天早上和程玉安的助理一起给他收拾行李，他不和刘一菲一起回京城，西部影城那边为了《花木兰》剧组，特意在园区划了一块地，给剧组搭建花木兰的家乡建筑。
    一百七十亩地，可着剧组造。
    西部影城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记者注意到，但西部影城跟剧组也有保密协议，只说在建的是景区早就规划好的新的影视拍摄基地。
    跑个题，开歌导演《无极》之后每部电影票房都滑铁卢，为什么还能拉到投资？
    那是因为他国际大导的名声依然在外，打他的名号能方便快速地拿地盖新的影视基地。
    电影上映完也就没了，但那座影视基地可实打实的摆在那儿为他和投资人赚钱呢。
    相比起景点十几年如一日的收益，亏的那边票房根本不叫事。
    《花木兰》皇宫的戏份在襄阳唐城拍摄，这个唐城就是陈开歌为了《妖猫传》花16亿建的。
    程玉安算是占了开歌导演的便宜。
    西部影城这次也是借程玉安的名义，额外拿了一块地给《花木兰》建影视基地。
    这个新的影视基地由远程和西部影城共同开发。
    如今工程即将验收，程玉安要最后去看一眼。
    其实《花木兰》剧组用不到一百七十亩这么大的景，按照美术组和程玉安的设想，有四五十亩就够拍了，但西部影城不答应，好不容易能拿块地，四五十亩谁跟你玩，索性圈一百七十亩盖个大的景点。
    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
    《花木兰》的景造价比较低，说白了就是个围着土围墙的小村子，最大最豪华的房子就是花家的坞堡。撑死了花2亿。
    西部影城开始都不打算让远程插手新的影视基地，西部影城比不了横店，但2亿还是拿得出来。
    平白无故让远程在未来十几年的景区收益上咬一口，西部影城也不大愿意。
    但没办法，打的是人家的旗号，得分人家一口汤喝，不过西部影城还是拿住了分成的大头。
    程玉安没好意思个人参投，这一两亿的投资，自己个人要是再掺一脚，那各方的利润就没办法保证，投资方也不愿意。
    “你什么时候回来？”刘一菲送程玉安上车，问他。
    “得要个三天五天吧。”程玉安道，“你在京城好好训练，我估计迪士尼那边要正式官宣了。”
    《花木兰》翻拍的消息在全球发酵了一个多月，程玉安又不让全球选角遛粉，迪士尼早就憋不住了。
    刘一菲凑到丈夫耳边轻声说：“我在你包里放了一瓶新药，晚上睡觉前吃一粒，对身体好。”
    程玉安趁没人注意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掌：“你瞧不起我。”
    “35了，要知道保养了。哎呀，调节内分泌，安神助眠的，你乖乖吃哈。回来我要检查药效。”
    程玉安白了一眼，不理她，上车走了。
    …………
    上影节结束，也意味着暑期档正式拉开帷幕。
    但其实，暑期档在前几天就算开始了。
    由迈克尔·贝每年都说打死不拍但每年又拍的《变形金刚》开场。
    今年上映第五部，取名《最后的骑士》，又说这是他执导的最后一部《变形金刚》系列。
    反正粉丝是不把迈克尔·贝这话放在心上。
    北美先内地上映，北美时间20号周二开启大规模点映，报收550万美元，次日周三正式公映，动员北美4069家影院开画，却只拿下了1500万美元的票房，创下《变形金刚》系列电影在美国本土的最低开画成绩。
    但是这片子在国内还是大杀器，23号周五公映，豪取2.8亿，加上午夜场的3800万，首日综合票房高达3.3亿。
    首周末三天票房达到恐怖的8.7亿。
    板上钉钉的10亿，20亿都有可能。
    也成为春节档之后第6部票房破10亿的影片。
    说一句，其他五部全部是引进片！
    它们分别是：《生化危机6：终章》（11.1亿）、《金刚：骷髅岛》（11.5亿）、《速度与激情8》（26.8亿）、《摔跤吧，爸爸！》（12.9亿）和《加勒比海盗5：死无对证》（11.78亿）。
    而春节档后国产电影的最后成绩竟然是远程的小成本喜剧悬疑电影《扬名立万》，下映时总报收5.33亿。
    总局都觉得丢人！
    政策政策给了，题材相对来说也松绑了，融资渠道也相对宽松了，怎么就打不过了。
    暑期档国产片第一迎战的是杨密的《逆时营救》。
    杨密骂人的心都有了！
    倒了八辈子的霉摊上这么个货。
    拿个国际影后被群嘲，现在又要单枪匹马对上《变形金刚5》.
    还别说，市场给《逆时营救》的预期还挺好。
    成龙监制，科幻题材，而且看简介，时间轮回什么的，看点也很足。
    撇开群嘲的国际影后，杨密用这片子在刚刚闭幕的上影节上，拿了成龙动作电影周最佳动作女演员奖。
    这算成龙对她的肯定吧。
    多好做营销。
    杨密今年暑期档有两部片子上，另一部是8月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电影版。
    外部大都认为，今年杨密两部片子给她撸10-12亿票房不成问题。
    杨密的市场嗅觉很敏感，她意识到了观众对流量的反感，所以她今年一回来就接触刘捷想拍部文艺片挽回口碑，当然最后没能成行，从公司捞了一部《无双》给发哥和郭富成演镶边女主了。
    但意识到是一回事，真正切身体会又是另一回事。
    特别是《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电视剧的大爆，让她觉得自己人气和号召力依然是最顶尖——其实这是对的。
    所以在电影市场上，她依然抱有侥幸心理：观众还是愿意看我的，他们还是会买票的。
    所以她赌《逆时营救》纵然不会爆，但成绩也不会差，自己没有所谓的赶客效应。
    姐姐黑粉虽然多，但还不至于看到我的名字就不愿意看吧。
    在电影首映上，杨密也是豁得出去，和男主角霍剑华以及监制成龙扳起了手腕，并双双赢下二人。
    还直面获奖之嘲：“不管是什么，都接受，都开心。”
    心不大，走不到她这步。
    而现场记者多嘴问了一句成龙后面的戏约。
    成龙透露道：“今年还会给两部电影帮忙客串。”
    “大哥是什么戏？”
    “不能说，我答应导演要保密的。”成龙笑呵呵的。


第八百零一章 程玉安是怎样忽悠黄小明的
    尽管主创们宣传得很卖力，但实际表现却很糟糕。
    《逆时营救》首日堪堪收入1800万，首周末四天才过亿。
    而影片的差评，也大都集中在杨密身上，说她还在古偶里没出来，演个科学家都还是像古偶少女。
    「很理解杨密想扭转口碑的急切心理，但演动作片，不是摔得够狠，打得够惨，流血够多就是好，这些除了显示「看我这么惨你们谁还说我不拼」外，根本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你的确很努力，很拼，这些在电影中我们都看到了，但你所有的这些努力都被你那自然灾害般的演技给抵消了。」
    「并不是有个科幻的点子就能拍科幻片，编剧在很多细节上没有写好。最致命的就是女主角的设定没做好。杨密在影片中太年轻了，根本无法让人相信她是一个能研究出时间穿越技术的科学家，当然可以说她是天才，但编剧最不应该给她设定成一个人带大5岁儿子的单亲妈妈！这样的科学家妈妈怎么都要到中年去了，绝不会是杨密这样。其实把杨密设置成美女特工，这个故事也能讲明白。至于其他剧本上的硬伤就不一一指出了。」
    7月第一个周末后，学生开始放假，各家也纷纷开始上硬菜。
    远程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动作，暑期档都玩了多少年了，按部就班地铺宣传就是了。
    《绣春刀2》和《战狼2》都开始了线下的宣传活动。
    《绣春刀2》看到去年《止杀》超5亿的票房很是眼红，以为武侠片的第二春要来了。
    在宣传上分外卖力，但《绣春刀2》的风格和《止杀》完全不一样，前者讲朝堂，主要表现沈炼这种底层小兵在强权欺压下的挣扎，而《止杀》的内涵就没这么复杂，或者说，《止杀》就没想表现什么内涵，导演乔三石就想让主角杀起来，而且杀得要好看。
    而《战狼2》这边，军事战争片是真没人看，吴精想带着剧组上综艺宣传都约不到排期，人家不想做他的节目。
    只能接一接简单的访谈和二三线综艺。
    刘一菲又恢复了极其规律的训练生活：早起跑步，然后回家洗澡吃早饭，再去马场练马和兵器，下午练体能和动作，晚上再做一些基础性训练。
    有时候还会带女儿一起来训练场，她训练，女儿在一旁玩。
    在好莱坞教练的监督下，刘一菲每天的训练和饮食都被做了严格的要求。
    这天，刘一菲在室内跟着武指练功，女儿由剧组工作人员带着在场外玩。
    一个客人不请自来。
    「叫哥哥。」来人抱起程木繁，哄她。
    「你要不要脸，」刘一菲注意到来人，正是黄小明，道，「你比我还大，要我女儿叫你哥哥？」
    「我逆生长啊。」黄小明不要脸地说。
    「要叫哥哥也行，」刘一菲走过来，「你是我女儿的哥哥，那是不是应该叫我阿姨？」
    黄小明落了个没趣：「就知道占我便宜。」
    程木繁在黄小明手里待不住，扭着要下来，黄小明把她放下来。
    刘一菲尝了一口女儿吸管杯里水，觉得温度合适，才把杯子给女儿喝水。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刘一菲问道。
    「被你们家那位抓来的。」黄小明嘴上不悦，但心里高兴。
    「他跟你说什么了？」刘一菲还真想知道程玉安是怎么忽悠小明的。
    黄小明说：「那天回京城，大半夜的，我都快睡了，他挂个电话过来说请我吃宵夜。你也知道你们家那位，平时不请人吃饭。」
    「这个我知道。」刘一菲笑道，「你继续说。」
    「我当时就想，这家伙大半
    夜的无事献殷勤，肯定没什么好事。但他说有好事找我，在电话里一时半会说不清，要见面才好说。」
    「我凌晨一点多从被窝里爬起来赶过去，结果你猜他有什么好事找我？」
    「我不猜，你快说。」刘一菲才不愿跟他玩这种猜谜游戏。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那，说从你们家马场的鱼塘里捞了一网鱼，请我吃全鱼宴。」
    「我青岛人，什么鱼没吃过啊，请我吃全鱼宴也就他想得出来。」黄小明说起这个事都觉得程玉安有点离谱。
    「但来都来了，不吃他一顿说不过去。」黄小明接着说，「吃到一半，他突然问我能不能在两个月内增肥练出一身肌肉来。
    「我说跟着专业教练吃点苦就能练出来。」
    刘一菲听到这里就明白了：「然后你就被他用一锅鱼骗到了？」
    黄小明点点头：「差不多。哎，一菲，你们到底是个什么戏？程导打死不跟我说，光逼着我签字了。」
    「我也不能跟你说，不过也快正式对外宣布了。」程玉安不说，刘一菲自然也不会说。
    其实黄小明的团队有点反对他接这部戏，程玉安的戏当然是非常好，大家抢破头都想演，但像程玉安这样，跨过团队直接找演员本人约戏，不说破环行规，起码有些不地道。
    幸好黄小明是个人工作室运作，不存在经纪纠纷。
    再一个就是，程玉安的戏再好，那也得说明白是什么戏，请黄小明演什么角色吧。
    程玉安倒好，什么都不说，一顿饭把黄小明忽悠得找不着北。
    万一像王墨镜那样，请个大牌过去，结果在成片里剪成配角，甚至一剪没，黄小明团队哭都没地哭去。
    去年小明接《琅琊榜之风起长林》他团队的人就特别反对，觉得以他这个级别的演员没有必要去接这个戏。
    但黄小明不顾团队反对，还是接下了这部戏。
    这次又是这样，团队不是说不能演，但总得把事情谈清楚吧。
    剧本没有，角色也没有，就通知要在两个月内练出一身肌肉来。
    这换谁都会觉得离谱。
    刘一菲知道黄小明的担忧：「放心，这部戏不会让你吃亏，你等着看吧。」
    刘一菲对自己老公很有信心。
    黄小明团队反对接程玉安新戏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们在为黄小明接触好莱坞，对方打算拍《金蝉脱壳2》，有意在续集中安排一个亚裔男二号，出演男主角史泰龙的徒弟。
    程玉安当时一听黄小明说这部电影，立刻把这片子给批的一无是处。
    「找狮门镀了一层好莱坞的金，但其实这是部国产片，这电影最大投资方是国内的狮鼠影业。不是说狮鼠影业不好，而是出品方这样一换，对影片质量的把控肯定失控。
    「再有，史泰龙在好莱坞真的已经过气了，第二部我听说施瓦辛格不会参演，你现在插一脚进去，捞不到好处不说，还败坏自己口碑。」
    黄小明这两年口碑是真的断崖式下跌，上个月播出的电视剧《上古情歌》被网友狂黑，电影上也很久没有叫好之作了。
    黄小明回去之后，又咨询了一些人，自己做主把《金蝉脱壳2》推了，决定接下程玉安这部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的新戏。
    这不今天就按照程玉安的指示，来和刘一菲一起训练了么。


第八百零二章 《花木兰》官宣
    黄小明和刘一菲一起训练的事很快被媒体知道。
    但是黄小明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不弱，打死不说太多：「我在为新戏准备，正好一菲这里教练和设备都齐全，就一起练。」
    同一拨教练训练两组演员在圈内很常见。
    小明这么回答倒也能把记者们应付过去。
    可能也是等不及了吧，或许消息已经发酵得够久了。
    在七月的第二个星期一，当地时间上午10点30分，迪士尼在其官方网站和推特上宣布：
    「自从宣布拍摄《花木兰》真人电影以来，我们接到了全球各地影迷的反馈，和演员们的热情咨询。今天，我们很荣幸地向大家介绍迪士尼最与众不同的公主花木兰的扮演者——来自中国的刘一菲女士。」
    可能是还嫌这个消息不够震撼，在官宣刘一菲后又说：
    「除了刘一菲，我们还要以最高的敬意欢迎《花木兰》的导演，程玉安先生。」
    官推下面是刘一菲和程玉安的两张照片。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条消息在美国率先引爆。
    刘一菲在美国有一批粉丝，程玉安的名声更多的集中在业界，但在美国还是有观众知道他的，几个国际大奖也不是白拿的。
    迪士尼的粉丝率先高潮。
    他们非常期待这部电影，迪士尼的公主系列，一定是世界影坛最闪耀的那颗星。
    而花木兰作为迪士尼最不一样的公主，粉丝们对她的期待比其他公主更高。
    「Crystal是我心中最合适的花木兰人选。」
    「Crystal的动作戏非常棒，她两部《疾速追杀》我都有看，相信她能把花木兰演好。」
    「迪士尼太聪明了，搞定了Crystal，就搞定了一个奥斯卡导演。一个获得过奥斯卡奖和金棕榈奖以及金狮奖的导演来拍《花木兰》会是什么结果？我已经开始期待电影的上映了。」
    这几年好莱坞刮女权风，迪士尼此时立项《花木兰》未必没有蹭风气的意思在。
    业界对迪士尼的人选也给予充分肯定。
    「根据迪士尼对花木兰的要求，英语好、打戏棒、有明星范儿，我想不到还有谁比Crystal更合适。」
    「Cheng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导演，我有些好奇迪士尼花了什么代价才请动他来拍《花木兰》。如果仅仅是凭Crystal是他的妻子这一点，说服力似乎不太够。」
    「迪士尼是聪明的，Crystal是成龙之后中国在好莱坞最成功的演员，Cheng又是享誉国际的大导演，这两张牌打出去，《花木兰》在宣发上就已经处于不败之地了。」
    消息很快传回国内。
    国内现在是晚上11点多了，但引起的热议的依然非常大。
    迪士尼这么一宣布，这就解释了夫妇二人之前所有的奇怪举动。
    什么狗屁的「健身」，刘一菲就是在为《花木兰》提前作动作训练。
    什么《荒土之城》，压根就是《花木兰》！
    保密期一过，很多消息也明了了。
    演员们也知道了，是程玉安不让迪士尼全球选角遛明星，女主角从一开始就定了他老婆。
    怕遭人闲话。
    而接到程玉安邀请的黄小明和王俊恺等人，顿时乐开了花！
    不知道剧本，不知道角色，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拍，都不要紧！
    赌对了！
    《花木兰》！迪士尼公主系列，全球影坛最大的一块饼！
    虽然《花木兰》的看点在女主角上，但能参与迪士尼公主系列
    ，能在全球刷脸，就是别人梦寐以求的成功。
    「我说什么来着。」刘一菲在训练场跟黄小明说，「不会让你吃亏吧。」
    黄小明一早起来得知这个消息都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什么都没做，就凌晨一两点陪程玉安吃了顿饭就拿到了《花木兰》的角色？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演谁，但刘一菲说，程玉安明天会回京城，给全体演员开一次会，到时候会把各自的剧本发下来。
    黄小明的团队终于闭嘴了。
    反对黄小明接一部三无电影？
    赌都不敢赌，天上会掉馅儿饼在你头上不？
    三字和他的团队也乐疯了！
    《花木兰》啊！
    王俊恺虽然也演了几部戏，但实打实的还是个新人，今年才考上电影学院，就接到《花木兰》，肯定演配角，但无所谓，这样的配角多少人想演都没演不到。
    年轻一代，没人比他更高了吧。
    记者们这才知道，难怪在国内找不到这部戏的立项纪录呢，人家走的是迪士尼的渠道，拍的是部外语片。
    而演员们，特别是女演员们，之前有接到程玉安邀请的，心情自然不用说。
    但更多没接到邀请的，只能酸两句：「真是干得好不如嫁得好。
    「咱们拼死拼活在这儿争得头破血流，还不如人家有个好老公，轻飘飘一句话就搞定了。」
    「人家命好呗。小时候有干爹护着，大了有老公护着。」
    而刘一菲粉丝的兴奋劲儿更别说了。
    #刘一菲花木兰#和#刘一菲迪士尼公主#早早的挂在热搜上。
    「一菲到底还会为我们带来多少惊喜！先是拿下百花和金爵两尊影后，现在又要出演迪士尼公主！」
    「粉刘一菲实在是太幸福了！」
    刘一菲的回应来得稍晚一些，也简单，只是转发了六公主报道她确定出演花木兰的微博，并配上个秀肌肉的表情表示自己会努力。
    程玉安当晚从外地回到家，一进门就没好话：
    「花木兰，花木兰在家吗？」
    刘一菲笑道：「你老婆叫花木兰吗？」
    「爸爸！」小家伙跑过来要抱。
    「哎，我的好宝贝，想死爸爸了。」程玉安用脸蹭了蹭女儿。
    「痒。」女儿笑道。
    程玉安一手拖着女儿，一手搂着刘一菲：「我老婆不叫花木兰，但她要演花木兰啊。我想想新闻怎么写哈。
    「「《花木兰》选角内幕，刘一菲靠陪导演睡觉才拿到角色！」怎么样？这新闻发出去绝对爆！」
    终于官宣了，在外跑了这么久，演员、置景等各方面都安排好了，接下来只需要大大方方往下推进就可以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刘一菲也被程玉安的胡诌给逗乐了，「给你留了饭，赶紧吃了去，就知道臭贫。」
    「臭贫。」程木繁有样学样。
    「你个小玩意儿知道臭贫是什么意思吗你就学。」程玉安抱着女儿，「你现在就在跟我臭贫。」
    「呵呵。」女儿笑了。
    程玉安把女儿放下，自己吃饭去了。
    《花木兰》官宣谁最不爽？
    是没选上的演员，还是没搭上投资的老板？
    都不是。
    是阿狸影业。
    你们光顾着看《花木兰》和刘一菲，能不能看看我明天要上映的新片《青禾男高》啊！
    郑霜和欧浩主演，青春热血的校园故事啊！
    …………


第八百零三章 角色分配
    剧组规定是第二天上午10点在怀柔影视基地的筹备组开主创见面会。
    但黄小明和王俊恺9点就到了，在现场还一起练了一会儿。
    没多久，两人就看见有演员或工作人员陆续进场，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9点30分，程玉安的车停在门外，夫妇二人下车，顺路还带了个人过来。
    “程导。”
    “程导早。”
    “程导好。”
    众人跟他打招呼。
    “都吃了吧？”程玉安笑道，“没吃去吃点，我这儿不急。”
    今天开见面会都没去酒店会议室，就在怀柔的摄影棚里，桌椅摆好，大家见个面聊聊。
    10点，程玉安见人都到齐了，开始主持会议。
    《花木兰》这个电影，迪士尼方面的负责人是他们的高级副总史蒂夫·劳埃德·罗杰斯，而国内这边负责对接的则是远程影视海外事业部总裁周铁东。
    今天的主创见面会，中美双方的对接团队也在现场。
    程玉安首先向大家介绍了两位负责人：“这是美方制片人史蒂夫·劳埃德·罗杰斯，这是我们中方的制片周铁东。”
    然后开始介绍重要的幕后人员：“摄像我请的是张一谋导演的御用摄像赵晓丁老师，赵老师现在还在拍《影》，赶不过来，这是赵老师的助理。”
    秦染秋有自己的片子要拍，不能和程玉安共同完成拍摄。
    “美术设计，曹久平老师。”
    程玉安打的好主意，把张一谋导演的左膀右臂都请过来了。
    曹久平和张一谋合作了10部电影，从《代号美洲豹》到《幸福时光》，这期间张导所有电影的美术都是曹老师在负责。
    曹老师拍的上一部电影还是11年的《无问西东》——这片子现在都没能上映。
    为了请曹久平出山，程玉安也是花了不少心思，走了不少关系。
    程玉安在《花木兰》上会采取大量的实拍镜头，他需要一个会拍大漠、草原、戈壁、雪原的摄影师，也需要一个能为他的景别做设计的美术指导。
    所以才会请赵晓丁和曹久平两位前辈。
    “动作指导，袁八爷。八爷还有工作没完成，今天不能和大家见面，等正式开机了就进组。”
    今天来开会的是袁家班的经纪人。
    武指圈子很小，在接受动作训练的这段时间里，黄小明就认出了袁家班的人，已经猜到了程玉安可能会请袁八爷做动作指导。
    把几个重要的幕后工作人员介绍完，才到演员。
    “你们自我介绍吧，我就不说了。”
    “我先我先。”坐程玉安顺风车来的小姑娘站起来，急不可耐地说，“大家好，我叫宋祖尔，今年18岁，电影学院大一，我喜欢……”
    “好了好了，”程玉安打断她，“叫你做自我介绍，不是叫你来相亲。就不稀得带你来，叭叭的，一开口就没完。”
    宋祖尔已经习惯了，不在意地道：“反正请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你是不是演过哪吒？”有人认出她来。
    “不要说这个。”宋祖尔不认，“我就不想你们说这个，我已经18岁了，要走成熟女人路线。”
    “人小鬼大，”刘一菲笑道，“你才18岁，就想走成熟女人风啊。”
    玩笑开过，演员们继续介绍。
    “大家好，我叫张子风，今年16岁。”
    “大家好，我叫彭玉畅。”
    “大家好，我叫王俊恺。”
    “大家好，我是张新城。”
    “我是安志捷。”
    “我叫韩浩霖，今年8岁。”小家伙倒是不怯场。
    “行了行了，您就不用做自我介绍了。”程玉安打断倪大宏，“谁不认识您啊。”
    需要做自我介绍的都是年轻演员，像倪大宏、多布捷、张峰毅这种老演员，和黄小明跟刘一菲，就不多此一举了。
    程玉安道：“大家都熟悉了，我先把咱们这个戏先讲讲，故事我就不说了，花木兰的故事大家都熟悉。
    “今天主要是跟大家说拍摄上的事，这部戏大家也看到了，又是动作训练，又是全国到处堪景，拍起来会比较累，因为我想尽可能的实拍，大漠啊，戈壁啊，草原啊这些，所以拍摄时间上可能会长一些，现在制片组做出来的拍摄周期大概是8-9个月。”
    这个时间真的很长了。
    程玉安赶紧出言解释：“我们要实拍，要讲真实，所以有时候得看天吃饭。我们下个月开机，在西部影城拍戈壁和沙漠的戏，然后冬天回坝上草原拍雪景，还要去襄阳唐城把室内戏拍了，等来年开春，草原返青了，我们去西林郭勒和阿勒太拍最漂亮的草原戏。”
    之所以不在西部影城拍雪戏，是因为西北冬天雪太大太厚，马匹在雪里跑不动，只能去积雪没那么深的草原拍。
    “战线很长，任务艰难，辛苦各位了。”程玉安先哄着演员们。
    演员们也都表示这些根本不是问题。
    程玉安接着说：“现在我给大家分配下剧本和后面的任务。”
    “祖尔，小木兰。”没剧本给她。
    “我剧本呢？”
    “你就两句话，半夜纸都不用，待会儿我口头告诉你。”程玉安笑道。
    宋祖尔老不乐意了，好不容易演个好来坞公主片，没想到就两句词儿，连个正经的剧本都没有。
    程玉安也不逗她，给了她两页纸。
    “子风，演花木兰小时候的姐姐。”阿姐闻妹来，花木兰肯定有姐姐。
    也是两页纸。
    宋祖尔有情绪了：“她明明比我小，还演我姐姐？”
    “你脸型更像一菲。”程玉安道。
    “浩霖，你演花木兰的弟弟。”小弟闻姐来嘛。
    “彭彭，你演长大后的弟弟。”
    “王俊恺，你演花木兰在军营里的队友，阿姚。”
    “张新城，你演阿林。”
    “安志捷，你演金宝。”
    这三人是98动画版里花木兰的队友，程玉安出于对海外观众的照顾，保留了部分动画版的人物和剧情。
    “张峰毅老师，您演皇上。”
    “倪大宏老师，您演随军监军。”动画版里有一个随军丞相，程玉安改成了监军。
    “多布杰老师，您演柔然可汗。”
    “小明，你是将军李翔。”
    角色大致分配完毕，有几个演员今天暂时不能来，但程玉安前面都安排好了。
    程玉安又说：“一菲已经训练了两个月，小明、王俊恺、张新城和安志捷，还有多布杰老师，你们四人从明天开始，也要训练，你们身上有很重的打戏，我们争取打得漂亮。”
    “哦，还有，《花木兰》要全球上映，如果你们要自己配音的话，还要抓紧时间学好英文哦。”程玉安给演员的剧本都是中英双语。
    《花木兰》原声肯定是汉语，海外会上英文版。
    面对演员们的哀声叹气，程玉安只能报以同情：“好好练吧。”


第八百零四章 乱哄哄的暑假
    这次角色安排程玉安真没什么私心。
    除刘一菲外，就用了两个公司的人，还都是新人。
    程玉安开完会就闪人了，该训练的留在这里训练，该熟悉台词的赶紧回去熟悉台词。
    众人约定两周后的月底举行第一次剧本围读，也就散了。
    为了这部戏，程玉安要全国到处跑，很多事有团队的人盯着，他也要多问两句，多看两眼。
    主创见面会没瞒着外界，各演员的车都大摇大摆地开进来。
    很快，大致的演员阵容，媒体就已经知道了，但各人扮演的角色，外界还无从得知。
    根据保密协议，开机前，演员不得透露角色信息。
    《花木兰》剧组至此完成第一次的亮相，而后又陷入沉寂，各方面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
    而媒体关注的焦点也渐渐转移到暑期档的争斗上来。
    今年暑期档国产片来得特别晚，《逆时营救》扑街后，过了小半个月，阿狸才带着《青禾男高》进场。
    恬恬没接这部戏，阿狸找了霜妹子。
    霜妹子今年是赚足了头条——人开始发癫。
    各种作，各种骚操作，包括但不限于解散粉丝群、开小号挂人并与之对喷……
    疯批美人正式上线。
    性情大变肯定事出有因，目前圈内传的最有鼻子有眼的是跟韩国那边有关。
    多的不能再说了。
    恬恬此时非常庆幸没有答应阿狸，《青禾男高》上映首日即跌破众人眼镜。
    报收620万，综合票房680万。
    后面就不用看了，这片子铁没戏。
    至此，阿狸影业在国内的三部影片全部扑街。
    但谁能解释一下，阿狸影业在港股那600多亿的市值是怎么回事。
    二级市场难道都不看具体产品具体成绩，只看老板吹的牛皮吗？
    但是程玉安没看到，迪士尼官宣《花木兰》后，远程影视涨得有多疯狂。
    程玉安不关心阿狸，他最近一边筹备《花木兰》，一边吃着乐视的瓜。
    乐视的债务危机还是爆发了，贾老板坐上飞机去美国“短期出差”，称“下周就回国”。
    美国落地后，贾老板表示“我会尽责到底！”，当天下午乐视就发布公告，称贾老板辞去乐视网一切职务。
    股东和舆论一片哗然，纷纷上门讨要说法。
    乐视无奈发声，称：“贾总将于近期回国，极有可能在一两周内，具体时间根据美国事宜进展而定。”
    其实债务危机早在上个月就爆发过一次，六月底的时候，银行就向法院申请冻结乐视和贾老板夫妇名下12.36亿的银行存款。
    但实际上，去年开始，贾老板就在四处找钱了。
    顶级富豪圈就这么点大，贾老板到处约人，很难躲过别人的耳目。
    贾老板找过程玉安，但见的不是他本人，而是公司及他本人的投资顾问。
    贾老板想借，或者以乐视股份作抵押，希望远程能出178亿“共创未来”。
    钟丽方早就看他这人不爽了，这事儿根本没的商量。
    后来才找了融创的孙总，挤出150亿“战略入股”乐视。
    4月，又给了11亿。
    但没想到，这也就半年，姓贾的跑了！
    网友爱凑这热闹，但程玉安有不一样的看法。
    “孙总都成了精了，你以为他看中的是乐视的电视电影，还有他那什么生态？”尽管融创也做文娱，但程玉安压根不信他的话，“他看中的是乐视手里的地皮和物业。”
    据不完全统计，乐视手里捂着超过2.6万亩土地，而且遍布中美两国，孙老板做房地产的，他要的是这个。
    “你们看吧，融创还会给乐视输血。”程玉安下定论。
    说起房地产，老王倒霉好像就是在今年吧？
    老王也是时也命也，不过老王背后绝对有高人指点，聪明地在今明两年下船走人，躲过了后面最严重的房地产危机，而且带着旺达成功转型。
    那个倒霉的接盘侠好像也是融创。
    难怪老王今年说什么都要投资远程的电影，应该是嗅到什么了。
    想到这，程玉安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公司投资部门，是时候把手里的房产慢慢清出去了，回拢一部分资金。
    但是船大难掉头，投资部门未见得会按照他的意思办。
    回到电影市场。
    《青禾男高》放了个哑炮，不过第二天的《悟空传》却赢得了满堂彩。
    首日过亿，首周末四天报4亿。
    鹅厂在今年暑期档打了个漂亮仗，最起码从数字上看是的。
    按说首周末4亿，影片是有冲10亿潜质的。
    但是这部电影在第二周，票房急转直下，而且口碑也崩得十分厉害。
    原着粉不接受这样的改编，抱怨电影和原着“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没看过的普通观众只觉得特效还不错，但没什么剧情，“看了个寂寞”。
    这大概就是ip的力量。
    对于网友的差评，编剧及原作者的回应却惹了众怒，他称电影《悟空传》“只是前传，我们还会出第二部的。”
    这下麻烦了！
    拍前传你挂个《悟空传》的名，这不是骗我们原着粉吗。
    网友纷纷痛批作者“这就是连牌坊都不要了，告诉粉丝我就是要圈你们钱，我就是要卖ip。反正你们也没办法，我也没有新作品。捞一次就走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毕竟是他和他的电影之间事。
    但他错就错在在首映后发了一片长文替电影申辩，特别是最后一句：“它不完美，有许多遗憾，可以做的更好。但我还是要说，这是最好看的西游电影之一，而且也是最好看的国产奇幻类电影之一，不服来战！”
    这就把《画皮》粉丝给惹毛了。
    从08年第一部《画皮》上映，到去年春节档《画皮3：白狐传说》豪取17亿票房，《画皮》系列一直是国产奇幻电影的标杆。
    《画皮》的粉丝们没有看到“之一”两个字，他们觉得《悟空传》在拉踩《画皮》，特别是《画皮4》已经立项，今年就会开机。
    在这个当口说自己是最好的国产奇幻电影，“肯定是想蹭《画皮》的热度。”
    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所以说有时候粉丝的脑回路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搞懂的。
    《悟空传》原着粉多，网络大热ip，《画皮》系列深耕多年，粉丝群体同样不可小看。
    两帮人竟然在网上掐了起来！


第八百零五章 美的偏差
    国产奇幻电影确实难做，不仅是电影，奇幻类型的电视剧也难做。
    主要原因还是电影工业化体系的不完备，视效、特效化妆、置景、建模等等人才，国内依然很欠缺。
    尽管天工异彩和彼岸天动画在人才培养方面投入了很大的心血和精力，但一国电影的工业化，不是远程一家能扛着走的。
    天工异彩和彼岸天做特效收费很公道，但这个“公道”也远比国内同行要高不少，因为两家的技术在国内数一数二，就算再公道，也要赚钱。
    两家公司倒是不缺订单，远程和方特合作开发主题游乐园后，《熊出没》系列的大电影也交到了彼岸天手里。
    《画皮》系列一直是天工异彩对外秀肌肉的影片。
    在《画皮4》上，天工异彩准备玩一把视觉大秀，为此引进了最新的alexa imax摄影机，搭配剧组已有的，《画皮4》将会是国内第一部全片采用imax拍摄的影片——程玉安在《流浪地球》上没做到的事，郭凡玩出来了。
    《画皮3》一下映，郭凡就启动了《画皮4》的筹备，组织人重构了整个聊斋世界，而且把女主角白灵所在的狐族的历史重新梳理了一遍，为第四部打下了的坚实的基础。
    在特效上，天工异彩和彼岸天负责大部分工作，为了满足郭凡对光影和线条的变态要求，天工异彩特地成立了一个专注这方面的工作室，取名追光动画。
    提一句，《画皮4》在戛纳发布后，就被日本买家以5300万美元的高价买断了日本版权。
    日本一直是《画皮》系列最大的海外票仓，他们很喜欢小狐狸。
    而《画皮4》也将开创另一个先河。
    《画皮4》将以英文版同步登陆欧洲和北美院线——由一家大电影公司承包发行。
    这才叫文化输出。
    现在《悟空传》说自己是最好的国产奇幻电影，《画皮》粉丝怎么会答应！
    “当初《无极》凭一己之力把国产奇幻电影的大门焊死，国产奇幻在海外市场无人问津，人憎狗嫌。”双方吵架就吵架，这怎么还殃及开歌导演呢，“是《画皮》把国产奇幻从泥潭里拯救出来，10年里，《画皮》三部电影拿下超27亿票房的好成绩，去年的《白狐传说》更是拿下17亿的傲人成绩。《画皮》系列一直是华语最卖座的系列片，是华语奇幻的一块金字招牌，等你《悟空传》什么时候拿下10亿票房再来碰瓷《画皮》吧。”
    《悟空传》的粉丝很聪明地没有被带偏，而是转移战场，说原着是网络第一神书，是多少人的青春。
    但一个很悲哀的事实是，无论粉丝们把《悟空传》说的多么多么好。那个时候的网络文学，真的是小众爱好。
    别说那个时候了，2022年所谓的“热门”ip改编，没看过原着的路人观众依然占绝大多数。
    不说别的，在《梦华录》播出前，有多少人真正看过关汉卿的《救风尘》？
    怎么剧一播出就一大波“原着党”跳出来说三道四。
    所以，《悟空传》的粉丝真不是《画皮》经营10年积累下来的粉丝的对手。
    《画皮》经营10年，说陪伴了一代人也不为过。
    谁还不会打青春牌了。
    程玉安不管这些，他本人网文看得少，对这块兴趣不大。
    他现在在襄阳唐城，很生气。
    之前来堪景没太注意，今天过来看才发现问题非常大。
    “把金鸱吻给我换了，中国古代就没这玩意儿。”鸱吻简单点说就是屋嵴两端的装饰，没钱的就弄两个尖尖，有钱的就在上面放两尊鸱吻。
    传说鸱吻好登高望远，喜吞火，所以放在屋顶防火灾。
    但是襄阳唐城这里的鸱吻是金色的，中国古代的鸱吻有砖石、有土陶、有琉璃，就是没有金色的。
    金鸱吻有且只有日本会用。
    今天程玉安陪同曹久平来唐城，曹老师一眼就看出了错误。
    二人登高再看，曹久平看了直摇头：“都不对。偏殿的鸱吻是金的，正殿的鸱吻屋嵴都是金的，这拍出来肯定挨骂。这当初谁做的设计？”
    陪同的工作人员汗都下来了。
    《花木兰》剧组是大客户，程玉安是大导演，可得配合好了。
    “换，我们马上换。”工作人员立刻答应，“曹老师，您看换什么好？”
    “换琉璃。还有我们刚才从城门进来，那边也要换，我们古代用金色是很克制的。”曹久平只是指出了他们在鸱吻上的错误，如果真按他的要求，那个城门都要推了重建。
    你见过哪个城门是弧形的？
    襄阳唐城的城门就是弧形的。
    就离了大普。
    “你这灯笼也不对啊。”曹久平看了看挂在檐下的灯笼，“你摘下来我看看。”
    灯笼一上手，曹久平向程玉安及其他人解释：“日式灯笼多用密集的横骨，而我们中国的灯笼多是竖骨或纵横骨，就算用横骨，也多是做主骨架，不会像日式灯笼这样扎得这么密。”
    曹久平也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笑道：“你们请的日本设计师水平不错啊。”
    陪同的负责人一脸干笑：“您多批评，我们改正。”
    只要不是推倒了重建，换几个灯笼和鸱吻这种装饰，对影视基地来说，都是小事。
    “今天先这样吧，大致上是好的，看得出下了功夫也花了力气，一些细节上再调整调整就可以。”总不能把人影视基地批得什么都不是。
    美术风格乱搭的事这几年非常严重，特别是在古偶里，但是还没有引起行业重视。
    事后，二人在回去的路上，程玉安点破：“《妖猫传》最大的投资方是日本角川映画。”
    曹久平在车上探了口气：“我这几年不出来工作就是看不惯这群投资人，正儿八经给他们提意见，没几个听的，都讲究多快好省，从别的剧组拿来就用，也不管对不对，只要好看。
    “可这也不好看啊，怎么可以把美理解得这么肤浅。”
    程玉安对此也颇有感触：“这哪是以前拍戏了，每个人发饰和服装都要单独设计，现在那群老板巴不得今天投钱，明天就开始盈利。没以前那股心气了。”
    曹久平笑道：“你出道也才十几年，我们八九十年代拍戏你也没赶上过，老气横秋的。”
    程玉安笑道：“我是没赶上，但我是看这些电视长大的啊，那时候每个人物都有每个人物的美。”


第八百零六章 妻子和女儿
    其实美术问题还真不能全怪到资本头上。
    这个东西太专业，别说是观众了，很多专业编导都不见得懂这方面的东西。
    最后只能归咎在国民美学教育的缺失。
    但是不是资本的涌入带偏了观众的审美呢？
    正因为观众不懂不在意，所以剧组在拍戏的时候也不在这上面花功夫。
    但还好，这股邪气暂时还刮不到电影圈。
    从唐城离开，程玉安前期筹备的工作就基本结束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回京城，和演员们汇合，辅助他们吃透剧本，等待开机。
    程玉安回京前没通知家里，准备给妻女整个惊喜。
    程玉安还特意给刘一菲和程木繁带了礼物。
    今天下午刘一菲不训练，三点，估摸着老婆和女儿午睡都醒了，程玉安这才往家走。
    “surprise！”程玉安张开双手突然蹦出来，“有没有想我啊！”
    满屋的人都傻了！
    对，就是满屋的人。
    程玉安哪里知道刘一菲今天叫了热芭、舒嫦和糖糖打麻将啊！
    刘施施挺着个大肚子在一旁看，女儿穿着新买的小裙子坐在地上自己玩，保姆赵阿姨刚洗好一碗葡萄端过来放在一边。
    满屋七个人齐齐看着程玉安。
    屋里空气都凝固了！
    关键时刻还是小棉袄靠谱，小家伙甜甜地喊了一声：“爸爸！”然后怕起来跑向程玉安。
    程玉安一把捞起女儿，亲了又亲：“还是我宝贝女儿好，不想某些人。”
    刘施施笑道：“你说的某些人是指？”
    桌子那边传来刘一菲声音：“八万。”
    麻将砸在桌子上的声音很响。
    程玉安扭脸就把热芭卖了：“当然是热芭了，见着老板也不问个好。”
    刘施施婚后也自己开了工作室，现在这屋子里，除了刘一菲，就热芭是远程直属的艺人了。
    “啊？”热芭懵了。
    刘一菲笑着拉了拉她的手：“别管他，打牌。”
    程玉安自讨了个没趣，转身逗起女儿来，拿出给女儿的礼物：“爸爸给你买的帽子。”给女儿戴上，“好看吗？”
    “好看。”程木繁点头，说着还跑到刘一菲那儿，“妈妈，爸爸买的帽子，好看。”
    “这么个便宜就把你收买了？我们昨天怎么说的？二万。”刘一菲道。
    “不理爸爸。”程木繁说道。
    程玉安坐在那边吃着女儿来不及吃的葡萄：“还不理我？怎么就不理我了？七七过来，跟爸爸说说。”
    程木繁走过来，靠在程玉安怀里：“妈妈说，你几天都不回家，要不理你。”
    小家伙说的断断续续的，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爸爸有工作要做。”程玉安剥了颗葡萄，塞在女儿手里，“爸爸从今天开始就陪着你和妈妈好不好？”
    那边的刘一菲插话道：“哎，陪女儿就陪女儿，你可别拉上我。这手气，自摸！”
    糖糖笑道：“吃女儿醋了？”
    “她个小不点，我还吃她的醋。”刘一菲笑道，“你都不知道这小家伙有多想她爸，每天晚上都要打视频，一说就是一两个小时，没话说也不挂电话，捧着个手机还给她爸飞吻，实在困得不行了才算完。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句话准是，爸爸回来了吗。”
    说的程木繁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把脸埋在程玉安怀里不出来，倒是程玉安听了很受用：“还得是我闺女，没白疼，爸爸明天带你去游泳馆玩水好不好。”
    “好！”说这个她可就不害臊了。
    那边的舒嫦道：“还说不吃女儿的醋，说这话都酸倒了牙。在一起快10年了，还这么腻乎。”
    倒是给刘一菲说红了脸。
    程玉安吃了两口葡萄，拿出一个纸袋子，叫女儿给刘一菲送过去。
    “这啥啊。”刘一菲从女儿手里接过袋子，一边说一边打开，里面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副红宝石耳环。
    “好漂亮啊！”同桌的女伴纷纷惊叹。
    刘一菲心里跟吃了蜜一样，但嘴上却不承认：“买它干什么，家里的都戴不过来。”刘一菲有珠宝收集癖。
    别人不知道，舒嫦还能不知道，当即说道：“我看你心里都开心死了吧。”
    “妈妈，是什么啊。”桌子下的程木繁看不到情况，急问道。
    糖糖一把把她抱坐在腿上：“爸爸给妈妈买了漂亮的耳环。”
    程木繁已经有些臭美了，看了那对红宝石耳环，两眼放光：“妈妈，能给我吗？”
    刘一菲当然不答应了：“你看了一眼就想拿走？不给你。”
    程木繁摘下爸爸给她买的新帽子：“我拿帽子换。”
    这牌是打不了了，刘一菲笑道：“你一顶帽子就想换妈妈一对耳环，不行。”
    “不行就算了，”程木繁从糖糖腿上下来，“我要爸爸给我买。”
    刘一菲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女人，但程玉安当着朋友的面这么给自己送礼，确实满足了她在朋友面前的小小虚荣。
    牌局散了之后，刘一菲本想留众人在家吃饭。
    刘施施笑道：“算了，下次吧。”
    “就是。”糖糖道，“今天程老师回来，你还有心跟我们吃饭？”
    羞了刘一菲一顿，众人也就离开了。
    “好看吗？”刘一菲在女伴们离开后就得瑟地戴上程玉安送的耳环，“七七，妈妈好看吗？”能找到这副耳环图的才是真爱粉。
    “好看！”小家伙转头就把妈妈不愿把耳环让给她这件事给忘了，直夸妈妈好看。
    程玉安抬头看了一眼，笑道：“你是说耳环好看还是人好看？”
    刘一菲道：“有区别吗？这两样在我身上分得开吗？”
    “烧包。”程玉安道。
    晚上吃饭的时候，刘一菲说：“灵凤把《瞒天过海：美人计》给热芭了。”
    “挺好的。”程玉安没什么意见，这片子也就是小赚水平，换谁来都差不多。
    一家人吃完饭，又出去散步，回家已过八点，刘一菲张罗着给女儿洗澡，安顿她睡觉。
    “我要爸爸洗。”程玉安刚回来，还没粘够。
    “好，爸爸给你洗。”程玉安道，带了女儿去洗澡。
    孩子快两岁了，该教她一些性别上的事了，虽说按照科学道理，孩子一般三岁以后才会有性别上的“羞羞”情绪，一般从这个时候开始，爸爸就不要再给女儿洗澡了。
    但程玉安决定早一点教女儿。
    于是在浴室里，程玉安哄着女儿答应了以后让妈妈给她洗澡。
    刘一菲在浴室门外发笑：“她才多大你就教她这个，睡一觉起来明早准忘。”
    “早教早好，”程玉安蹲着，侧对着刘一菲，“等明年我们就不能带着睡了，要她自己睡一个屋去。”
    给女儿洗完澡，她很快就睡着了。
    夫妇二人腻歪到11点多，也睡下了。


第八百零七章 《战狼2》首映
    所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故事，金古黄粱温的武侠伴随70 80后成长，这代人生长在武侠片的黄金时期。
    90后，特别是90初的这一代人，在三观成长的最关键时期赶上了武侠黄金时期的尾巴——90年代末和21世纪初。
    但是95 后，乃至00后，他们可能不是看武侠长大的。
    所以，武侠片现在的没落其实是观众群体的丧失。
    家里掌握遥控器的，不爱看武侠了。
    《止杀》其实是批着古装造型的杀戮动作片。
    电影里没有传统武侠的家国大义和风花雪月。
    它讲的就是个简单的复仇故事，主角被逼出山，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他的人物设定简单，故事节奏明快，动作设计潇洒漂亮，所以才会爆。
    很奇怪，如果《止杀》的故事放在现代，那绝对过不了审，但是放在古代，做成武侠就可以。
    《绣春刀2》想复制《止杀》的成功没那么容易。
    《绣春刀2》的节奏没《止杀》明快讨喜，陆洋在影片中塞了小人物面对朝堂的无力挣扎这个主题。
    还为了照顾女演员，加了蹩脚的感情戏。
    是，尽管《绣春刀2》是自家片子，程玉安也要说两部《绣春刀》的感情戏都很蹩脚。
    可能是因为沉炼的人设太过完美吧，陆洋只能让他在感情上受挫，让他选女人的眼光差一点。
    《止杀》的火爆只能说明用好来坞节奏包装的动作片依然被观众所接受，并不能代表武侠片迎来了第二春。
    虽然首日综合票房3800万是非常好的成绩了，但《绣春刀2》剧组还是不怎么满意。
    按照他们映前的预估，首日应该在5000万-7000万，这样总票房冲到5亿才算好成绩。
    3800万的首日成绩已经稳坐当日票房冠军了。
    刘施施的表现依然不得观众喜欢，她无神的双眼和僵硬的面部表情让观众不得不重新审视沉炼选女人的眼光，乃至陆洋导演选角色的眼光。
    对于此，陆洋的解释是：“北斋这个人物的戏在内心，施施这样演是剧组一致讨论的结果。”
    属实是为难陆洋了。
    但原版杨密的表现也不会比刘施施更好。
    所以，刘施施的出演并没有让《绣春刀2》的成绩更糟糕，当然，也没有更好。
    离《战狼2》上映只有一周的时间了。
    吴精越来越忙，之前参与的活动效果不太好，《战狼2》在网上的热度和预售都没有达到预期。
    不少人等着看笑话。
    就连卓亦凡的扮演者杨阳都对此颇有微词，心底有些埋怨程玉安当时强迫自己接这部戏。
    当初接这部戏的时候他还没爆红，今年《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让他一举跻身顶流小生，多了千万粉丝。
    粉丝们在翻看他的待上映片单时，发现了这部电影。
    纷纷吐槽他不应该接这样一部军事动作片。
    说的时间长了，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这部戏了。
    吴精也不是一开始就看不惯小鲜肉，他在筹备《战狼2》的时候给当时很多顶流小鲜肉发过邀请，他也知道他们人气高，也想借助他们的流量为电影争取关注。
    结果没人搭理他，最后找上程玉安，程玉安又强行把这部电影塞给了杨阳。
    现在杨阳爆了，吴精肯定开心。
    但是他也知道杨阳的粉丝不喜欢他拍这种硬汉军事片。
    所以吴精为了影片关注度，还比较照顾杨阳，每到一地宣传都夸杨阳吃苦耐劳，跟别的年轻演员不一样。
    当然，杨阳是他的演员，夸两句是应该的，但对其他流量和行业乱象，他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不管他是为了影片搏关注也好，还是真情实感的抒发也好，吴精在前站宣传上火力全开：
    “如果你不会，还要去装装样子全是替身的话，那观众是为你去买票还是为替身去买票？我觉得这是一个基本道德，一个演员的基本道德，你必须要去学的。
    “体验生活，感受角色，怎么成了一种崇高的，伟大的，巨大的付出了呢？我们退步了吧。”
    “让你演个武打片，你拿个剑像烧火棍子一样。”吴精说着挥着手里的话筒摆了个pose，“什么玩意儿这都是。”
    “我想你作为一个女孩子，你也不希望你身边的男朋友天天都是这样吧？”吴精接着说，“一打起架来，老婆你顶住先。”
    记者都被他逗笑了，吴精笑说：“是吧，这样很可笑吧？”
    当然，他也会给自己找补：“小鲜肉代表的是个鲜嫩度，不要总是去贬低这个词汇，贬低这个人群，我也曾经有过青葱岁月啊。年轻的这一代，以后他们就要接我们的棒子，我觉得应该更多的人去引导他们，告诉他们该做些什么。
    “像我们杨阳，我觉得就很好啊，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听说可以玩真枪真炮真坦克，剧本都没看就答应了。”这话是真是假观众们自行分辨，“我说要训练半个月，还要去非洲拍。
    “人家眉头都没皱一下，问我什么时候能安排他进部队训练。我觉得这才是个好态度。不能因为人家长得好看就贬低人家，长相是爹妈给的，谁不想长得好看？”
    可就是吴精这样卖力地吆喝，23号周日，影片举行首映礼时，到场的观众和媒体依然寥寥无几，连放映厅都坐不满。
    别以为有杨阳记者们就捧场了，该不看好还是不看好。
    首映现场布置得也比较寒酸，来站台支持的演艺圈朋友也没几个。
    目前来看，郭德刚是最大咖位的嘉宾。
    “玉安和一菲什么时候到？”吴精在后台问，“不是说一定到吗。”
    “我刚打过电话，堵路上了。”助理说到，“一菲让我们先开始，别等他们了。”
    吴精又问：“他们还要多久到？”
    “最快也得一个小时。”
    “来不及了，”开场时间快到了，“通知主持人准备开始吧，不等了。”
    首映礼主创登台寒碜到什么程度？
    连推广曲的作词人都被请上了台。
    不是说电影音乐工作者不重要，而是大多数剧组真的不会拉配乐团队上台。
    等程玉安刘一菲二人赶到首映影院时，现场已经进入观影环节了，影片都放了40分钟了。
    两人穿的都是便装，从后台悄悄摸到影厅，找了两个空位置坐下来看，谁也没打扰。


第八百零八章 我等你请我喝酒
    可能是观影量庞大，再加上自身导演的眼光，很多时候，程玉安很难以一个普通观众的心态去看一部电影。
    说白了就是，他知道《战狼2》后面取得辉煌成绩的种种原因，影片本身也好，舆论助力也好，还是社会环境的变化，这些他都知道，但是他现在坐在放映厅里，很难沉下心来再看一遍。
    倒是刘一菲，对里面的各种爆炸和动作戏惊叹不已，觉得很厉害，很刺激。
    影片最后放映完，在演员字幕后，幕后人员字幕前，有一个特别鸣谢：
    “特别鸣谢：刘一菲。”
    “嗯？”满场疑惑，《战狼2》特别鸣谢刘一菲，在场的媒体和观众之前可都没收到相关的消息。
    刘一菲居然和《战狼2》有关！待会儿要好好问问。
    片尾字幕全部放映完，主创们重新登台。
    记者马上把问题抛了出来：“我想问一下吴精导演，在影片字幕里，特别鸣谢了刘一菲，请问刘一菲和《战狼2》有什么关系吗？”
    吴精笑道：“这个问题还是请一菲自己回答吧。别躲了，我都看到你们夫妻俩了。”吴精指着座位上程玉安和刘一菲道。
    现场一片惊呼，刘一菲和程玉安来了他们居然都不知道！
    刘一菲今天过来肯定化了妆，但她现在穿的一身休闲装，一条蓝色牛仔裤，上身一件白色米奇短t，上图！
    今天的打扮不适合出席首映活动。
    镜头转向刘一菲所在的方向，刘一菲戴着帽子还在笑。
    吴精向她招手：“来，上来。”
    程玉安也把他推出去：“去吧，人家问你话呢。”
    刘一菲把程玉安也拉起来。
    “人家特别鸣谢刘一菲，你拉我干吗。”程玉安不愿上去。
    但吴精起劲：“来吧，你们两个都上来。”
    夫妇二人上台。
    “大家好，我是刘一菲。”刘一菲跟大家打招呼，引得全场观众欢呼和掌声。
    “大家好，我是刘一菲的家属。”程玉安俏皮道。
    众人笑过，记者又把刚才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
    刘一菲回答说：“我其实不知道精哥在后面做了字幕，我也挺惊讶的。”
    “那导演为什么要特别鸣谢你呢？”
    刘一菲看向吴精，有点不好意思自吹自擂，吴精示意她大胆地说：“说吧，好事干吗不说。”
    刘一菲握着话筒道：“精哥当时拍这部戏缺点钱，我就投了一点，应该是因为这个吧。”
    《战狼2》出现在远程的片单里，但公司又不想投太多，还限制程玉安个人投，程玉安就让刘一菲投。
    原本打算投1个亿，吴精最后收了6000万，占15%的投资分额——宣发成本稀释了。
    就这，刘一菲都算《战狼2》投资方里除吴精外最大的投资人。
    有记者好奇刘一菲的投资额度，但这是商业秘密，吴精和刘一菲都拒绝透露，刘一菲只说：“没多少其实。”
    刘一菲和程玉安的到来，让现场彻底热了起来，这才有点大片首映的气氛。
    但夫妇二人无意抢风头，主动说：“今天是精哥的首映，大家可以多问问精哥和我们影片的主创。”
    说完两人就放下话筒请记者有问题问吴精。
    记者问吴精：“就最后你拿着国旗，穿过那个战区，包括最后出现的中国护照，你当时在拍这些的时候，自己是怎么考虑怎么想的呢？”
    吴精听完问题，想都没想，拿起话筒就说：“其实这些事情，很多都是在生活当中是真实地发生过。
    “这几年中国的力量强大，中国崛起，虽然我们生在一个和平的国家，但是我们没有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在外面还有很多的战乱发生，在无数次的撤侨行动当中，中国人基本上毫无伤亡，毫发无损。
    “所以呢，大家有一句流行的口号是，有一张中国脸就是有一张世界的通行证。所以我以前的时候，说我移民啊，说我怎么样的时候，我始终一直在想，什么时候中国的护照能够在世界上通行无阻。
    “所以我有一个梦，就是希望能够……中国的护照不一定能够把你带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但是我希望中国的护照能够把你从任何一个地方给接回来。这就是我拍这部戏的意义。”
    吴精的这番话引得满堂的掌声，虽然现场的人不多，掌声听起来有点稀稀拉拉的，但确实很多人在鼓掌。
    接下来，又问了吴精在片名出来前那长达6分钟的长镜头是怎么拍的：“我旁边的朋友一直在问我，是一镜下来吧？我们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请问导演是怎么拍这个镜头。”
    吴精在这里撒了慌，或者说，模湖了说法，他没有承认这6分钟是真一镜到底，从容地解释了这六分钟水下格斗是怎么拍的。
    包括自己在水下差点丧生。
    程玉安今天赶来的时候没看到开头，但是他记忆里有这个片段。
    这六分钟算拼接长镜头，肯定切了，只不过吴精和他的摄影师用了一些技巧把切镜头的痕迹巧妙地遮了过去。
    但就是这样伪长镜头在国产片里依然是少见的，甚至说是此前没有过的，这个开场确实很有国际大片的劲头。
    吴精回答完这个问题就主动说要听观众的反应：“4077个进镜头，我都快看吐了，今天丑媳妇要见公婆，所以我们今天特别忐忑，我们特别想听听你们的反应，哪怕你们说不好，也骂我两句。”
    主持人马上把发言权抛给观众。
    程玉安在一边听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吴精这话说得有些卑微。
    简陋的首映现场，星光暗澹的嘉宾阵容，新人导演渴望得到与观众沟通交流的机会。
    “哪怕你们说不好，也骂我两句。”这话很心酸。
    但幸好，后面两个交流的观众说的都是好话。
    一个依然表扬吴精在开头的长镜头运用，后一个女生说自己从第一部就很喜欢，第二部看的手都在发抖，于是问他：“看节尾的彩蛋，应该有第三部，第二部你都炸成这样了，不知道你第三部打算怎么炸啊。”
    吴精很聪明地没有对爆炸戏做过多的解释，而是解释起了冷锋和龙小云的感情戏，说第三部会把两人的感情戏交代清楚。
    后面台上的主创一一被点名一一发言。
    总的来说，整场首映礼气氛真的不算太好。
    台上几个主创，看起来都很累，除了吴精一直在努力调动现场气氛外，其他嘉宾都有些心不在焉，甚至无精打采。
    这种感觉甚至让程玉安觉得自己回到了刚出道那会儿，《狙击电话亭》在布鲁塞尔奇幻电影节上首映的场景。
    比这还寒碜，放映厅也没坐满。
    最后主持人的提问把程玉安从回忆里拽了出来：“程导和一菲对我们《战狼2》这部电影有什么希望吗？”
    程玉安说：“我想说，吴精的努力肯定不会白费，这部电影我相信能创造一个非常非常好的成绩，我等你请我喝酒。”


第八百零九章 《战狼2》与《建军大业》
    没人会把程玉安在《战狼2》首映上说的话当真。
    还“创造一个非常非常好的成绩”。
    第二部拍摄成本就高达2亿，不算宣发都要6亿票房才能回本，加上宣发，回本压力就奔着10亿去了。
    而《战狼》第一部票房只有5亿出头。
    第二部想翻倍？
    “依我看，第二部最多保本，可能还会亏。”这是业界共识。
    花2亿拍一部小众的军事动作片确实太冒险了。
    以致于刘一菲被吴精特别鸣谢在首映后公映前都没能引起太大水花。
    刘一菲挺喜欢看这种狂轰乱炸的影片，但她问过她团队里的人，也包括她熟悉的编剧和制片等，得到的反馈都是“不看好”“说不好”“拿不准”之类的。
    其实当初程玉安劝刘一菲给吴精投资的时候，她团队里有人反对过，但老公的话语权还是大，刘一菲选择听老公的。
    对于刘一菲的担忧，程玉安其实很理解。
    此前没有军事动作片成功过，花费如此大拍一部军事动作片，吴精还是个新人导演，任那个投资人都会有担心。
    程玉安在睡前说：“你什么时候见我在电影上失手过。”
    “你前两部文艺片票房全部扑街。”刘一菲捅了一刀。
    “这个不重要，我是说商业片。”
    “你《火星救援》国内没回本。”刘一菲又捅一刀。
    《火星救援》成本3亿，国内票房过6亿，盈利靠的是海外票房和各种版权收入。
    “你今天非要跟我抬杠是吧。”程玉安没好气地说。
    刘一菲正经说：“那你说，你怎么就断定它能有好成绩？”
    作为一个不那么专业和坚定的投资人，刘一菲最近几天都被外界的声音骚扰的有些动摇了。
    “具体理由我说不上来，我跟你打个赌，《战狼2》至少30亿。”程玉安也没多报。
    刘一菲投了钱，她当然希望《战狼2》票房越高越好，但她对30亿也有点发憷。
    “有20亿我就笑死了。”刘一菲道。
    “那你为什么不敢跟我赌呢？”
    “赌就赌。”好胜的刘一菲受不得激将法，“你输了怎么说。”
    “没到30亿，差的利润我补给你。”程玉安笑道。
    “我要你钱干吗。”刘一菲不答应这个条件。
    “那你要输了怎么说。”程玉安问。
    “我要输了，我……”刘一菲想了想，自己好像没什么筹码能和程玉安对赌，“我要输了，我一个月不打扰你。”
    “还有这种好事？！”程玉安笑了，紧接着被刘一菲掐了一下。
    “你好像很高兴哈。”
    “还行吧。”程玉安道，“就这么说定了，睡觉睡觉。”
    大热天的，就算开着空调身上也有点腻。
    刚躺下，刘一菲的手就不老实了。
    “孩子还在。”程玉安下意识地说道。
    不过转念一想，孩子今天被姥姥用玩具骗走跟她睡了。
    “你不是说不打扰我吗。”
    “赌约还没开始呢，”刘一菲道，“今天小的正好不在。”
    第二天，大太阳！
    刘一菲先起床，开始新一天的训练任务。
    程玉安睡到十点多才起来。
    早不早晚不晚的，饭都不想吃，只吃了点水果就出门去了。
    他仅有的几天空闲，也被各种活动约满。
    他今天要去参加《建军大业》的首映礼，后面每天都有1-2个采访，月底要组织《花木兰》剧组第一次剧本围读。
    讲道理，锁分归锁分，但“建国三部曲”前两部拍的挺不错，在一般水准之上。
    但是今年这部《建军大业》就差点意思了。
    之前在暑期看片会上这部影片就亮相过，程玉安看了之后没说什么。
    还是那句话，港岛导演拍不了历史大戏！
    他们脑子里没那根筋！
    他们总能把两军对垒拍成黑帮火并。
    总能把皇位争夺拍成社团话事人选举。
    《见龙卸甲》《锦衣卫》《关云长》概莫如是。
    这片子立项的时候，程玉安劝过韩董放手，退休了还掺和这片子干吗。
    但韩董不同意，执意接过了任务，参与编剧与策划工作。
    还想拉程玉安一起，但遭到拒绝，程玉安当时明说了，自己想做的建军大业不是组织要求那样的。
    刘卫强当然是个好导演，但还是那句话，不要碰历史题材，特别是《建军大业》这种历史题材。
    程玉安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光主创来了三十几位！
    “玉安，见你一面可不容易。”于东过来打招呼。
    博纳是影片出品单位之一。
    “你也知道，忙。”程玉安笑道。
    “《花木兰》准备得怎么样了？”于东问道。
    “我这边没问题了，就等演员把剧本吃透就能开机了。”程玉安笑道。
    “一定要拍一版最好看的《花木兰》，让外国人好好长长见识。”
    程玉安笑笑，不接话：“于总，那边叫你呢。你忙吧，我自己看看。”
    在这场子里，程玉安还不至于受冷待，都是熟人。
    “火华哥，这是你第几次演伟人了？”
    “第二次了。”刘火华记着呢，“真不轻松。”
    “多少人想演还没这机会呢。”程玉安道，“谁演杨云锦？”
    “这儿呢。”刘火华招呼一个女演员过来。
    “程导好。”
    “哎，”程玉安只觉得这女孩儿眼熟，但名字又想不起来，“你是不是演过《红楼梦》？”
    “是，”理沁答道，“10版，我演宝钗。”
    其实理沁本人不想提这部戏，七八年过去了，这戏还会被拿出来鞭尸。
    “我就说眼熟。”程玉安看了看，又说，“你在《建党伟业》里演的是不是也是杨云锦？”
    理沁笑道：“是，这是我和火华哥第二次演伟人夫妇。”
    程玉安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你演过田小娥是吧。”
    “我看你也没上年纪啊，”一旁的黄智中走上来说，“怎么记性这么差。这姑娘还演过你公司戏。”
    “还演过我公司的戏？”
    “《楚乔传》，她演元淳公主。”
    理沁仅有的几张出圈美图，有好一部分是来自元淳公主。
    众人聊了一会儿，分别落座，等待首映开始。


第八百一十章 你喜欢妹妹还是弟弟？
    程玉安参加完映前的交流，就借口离开了现场。
    电影他已经看过了，这片子也无需再看一遍。
    《建军大业》和《战狼2》会在27号同一天上映，前者在下午2点，后者在晚上8点过1分。
    是最直接的竞争影片。
    从首映现场离开后，程玉安去丈母娘的咖啡馆把女儿接回家。
    到的时候女儿正一个人乖乖地坐在那儿喝牛奶。
    小脸红扑扑的，看来是刚玩闹过，累了。
    “爸爸！”见程玉安来，程木繁高兴道。
    “你可算来了，”刘小丽过来，“赶紧带回去，在这儿尽给我捣乱。”
    程玉安笑道：“两天不见您又想，带了一天又嫌烦。七七，你又惹姥姥生气了？”
    “没有。”程木繁才不会承认呢，“很乖。”
    刘小丽道：“客人点什么她都要尝两口，不给她，她就到人家客人那里装可怜，讨着吃。”
    刘一菲平常基本不让她吃蛋糕冰淇淋这类的甜品，大人吃的时候，顶多让她舔两口。
    现在在咖啡馆，各种蛋糕甜点，可不就把小家伙馋坏了呗。
    程木繁小朋友被姥姥这么一说，也不好意思，低着头喝自己的牛奶，不说话。
    程玉安笑道：“就这么馋？”
    “好吃，香。”程木繁为自己抗辩。
    “香也不能多吃，你还这么小，吃坏了牙齿怎么办。”程玉安吓唬她，“要是让妈妈知道了，又要打你屁股了。”
    一听妈妈要打她，程木繁不高兴了：“不要。”
    “你亲爸爸一个，爸爸就不告诉妈妈。”程玉安凑过脸去。
    小家伙抱着爸爸的头，狠狠地盖了一嘴巴。
    程玉安直起腰来，擦了擦脸：“亲我一脸的牛奶印。来，七七，我们回家，跟姥姥拜拜。”程玉安牵着女儿的手，引她下了凳。
    “姥姥再见，mua！”
    “拜拜。”刘小丽跟外孙女说完，还有点话跟程玉安说，“七七现在也带好了，你们抓点紧，再要一个。”
    程玉安笑道：“这哪是我一个人想要就能要的，还得看茜茜的意见。”
    “我问过她，她说听你的。”刘小丽早就防着程玉安这一手。
    “我们俩现在工作都忙，晚两年再说吧。”要老二的事他不急。
    “茜茜30了，再晚两年就高龄产妇了，你们得计划上。”
    “行行行，我肯定把这事儿放心上。我走了。”程玉安牵着女儿赶紧逃。
    在回去的路上，程玉安开着车，问坐在后面儿童安全座椅上的女儿：“七七，你喜欢妹妹还是弟弟？”
    程木繁想了想：“喜欢弟弟。”接着又说，“喜欢妹妹。”
    “爸爸妈妈再生个弟弟妹妹好不好？”
    “好。”程木繁答应，“陪我玩。”
    “对，弟弟妹妹陪你玩。”程玉安道。
    父女二人回到家，玩了一会儿程木繁就想睡觉。
    程玉安就知道她中午没睡，好不容易去姥姥店里，爱凑热闹的程木繁哪舍得睡，一直撑到现在。
    程玉安就让她在客厅沙发上睡，自己在一旁看书看着她。
    晚上肯定睡不着，又要折腾两人了。
    …………
    《花木兰》剧组是集体训练的，刘一菲每天都和小明他们一起训练。
    黄小明扮演的将军其实动作戏不是特别多，战争戏主要看的还是花木兰本人和她所带领的小队。
    不过李翔将军在军营训练时，戏份比较多，他的动作戏也大都集中在这里。
    众人训练休息期间闲聊，黄小明吐槽道：“我都多长时间不骑马了，这几天颠的我骨头都散架了。”
    刘一菲可不客气：“叫你平时不练功。”
    “谁像你们家啊，自己有个马场。”黄小明道。
    王俊恺两眼放光：“一菲姐，你们家有马场。”他这几跟着训练，虽然被马颠得够呛，但真的喜欢。
    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一匹漂亮的高头大马。
    “对啊。”刘一菲大方承认。
    “你还不知道吧。”黄小明接着道，“我们现在每天练马的马场就是一菲家的。”
    王俊恺眼睛更亮了：“那一定很贵吧。”
    刘一菲道：“那马场也不全是我家的，是我们家和于千老师合伙开的。当年本来是说在乡下盖个小院给老爷子养老，盖着盖着就说不如弄个动物园，于千老师懂这个，一拍即合，就买了地，开了这么个宠物乐园。”
    黄小明继续道：“你一菲姐不光有马场，她还有汗血宝马。”
    “豁——一菲姐，快给我们说说。你还有汗血宝马！”
    刘一菲瞪了黄小明一眼，怪他多嘴，又不得不解释：“马场有三匹，都是09年买进来的，一匹是马场的镇店之宝，两匹是我和你们程老师个人的，寄养在那儿。”
    “明天练马的时候能给我们看看吗？”
    “好啊。”刘一菲答应了，“下个月开机我会把我那匹马带到剧组来。”
    程玉安给花木兰安排了三匹马！
    战马、乘马和驮马。
    这也是古时一名精英骑兵的标配。
    剧组为刘一菲精心挑选了一匹非常漂亮的黑色弗里斯马作为战马——老牌的全能战马，十字军东征骑的就是弗里斯马。
    乘马就用刘一菲自己那匹枣红色汗血。
    驮马则选择了一匹来自德国的强壮的荷尔斯泰因马。
    嗯，只有女主角刘一菲有这个待遇，其他演员还是老老实实骑普通马吧。
    训练场很多人都觉得十分惊讶。
    刘一菲居然有马，关键是她还有汗血马，而且骑术非常好！
    这还是神仙姐姐吗。
    “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马场对外营业，你们可以自己买匹马寄养在我那儿，或者就骑马场的马也行。”刘一菲还不忘给自家马场打广告，“演艺圈很多朋友在我那儿都寄养了宠物。”
    休息好，众人在教练的催促下，又投入到紧张的训练中。
    刘一菲晚上回家，还没进门就听见丈夫和女儿嬉闹声。
    “七七加油，用力推。”
    “哎呀呀呀呀！”
    进门一看，原来是程玉安坐在女儿的扭扭车上要程木繁推着他走。
    “你小心给坐坏了，到时候哭了你哄。”刘一菲笑道。
    “坏不了，你别看这车塑料的，坐两百来斤小意思。七七，用力推。”程玉安催促着女儿赶紧推他在客厅转。
    刘一菲训练了一天，很累，早早睡了。
    程玉安没让女儿去打扰她，自己带着程木繁玩到十一点多才抱着女儿进房睡觉。
    一家人一觉到天亮。


第八百一十一章 疯狂的《战狼2》
    《战狼2》前期的宣发肯定比不过《建军大业》，远程只是按照一般电影的规格给《战狼2》铺渠道做宣发。
    微博和淘票票以及土豆等一些网络渠道也大抵如此对待《战狼2》。
    两部影片在宣发规格上不对等，本来让《战狼2》在排片上处于劣势：
    《建军大业》排第一，第二的是上映9天的《绣春刀2》，《战狼2》排第三，但份额只有《建军大业》的一半多一点点。
    但架不住对方送人头！
    程玉安真的很想知道《建军大业》的网络营销是哪家公司做的！
    鬼才！
    在官微的海报上写这种话，摘几句让读者们乐呵乐呵：
    “这是主旋律电影？这根本就是中国版的漫威啊！
    ！”
    “中国队长叶x！”
    “金刚狼粟x！”
    “复仇者联盟集结豫章！”
    “为欧壕小哥哥爆灯！”
    “我仿佛解锁了一部热血少年漫！”
    “第一次领教了十大元帅，真实是帅~~~~~~~~~~~啊！”
    原文摘录，一字没改。
    后面还有各种夸小鲜肉的，就不一一展示，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找来看看。
    《建军大业》的宣发负责人是怎么允许手底下人出这样的文桉，还批准发布的！
    宣发，自吹自擂很正常，踩这么多电影是当别人没粉丝吗？
    小鲜肉的粉丝和会看战争革命片的观众几乎是不重合的，看超英电影的直男们大都不喜欢小鲜肉！
    怎么连这种简单的观影群体调研都不知道？
    这张海报几乎把革命战争片的潜在观众得罪光了。
    所以程玉安才会说《建军大业》的宣发“脑花大概都烫熟了。”
    相比之下，《战狼2》中规中矩的讨好基本盘，外带吴精在外放炮抨击小鲜肉，就显得稳健得多。
    “（《建军大业》）多场提前放映均收获如潮好评，有望成为今年暑期档最大赢家。”
    影片下午两点登陆全国影院。
    片方碰瓷漫威超英电影，但是很可惜，实际表现真的差太多了。
    影院门前连队都没有排。
    撬动小鲜肉粉丝观影的企图落了空，映前的营销又得罪了主流观众。
    两点上映，到下午六点都没见票房喜报之类的内容发布。
    而晚上八点《战狼2》上映，场面却很火爆。
    当然没有漫威超级英雄电影上映那样的场面，但在个别影院还是出现了排队取票的盛况。
    吴精带着剧组全国到处飞，休息时间每隔十几秒就要看看淘票票上的实时票房。
    到半夜实在扛不住睡过去了，第二天一醒就打开软件看昨晚的成绩。
    8点01分上映，4小时过亿！
    归属首日的票房为9800万！
    而竞争对手《建军大业》首日只有3600万！
    赢了！
    4小时过亿的消息传回远程，营销部门马上调整战略。
    8点上映，4小时砍下过亿票房，远程的营销不傻，很敏感地觉察到“这片子可能会爆”。
    没有哪部国产片能在大半夜跑出这样的成绩。
    当天晚上9点，影片上映25小时，总票房突破3亿！
    宣发团队再次升级营销方案，陈止希再批2000万预算给《战狼2》。
    周五当天结算2.14亿，排片占比41.9%，票房占比73.4%。
    第二天周六，影院再让出4.2个点的排片，让《战狼2》收下3.12亿的单日票房，票房占比77.7%。
    远程坐不住了。
    主管制片的陈止希再批4000万宣发预算，并说：“按公司最高等级做宣发，程导什么待遇，他就什么待遇！”
    全国最大的民营影视公司，按照最高规格做宣发，会有多恐怖？
    远程全力保驾《战狼2》，买热搜？
    《战狼2》不用买热搜，现在谈电影，不说《战狼2》的都是外行，压根不用买，从星期六下午开始，这电影就一直挂在各网站的热榜上。
    杨阳及他的团队再也没怨言了，跟剧组延长了假期，专心跑《战狼2》的宣传。
    其粉丝也不说杨阳不该接这部戏了，反而夸他“不是小鲜肉，是硬汉实力派”。
    主创们也一扫之前的无精打采，各个跟打了鸡血一样陪着吴精全国到处飞。
    吴精的电话这两天快被各投资人各老板打爆了。
    两件事：约他谈《战狼3》；请他拍戏。
    “精哥，啥时候回京城啊，嗨，这么久不见了，一起喝点啊。”
    “吴精导演，《战狼3》什么时候开拍啊，缺什么尽管说话。”
    “精哥，我这里有部戏，您看看？片酬随您开，我不往下还一个子儿。”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现在吴精跑宣传，再也不担心请不来嘉宾了。
    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上赶着给《战狼2》站台，甚至还有不请自来的。
    仅7月30日一天，影片拿下3.597亿票房，刷新了华语影史单日票房第一的纪录。也让电影的首周成绩定格在9.966亿！
    疯狂二字都不足以形容《战狼2》的形势。
    刘一菲提前认输。
    看这架势，程玉安说的30亿都不会是《战狼2》的终点。
    除程玉安以外的所有人，脸都被扇肿了。
    包括当初吴精找上门拉投资的各家老板以及邀请出演的小鲜肉们。
    自己怎么就瞎了眼没答应吴精呢！
    同样包括远程的绿灯系统。
    当时怎么就给《战狼2》的评级那么低，不舍得投资呢！
    之后又不得不佩服程玉安的眼光，别人都不看好的电影，怎么他就那么笃定敢投6000万下去——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刘一菲这6000万是程玉安指使的。
    “都看了《战狼2》吧？”今天是《花木兰》剧本围读的日子，程玉安刚坐下就问。
    “看了，”黄小明道，“超爽超刺激！”
    他暂时也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
    “你觉得它能走到哪一步？”
    “《美人鱼》已经挡不住它了，”程玉安也没多说，“五十亿吧。”
    “能这么高？！”
    “全国快50000块荧幕了，完全能托出一部50亿的电影。”程玉安道。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声车喇叭。
    “总算来了。”程玉安道。
    来人是一男一女，二人说笑着进来。
    “不用我介绍吧。”众人起身迎接，程玉安道。
    “成龙大哥，友情出演花木兰的父亲花弧。
    “杨子琼老师，友情出演花木兰的母亲。”
    众人打过招呼，开始剧本围读。


第八百一十二章 剧本围读
    编剧团队在《花木兰》的剧本上没整什么花活儿，老老实实按照冒险片三幕剧套路走——《指环王》的结构。
    开场介绍人物，花木兰个人的性格及其家庭基本情况；木兰替父从军，军营生活和战争描写；打败柔然可汗，荣归故里。
    很标准的结构。
    动作戏是重中之重，编剧团队为花木兰安排了三场动作戏。
    第一场是花木兰从军不久就接到任务，带领一个十人小队——花木兰出身军将世家，不大可能从大头兵做起——为刺探情报和敌人展开的斥候战。
    第二场就是在雪山和柔然可汗展开的两军大战，这也是全戏规模最大的一场戏，已经让一队人马去训练群演的跑位和阵型。在这场戏里，花木兰已经晋升为统领千人的督尉，已经是李翔将军的左膀右臂，是一名勇敢的精英骑兵了。
    第三场就是在皇宫里，花木兰带领自己的心腹小队，和可汗的室内近距离格斗。
    每场打戏都表现木兰的性格与成长。
    程玉安对演员的要求是出了名的高，所以，《花木兰》的剧本围读每四天开一次，一直持续到下个月中旬电影正式开机。
    就是在拍摄期间，演员们也要继续读剧本，要把它吃透。
    参加今天围读会的不光有导演和演员们，还有编剧组、制片组和摄影组的工作人员。
    二十个人分两排坐在长桌两侧，一起钻研剧本。
    程玉安拒绝了迪士尼给自己安排的编剧，在他主持的剧本里，花木兰对家庭并没有原版的愧疚——原版的木兰愧疚自己离家出走，愧疚没有好好听父母的话乖乖相亲，愧疚自己没有为家族带来荣耀。
    在程玉安的剧本里，花木兰是骄傲的，她至始至终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包括偷父亲的军贴和佩刀离家出走。
    包括影片节尾，花木兰谢绝了皇帝的所有赏赐，她只是对十二载军旅生涯感到疲惫，想回家团聚而已，她并没有觉得对不起父母从而想要回去给父母一个交代，一个道歉。
    如果不把花木兰最基本的心理做好建设，那《花木兰》女儿当自强的核心价值观就不复存在。
    整个剧本围读会进行了四个小时，中间停停走走，剧组各工种在这次围读上碰撞出不少火花，有些值得一试的，程玉安当即同意“先做出来看看效果”。
    成龙和杨子琼这么忙的人，全程参与完整个围读会，他们的词不多，但是他们还是会坐在现场和演员们讨论，这里怎么改，那里怎么改，会提出自己的看法和意见，推动整部戏能呈现出更好的效果。
    比如，文学策划姚东就提出要给成龙加一段打戏。
    “在第一幕里我们给大哥加一段，你教小孩们练武也好，还是陪他们打闹也好，展示一下身手，过了几招，您就体力不支打不动了。毕竟在戏里，您已经上了年纪，加上腿又瘸了，您技巧纯熟、经验丰富，但是体力已经跟不上了，老而弥坚嘛。”
    姚东一说完，程玉安蹦出个点子：
    “我看不如这样，让大哥和杨子琼老师打一段，多少年没看你们两个打了。”
    杨子琼笑道：“我就不打了吧，我就是个相夫教子的妇女，给我安排打戏干什么。”
    “杨老师，”程玉安劝道，“那个时代的妇女可不光会相夫教子，有不少都会武功。其实南北朝的时候没什么男女大防，按照历史来看，花木兰不用女扮男装也能上战场，我们这样拍也是为了照顾观众对人物的普遍印象。
    “和花木兰基本同时代冼英冼夫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所以花木兰的母亲会武功一点都不稀奇。”
    程玉安接着说：“我看就这样，老两口小斗一段，满足观众嘛，过了几招，大哥再体力不支。这一段男女对打也体现了当时北方彪悍的民风和花木兰家的基本情况。”
    程玉安的意见得到了在场人的一致认可：“好，我明天让武指团队设计动作。”
    “你傻啊，大哥和杨老师还要设计动作？那不是随手就来。”
    “哈哈哈！”
    成龙和杨子琼倒是没反对这个提意，甚至觉得这段戏安排得挺好，可以给平静的第一幕增加点看头。
    开完围读会，天还没黑，大家都是抽时间来的，就没一起吃饭。
    程玉安和刘一菲一起回家了。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的《小公主》进暑期档了吧。你说你好不容易拿个影后，虽然文艺片不见得能卖上多少票房，但碰上这种情况，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别说你，就是我自己进7月都有点犯憷。”面对别人他真不怕，但面对《战狼2》，程玉安还真想不出什么能够对付的方法。
    也幸好今年7月没有大导的片子上，不然得被《战狼2》杀的颜面尽失。
    刘一菲说：“把《流浪地球》放进来呢？”
    “可能会两败俱伤，但我会赢。”程玉安的自信也不是盲目来的。
    《流浪地球》有程玉安三个字做招牌，在宣发上，《战狼2》就不可能是对手；《流浪地球》在程玉安手里特效做得更恢弘大气，摄影规格也更上一个台阶，所以他有信心在同一档期内小赢《战狼2》.
    “但这样比不现实，”程玉安道，“现在国内的市场规模在一个档期内只能托出一部四十亿以上的影片，吃不下两部。这样两部超级大片放在一起只会两败俱伤，谁也占不到便宜。”
    “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战狼2》会爆？”刘一菲在副驾驶问。
    “是啊。”程玉安坦诚，“所以我才敢跟你打赌啊。说好了哈，后面一个月你别乱来。”
    “不碰就不碰，谁稀得似的，我带七七去小房间里睡。”刘一菲道。
    两人到家，女儿正一个人坐在地上，手里玩着小拼图，眼睛却盯着电视里的动画片。
    “起来，”刘一菲见女儿坐在地上，道，“说多少遍了，地上凉，别坐地上。”
    小家伙麻熘地站起来，还很讨好地走到玄关处给爸爸妈妈拿换的拖鞋：“给。”
    “说你两句你就这样，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程玉安一边换鞋一边打趣女儿。
    “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呗。”刘一菲道。
    “好好的，怎么说我了。”程玉安瘪瘪嘴。


第八百一十三章 双杨之战
    就说杨密是不是倒了血霉。
    被寄予厚望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放在8月3号，正面撞上已经起势的《战狼2》。
    尽管是暑假，学生群体有大把时间看电影，但另一个观影主题上班族可没有休息。
    首周末后的工作日，《战狼2》的单日票房就没低于2亿。
    它一部电影吃了80%的大盘。
    就算三四号两天，扎堆上五六部电影，能分走《战狼2》一部分排片，但单日成绩是别想超过《战狼2》。
    杨阳就痛苦了，《战狼2》他吃得正香，这边又要上《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如果只能选一个，他肯定选前者，但他又必须抽出时间给后者。
    好不容易靠着《战狼2》有点摆脱小鲜肉的烂口碑，又要回去宣传《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这种古偶，他本人有点不大愿意。
    但他的团队倒是很积极。
    觉得这是爆火的表现，左手硬汉右手霸总，双管齐下，全面发展。
    这几天给杨阳安排的行程，除了吃喝拉撒睡，不是在宣传现场，就是在去宣传现场的路上。
    一天跑4场活动，比女主角杨密还忙。
    杨密本人虽说有点吃味，《三生三世》最火的是她，但谁叫人家现在爆了一部戏呢，重点宣传杨阳，她也能理解。
    但是，《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出品方阿狸影业千不该万不该在最新的官微宣传海报上，把杨阳的名字提到杨密前面去。
    咖位是一种很无聊，但确实很有必要存在的东西。
    在嘉行和阿狸签订的宣传合约里，杨密是绝对的一番，无论是线下还是线上，抑或是影片的片头片尾字幕，杨密的名字都排在杨阳前面。
    但是阿狸在最新的宣传海报上把主演阵容变更为：杨阳、杨密，这就公然违反了合约。
    嘉行杨密团队首先向阿狸表达了不满，他们没想把事情闹大，毕竟杨阳现在爆了，两人又都是远程出来的，有事商量着来呗。
    但阿狸拒绝了嘉行的要求，说宣发方案要根据市场动向随时调整，绝口不提事先签好的条约。
    嘉行和杨密本人很在意这个，还在积极和阿狸协商，希望找到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案。
    但是，杨密的粉丝可不跟你玩协商这套，蜜蜂们发现一夜之间，杨密的名字排在杨阳后面了，虽然都是男女主，但粉丝们怎么会答应。
    揭竿而起啊！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电影官微和阿狸影业的官微，甚至电视剧微博都被蜜蜂们冲了。
    首当其冲的当然是杨阳本人了。
    蜜蜂们觉得是他主动压番了杨密。
    阿狸会管吗？
    并不会，阿狸巴不得把事情闹大，不闹大怎么为影片争取流量和关注度？
    阿狸甚至主动碰瓷《战狼2》，在杨阳身上下功夫，夸他是“百变实力派”。
    杨阳粉丝对宣发资源的倾斜当然是乐见其成，但对于杨密粉丝的攻击，自然不会客气。
    双方粉丝在微博等平台展开骂战。
    杨阳粉丝说杨密出道十几年越混越回去，“31岁的人了，还整天演少女，跟帅哥谈恋爱，要脸不要脸。”
    杨密粉丝就怼杨阳“演什么都板着一张死人脸。”
    这些业务能力上的互喷还在可控范围内，毕竟二人演技上的这些问题平时也没被人拿来说。
    但是事情后来急剧恶化，像是有人在后面推，双方粉丝开始互相占领对方超话，互爆贴吧。
    事情后来演变成，各自的粉丝潜入对方的千人粉丝大群，进群之后就开始大规模发涩情图片，然后反手把群举报，群的举报审核机制很呆板，这种行为确实很容易被封群。
    网友戏称这种行为叫“黄图偷家”。
    相比起黄图偷家，个别粉丝潜入对方粉丝群发黑料都算小意思。
    披着真爱粉的皮，干着黑粉的事。
    小姐姐的批皮黑也是常年都不消停。
    最后激烈到主流媒体都注意到了这件事。
    六公主在电影上映前一天晚上的节目里特地报道了最近双杨的粉丝大战。
    最后说：“影片的营销要在一定的市场准则下，引导观众的积极情绪，偶像要为粉丝作好表率作用，才能为影片带来正面效应。”
    六公主的报道有用吗？
    有一点，但效果不大。
    双方粉丝消停了半天，3号下午2点，影片上映后，又掐了起来。
    东西还是那点东西，吵不出新意。
    粉丝掐架，连累偶像。
    双杨这几天分路宣传，并没有同框机会，但首映当天，无论如何都会碰面，两人同框接受采访时，在记者看来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各自回答问题都小心翼翼的，杨阳不敢看杨密，杨密也不看杨阳。
    按说两人如今都已独立出去开自己的工作室和公司，在人事上与远程没有关系，但这件事还是牵扯到了远程。
    “你傻吗。”没有约到杨密见面，陈止奚在电话里训她，“瞎子都看得出来背后有人在拱火推热度，被人当抢使了还不知道。”
    杨阳那边蔡艺浓在联系，说的也是同样的道理。
    “名字调换个顺序就被人耍得团团转，你身为当事人，站出来多说一句话，粉丝都不会成这样。你是不是觉得看粉丝这样为自己冲锋陷阵很有成就感？”
    “赶紧把这事儿解决了，已经是这么大腕的明星了，还争这么点东西。”
    两人同时被公司警告，但都是在第二天才出面，也不叫出面，两人的团队都是在私底下把各自的粉头安抚住，并于微博打招呼把两人不合的热搜都删了，超话也清一清，又跟各大媒体通气，和剧组也商量好，别整这种黑红营销了，这才把事情暂时按了下去。
    要说黑流量也是流量，黑热度也是热度。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首日票房居然有1.8亿——比原时空还高！
    比《战狼2》还高！
    阿狸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营销机会：
    《登陆，首日票房超！》
    要不说火不火都麻烦呢。
    你不火吧，没人搭理你，拿不到好资源。
    你火了吧，是人是狗都撵着你，有时候也让人不舒服。
    但火了总比没火要好。


第八百一十四章 “私奔”
    首日成绩带上《战狼2》一点不奇怪，《战狼2》刚上映时没人看好，首日过亿放在别的片子上也只是一般表现，首日追平或者超过《战狼2》实在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点。
    而且，一切的碰瓷营销在绝对的成绩碾压面前都变成了丑态作秀。
    《战狼2》首日4个小时过亿，《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首日10个小时1.8亿，有什么可豪横的。
    8月的第一周结束，《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官宣自己首周末4天票房突破4.5亿。
    而《战狼2》那边则宣布影片上映11天，总票房突破30亿。
    这怎么去碰瓷？
    这这么有脸去碰瓷？
    4.5亿的成绩当然不算差，但《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这种粉丝向电影，票房爆发基本就在首周了，外界对该片的票房预测为6亿左右——这是淘票票和微博电影的数据，阿狸自己的灯塔平台硬说《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能上到10亿。
    但是观众是最诚实的，7号当天，《战狼2》依然报收2.2亿，而《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却只有2600万。
    这种电影不具备撬动庞大路人观众的吸引力。
    或者说，阿狸从来就没想过拍给路人观众看。
    其实如果阿狸真的有心，完全可以依托《三生三世》打造一个架空的三界来，原着格局没这么大没关系，自己改就是了——《画皮》就是这么干的。
    剧本再夯实一下，别聚焦主角两人的情情爱爱，学《画皮》把这段感情升华一下，弄点高深主题上去，未必不是一个值得一试的尝试。
    而且有《画皮》成功的经验在前，奇幻电影的观众未必就会反感这样一部影片。
    但是阿狸不愿做，也不想做。
    电视剧爆了，再请两个顶流拍成电影版，他们想的是，通过两个主演吸引其粉丝观影，再通过粉丝群体撬动路人盘。
    但令阿狸没想到的是，两个主演的粉丝最后竟然会不受控制地掐起来。
    虽说后来粉丝大战平息了，但作为出品方，阿狸影业被两家粉丝恨上了。
    …………
    《花木兰》剧组在上周又举行了一次剧本围读，效果很不错，许多问题得以浮出水面，主创们也碰撞出许多思想火花。
    电影已经定于下周的15号在西部影城开机，这礼拜会举办开机前最后一次剧本围读。
    “要是我演了rachel（卢敬姗饰演）这个角色……”刘一菲在车上刚开口就被程玉安堵了话头：“差不的得了哈，难能什么好事都让你摊上。卢敬姗是吴精在港岛闯的时候就认识的朋友，论私交，你在吴精这里还真没卢敬姗重。他找女主角，肯定第一个打电话给卢敬姗，你想都不要想。”
    刘一菲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演到rachel这个角色：“我就想想嘛。你说我在国内演过什么大片？”
    “两部《北西》可十六七亿呢。”
    “爱情喜剧，我说的是商业大片，大制作那种。”刘一菲道。
    刘一菲这么一说，还真是，她在国内一直没接过大制作。
    公司旗下两大卖座的系列大片，《画皮》和《盗贼》都没她的份。
    程玉安笑道：“当老板娘就要有当老板娘的觉悟，还是那句话，哪能什么好事都让你一个占了，你在好来坞已经有自己专属的系列片了，再在国内咬一口，别的女演员还活不活了？”
    这个道理刘一菲何尝不明白，就算在国内不接商业大片，她也是独一档的大花，而作为程玉安的妻子，她又不能跟手下的女演员抢资源。
    《画皮4》只能让童丽亚来吗？
    《盗贼同盟》就非得杨容和万倩不可？
    “你要实在想演，自己攒个组玩呗，你又不是不认识人。”程玉安就这么提了一嘴。
    “算了，当制片人太累了，我就拍拍戏挺好的。”刘一菲懒虫上身，暂时不想自己攒戏。
    都快到小区门口了，刘一菲突然说：“先停车。”
    程玉安的司机停了车，刘一菲要他先回去：“你今天下班了。”
    说着她一屁股坐到主驾驶。
    程玉安知道刘一菲想干吗，对司机点点头，要他先回去，然后自己坐到副驾。
    刘一菲调好座椅，笑道：“今天晚点回去。”
    今天保姆赵阿姨带了自己的外孙来陪七七玩，七七有点乐不思爹妈，程玉安出去开围读会都没缠着要一起来。
    刘一菲做戏做全套，还打了电话回去，说剧组有事，两人要晚点回去。
    “就不在家吃了，您和两个小的先吃，不用等我们，您小外孙要是困了，今晚就在家里睡，没事。”
    又在电话里哄了女儿两句，很轻松地骗过了她。
    刘一菲一脚油门：“走咯！”
    说起来夫妇二人有很久没过过二人世界了。
    今天刘一菲突发奇想撇下女儿带着老公“私奔”了。
    夏天的京城玩意儿还是很多，刘一菲全素颜，戴着口罩和程玉安在外面逛。
    她今天穿的是她自己的便服，又戴了帽子，倒也不怕被人认出来。
    刘一菲方向盘一打，往学院去了。
    “我想吃牡丹园那家海底捞。”电影学院虽然是大学，但学校门口一直没有美食街，所以要在学院附近找点吃的，要花点心思。
    牡丹园的海底捞在学院东北口，是京城开业比较早的海底捞，这家火锅店很有名，很多明星也会来吃。
    程玉安在车上给店里打电话约位子，运气不错，正好有个空的包厢，成功预约上了。
    两人到店，点了一桌子菜。
    刘一菲是火锅资深爱好者，开动前还要程玉安给她拍照：“帮我拍两张，我们都多久没出来一起吃饭了。”
    等拍完照，两人才开始吃饭。此处应该有那张火锅图。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其实刘一菲没吃多少，她吃的慢，吃一口要和程玉安说十句话，夫妇二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吃过饭，两人又去了学院附近的购物中心逛街，买了点小玩意儿。
    直到晚上十点多，两人才开车往回走。
    “要是被七七知道我们两个背着她吃东西逛街，小家伙得疯。”程玉安把车开进小区。
    “没事，我来哄她。”刘一菲很有信心。
    二人回家时，女儿已经睡了，两人赶紧洗澡，把身上的味道洗了。
    洗漱好，两人上床，暂时又睡不着，程玉安搂着刘一菲轻声说了一会儿话，困意袭来，一家人安睡。


第八百一十五章 开机
    11号，《战狼2》上映16天，票房突破40亿，打破了周星星《美人鱼》创下的33.92亿的票房纪录。
    早在五天前，当《战狼2》走到30亿时，没人会怀疑它能不能打破《美人鱼》的纪录，大家想看的是，《战狼2》到底能把内地市场带到一个怎样的高度。
    16天，40亿，明显还不是天花板。
    于是，中影数字及时发布公告，宣布《战狼2》获得延期密钥，影片所有版本都将延长一个月的放映时间，至9月28日下映。
    而程玉安带领《花木兰》剧组已经进驻了西部影城，为三天后的开机做最后准备。
    现在正是西部影城的旅游旺季，消息是捂不住的，很多游客都知道程玉安和刘一菲的新戏过几天就要在这儿开机。
    不过由于剧组所用影视基地处于封闭状态，游客只能等到开机当天，剧组开放才能一睹真相。
    其实剧组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程玉安喊开机。
    不过程玉安抵达影视基地后，先是召集演员在现场试了一遍戏，熟悉了走位。
    在桌上围读的再好，不到现场走一遍，永远不知道会演成什么样。
    果然，试戏就试出问题了。
    主演没问题，问题出在群演身上，走位不是慢了就是快了，现场执行和副导只能一遍遍地磨，一遍遍地教。
    用了两天时间，总算是把群演的戏说明白了。
    “记住了吗？明天就这么走，千万别错了。”
    15日一早，西部影城迎来了它今年最重要的客人。
    《花木兰》剧组在新建好的影视基地举办开机仪式。
    在户外搭好的大棚上，挂着“祝《花木兰》剧组开机大吉”的横幅。
    开机仪式对游客开放，但也被护栏和保安隔离在不远处，倒也能看着。
    在中美双方制片人说完开机致辞后，程玉安压轴出场：
    “大家好久不见。”程玉安先打了个招呼，“大家都是老朋友了，老李和老张从《狙击电话亭》就在剧组，一转眼都十几年了，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今天我们开机《花木兰》，是我从来没拍过的古装动作片，说实话，我很激动，也很紧张，但是，我看到赵晓丁老师，曹九平老师，还有在座各位熟悉的面孔，我突然就放松了，有你们的协助，有这样的阵容，导演椅上栓条狗也能把这戏拍出来。”
    程玉安的自嘲引得满堂哄笑。
    程玉安继续道：“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总之，我相信大家，也请大家相信我，我们一起来把这部戏做好，让我们拍出一部最好看的《花木兰》！”
    掌声雷动。
    程玉安说完，又亲自给参加开机仪式主创们发开机红包，每个红包里包了66元钱，取六六大顺之意。
    领完红包，程玉安领着大家上香，之后拉着“祝《花木兰》剧组开机大吉”的横幅集体合影，简单的开机仪式就这么结束了。
    仪式结束，现场的安保就开始疏散围观的游客。
    “不好意思，开机仪式结束了，后面我们要拍戏了，请大家有序离场，谢谢大家配合。”
    “谢谢大家来看我们开机。”
    剧组一边做着最后的准备，一边也在等游客疏散。
    程玉安还在场中沟通机位和灯光。
    “从大哥背后过去，给个过肩镜头，用宽镜。”
    开机拍摄的第一个镜头就是到时候影片在荧幕上出现的第一个画面：因战受伤，卸甲归田的花弧教村民练武。
    “第一个镜头就这么压下来会不会不大好？”
    “没事，我要的就是最快把观众按在椅子上看戏。”这个镜头也是程玉安深思熟虑才决定用的。
    过肩加上宽镜头拍摄，会把画面中的主角放大，从而突出主角的高大和主体地位，形成一定的压迫感，达到强烈的戏剧效果。
    花弧的人设就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和花家说一不二的大家长，在这场戏上，他又是教官，很适合用这种镜头突出他的威严。
    “好。”摄像听了程玉安的话，开始调设备，并和成龙大哥找好位置。
    “好。”见影视基地重新封闭，场中也准备就绪，程玉安重新坐回帐篷里，喊话道，“各部门准备好，开机。”
    剧组会在本月把一些友情客串的角色的戏份先拍掉。
    主要是花木兰小时候和参军归来这一前一后两段戏。
    刘一菲未来一周都不会上戏，她在程玉安身后站了一会儿，就自己离开接着训练去了——戏中有几个非常漂亮的武打动作她现在都不能很顺利地打出来，要找教练再练练。
    宋祖尔可不开心了，本以为这次能公费旅游，不用回去上课，结果程玉安告诉她：“你想得美，我会在开学前把你的戏杀青，到时候乖乖给我回去上课。”
    今年，电影学院对表演系学生提出明确要求，入学后不得签约经纪公司，（表演系）学生在校期间“原则上”不许接戏。
    “学生在校期间以学习为主，至于接演影视作品，学校要求好的剧本、优秀的导演及团队、确认作品是拿的起来的好作品，并且要经过院系级学术委员会讨论，如果只是一般的实践活动，是不会被允许的。我们知道学生在电影学院毕业以后也是要走向这些实践岗位的，如果在上学期间确实遇到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个机会确确实实经过我们学术委员会评估是优秀的，我们会一事一议，但是前提是绝对不能够影响你的学习。”
    程玉安作为学院的一份子，当然支持这个决定。
    刘一菲因为小时候缺课，基础地动山摇，自己花了多少功夫才给她补回来。
    所以，无论是《影》还是《花木兰》，宋祖尔都是在节假日拍摄的，程玉安不准她不上课。
    在舞蹈学院的程霄也是这样，《盗贼同盟》的网剧今年开机，她的戏份全在暑假两个月拍摄。
    拍戏最怕碰上小孩子，所以为了节省时间，这场校场操练的戏，不管大人小孩，找的都是武校的学生来演。
    宋祖尔、张子风和寒浩霖三姐弟混在其中，一台机器跟着三人。
    就这场简单的校场操练戏，剧本上只有一句话：“花弧校场训练村民。”
    准备了半个月，开机到现在拍到太阳下山都没拍完。
    “卡！”程玉安知道第一天不能急，“今天先这样，收工。”
    一条没拍。
    收工后，程玉安又组织主创们开总结会到十点多才回到房间。
    “我不吃这个。”看着妻子给自己准备的饭菜，程玉安没什么胃口，“叫点稀饭小菜吧，太热了，没胃口。”
    刘一菲又打电话为他重新安排饭菜。
    …………


第八百一十六章 剧组日常
    “昨日，由程玉安执导，刘一菲、黄小明领衔主演，成龙、杨子琼友情主演的的迪士尼真人影片《花木兰》在西部影城举行盛大开机仪式。”
    “迪士尼版《花木兰》开机，群星齐聚西部影城。昨日……”
    《花木兰》开机的报道铺得满世界都是，不止国内，外媒同样多见报道。
    迪士尼的真人公主电影永远是世界影坛最受关注的项目。
    更别说迪士尼“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忽悠了一位如此优秀的导演为他们掌镜”。
    外国网友到现在都觉得程玉安加盟迪士尼公主电影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程玉安身上的荣誉为这部电影带来了更多的关注。
    “迪士尼白捡一个大导演。”
    八月中旬以后，暑期档开始收尾，今年的数据当然好看了，佟局都乐开花了。
    后半个月其实也有几部影片值得关注，比如《杀破狼·贪狼》和《赛车总动员3》。
    获得评论家普遍赞赏的《海边的曼彻斯特》也被做成批片在本月25日上映。
    《战狼2》的火爆，让所有做电影的，不管有没有关系，都想蹭吴京的热度。
    《杀破狼·贪狼》没理由不蹭的。
    “众所周知，《杀破狼》系列是动作巨星吴精的代表作……”
    “自《杀破狼·贪狼》定档以来，不少网友对电影中‘没有吴精’的呼声愈加强烈，不少观众认为，吴精出演了《杀破狼》前两部，某种意义上是该系列的代表人物。”
    吴精在第一部只挂了个特别出演，第二部虽说演上了男主角，但依然是挨打的多，而且这部戏火的是典狱长张进。
    《杀破狼》怎么就成吴精代表作了，还是该系列的代表人物？
    但不管怎么说，吴精确实和《杀破狼》有旧，人家要这样蹭热度也没办法。
    导演叶伟新甚至喊话：“希望吴精能够回归出演《杀破狼》系列下面的续集。”
    当然，吴精最近太忙，没有回应导演的喊话。
    《战狼2》的排片已经回落到30%以下了。上映快一个月了，才在昨天从39.9%回落到25.7%。
    《杀破狼·贪狼》的质量过关，首日成功以27.2%的排片分额拿下34.1%的市场票房，报6291万，接替《战狼2》霸占长达21天的日票房榜冠军之位。
    第二天的收入也在《战狼2》之上，但是进入周末，《战狼2》就把《杀破狼·贪狼》踩在脚下。
    前者19、20两天收入1.8亿，而后者只有1.4亿。
    讲不讲道理啊！上映20多天了，单日票房还比新上映影片高。
    而远在大西北的《花木兰》剧组，磨了三天，终于把第一场校场操练的戏拍完了。
    剧本上一行字，拍了三天。
    也幸好有赵晓丁的协助，作为张一谋的御用摄像，他对大场面的调度很有一套，在这方面程玉安也确实从前辈身上学到不少。
    大场面调度，程玉安不是不行，而是不太熟练，他以前拍的戏还真少有需要同时调度几百上千人。
    赵晓丁在一旁跟程玉安说：“后面几场战争戏有的忙，特别是第二场万人大战，就这场戏没一个月都拍不完。”
    程玉安说：“这场戏摄制组排了40天，我就不信拍不好。”
    程玉安自己也卯着劲，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古装和战争，非得做好来不可。
    为此他隔三岔五还厚着脸皮打电话给张一谋，请教他拍大场面的经验。
    每天晚上回房间还要翻出中外经典战争片看看，学习别人好的经验。
    其实这些功课他在筹备期就已经做过了，但现场拍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准备的不够，只得反复温习反复学习。
    刘一菲在一旁看着即心疼又自豪，心疼是不忍丈夫每天这么熬夜工作，自豪是她在程玉安身上看到了他对电影最简单最直接的热爱。
    其实刘一菲在剧组也挺累的，这几天虽说没她的戏，但她加大了每天的训练量，同样没这么快上戏的黄小明等人也较着劲，刘一菲加训练量他们也跟着加。
    每天练马练兵器练动作练体能，黄小明还开王俊恺的玩笑：“人家好好一个鲜肉小弟弟，被你折磨成这样。”
    其实这群人完全可以等到下个月正式拍他们戏份时再进组，但他们都不同意，都要求提前进组感受气氛做好准备。
    “不会耽误你开学吧？”刘一菲问王俊恺。
    “不会，”王俊恺摇头，“我会正常报道入学，但军训的确是没办法参加了，后面缺的课我会利用假期补回来。”
    前面刚说完程玉安不允许学生缺课拍戏，这里王俊恺就因为拍自己的戏而无法正常上学，更可甚的，他才大一啊。
    但《花木兰》这部戏，学院一事一议，特批了王俊恺可以拍，缺的课要自己想办法补回来。
    程玉安甚至被王俊恺的班主任隋蓝威逼利诱，答应在剧组给王俊恺上课。
    “你们班主任是我师妹，”隋蓝99级，和姚辰、杜纯他们一级，“所以你应该叫我师伯。”程玉安还不忘打趣王俊恺。
    “你们隋老师在学校那点破事我全知道，要是她欺负你，我帮你报仇。”
    幸好刘一菲他们班没留校当老师的，不然程玉安现在能当师爷。
    “怎么没有。”程玉安不清楚，她还能不知道，“许倩留校当老师了。”
    许倩读书时在班上不算特别突出，留校当老师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程玉安还真不知道：“我去学院几次都没碰上她，她都带了谁？”
    “她带06高职和08、15表本。所以，章檬、潘之林、窦萧、李淳和吴谨严他们，都应该叫你一声师爷。”
    “这……”程玉安不认，“不算不算，我只教了你们几个月，严格说不算我的学生。我才35，师爷都把我叫老了，这个不算。”
    “现在不认了？我们班一口一个程老师叫的时候，答应得可快了。”刘一菲笑道。
    “我当了师爷，你不就成师奶了么。这群人里面最大的也就比你小1岁，你也好意思。”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刘一菲脸皮也厚着呢，“30岁当师奶，以后我辈分还不蹭蹭地往上涨，搞不好啊，我40岁就能‘五代同堂’。”说着自己都笑了。
    “呸。”程玉安啐了一口，“还说我脸皮厚，我看你也差不到哪去。”
    “哎，你说我们都当师爷师奶了，那七七是不是也算他们的小师叔啊。”
    “没完了是吧，尽想着占人便宜。”程玉安笑道。


第八百一十七章 三十而已刘一菲
    今天天气特别好，蓝色的天幕上缀着朵朵白云，下午的阳光也正好。
    今天剧组要拍刘一菲进组的第一场戏——花木兰从军归来。
    木兰拒绝了皇帝的赏赐，只身踏上回家的路，已经长大成人的弟弟登高远眺，盼望着姐姐能够早日回来。
    这时，一个小小的人影出现在远远的地平线上，来人骑着马，因距离太远，小弟看不清来人模样，但是他知道，这就是阿姐。
    下午的阳光把花木兰和她的马儿映成金色，花木兰就这样打马归来。
    这场戏不难，难的是打光。
    刘一菲那边一人一马还不算，灯光师给她打了三层光，就为了那层金色。
    “开始。”程玉安开机。
    长大之后的弟弟由彭裕畅饰演，他坐在高处的土堆上，微微黑黄的皮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憨实可爱。
    彭裕畅眯着眼，再一次望向远处。
    他吞了口唾沫，又抿了抿嘴唇。
    “倒是机灵。”赵晓丁和程玉安在一起看镜头，赵晓丁笑道。
    镜头转向地平线，一个小黑点出现了。
    彭裕畅表情开始变化，由惊喜到怀疑再到笃定。
    “卡！”程玉安喊了停，“老郑，你那边回去，再来一遍。”程玉安通知刘一菲那边。
    都是成精的人，知道彭裕畅想给自己找戏，表现一下，但是这个表情转换得太生硬，用在电视剧里或许可以，但这种切换放在电影里就显得太稚嫩，想卖弄又没卖弄好。
    “彭彭你来，”程玉安没有责备他的意思，反倒觉得知道“自己找饭吃”的演员还算有的救，“你看，”程玉安把刚才拍的监控画面调给他看，“人物的心理你是知道的，但你这么演就像是在告诉观众，看，我演技好吧，我能控制表情控制面部肌肉。太硬了知道吗，太刻意了。”
    其实这也跟程玉安个人对演技的偏好有关，用丰富的肢体和表情表现人物当然也是演技的一种，但他更喜欢于无声处听惊雷的表演，这样的演技才更让人回味。
    跑个题，张义的演技就属于前者。
    你不能说他演的不好，他演的很好，但他坏就坏在“演”得太好了！
    特别是《悬崖之上》，怎么折腾怎么来，无时无刻都在“演”。
    关键是，他还让观众知道他在“演”。
    这就很致命了。
    当然，他肯定值得一尊影帝奖杯。
    程玉安可以接受彭裕畅这样的表现，甚至鼓励他要做得更好，但是剧组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彭裕畅就这几天戏，他的角色本来就不怎么重要。
    “一个龙套你折腾什么，就你有演技啊！耽误大家时间谁负责。”这是剧组很多人的共同看法。
    甚至化妆在给他补妆的时候，还用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在他耳边咬着牙警告：“快点演完，别折腾。”说完还用给他补妆的手轻轻掐了他一下。
    但要不说彭裕畅这人虎实，就不听，硬要自己演好这个表情切换。
    但演了几遍都不过，程玉安开始还会好心教，但多了心里也不耐烦了，大热天的，几百号人在户外这么耗着，可不是小事。
    “再来一遍。”程玉安又跟彭裕畅说了一遍戏，“各部门准备，开始。”
    刘一菲那边倒是没什么意见，她甚至都不知道程玉安这边的情况。
    彭裕畅这次真的不敢再秀了，他明显感觉到连程玉安都不耐烦了，只得用常规技巧把这场戏演完。
    他看见姐姐的身影出现在远处，朝远方大叫着挥手，然后飞奔回去报信。
    镜头给到刘一菲那边，一开始她只骑马缓行，见到远处山坡上有人向她招手，她意识到是家人。
    “驾！”双腿一夹马肚，打马快跑。
    镜头从斜后方打上去，慢慢向上摇，金色面庞金色的马，带起层层烟土，扬起长长的黑发，向家的方向而去。
    “卡！”程玉安叫停，说了句脏话，“x，吊！”
    “过了，转下一场。”程玉安宣布道。
    刘一菲直接骑着马过来了：“怎么样？我觉得这个镜头肯定好看。”
    程玉安调出画面给她看：“没白瞎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镜头。”
    刘一菲看了也十分满意：“难道不是人好看吗？”
    “你们两口子差不多得了哈。”旁人看不下去了，“这公共场合，几百号人，注意着点。”
    程玉安道：“合法的。”
    刘一菲白了他一眼，去一旁准备下一场戏了。
    下一场也是刘一菲的戏，在室内，拍她趁父母睡着偷了父亲的军贴和佩刀。
    成龙和杨子琼已经躺在了床上，成龙还开玩笑说：“再不开拍，我真的要睡着了。”
    “好，布置布置我们就开机，这场戏简单，早点结束大家回去休息。”程玉安也不想熬大夜。
    “一菲别玩了。”刘一菲还在玩那把漂亮的佩刀。
    “来了。”
    这场戏配合得不错，两个小时就拍完了。
    “非常好。”程玉安赞赏道，“今天收工。”
    程玉安刚说完，现场灯光全关，室内一片漆黑。
    “怎么了？”
    “停电了吗？”
    刘一菲站在程玉安身边也纳闷。
    然后，现场不知道哪里传来轻微的歌声：
    “祝你生日快乐。”
    全场也跟着唱了起来。
    现场亮起微微的灯光，接着一束追光灯打到入口处。
    程木繁小朋友推着小推车出来，小推车上放着一个蛋糕。
    程木繁推得可吃劲了，但还是很认真地在往刘一菲面前走。
    刘一菲扑哧一笑，这才意识到今天是自己30岁的生日，在剧组太忙，她都没特别在意。
    程玉安催女儿：“七七，快点推过来。”
    岂料女儿说：“别催，累。”
    “哈哈哈哈！”全场被这小家伙逗乐了。
    终于把蛋糕推到妈妈面前，姥姥在身后说：“七七，姥姥怎么教你的，你要跟妈妈说什么。”
    刘一菲蹲下身，她倒是想听听女儿要跟她说什么。
    程木繁回身看着姥姥：“我能吃这个吗。”
    “你说了就给你吃。”刘小丽笑道。
    程木繁回过头正对着刘一菲说：“妈妈生日快乐，爱你。”然后搂着刘一菲亲了一口。
    全场给母女二人鼓掌，刘一菲把女儿抱起来，向全场工作人员致谢：“谢谢大家。”
    “一菲快许愿吧。”
    刘一菲抱着女儿：“七七，闭上眼睛跟妈妈一起许愿好不好？”
    “什么是许愿？”女儿问。
    程玉安接过女儿：“你一个人许吧，她懂什么。”
    刘一菲也不强求女儿，自己闭眼许了愿望：“希望我的家人朋友都平安健康。老天爷，我知道这个愿望很大，但这是我30岁的生日愿望，你一定要保佑我的家人朋友啊。”
    睁眼，吹蜡烛。
    当晚，一片欢歌笑语。


第八百一十八章 暑期档结束
    程木繁如愿以偿地吃到了她人生中第一块蛋糕，不多，她拳头那么大一块。
    姥姥答应，妈妈特批，她才吃上这么一块。
    爸爸？爸爸说话不好使。
    庆祝完生日，一家人在夫妇二人酒店套房里说了会儿话，女儿就困了。
    闹着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睡。
    刘小丽哄着程木繁：“晚上和姥姥睡好不好？”
    今晚你和爸爸妈妈睡干什么。
    “不嘛，和妈妈睡。”
    刘小丽笑道：“你不听姥姥话，姥姥下次不带你来咯？”
    为了给刘一菲过30岁生日，刘小丽带着外孙女特意从京城飞过来。
    刘小丽很宠程木繁，小家伙也听姥姥的话，刘小丽说完，程木繁就趴在姥姥肩头，手围着姥姥的脖子，要她抱自己回去睡觉。
    夫妇二人全程都不吱声，让刘小丽把女儿带去睡觉。
    刘一菲起身，说道：“我去洗澡。”
    没十分钟，浴室门打开，刘一菲脑袋探出来：“老公，进来帮我搓搓后背，我够不着。”
    “这理由真的很烂你知道吗。”
    “烂不烂的无所谓，你就说你进来不。”
    程玉安已经把衣服都脱了：“我今晚就没打算逃。”
    之前跟刘一菲打赌，《战狼2》票房要是过30亿，两人停战1个月。
    《战狼2》上个月27号上映，今天8月25，还差两天。
    今天是妻子生日，自己肯定得使出浑身解数把她伺候舒服了。
    再说，程玉安养精蓄锐29天，正是成果验收的时候，也不在这一天两天。
    一个小时后，程玉安抱着妻子从浴室出来。
    两人靠在一起温存了半个多小时，双方状态又恢复了。
    又一个小时，程玉安再抱着妻子去浴室洗干净。
    这回是踏踏实实洗完了出来。
    两人再次洗漱好，刘一菲窝在丈夫怀里：“讨厌，明明身体好的要死，还能逃就逃。”
    程玉安身体肯定没问题，他解释说：“咱讲究的是一个细水长流，这种事年轻时候就不能贪多。再过个五年十年，我们还能保质保量，那才叫本事。”
    “说不过你。”刘一菲想想，是这么道理，“睡觉。”说着抽过丈夫的胳膊枕下，一只脚搭在程玉安身上。
    “要不我给你也买只熊吧。”
    “熊哪有老公抱着舒服。”刘一菲闭着眼道，“别说话，今天我过生日，我最大，现在睡觉。”
    …………
    《花木兰》在西部影城日夜兼程地拍摄，外界，暑期档基本落下帷幕，备受关注的《赛车总动员3》没有为暑期档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首日成绩还不及上映30天的《战狼2》，《战狼2》在8月的最后一个周末，依然收下8000万票房，此时，影片总票房已经来到了54亿。
    华语电影票房第一次探到了50亿的高度！
    8月的最后几天，各大公司基本放弃了宣传和争夺。
    今年暑期档被《战狼2》一家通吃，别的电影可以说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啥都没捞着。
    自己没捞着不要紧，远程也没捞着就是。
    远程在《战狼2》身上没投多少钱，投资分成加上发行费，赚肯定是赚的，但起码不会让别家眼红。
    大头肯定被吴京的登峰国际和刘一菲赚走了。
    据业内消息，刘一菲投资了6000万，占15%的分额，影片预计给制片方的分成会在20亿左右——是的，50多亿的票房，分到制片方手里的只剩这么多了。
    怪也只怪《战狼2》申请阶梯分账没通过。
    那么刘一菲预计会分得3亿的税前分红。
    吴精导演片酬加上投资分成，预计分走10亿。
    暑期档结束，可能是出于观众被《战狼2》轰炸得有点麻木的考虑吧。
    往年暑期档一结束，国庆档影片就会陆陆续续开始宣传了。
    8月底9月初，市场上安静了不少。
    另一个原因就是，《敦刻尔克》和《蜘蛛侠：英雄归来》要来了！
    《星际穿越》后，诺兰在国内被封神，粉丝把诺兰吹的天上少有，地上没有。
    拳打史蒂文，脚踢卡梅隆。
    诺兰的中国好友程玉安？
    不好意思，个蹭热度的，真不熟。
    程玉安在商业片上没诺兰那么高产，也不经常跟观众见面，新观众还真有可能不怎么了解他。
    《蜘蛛侠》就更别说了，漫威加索尼，想不大卖都难。
    “我其实不太看好《敦刻尔克》在国内的表现。”程玉安结束一天的拍摄，和主创们开完会聊到这部电影。
    “那可是诺兰啊。外国导演在国内粉丝最多的就是他了。”
    “没用。”程玉安继续说，“不管诺兰怎么改，这始终是个纯正的英国历史故事，国内观众对这段外国历史压根不会感兴趣。”
    刚被《战狼2》轰炸完，很多观众不会去看一部英国战争片，即使它的导演是诺兰。
    “倒是《蜘蛛侠》可以期待有个好成绩。”
    程玉安看了看九月片单，撇撇嘴：“这9月份打得有点凶啊。《猩球崛起3》也要上，一周一部大片，不赖。
    “还有《银魂》真人版和《刀剑神域：序列之战》这种回馈粉丝的片子。”
    “咱们自己上什么片子？”
    “今年国庆我们自己没片子上，都是下面公司的。和大蓬合作的《缝纫机乐队》，嘉禾的重启之作《追龙》和开心麻花的《羞羞的铁拳》都在这个档期。”
    “就这么自己打自己？”
    “没办法，都想进黄金档期，谁也说服不了谁。不过不要紧，现在市场大，就算自己打自己也不会亏。”
    公司最看好《羞羞的铁拳》，开心麻花现在俨然成为喜剧界的一个山头，沉藤和马莉更是黄金组合。
    公司看好能拿20亿。
    说起开心麻花，远程对他的策略就是没有策略，只给钱，不干预创作。
    当然，财权掌握在远程手里。
    开心麻花也在寻求资本协助，想融资上市。
    远程当然乐意协助，不过远程的资本团队和开心麻花创始人团队产生了很大的矛盾。
    远程建议开心麻花创始人团队主动让出一部分股份给沉藤和马莉以及其他明星员工，以求绑定二人。
    对于影视公司来说，明星股东很有用。
    麻花团队目前最火的沉藤和马莉都不是公司股东，都只是公司普通员工。
    而且作为创始投资人之一的程玉安主动表示同意股份稀释。
    但开心麻花方面却不同意稀释股份绑定明星成员。
    财帛动人心，沉、马二人也不指望能拿到公司股份，在《夏洛特烦恼》爆红后，两人纷纷在外成立工作室，以内容供应商的身份和麻花合作。
    两人身价倍涨，麻花每年给二人的内容采购费用就要过亿元。
    如此高昂的成本，使开心麻花的利润一直不高。
    不过，开心麻花现在还是香饽饽，目前看来问题还不大。
    只是听说沉藤有点不大想演喜剧了，公司在努力做他的工作。


第八百一十九章 九月
    电影节混的是什么？
    当然，影片质量肯定要。
    但说得实际一点，电影节混的是人际关系。
    洋人也有人情世故这一套。
    明晃晃的贿赂倒不至于，这群搞艺术的还要点脸。
    但可以交换点别的。
    程玉安当初为什么舍弃威尼斯投敌去给戛纳当主席？
    除了自身水平外，雅各布帮助一家大电影公司在法国建立发行渠道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程玉安当主席那一届为什么顶着所有评委的压力，就是不把最佳导演奖给侯笑贤？
    因为金马奖晃点了他最喜欢的女演员巩俪，他要为巩俪还一刀给湾岛，而且当时《看不见的客人》要争取巩俪出演。
    所以，张一谋的《三块广告牌》击败《水形物语》拿下最佳影片金狮奖并不出人意料。
    托罗当然也是个非常优秀的导演，而且是文艺片领域很受欢迎的“怪咖”导演。
    但是相比张一谋，他在电影节的人缘就没那么好了。
    张一谋多少年不来威尼斯了，威尼斯官方为欢迎张一谋剧组，给予了他最高的礼遇。
    清空整个红毯，留出整整7分钟给《三块广告牌》剧组。
    因为张一谋的到来，今年来威尼斯的媒体是近三年来最多的。
    阿尔伯托提前半个月放出消息，电影节官方将为张一谋本人举办一场电影大师班活动。
    此前，没有华语导演获得过如此礼遇。
    再加上程玉安利用自己在美国的影响力，为《三块广告牌》攻略下了今年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评审团主席安妮特·贝宁——向迪士尼推荐她出演明年开机的《惊奇队长》中至高智慧一角。
    还向安妮特·贝宁夫妇二人的基金会捐款200万美元，用于慈善事业。
    托罗怎么赢张一谋？
    张一谋已经很久没拿国际大奖了。
    此次斩获金狮在国内引起强烈反响。
    有说张导“宝刀未老”“老而弥坚”的。
    有说张一谋要焕发“事业第三春”的——第二春是《英雄》时期。
    也有说“张一谋迅速走出了《长城》扑街的阴影”的。
    当然，批评的声音也有。
    说张一谋“既然有《秋菊打官司》，为什么还要拍一部一样的《三块广告牌》。”
    而且指责张一谋“拍了一部外语片。”
    对于这些质疑，张一谋在载誉凯旋后的媒体答谢酒会上做了回应。
    他并不认为《三块广告牌》和《秋菊打官司》“一样”，尽管两部影片讲的都是一个女人为求真相和公道与各方周旋的故事。
    “《三块广告牌》对我来说依然充满新鲜感，为了准备这部戏，我和团队非常仔细地研究了很多美国的历史和社会资料。两部电影只是都披着‘打官司’的皮，内里是不一样的。”
    别看张导快70了，但他的精力依然旺盛，创作欲望依然不是年轻人能比的。
    他还有很多东西想拍。
    他甚至跟程玉安表达过“如果有好的机会，想尝试科幻片”的想法。
    这就是程玉安喜欢张导的原因，他永远热爱电影，也只想通过电影与世界对话。
    在答谢会上，有记者问远程总制片江雪柔，为什么和张一谋导演合作的都是文艺片。
    《金陵十三钗》之后，二张分手，张一谋转而与远程合作，但这七年以来，远程和张一谋合作的无一不是文艺片，《归来》《痛苦与荣耀》和已经杀青的《影》，以及现在这部《三块广告牌》。
    江雪柔解释说：“公司从来不会要求张导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说着还捧了张一谋一句，“而且我们都觉得，到了张导这个层次，已经不能简单的用票房数据去约束他了，张导想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
    媒体们相信江雪柔所言非虚，试问谁有张一谋在手里，会让他一连拍四部不赚钱的文艺片，而且每一步远程都倾力相助。
    而且，远程此前不止一次地说过，张一谋在远程的制片权限和程玉安是一样的——想拍什么拍什么，想怎么拍怎么拍。
    对于后面会怎么安排《三块广告牌》，江雪柔坦诚：“这是部不那么卖座的电影，所以我们会先走各地电影节。”
    冲奥的消息不需要这么早放出去。
    关于国内上映，张一谋说：“还没这么早，但也在积极沟通。”
    《三块广告牌》走的是一家大电影公司的渠道，远程以批片的形式买入国内。
    国内上映最早也得等到明年去。
    《三块广告牌》的话题结束，记者转而问起了今年金鸡奖。
    “一菲入围了最佳女主角奖，公司会怎么处理？”
    “你这话说的。”江雪柔道，“只是入围，还怎么处理，我们很为一菲感到高兴，静候佳音就是。”
    “一菲在西部影城拍戏，到时候会去现场吗？”
    今年金鸡奖正好在西北，就在蒙省，倒也近。
    “这个我不太清楚，你们可以去问她本人。”
    答谢酒会的记者提问环节就这样结束了，后面便是用餐和社交部分，宾主尽欢，自不多言。
    进入9月的第三周，月底冲击国庆档的影片就陆续展开大规模宣传了。
    其中声音最大的当属《空天猎》。
    大黑牛导演处女作，未婚妻范小胖加盟，给这部电影赚足了关注度。
    《战狼2》的火爆，也为影片带来了空前的曝光。
    《战狼2》引爆了主旋律，外界对《空天猎》也高看一眼，纷纷认为《空天猎》“或可创造《战狼2》的票房神话。”
    就连《空天猎》的主创们也对此充满信心。
    其实说起来，《空天猎》立项要比《战狼2》还早，主创们一面觉得吴精抢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主旋律头汤，一面又觉得有《战狼2》在前，自己这部电影成绩也不会差。
    于是，影片的宣发团队便选择贴着《战狼2》营销：
    “警察部队有《湄公河行动》，陆军有《战狼》，《战狼2》又加入了海军，空军就有《空天猎》！”
    这么说倒也没错，《空天猎》确实得到了空军的支持。
    不然会把歼-20借给剧组实拍？
    对了，《纯洁心灵·逐梦演艺圈》也在今年国庆档。


第八百二十章 小姐姐剧组的一天
    《小公主》在上影节之后开启了自己的全球电影节之旅。
    这几个月来大大小小也拿了不少奖，小姐姐也是不大不小的国际影后。
    今年在柬埔寨举办的亚太影展，影后就是刘一菲，只是小姐姐当时忙于训练，没去现场领奖。
    西部影城，今天程玉安集中拍柔然可汗的室内戏，没刘一菲什么事。
    没戏的她遂约了黄小明等人一起练马。
    “你行不行啊，人小恺都没什么。”刘一菲在马上嘲讽黄小明，“才跑两圈就要休息。”
    黄小明才不吃刘一菲的激将法：“他多大我多大，颠得我屁股痛。
    “我喝口水再来。”
    休息了五分钟，黄小明翻身上马，继续和同伴们操练起来。
    又跑了几圈，众人驻马打算休息。
    不料刘一菲座下的马突然受惊，人立而起。
    “啊！”全场大呼。
    “一菲！”
    砰！
    刘一菲被狠狠地侧摔在地上。
    马师赶紧过去牵马，安抚住了。
    刘一菲爬起来，第一句话就是：“马有事没事？”
    黄小明第一个赶到刘一菲身边：“你没事吧。”
    “我没事。”刘一菲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擦破点皮，还好。”
    接着对拍摄训练纪录片的摄影师说：“我刚才摔马别往外放，尤其别让我老公知道。”
    “赶紧去医院看看。”随组的医护人员当场给她做了简单的检查和处理，但还是建议去医院看看。
    “我没事，拍动作片哪有不受伤的。”刘一菲笑道，她都习惯了。
    说是这么说，但刘一菲还是拗不过医生，答应去医院。
    上车之前还不忘再三叮嘱：“千万别跟导演说。”
    但是，当天晚饭后，刘一菲做完检查从医院回到剧组，还是被程玉安骂了一顿。
    “我没事。”刘一菲笑嘻嘻的。
    “你还笑！”程玉安道，“还别告诉我，亏你说的出来。”
    刘一菲拿出体检报告：“你看，真没事。”
    程玉安看了一眼体检报告，确实没事：“我看看摔哪儿了。”
    也是刘一菲运气好，是停了马才摔的，要是在跑马的时候摔下来，少说要断几根肋骨。
    刘一菲身上没受伤，就是手臂上擦破了皮，已经处理好了。
    程玉安也不好说什么，只要她以后训练千万注意安全。
    “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家，你有老公有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刘一菲还是笑嘻嘻的，“下次一定注意。”
    这就是程玉安一般不探班刘一菲训练的原因，他知道动作训练摔摔打打受伤是家常便饭，但他实在看不了自己老婆吃这样的苦，尽管他也知道，刘一菲愿意吃这种苦。
    “我没事，你忙去吧。”刘一菲赶他继续去拍戏，“我晚上休息，不训练了。”
    今天摔这一下，刘一菲就是想训练，剧组人也不会答应。
    今天收工，前期大部分的室内文戏就差不多拍完了。
    明天就要拍那场最浩大的万人大战。
    为了这场大战，剧组提前两个月训练群演，又排了40天的拍摄周期。
    西部影城没这么快下雪，但剧组也要尽快抢天气多拍几场。
    程玉安还带了一沓的资料回房间看。
    程玉安回来的时候，刘一菲正在跟妈妈视频。
    刘小丽明显也知道她摔马了，在电话里又把她骂了一顿。
    刘一菲和妈妈犟嘴：“拍戏哪有不受伤的，这不是没事吗，你放心吧，我后面会注意的。”
    程玉安接过电话，跟丈母娘说自己说过刘一菲了，以后一定加强保护。
    “你别跟七七说。”
    “我跟她说这些干吗，她又不懂。”刘小丽道。
    “七七睡了吗？”
    “还没。”刘小丽把摄像头转向程木繁，只见程木繁正骑着她的扭扭车追家里的猫。
    “东东。”刘一菲叫了一声猫的名字。
    东东听见女主人叫，跳到刘小丽身边，看着摄像头里的刘一菲。
    程木繁追过来，一把抓住东东的耳朵，搂在怀里，轻轻摸着它的后背。
    东东一脸的生无可恋。
    刘一菲道：“七七，你又欺负东东。”
    程木繁却说：“东东可爱，好玩。”
    “你有喂东东吃东西吗？”程木繁离开的时候，刘一菲交待她一个任务，每天都要喂东东吃猫粮。
    “有。”
    “快别说了这个了，”刘小丽没好气地告状，“昨天我一下没看住，她竟然偷吃了一颗猫粮。你说你咋这么馋，正经饭不吃，吃这些。”刘小丽在程木繁的脸上轻轻拧了一下。
    猫粮无害，小孩子误食一两颗不需要担心。
    刘一菲和程玉安被逗乐了，问女儿：“好吃吗？”
    “不好吃，”小家伙还真的回答了，“有点咸。”
    “喵~”程木繁怀里的东东还很配合地应了一声，像是在控诉程木繁偷吃它的口粮。
    刘一菲看了看时间，说：“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早上又起不来。”
    “还要玩。”小家伙还不困。
    程玉安在一旁拱火：“你也就能再玩一年了，明年三岁就把你送去幼儿园。”
    “什么是幼儿园？”程木繁不懂。
    “幼儿园就是有很多跟你一样大的小朋友陪你玩。”刘一菲道。
    “好啊好啊，那我明天就要去幼儿园。”程木繁没有意识到上幼儿园的可怕。
    “你说的哦。”程玉安逗她。
    又说了会儿话，刘一菲哄着女儿赶紧洗澡去睡觉，这才挂了电话。
    不说幼儿园还好，一提这个，刘一菲就有话说了：“是吼，明年就要上幼儿园了。上哪个好呢？”
    说着还真打开地图找家里附近的幼儿园。
    还问她认识的小区里的几个太太，他们家孩子一般上哪个幼儿园。
    程玉安倒是没在这个问题上有什么纠结：“找个国际学校扔进去就是，从幼儿园到高中全包了。”
    “说的倒轻巧，国际学校不得好好挑啊。
    “这个太远了，开车都要三四十分钟，不行。
    “这个说是师资不太好，也不行。”
    程玉安笑道：“看你这样子，她还这么小，随大流上呗。我问问。”
    说着打开微信，找到一个好友发了条语音过去：
    “忠磊，你们家小的在哪个学校啊？我家这个明年也要上了，做做功课。”
    没两分钟，王忠磊的回复就到了：“我家小的在德威，那学校很不错，师资、环境什么的在国内都是一流水平。”
    “好，我看看。没事了，你忙吧。”发完信息，程玉安对妻子道，“搞定。”
    刘一菲特地搜了一下，这学校确实不错：“就是有点远，在顺义。”
    “这怕什么。”程玉安瞄了一眼地图，看了看周边的配套，“在丽京花园买套房就是了，上学放学都不用接送，走路五分钟就到家。”
    刘一菲心里同意这个方案，但还是翻了个白眼：“买套房就是，显得你多能似的。”
    程玉安耸耸肩：“想读哪个学校，就在哪个学校买房，没办法，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第八百二十一章 金鸡奖开幕
    一个优秀的品牌对于代言人的选择是非常慎重的。
    有的品牌对代言人的考查期可能长达一年之久，考查通过才给你头衔。
    而一个称职的代言人也会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回报品牌方。
    起码，在公共场合，代言人是不会用自己代言品牌的竞品的。
    上影节颁奖典礼上，刘一菲作为蒂芙尼珠宝的代言人，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接受了电影节赞助方宝格丽的礼物，刘一菲在合照的时候都没把宝格丽的logo亮出来，只拿在手上，也没有向观众展示。
    出席活动，刘一菲的礼服几乎都来自LV 或者巴宝莉，手表统一由天梭提供，黄金饰品出自中金。
    这才是一个称职的代言人。
    当然，私下里被偷拍到用别的品牌这个不能算代言事故。
    而在金鸡奖入围名单公布后，刘一菲代言的各品牌就已经要求她务必要出席晚会，并第一时间赶到剧组与她本人协商礼服样式和晚会妆造。
    这才是一个优秀品牌方该有的表现。
    品牌方的积极敦促与代言人的主动自觉，两者配合才是天作之合。
    出现代言人在公共场合使用竞品的现象，品牌方和代言人各打五十大板。
    所以，刘一菲这段时间更加忙了，每天除了拍戏训练，还要抽时间与妆造团队协商参加金鸡奖的造型。
    今年金鸡奖，程玉安无法陪刘一菲参加，剧组时间太紧张。
    刘一菲当晚的行程同样很满，参加完晚会，当晚就得飞回剧组。
    早上去机场刘一菲都没要程玉安送，自己起床就叫上团队的人走了。
    程玉安在剧组忙的脚不着地。
    …………
    今年金鸡奖红毯仪式下午4点开始。
    刘一菲没迟到，下午三点半全妆全造型出现在等候区，不过礼服外还披着一件稍微厚些的衣服。
    刘一菲耿直地对工作人员说：“能让我先走吗，我想赶紧走完进去，今天有点冷。”
    蒙省今天风有点大，是有点凉。
    《小公主》剧组，秦海露笑道：“你腕儿大，哪能让你先走。你就好好坐这儿吧。”
    今年金鸡奖星光有些暗淡，要不是主办方和品牌方一再要求，刘一菲都不想走红毯，她想直接进内场。
    后台主持人采访到刘一菲，问她来金鸡奖的感受——记者总是喜欢问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
    刘一菲说：“其实金鸡奖我来过几次，但这是我第一次带着作品来，心情还是不一样，很激动，也很紧张。”
    “那一菲对今天晚上的奖项有什么期待吗？”记者开始套刘一菲的话。
    但刘一菲这种采访泥石流怎么会上当，笑道：“没什么期待，我是来凑热闹的。要说期待……”刘一菲瞅准了不远处的邓朝，“朝哥，来。”
    邓朝不明所以地走过来。
    刘一菲对记者说：“我期待朝哥能拿影帝，来，让朝哥说两句。”
    刘一菲果断地把邓朝卖了，邓朝不干了：“人家采访你，你拉我说什么。”
    但记者也顺坡下了，转而采访起邓朝来。
    后台记者在艺人等候区走走停停，采访了几位嘉宾，就听见工作人员叫：
    “《小公主》剧组走。”
    “唉，来了。”导演章猛应了一声。
    刘一菲把套在礼服外的外套脱了交给助理，随剧组一起走上红毯。
    刘一菲今晚的礼服是一件裸色长裙，一条松散大辫子垂在脑后。
    一改往日仙气飘飘的形象，竟有几分性感。
    聪明的读者该上图了。
    “现在走上红毯的是《小公主》剧组，”红毯男主持赵宁雨教授开始介绍《小公主》剧组，“导演章猛、制片人秦海露和女主角刘一菲。”
    念到刘一菲名字的时候，现场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女主持谢映灵接过话来：“看得出来，我们草原的观众非常喜欢《小公主》剧组。《小公主》剧组今天一共提名了最佳编剧、最佳女主角、最佳摄影和最佳剪辑四项大奖。”
    “是的。”赵宁雨接着道，“《小公主》此前已经获得了上影节最佳女主角金爵奖，前不久结束的亚太影展，一菲也是获得影后殊荣，一菲第一次触电文艺片就能有如此成绩，作为电影学院的老师，我替她感到十分高兴。”赵宁雨还不忘夹带点私货。
    刘一菲三人在红毯上慢慢走着，面对粉丝们的尖叫，刘一菲也回应了粉丝的热情，小步跑到观众席，和观众握手签名以及合影留念。
    今年因为在蒙省办，导致很多明星不愿来，主办方巴不得刘一菲在红毯上多待一会儿，也由着她在这样“耽误时间”了。
    三人走到采访区，六公主的主持人郭薇把第一个问题抛给了导演章猛：“我想问问我们章猛导演，您是第一次来蒙省吗？”
    “是，”章猛回复道，“第一次来，蒙省的牛羊肉很好吃，蒙省的观众也格外的热情。”
    这话让郭薇很满意：“那章导以后会考虑来我们蒙省拍戏吗？”
    “有机会一定会来。”章猛知道这轮采访的重点在刘一菲，所以也不多说。
    后面就问到刘一菲了：“《小公主》让一菲接连拿下两尊影后大奖，那我想问问一菲，对于今晚的最佳女主角奖，你有信心吗？”
    刘一菲老老实实摇头：“没有。呵呵，这是我第一次演文艺片嘛，而且今晚的提名者都是非常优秀的演员，有百合，有闫霓老师，有东雨，我能入围就已经很满足了。”
    郭薇接着问：“我想很多观众都想知道你现在在拍的《花木兰》怎么样，能跟我们稍微透露点消息吗？”
    刘一菲挑能说的说了：“拍摄很紧张，我们家那位本来也说要来，但剧组很忙，实在走不开。
    “不过，《花木兰》过几个月会来蒙省拍摄，到时候要好好感受一下我们蒙省的风土人情。”
    “好，谢谢《小公主》剧组接受我们的采访，也祝我们《小公主》剧组能在今天晚上取得好成绩。”
    《小公主》剧组在红毯偏后的位置，之后又走了五六组嘉宾，红毯就结束了，整个红毯也就持续了一个小时出点头，确实有点不够看的。
    刘一菲进入内场就赶紧把披肩披上，乖乖坐在位置上等着晚会开始。


第八百二十二章 我现在很幸福
    今年的金鸡奖，明星没什么看头。
    不过开场表演倒是很好看。
    中国歌舞剧院打击乐首席王迦南老师的《箭鼓》很振奋人心，后面的《牧歌》也好听。
    王迦南同样是《花木兰》电影的战鼓演奏家。
    为了展现草原风情，也是难为主办方了，竟然在后面的表演中把九匹真马骑上了舞台。
    刘一菲到后台换衣服去了，等她换好一身白色齐腿纱裙外罩白色女士西装外套坐回来的时候，冯少峰和关小彤已经把最佳女配角奖颁完了。
    得奖的是79岁高龄的吴燕姝老师。
    老太太在台上很激动，说自己根本没想到能拿奖。
    老太太虽然激动，但也没失了分寸，获奖感言说的清晰流畅，铿锵有力，引得满场的掌声与喝彩。
    刘一菲在台下看着老太太，眼中充满敬佩，心想：“等我老了，我一定也是这么优雅的老太太。”
    后面的最佳男配角由袁莉与刘佩齐颁出。
    都不藏着掖着了，颁个双黄蛋：
    《解救吾先生》王千元和《我不是潘金莲》于合伟。
    两人都是熟人，于合伟还跟刘一菲合作了《北西》，但讲道理，于合伟在《我不是潘金莲》中的表现真不如王千元在《解救吾先生》里好。
    王千元把华子从配角演成了主角，刘得华和刘火华两个影帝都没压住他，还被他把戏抢了。
    刘一菲在来之前，觉得几个演员奖里最没悬念的就是王千元的男配。
    看来华艺现在虽然没落了，但该有的影响力还是不弱啊。
    于合伟在《我不是潘金莲》中的戏份不多不少，说是友情客串都说得过去，现在却硬是报成了男配角。
    让我们跳过中间的导演处女作奖、最佳科教片奖和最佳纪录片奖，进入到最佳中小成本故事片奖。
    金鸡奖是真不在乎外界怎么看，在这个奖上又颁双黄蛋。
    虽然这个奖外界关注度不高，提名的也尽是些冷门影片，但这么颁奖太容易落人话柄，很消耗本就不多的金鸡奖公信力和含金量。
    但是，如果双黄蛋是在消耗奖项公信力，那后面把最佳美术片奖颁给《大耳朵图图》，《大鱼海棠》遗憾落选，又是什么意思呢？
    《大鱼海棠》的票房、口碑无一不佳，不夸张的说，如果要写《中国美术片史》，这部电影是值得写一笔的。
    但评委会如此评选，实在难以服众。
    《大耳朵图图》的获奖是不是可以解读为，在领导们看来，美术片依然只是给小孩子看的，《大鱼海棠》这种成人向动画片并不受他们认可。
    后面的最佳摄影、最佳剪辑和最佳编剧三个奖，《小公主》全部失之交臂。
    一场精采的武术表演后，开始介绍最佳女主奖，两个主持人在台上先拿提名者开涮：
    “刚刚我们说要颁最佳女主角奖，范小胖同学就拿起了一个饮料，不，李太太就拿起了一个饮料。”
    “哦——”李辰求婚成功了。
    “今天凌晨刚刚被颁了个大奖，由青年导演李辰颁的，终身幸福奖。”
    范小胖坐在台下乐的直撩头发。
    蒋小寒又开始说刘一菲：“还有我们刘一菲，一菲在哪？”
    镜头给到《小公主》剧组，刘一菲对着镜头招手。
    “我看《小公主》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这是刘一菲，非常大胆的突破。”
    男主持道：“今天入围的五位女演员都非常的优秀，而且她们在作品中的表现都非常让人印象深刻，但是究竟哪位能够获此殊荣呢。”
    “金鸡能跟谁回家呢，那我们接下来要揭晓的就是最佳女主角奖，有请开奖嘉宾颜丙艳、陶择如。”
    西部影城，《花木兰》剧组也在看此次颁奖典礼的直播。
    “来了来了，到女主了。”
    大家拍完戏都没散，都守着看《小公主》能不能得奖。
    只见陶择如摸着光头说：“如果有并列的我觉得也是很正常的，因为金鸡奖就是两年一次，再加上现在好电影好演员实在是太多了。”
    像是在给台下入围的女演员们打预防针。
    “不会吧，又开双黄蛋。”
    程玉安道：“应该不会吧，都开了两个双黄蛋了，影后再给双黄蛋，评委会真没法交代了。”
    “但那可是金鸡奖啊。”
    程玉安：“额……”
    还真不好说，金鸡奖啥事干不出来。
    颜丙艳接过信封说：“如果是两位，那这两个女演员就请您吃饭，如果是一位，就请我吃饭。”
    说着拆开信封，一看：“哎呀，请我吃饭。
    “第31届金鸡奖最佳女主角授予——刘一菲，《小公主》。”
    “吼——”全场大呼！
    剧组这边也跟着欢呼！
    程玉安也跟着笑。
    其实这尊影后悬念挺小的，提名的五个女演员，只有范小胖和刘一菲来了现场。
    范小胖表情控制得很好，微笑着给刘一菲鼓掌。
    刘一菲起身和章猛以及秦海露拥抱。
    评委会评语：“刘一菲在影片《小公主》中，颠覆以往形象，以质朴的造型，流畅的演技，深刻的心理刻画，塑造了一个倔强的小女人形象，影片在她精彩的演绎下，深刻揭露社会痛脚，展现当代年轻人的迷茫和无奈，特授予最佳女主角奖。”
    刘一菲在现场音乐的伴奏下，走上舞台，接过奖杯和证书。
    “谢谢金鸡奖，谢谢组委会，谢谢《小公主》的章猛导演，也谢谢《小公主》剧组台前幕后177位辛苦工作的同事，谢谢我的好姐姐秦海露，谢谢她力排众议邀请我演这部电影。
    “谢谢我现在还在凤凰城拍戏的我的先生程玉安，谢谢他对我一如既往的支持，谢谢我远在京城的女儿，她2岁了，非常可爱非常好玩。
    “我30岁了，三十而立，能在而立之年获得金鸡奖，是对我过去和未来的演艺事业最大的肯定。
    “也要感谢一直支持我的观众朋友们，我没有给喜欢我的朋友们丢脸，我现在很幸福，谢谢大家。”
    刘一菲鞠躬下台。
    全场掌声雷动，刘一菲捧着奖杯和证书，两颊通红。
    程玉安强装淡定，不说刘一菲得奖，反而点评起对手范小胖的表演：“冯导在《我不是潘金莲》里为了掩饰范小胖演技上的不足，或者为了试验他的方圆取景框，给了太多中景和远景，就是不肯对着范小胖拍，她输在了这里。”
    “想笑就笑吧，一菲得奖你还装什么。”
    被点破了，程玉安也不拿派头，开心的笑起来：“再烤1000个串儿来，我请！”
    “哈哈哈哈！”


第八百二十三章 刘影后的夜生活
    之后的最佳男主给了邓朝，他在《烈日灼心》中的表演确实值得一尊影帝。
    要不说邓朝只要不演喜剧就是全中国最好的男演员呢。
    最佳导演归属于冯小刚，《我不是潘金莲》的方圆取景确实是个非常大胆的尝试，而且整体镜头风格也控制得非常好。
    最佳故事片有点政治挂帅的意思，给了《湄公河行动》。
    今晚的金鸡奖，远程可谓大获全胜。
    最佳故事片、最佳女主和最佳男配都收入囊中，但刘一菲实在没办法参加公司安排的庆祝晚宴，和众人告了罪：
    “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我要连夜赶回剧组，明天一早就是我的戏。”
    秦海露打趣道：“我看拍戏是假，回去报喜才是真吧，离开一天就想成这样，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
    “离开一天？”王千元也开起刘一菲的玩笑来，“我要是女的，有程导这样的老公，我一分钟都不离开。”
    刘一菲说不过他们，公司负责此次蒙省之行的副总帮刘一菲解围：“好了好了，一菲明早确实还有戏。不过一菲，拍完戏你得单请我们，拿了影后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一定一定。”刘一菲笑道。
    不止是现场，刘一菲的几个好友群在颜丙艳宣布她得奖后就没停过。
    姐妹麻将群里，怀孕在家百无聊赖极限冲浪的刘施施最起劲，怂恿刘一菲发红包。
    《花木兰》主演群里，黄小明最先恭喜她。
    公司各个群一时间都响个不停。
    微博上同样如此，舒嫦第一时间送上祝福：
    “恭喜茜茜获得金鸡影后，我们都知道你现在很幸福！”
    娜扎、热芭、糖糖、胡哥、罗晋、朱亚闻等好友都通过微博表达了对刘一菲的祝贺。
    #刘一菲金鸡影后#高高挂在热搜。
    刘一菲在去机场的路上转发了六公主对她的报道，并评论说：“继续努力！”
    刘一菲回到西部影城，已经快凌晨了，外面别说人了，连个鬼都没有。
    刘一菲以为剧组会给自己搞个什么突然袭击，意外惊喜，内心还有点期待。
    可是她现在都进酒店大门了，除了前台小姐跟她打了个招呼，她都没看见任何人。
    “一定是在上面。”刘一菲心想。
    拿影后了，没理由不给自己操办操办。
    她带着助理走进电梯，按了楼层。
    电梯缓缓上行，刘一菲的心也在扑通扑通跳，跟助理笑道：“会不会我们一出电梯就会有个surprise？”
    她的助理道：“也可能什么都没有，这么晚了。”
    叮！
    电梯开了，刘一菲先探了个脑袋出去，楼道里空空的，并没有什么surprise。
    “你看，我就说没有吧。”助理道。
    刘一菲还有些小失落：“你先回去休息吧。”
    助理走后，她也进了自己的套间。
    洗漱好，进了房，看见老公程玉安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刘一菲气血突然就往上涌。
    好不容易得了个影后，剧组不说庆祝一下，你个当丈夫的居然不等我就睡了。
    刘一菲没开灯，趁黑慢慢摸上床。
    她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掀开被子的一角，手伸到程玉安小腿上，摸到腿毛，狠心一揪。
    “嘶——”程玉安惊醒过来。
    刘一菲马上抱着丈夫的头：“做噩梦了吧，没事没事。老婆在呢。”
    程玉安开了灯，盯着刘一菲说：“我刚才没睡。”
    “啊！”刘一菲松开程玉安，想跑。
    “过来吧你！”程玉安怎么会让这小娘皮跑掉，一把钳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倒在床上。
    “我错了。”程玉安压坐在她腿上，刘一菲讨饶，“我以为你睡了嘛，我拿个影后奖杯大半夜的跑回来，你也不表示表示，我就小小的报复一下。”
    “小小的报复？你知道多痛吗。”程玉安说着卷起她的裤腿也要拔她一根腿毛。
    “呵呵，痒。”刘一菲笑道，“你傻啊，我刚走完红毯回来，怎么会有腿毛。”
    每次公开活动前，全身褪毛是每个女星的基本操作。
    拔不了腿毛，程玉安在把她翻过来，在她屁股上狠狠揍了两下。
    打完屁股，刘一菲翻面：“礼物呢？我拿了影后你这个当老公的就一点表示都没有？”
    程玉安说自己压根没睡，刘一菲就知道他在等自己。
    “原本有，现在没了。”程玉安脾气也上来了，谁还不会作啊。
    “没有我不会自己找啊。”刘一菲说着满屋子翻找起来。
    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一看：“就还剩一盒了了，我们用的这么快吗？明天再去买几盒来。”
    “你有完没完。”程玉安随手关上抽屉，指了指厨房，“在厨房，赶紧拿，大半夜的少折腾。”
    刘一菲甩了白眼，好气又好笑：“礼物还藏在厨房，亏你想得出来。”
    说着踢踢踏踏甩着拖鞋翻厨房去了。
    两分钟后，刘一菲端了个托盘进来，说道：“你就拿这个糊弄我啊。”
    刘一菲把托盘放在桌子上。
    “这咋不行。”程玉安坐过去，“这面是我亲手做的，还有这牛肉汤，多香啊。知道你在蒙省没吃饭，飞机餐又不吃不惯，特意给你做的，赶紧吃了。”
    刘一菲心里受用，可嘴上不饶人：“说的头头是道，加起来没20块钱的玩意儿。”
    “你吃不吃了？！”
    “吃吃吃！”
    大西北的面碗，那么大个儿，比刘一菲的脸都大。
    刘一菲拿个小碗挑了两根出来：“剩下的归你。”
    “我吃过了。”
    “今晚我得影后，我最大。”
    “好好好，你最大，我吃。”程玉安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吃了两口，程玉安觉得不得劲：“这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啊。”
    作为一个三秦人，程玉安喜欢吃面，吃面就要吃蒜，但刘一菲说：“不准吃，吃了你今晚别上床。”
    程玉安无法，只能干吃了这碗面。
    二人吃完饭，程玉安拍了拍肚子：“这大半夜的吃这么饱，晚上睡都睡不着。”
    刘一菲就吃了两口，她倒不觉得撑，起身道：“我去刷牙。”
    程玉安坐了一会儿，等刘一菲洗刷好出来，两人说了半晌的话，刘一菲今晚封后，很激动，不吃这个饭她估计也很难睡着。
    夫妇二人相对而坐，聊至两三点，二人才觉得困了，相拥入睡，一夜安稳。


第八百二十四章 国庆档开始
    今年国庆档本来是非常热闹的。
    《芳华》《空天猎》《缝纫机乐队》《英伦对决》《追龙》和《羞羞的铁拳》都在29和30号上映。
    可以说是近三年来最热闹的国庆档期了。
    但是，《芳华》于24号突然宣布撤档，王忠磊转发微博证实消息并向院线、媒体、宣发以及观众道歉。
    冯晓刚只说“具体新的上映档期择日发布”。
    于是网友纷纷猜测，冯晓刚是不是又要玩定档再撤档再定档，顺带骂骂总局的老戏码了。
    还有人猜测是不是影片预售不够理想，冯晓刚担心完不成与华艺的对赌才这样玩的。
    但在魔都首映礼上——虽然宣布撤档，但还是照常办了首映礼，只是没在现场为媒体和观众放映影片，片方认为这也是个对外回应的好时机。
    对于外界的一些猜测，冯晓刚哽咽地说：“我们比大家更希望电影能够如期上映。”
    编剧颜歌苓也在交流中落泪表示，“小刚太不容易了，这帮孩子太不容易了，希望这部电影能被善待。”
    这一次，冯晓刚真的在首映现场哭了，并带领剧组主创在台上给观众鞠躬道歉。
    事情到这里，大家可以相信冯晓刚说的话。
    这部电影被紧急撤档还真不是冯晓刚的营销，真就是电影局要求的。
    《芳华》聚焦对越自卫反击战，这段历史在教科书上都没有什么笔墨，再加上最近两国关系也不太好，所以这部电影就遭了殃。
    《芳华》的撤档无疑是国庆档的一大遗憾，就连大蓬在《缝纫机乐队》的京城首映上也为《芳华》感到惋惜。
    他透露此前自己和冯晓刚、李辰有一个名叫“国庆正能量群”的微信群，分享彼此的物料。
    “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讲，失去了一个并肩作战的朋友，我心里面还是有一点不是滋味。我相信经过这件事情，会有更多的人去关注《芳华》。”
    当天，大蓬还提到了前不久在青岛举办的第十五届全国院线国产影片推介会，说冯晓刚当晚和来自全国的院线经理喝了40多杯。
    “我看了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而在《缝纫机乐队》的首映上，导演大蓬估计也知道自己的前作《煎饼侠》遭遇了何等的差评。
    所以他在发布会一开始就说，能接受各种各样的评论，“但前提是要看过电影”。
    还是有点犟。
    现场又顺着差评的话题往下聊，大蓬说：“不接受恶意打低分，这种行为是对整个电影行业的不负责任，因为每一个内容制作者都应该被尊重对待。”
    还在现场揭露了一个行业乱象：“一个恶意的评分，当你去联系他的时候，他突然告诉你，想删吗？要五千块钱。这个行业被一群人变得不那么透明。”
    一向被诟病演技差的娜扎在现场坦承：“希望大家可以看到不一样的娜扎，可以看到我的进步，可以拯救所有人的不开心。”
    娜扎今年有两部主演电影要上，下个月还一部《二代妖精》。
    她对这个曝光还挺满意。
    当天，刚做完膝盖手术的吴精拄着拐来到现场为大蓬撑场子。
    有些唏嘘，《战狼2》首映的时候现场多寒碜啊。
    吴精在《缝纫机乐队》没久留，另一边，《空天猎》也邀请了他。
    《缝纫机乐队》打情怀牌，《空天猎》就打硬核牌。
    片方强调自己这片子得到了空军的大力支持：“不仅派出十几位专家，为剧本创作、拍摄等提供全程专业指导，还开放了空军的多个部队进行拍摄，此外，影片大量采用了实拍、航拍镜头，在阅兵式上大放异彩的歼20、运20和歼10c、歼11b等大国利器都将在电影里首次亮相。”
    “是第一部展现了我国军队以全军种形式出境进行联合反恐行动的影片，在外交方面也具有意义。”
    看得出，李辰的野心是中国版《壮志凌云》。
    当然，李范二人的恩爱牌还是要打的。
    范小胖在现场心疼李辰：“我甚至希望他不要再当导演了，在准备这部影片期间，他不吃不喝不睡，瘦了将近20斤。”
    要在国庆上的影片，各显神通。
    不上映的也有招搏眼球。
    远程出品，周东雨、张新城主演的《天才枪手》在国庆大战开启前夕发布定档海报，宣布11月24日下午六点全国上映。
    而此前在第15届全国院线国产影片推介会短暂亮相的，远程今年最重视的电影《与神同行》，在25-28这四天里，每一天都至少发布两张角色海报。
    也是有意推娜扎一把，在29号《缝纫机乐队》上映当天，片方特意放出娜扎饰演的李德春的个人cut。
    《与神同行》从立项开始，就受到业界非常大的关注。
    如今两年过去了，终于要上了。
    乌尔扇+黄小明+胡哥+娜扎+黄博，华语影坛或许再也凑不齐这套阵容了。
    而《与神同行》最具威胁的对手，业界普遍认为是陈开歌导演的《妖猫传》。
    但是《妖猫传》最近倒是挺消停的。
    外界你来我往，吵闹得厉害。
    而西部影城《花木兰》剧组两耳不闻窗外事，程导为这场万人大战头疼的要死，一个月了，素材倒是拍了不少，但现场总是能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再来一遍。”程玉安指挥道。
    拍摄这几天，几个主演没有没摔过马的，就算保护措施做得再好，谁身上都是一身的淤青。
    程玉安每天下了戏都要给刘一菲擦药酒贴药膏。
    刘一菲身穿一副非常漂亮的红盔骑在马上，等候导演的开机指令。
    这套盔甲设计来自明光甲，设计师在明光甲的基础上，为适应拍摄需求做了一些改动。
    刘一菲手持一杆马槊，正经危坐于黑色的弗里斯战马上。
    “开始！”
    “哈——”刘一菲大喊一声，双腿一大马肚，缰绳一紧，操控着马向前跑去。
    手里的槊也挥舞起来。
    “好，航拍保持住。”程玉安在导演帐篷里盯着监视器，“二号机上去，给我个特写。爆点控制好，对，就这样，cut！非常漂亮！这场过了。”
    刘一菲驻马，由人搀扶下来。
    “怎么样？”
    “过了。”
    “终于拍完这场了。”刘一菲也长出一口气。
    “一菲你来。”袁八爷叫她。
    “哎，来了。”刘一菲应道。
    下面一场她要展示马槊的技巧，要在袁八爷和马槊师傅的指导下完成这套动作。
    …………


第八百二十五章 剧组开放探班
    《缝纫机乐队》的成绩说明了一个江湖道理：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煎饼侠》当年捞了11.6亿的票房，但口碑稀碎。
    钱是没少赚，但市场口碑在今年就反噬了《缝纫机乐队》。
    有一说一，《缝纫机乐队》质量真不赖，节奏和包袱都在一般水准之上。
    如果没有《煎饼侠》口碑导致大蓬风评稀烂，电影首日票房绝不止现在的3700万。
    最主要的是，娜扎终于火了！
    建国总人设讨喜，娜扎演得不说有多好，但在这个角色上没让观众出戏。
    观众对这个漂亮的姑娘很包容，以前演的那些配角，那些烂片在丁建国之后统统被选择性遗忘。
    而同一天上映的《空天猎》就没这么好运了。
    首日2500万的成绩让映前那些叫喊着“复制《战狼2》奇迹”的人哑口无言。
    现在这个成绩别说“复制《战狼2》的奇迹”，比不比得过《战狼1》和《湄公河行动》都难说。
    但是今年国庆档竞争又太激烈。
    第二天，《羞羞的铁拳》《英伦对决》和《追龙》三部影片齐上映。
    三部影片拿走78%的市场排片。
    最惨的要属《缝纫机乐队》，第二天排片被砍得只剩下8%——市场竞品挤压外加大蓬口碑影响。
    当天只收获了1330万票房，被《空天猎》的2600万反超。
    当天的冠军肯定是《羞羞的铁拳》了，报收1.33亿。
    成龙的《英伦对决》紧随其后，7260万。
    王京的《追龙》次之，4000万出点头。
    开心麻花的喜剧，成龙的动作片，都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可是，《追龙》就不一样了。
    王京居然不拍烂片了！
    爷青结！
    “追龙”是港岛俚语，意为“xd”。
    王京很得意，都骂我拍烂片，我只是没发力而已，我认真拍，还是很厉害的。
    而作为嘉禾重出江湖的第一部作品，当熟悉的金色方块搭配红色的“嘉禾”二字出现在荧幕上时，影院内竟响起阵阵唏嘘。
    多少年没在电影院看到这个片头了。
    但是很可惜，王京遇上的是《羞羞的铁拳》，别说王京了，成龙的《英伦对决》都没能扛住《羞羞的铁拳》。
    《羞羞的铁拳》首周末两天收获超3亿元，几乎相当于《英伦对决》《缝纫机乐队》和《空天猎》三部影片的总和。
    今年国庆假期长达8天，可想而知市场竞争会有多激烈。
    刘一菲在拍戏间隙还不忘给自己的小老妹儿娜扎吆喝。
    发了一张自己晚上骑自行车的照片，说：“看完《缝纫机乐队》，骑车回剧组，小美女建国冲呀！”还艾特了《缝纫机乐队》剧组和娜扎本人。
    之前就说了，小姐姐在微博一般是十天半个月发一次照片钓钓粉丝。
    半个月前她拿金鸡影后都没有主动发图，粉丝们还是找的官方领奖照片。
    娜扎很快有了回应，发了一套丁建国的剧照，说：“建国冲呀！”
    刘一菲能帮的也就这些了。
    西部影城迎来一年客流量最大的时候，但是，普通游客和专业剧组即使在同一个影视城，但也身处两个世界。
    不过，《花木兰》剧组现在在拍的战争戏是纯外景，根本不可能封住场地。
    所以，造成的结果就是，每天少说有一两千普通游客围在周围看剧组拍戏。
    虽然相隔还有点距离，但始终要考虑安全问题。
    “一菲！刘一菲！”
    “小明！小明我爱你！”
    “千禧加油！千禧！”
    “你个假粉，那是王俊恺！”
    假期的第三天，剧组索性开放粉丝探班。
    组织了几个主演的幸运粉丝到剧组来玩。
    粉丝探班的食宿和往来机票都从剧组账上支出，剧组还会请这群粉丝在西部影城玩两天。
    刘一菲和黄小明第一次亲眼见到什么叫“当世顶流”。
    两人的粉丝也不少，但毕竟在这圈里混了十多年，粉丝基本都沉淀下来了。
    今天的粉丝探班活动，两人各来了一拨粉丝，刘一菲这边五人，小明4人。
    但王俊恺，好家伙，来了一队13人！
    刘一菲和黄小明站在一起，两人都捧着剧组的保温杯，刘一菲说：“这群小姑娘还真是挺疯狂的哈。”
    黄小明笑道：“我年轻那会儿也跟他差不多。”
    刘一菲是知道黄小明年轻时候的号召力的：“那是！明教啊！”
    “一菲，小明，这是给你们的礼物。”
    两人本来站在一旁看王俊恺被粉丝团团围住的好戏，没想到他的粉丝居然还有礼物送给自己。
    “我们也有啊。”两人客气地接过了礼物袋。
    “有的，剧组主演和各工种的师傅都有我们的应援礼物。”
    刘一菲和黄晓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不可思议。
    “谢谢你们在剧组对小恺的照顾，小恺现在演技还不成熟，希望一菲和小明两位前辈多多包涵，多多指教。”粉丝这话说的滴水不漏。
    这大粉说完，又带着礼物给剧组其他人一一送去。
    刘一菲还没回过神来，杵了杵黄小明：“你明教能做成这样吗？”
    “不能。现在小孩儿都这样追星吗，这得花多少钱啊。”黄小明很不理解这样追星的方式。
    以前粉丝追他，狂热点的也就追活动买碟片买海报现场应援这类的了，粉丝探班也会给自己送礼，但给全剧组送礼说好话这种事，他是真没想到。
    今天粉丝探班，刘一菲和黄小明都明令禁止各自粉丝带礼物来：“能来就好，别乱花钱。”
    “一菲。”“小明。”
    有两人的粉丝走来。
    “能合个影签个名吗。”
    “好。”两人答应了。
    “我真的好喜欢你。”刘一菲探班粉丝队伍里唯一一个男粉丝激动地说。
    “谢谢。”刘一菲一边给他签名，一边抬起头来笑说，“但是我已经结婚了，孩子都两岁了。”
    这粉丝绷不住，先笑了。
    他这一笑，把周围的人都带笑了。
    “小明，我喜欢你12年了，我从小就喜欢你。”黄小明也遭遇了粉丝的表白。
    黄小明有样学样：“谢谢，但是我也已经结婚了，孩子都有了。”
    “哈哈哈哈哈哈！”
    片场充满快活的空气。


第八百二十六章 敢在巅峰谈恋爱
    刘一菲从不收粉丝的礼物，但今天王俊恺的粉丝当面给她送礼，她不得不收。
    不得不说，这群粉丝出手是真的大方。
    “这个胸针，6000多。”晚上下了戏，刘一菲在房里跟程玉安说。
    程玉安抄起产品书看了，笑道：“倒也有心，还特意挑蒂芙尼的给你送。”
    刘一菲戴上看了一会儿，就摘下来放回盒子里：“等下我叫dy送回去。
    “他们连dy都送了，一套化妆品。”
    程玉安把自己那个袋子拿出来：“一起送回去。也不知道谁起的这个头，粉丝探班还送礼，送点小玩意儿也就算了，尽送这些贵的。
    “我听说偶像上节目，粉丝会给节目主持人送礼。”
    “送啥？”刘一菲想看看王俊恺的粉丝给程玉安送了什么，正在拆他的盒子。
    “送金条金砖这些！”程玉安道。
    “豁——还真是简单直接。”刘一菲应了一句，“这支笔好漂亮啊。”
    王的粉丝送了一支万宝龙的钢笔给程玉安。
    看了会儿礼物，刘一菲叫过她的助理来：“把这两份礼物送回去，你收的那份也送回去。”
    dy有点舍不得：“我很喜欢那套化妆品。”
    刘一菲白了她一眼：“看你那死样子，演起来一点都不像，我给你买一套更好的行了吧。”
    dy笑逐颜开，高兴地“退货”去了。
    不过夫妇二人“退了货”，剧组很多人也都把礼物退了回去。
    因为程玉安事先就给剧组下了命令，不准收粉丝的东西。
    当然，是大部分，程玉安不可能管得住剧组所有人。
    其实粉丝送礼这事，王俊恺经纪方也在幸运粉丝来探班之前就给几个粉头吹过风：“别带礼物来，程导明令禁止这套。”
    但是粉丝们还是秉着“礼多人不怪”的原则，给剧组带了礼物。
    所以，第二天在片场，王俊恺和助理一来就跟程玉安道歉：
    “公司之前就说不要送礼，可是他们不听。这也是粉丝们太热情，希望程导不要见怪。”
    程玉安倒也没放在心上，笑道：“没事，准备准备吧，今天多拍两场。”
    再有两天，王俊恺的戏就能暂时告一段落，他再进组就要等到年底去坝上草原拍雪景和电影学院放寒假后在襄阳唐城拍室内戏了。
    不能耽误孩子学习不是。
    假期一天天过去，影视基地的游客一天多似一天，后来又一天少似一天。
    假期余额逐渐不足，人们也纷纷返程。
    国庆档的角逐，基本落下帷幕。
    最大赢家还是麻花的《羞羞的铁拳》，目前票房已经突破13亿，直奔着20亿大关去。
    第二第三分别是后起直追的《追龙》和《英伦对决》，两者的差距极小，只在千万以内。
    第四名则是《缝纫机乐队》，2.45亿，第五名是《空天猎》，注水的2.4亿。
    《空天猎》在赛程中后段，为保住排片，开始注水，网售比连日下跌——网售比是最能看出一部影片注水与否，注水大不大的指标。
    相比《羞羞的铁拳》87%，《缝纫机乐队》89%的网售比——这个网售比几无注水可能。
    《空天猎》的网售比一度下跌倒惊人的33%——就这么多人在影院现场排队买票看《空天猎》？
    网售比低，说明注水嫌疑大，这是业界共识。
    但即使是这样注水，也没能挽回影片的颓势，粉丝们真的尽力了，再也不能在凌晨买第一排的票去看李辰和范小胖了。
    8号，假期最后一天，国庆档基本结束，大家都收心，明天该上学上学，该上班上班。
    《花木兰》剧组历时38天，终于拍完了全片最宏大最好看万人大战。
    中午剧组准时放饭，小明和夫妇二人坐一起吃。
    刘一菲一边吃一边刷着微博。
    “哎，怎么卡死了。”
    “强制退出了。”
    “我微博进不去了。”
    “啊！
    ！”dy在一旁鬼哭狼嚎。
    “怎么了？”刘一菲问。
    “鹿寒官宣恋情了！”dy道，“微博崩溃了！”
    无数少女的心碎了！
    不止微博服务器崩了，淘宝的女运维们也崩溃了。
    在淘宝搜鹿寒二字，页面上会飘过一大波绿色的弹幕：“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写几行代码冷静一下”“还能怎样，当然是原谅他啊”诸如此类的。
    鹿寒的官宣微博只有一句话：“大家好，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关小彤”
    在紧急抢修后，微博恢复登录，但依然有些卡。
    微博客服还煞有介事地发了一则公告：“目前客户端无法正常刷新、评论等多个页面无法正常显示的问题，工程师正在排查（具体怎么造成的，大家心里也有数[狗头][狗头][狗头]），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修复进度请您关注官方账号最新动态。”
    鹿寒，此时没有比他更火的明星了。
    这条官宣没有任何预兆，之前鹿关二人也没被人拍到，甚至没有传绯闻出来。
    官宣空降微博。事业巅峰官宣恋情，不能说之前没有——刘一菲在10年《盗梦空间》上映前夕官宣的恋情，也是事业巅峰期。
    但这份勇气是真的值得竖个大拇指。
    这种顶流身上背的东西太多，束缚非常多，毫不夸张的说，他自己都不能做他自己的主。
    但他就敢在现在官宣恋情。
    是爷们儿作为。
    毕竟是好事，程玉安还跟鹿寒一起踢过野球，两人总算认识，他拿出手机在官宣微博下发了竖大拇指的评论。
    刘一菲对评论送祝福这种事没什么兴趣，但看别人搞对象是人类喜闻乐见的娱乐项目。
    刘一菲开始翻鹿关二人的资料：“20岁就官宣恋情，真好。”刘一菲没说还小，不合适什么的，说了个真好。
    “我20岁还什么也不懂呢。”
    “哎，不对吧，你20岁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程玉安道。
    “哪有，08年，21岁，20岁我还没这心思呢。”
    “然后一年你就开窍了？”
    “吃你的饭吧！”刘一菲没好气地说。
    这几年，特别是女儿出生以后，刘一菲贼“后悔”当初倒追程玉安。
    说自己“一点女孩子的矜持都没有。”
    还嚷嚷着要程玉安追她一回，“就当是补偿”。
    程玉安才不陪她玩这种偶像剧游戏，果断拒绝了这个请求。


第八百二十七章 客串
    国庆假期结束后，国庆档的影片大都停止了宣传——胜负已分，没有必要再跑了。
    但娜扎不一样。她结束《缝纫机乐队》的宣传后，休息没两天，就又踏上了《二代妖精之三生有幸》的前期路演。
    娜扎事业心不像热芭那样强，而且不怎么挑戏，大差不差的活儿都会接。
    再加上一张顶级神颜的脸，让她虽然作品不多，质量也参差不齐，但却能常年站稳二线顶流。
    是的，娜扎只能算二线，别以为流量大粉丝多就是一线了，流量只是一线的一个衡量指标而已，还得看你能接到什么级别的资源。
    娜扎商演，甚至时尚资源都不错，但影视资源不是一般的差。
    现在外界评价一个演员火不火，是不是一线的一个重要指标就是，能不能演到远程的主角。
    特别是远程年度大戏的主角。
    不是公司不捧娜扎，实在是娜扎托不起年度大戏，再加上异域感过强的脸又限制了她的戏路，蔡艺浓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还是不好给她找戏。
    不过娜扎挺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粉丝很多，工作不多也不少，钱也没少赚，有刘一菲罩着，也没受什么委屈，“男朋友”努力工作，还能在好来坞演上戏，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当然，娜扎虽说事业心不强，但也不是不知进取的人。
    电影学院正经表演系本科班毕业，拍戏年年被人骂演技差，心再大也还是会在乎。
    好在丁建国这个角色火了。
    蔡艺浓很喜欢她，亲口跟她许诺：“《缝纫机》成绩不错，丁建国这个角色很成功，但毕竟还是配角。后面《二代妖精》白纤楚要是也能火，我就有把握给你谈下《万妖国》（《画皮》系列衍生剧）。”
    就算蔡艺浓是远程文化老总，但也不是她想拿什么资源就都能拿到。
    《画皮》的衍生剧，公司内外多少人盯着，就连杨密和糖糖都想回来演。
    但公司的意思是，这种大火电影的系列作品，最好拿来捧新人。当然，有老演员帮着带是最好。
    为了《万妖国》，娜扎也是拼了，在《二代妖精》的前期路演上分外卖力。
    以前的电影，她多演女配或者建国这种镶边女主，《二代妖精》算是她第一部绝对大女主电影，戏的看点基本都在她身上。
    剧组为了营销，甚至安排娜扎去探班刘一菲。
    刘一菲和程玉安对此倒是没异议，来就来呗。
    娜扎也很久没见到刘一菲了，也乐得跑一趟。
    提前买好一车热奶茶，娜扎下了飞机就往剧组走。
    对于娜扎的到来，刘一菲自然是非常高兴。
    热情地带她逛起了剧组，还教她怎么耍刀枪剑戟等兵器，还带她一起骑马。
    娜扎在剧组待了半天，玩得很开心。
    下午开拍的时候，娜扎站在一旁看。
    程玉安浑身打量了娜扎一番，娜扎被盯得直发毛：
    “一菲还在呢。”
    “滚蛋，什么玩意儿！”程玉安知道娜扎是在开自己玩笑，没好气地道。
    程玉安接着道：“你去换身剧组的衣服，帮我串个龙套。”
    程玉安也是看到娜扎才想起在戏里放个彩蛋。
    娜扎倒是不介意，果断换了衣服：“我串谁？”
    “冼英冼夫人。”程玉安今天要拍的是木兰初到军营，被将军李翔点名的戏份。
    程玉安突然想到，可以安排冼英串一下。
    “你都不用露脸，”程玉安笑道，“就站在队伍里。小明到时候挨个点名，念到冼英你喊声到就行。”
    娜扎笑道：“不露脸你也要我串，你剧组随便找个女生不就好了。”
    刘一菲却说：“电影到时候上映，还能给你做个彩蛋营销。”又对程玉安说：“要不你也串一个吧。”
    刘一菲这么一提，立刻得到全体工作人员的同意和起哄：“得串一个，连名字都不用换，还叫程玉安。”
    程玉安不正经演戏了，但和斯坦·李一样，喜欢在电影里露个脸打个酱油。
    程玉安答应了：“行，那就串一个。”
    程玉安换好衣服，举着发给自己的长枪和娜扎站在队伍里。
    士兵们列好队，等待年轻将军李翔的检阅。
    黄小明穿戴好一身便装站在士兵们面前，平时操练而已，没必要全副武装，之后对着这群新兵蛋子发表了一番振奋但是又充满鄙夷的训令：
    “……你们或许觉得自己还不错，但在我眼里你们都不堪一击，你们将会面对最强大的柔然军团，就你们在村里学到的一招半式，上了战场根本不管用。杀过人吗，见过血流成河，马革裹尸吗，这就是你们未来的生活。”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会以最严格的要求操练你们，忍受不了训练，上了战场只会被敌人乱刀砍死。”
    “现在开始点名。”
    …………
    “花平！”
    “到！”花木兰笔挺地站在队伍中，应道。
    李翔走上去，眼睛盯着华平：“我什么词儿来着？”
    “哈哈哈哈！”刘一菲笑了，“你连词都记不住。”
    工作人员在一旁提醒：“你爹是花弧？”
    “啊，是是是。”黄小明道歉，“不好意思，再来。”
    掌镜的执行导演那边重新组织人开始。
    可是第二遍的时候，当黄小明念出自己的台词：“花弧是你爹？”后，刘一菲却笑场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刘一菲笑道。
    “你笑什么啊。”执行导演问她。
    “哈哈哈，不知道。”刘一菲还在笑，“小明站我面前我就想笑。”
    黄小明也很无语，这不能怪他吧。
    刘一菲努力地控制表情：“对不起，再来。”
    “华平！”
    “到！”
    黄小明站到刘一菲面前：“你爹是花弧？”
    “是！”
    “我知道他，是个好手，希望你别坠了你们花家的名声。”
    “是！”
    李翔走开，继续点名：
    “冼英！”
    “到！”娜扎喊道。
    “程玉安。”
    “到！”
    “卡！过了。”
    点冼英和程玉安名，在最终剪辑里应该不会给两人镜头，到时候镜头依然停留在花木兰坚毅的侧脸上，模湖掉背景，娜扎和程玉安只会出现声音。
    程玉安到监视器前看了这组镜头，没说什么，这组镜头简单的很，就算是导演系新生也能完成。
    娜扎探班结束，蹭了个客串，中午吃过饭就回去了，剧组依然照常拍摄。


第八百二十八章 刘一菲想演老人
    六公主记者来剧组探班时，程玉安和刘一菲刚起从酒店出来。
    来的记者彼此还都认识。
    就是上次在《小公主》剧组采访刘一菲的伍哥。
    程玉安客气地跟人打招呼：“我还说你们怎么也得中午到呢，这么早过来，辛苦。”
    伍记者倒是不觉得什么：“昨晚上就到了，这不听你们统筹说今天拍早戏，就早点过来。”
    这次探班采访的主角还是刘一菲，她先在影视基地的帐篷边给节目录了片头：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刘一菲，我现在在电影《花木兰》的片场。”
    录完片头，摄影机不关，伍记者在刘一菲的带领下先逛起了剧组。
    两人一边逛一边闲聊。
    伍记者看到片场有很多马和兵器，遂问她：“你有很久没有拍这种古装动作片了吧。”
    刘一菲想了想，道：“好像《功夫之王》后面就没拍过了。”
    “那重新拍会有什么困难吗？”
    “很多啊，比如练马，练兵器，练动作，这些几乎都要重新来过，一练功就觉得自己身上哪哪都不对。”
    “你练了几个月？”
    “开机前练了三个月，开机后空闲时间也在练。”
    伍记者看到片场的兵器架，道：“能给我们展示一两样兵器吗？”
    刘一菲抄起花木兰的马槊，介绍道：“这是马槊，是骑兵的武器，在电影里花木兰会使用这种槊在马上作战。”
    “这么长啊。”伍记者捧了一句。
    “这竿马槊4米长，”刘一菲说着在地上舞了两下槊，“其实槊的用法和枪相似，但又有不同，槊毕竟是重骑兵武器，太重太长了，舞起来没有枪那么灵活好看。主要是腰上发力，借助马的冲刺，攻击手段以刺为主。槊在地上玩起来不好看，让人觉得太笨重了，得上马，4米长的马槊舞起来才好看。”
    介绍完马槊，刘一菲又抽出一柄横刀：“刚才的马槊是马战兵器，这把横刀就是步战的了。骑兵要是被打下了马，笨重的槊就不好用了，这时候就要用刀。”
    刘一菲又耍了一套动作给伍记者看：“主要攻击手段就是噼砍。”
    展示完两种兵器，刘一菲才停下来，记者给她鼓掌，刘一菲又说：“其实骑兵的武器装备还有很多，比如弓箭，还有金瓜锤，但为了拍摄方便，很多兵器都没法展示。”
    记者又问她：“拍戏辛苦吗？”
    刘一菲摇摇头：“不辛苦，都应该的，呵呵。”
    记者在现场拍了些拍摄花絮，剧组整体气氛还算轻松愉快。
    但就是有几场戏刘一菲走不下来时，程玉安给她讲戏的时候有些严肃。
    程玉安的副导还提醒他：“人来咱们剧组采访，你悠着点。”
    程玉安道：“啥意思？就是不能骂人说脏话呗？”
    程玉安在片场也骂人，国粹那也是张口就来。
    “你知道就好。”副导笑道。
    程玉安把刘一菲拉到一边，单独给她说戏。
    伍记者跟工作人员搭讪：“这看着一点不像两口子。”
    副导演笑道：“戏比天大，在片场，老婆都得靠边站。”
    只见不远处的两人交谈完毕，刘一菲冲程玉安笑着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两人过来，刘一菲去准备，伍记者和程玉安攀谈起来：“程导对一菲的业务水平很严厉啊。”
    “不严厉，”程玉安笑道，“她今天状态有点不对，有点不相信自己是花木兰，有些地方没有给到位，我要让她重新建立信念感。”
    伍记者想搞事，问程玉安：“如果撇开丈夫的身份，从一个专业导演的角度看，您觉得一菲是个怎样的演员。”
    程玉安笑了：“你这话问的我都不知道怎么答了。”
    伍记者笑道：“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程玉安想了想，挑好听的说：“一菲是个很努力的演员，很能吃苦，大部分导演都会喜欢她。而且这几年她的进步很大，不停地在尝试各种类型的角色。她甚至跟我说想化妆去演老人。”
    连记者都被这种话惊到了：“一菲才30岁就想演老人？”
    “对，不光老人，她还想演农村戏。”
    伍记者也明白过来：“她是不是觉得这样能体会到不同人的人生？”
    “这就是演员这个职业的魅力。”程玉安笑道。
    程玉安在变相夸自己老婆，这谁都觉察得出来，但伍记者也能感觉到，程玉安说的是实话。
    “程老师，好了。”现场负责统筹的副导演在不远处喊道。
    伍记者笑道：“那您先忙，我自己转转。”
    “行，您辛苦。”程玉安还叫自己的助理带他参观剧组。
    于是，第二天晚上，六公主的新闻报道就把“刘一菲想演老年人”一字不差地登了出来。
    这条新闻倒是没引起什么特别大的响动，只在刘一菲的粉丝圈里被热烈讨论。
    “一菲演老人，也是最漂亮的老太太。”
    “当同龄的女演员还在偶像剧里和小鲜肉谈恋爱的时候，一菲已经开始想表现老年人的内心世界，这份心意值得点赞。”也不知道是在暗示谁。
    …………
    热芭和娜扎，公司上下默认这俩是刘一菲的人。
    但刘一菲又基本不管她俩，对两人的未来她自己也没心思去规划。
    好在公司对她俩比较上心，大大小小的资源不停地喂着。
    高雯、李慧珍和白凤九三个角色让热芭在国内站稳脚跟，《惊天魔盗团》的好来坞镀金之旅让她晋升一线小花。
    刘一菲又把《瞒天过海：美人计》送给她，与凯特·布兰切特和桑德拉·布洛克还有安妮·海瑟薇合作，更让90小花对她羡慕嫉妒。
    谁说85一代压死了90小花，热芭不就硬生生杀出来了。
    这也是为什么热芭不愿意回xj的原因——早几年前天山制片厂就想要热芭回去，但谁也没想到热芭能大火起来。
    说实话，xj演员很少能闯进主流影视圈，xj圈想让热芭回去也在情理之中。
    热芭火了，xj圈也乐得能出这么个宝贝疙瘩。
    娜扎稍逊一筹，但也不缺戏拍，虽然差评居多，但好歹在圈内有了名号，也不回去了。
    丫丫就更别说了。
    其实仔细看，天山制片厂没落后，xj出来的演员，就没几个回去的。
    远的李亚蓬、段奕红、陈建兵，近一点的有蒋心，再加上远程的xj三美：童丽亚、热芭和娜扎。
    他们都不回xj了。
    这样看，xj演员在圈内实力不弱，中青两代都有实力不错的代表。
    无形之中，远程其实帮了xj影视圈不少忙，也因如此，远程跟xj圈关系很好。
    嘉禾在乌市也正打算建设一家旗舰影城，年底动工，这是嘉禾在xj地区的第一家影院，规格很高。
    所以，娜扎主演的《缝纫机乐队》和《二代妖精》在xj地区排片很高，超过了40%。
    娜扎还特意回老家跑了一天宣传，得到的反馈就是，《二代妖精》首日5000万的成绩，有1200万来自xj。
    虽然《二代妖精》故事发生地在魔都。
    首担票房担当，就能有如此的好成绩，对于一个92年的小姑娘来说，不错了！


第八百二十九章 我都睡到不气才起来
    一部《小公主》为刘一菲带来了三个影后大奖，她在剧组就是再忙，电影首映也必须请假过来参加。
    女主角不在，《花木兰》剧组这天就拍些外景和配角，倒不至于闲下来。
    《小公主》的所有看点都在刘一菲身上，如果她不来，首映礼都没必要办。
    自6月在上影节首映算起，快半年过去了，这部吊足了观众胃口的，刘一菲的第一部文艺片，终于要跟观众见面。
    文艺片的首映规模一般不大，但因为“刘一菲”三个字，许多圈内好友名流纷纷到场助阵。
    “之前在上影节没看到，今天来看看。”这是黄博的回答。
    结束宣传，新片上映10天获得2亿票房的娜扎也出现在首映现场：“《小公主》是我今年最期待的电影。”
    更别说妮妮、陈昆、夏宇等圈内好友。
    《小公主》吊了半年，其实该挖的料已经挖得差不多了，今天在台上，不过是把以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刘一菲又不是那种会在公共场合批评别人的人，所以指望她在首映现场为博关注骂两句小鲜肉，是不大可能了。
    但是现在批评小鲜肉是大势，每人都会被问到，刘一菲只得摆烂：
    “还是交给时间吧，五年十年后，还留在荧幕上的，才叫演员。”一副老艺术家派头。
    一部电影连刷三个影后，刘一菲装得老气点，“指点指点后辈”也能接受。
    在舞台上，刘一菲再次表达了自己想多多出演文艺片的想法，还拿自己老公开玩笑：“别管他，我接戏他管不着，大家有什么好的故事都可以找我。”
    “我不光是个演员，还是个投资人。”刘一菲都愿当“冤大头”。
    对于前阵子说想演老人和农村戏的新闻，刘一菲予以确认：“的确想演这种角色，觉得很有挑战。”
    而对于跟《小公主》同日上映的《烽火芳菲》，刘一菲评价说：“我有看电影，余南老师的表演很让人震惊，我很喜欢。”
    不过，当记者问她两部电影竞争的成绩输赢时，刘一菲则笑了：“都是小成本文艺片，就别斗来斗去了。”
    《雷神3》还在映呢，10号当天还有新版的《东方快车谋杀桉》要上。
    两部文艺片，总票房加起来能超过1亿就算成功——这是远程对两部影片的预测。
    《小公主》跑海外电影节，卖的版权已经把拍摄成本收回来了，相信《烽火芳菲》也是同样的情况。
    文艺片在国内本来就难卖，两部影片的导演在国内都不算特别有名，电影全靠两个女主刘一菲和余南撑着。
    但余南在文艺片领域深耕多年，刘一菲第一次触电文艺片，真不见得是对手。
    不过，从首映现场的影评人评论来看，各影评人对刘一菲的表现比较满意。
    其中顾晓白对刘一菲的表现赞扬最高：“之前在上影节上，我因为活动，也没能看到这部电影，今天一看，很惊喜。可以说这几年围绕在刘一菲身上的争议，都会因为这部电影的上映而消散。”
    而周黎名则撇开刘一菲的表演，大赞章勐选材之大胆：“我跟晓白不同，我很早就看了电影。”周黎名说话有点不管不顾，“今天再看一遍，依然觉得章勐选材的大胆，前几年的电视剧《蜗居》就聚焦房地产对年轻人的压迫，《小公主》也把镜头对准这块，但我认为是审核尺度和社会环境的原因，导致《小公主》无法更加严厉地进行批判。”
    章勐话都不接，周黎名是影评人，靠嘴吃饭，他可还想继续当导演呢。
    周黎名继续说：“现在房价疯涨，全民都沉浸在炒房的狂欢中，但这是不对的，过高的房价扼杀了年轻人的梦想，就像电影里的李微笑一样。我觉得章勐导演在最后处理得非常好，李微笑没有妥协，她情愿住在天桥底下的帐篷里，都不愿放弃自己的爱好，她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对抗这个世界，尽管结局一定是一败涂地。”
    周黎名借这部电影说了很多，最后说：“我很喜欢这个选材，但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继续深挖下去。谢谢。”
    主创们还能说什么，章勐带着主演向周黎名道谢并鞠躬致意，其实生怕他再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出来。
    结束首映，转入个人采访。
    导演章勐和女主角刘一菲二人接受媒体的采访。
    刘一菲不是电影原定女主的消息大家都知道，在刘一菲拿下金爵影后之后，张雨琪是原定女主的消息就被媒体挖了出来。
    欺骗剧组在国外生病，无法如期进组，骗剧组解约，但转头就跟大片剧组签约，这种欺负小剧组的事，为圈内所不耻。
    远程没有小题大做，说要封杀张雨琪，但制片人秦海露对她可没什么好脸色。
    再次谈到这个问题，章勐和刘一菲都不愿多说，很有风度地说“可能是没这个缘分吧。”
    刘一菲私心里还挺感谢张雨琪，要不是她辞演，这么好的戏还轮不到她呢。
    “网友有个问题要问一菲，李微笑做保洁工作，请问一菲平时在家打理家务干的怎么样？”
    刘一菲觉得这个问题挺有意思的，说道：“还行吧，在我们没请阿姨之前，我打理家务也是一把好手。”
    “那在家是你干的多还是程老师干的多？”
    “哪会去算这个，”刘一菲笑道，“我怀孕和产后，程老师一直照顾我，这段时间他挺辛苦的。”
    “听身边的朋友说，你和程老师都会做饭，你觉得你们俩谁的厨艺更好？”
    刘一菲想了想，道：“还是他做饭更好吃吧，我做饭只能算是一般水平，程老师是三秦人，他会和面擀面，这个我不会做。”
    “还有网友问，一菲你有起床气吗？”
    “没有，”刘一菲摇摇头，随即笑了，“因为我都睡到不气才起来。哈哈哈。”自己都笑到不行。
    不愧是采访泥石刘，这话把章勐和在座的几个记者都逗笑了。
    又问了几个网友关心的问题，这才结束采访：“感谢导演和一菲接受我们的采访，祝《小公主》票房大卖。”
    “谢谢。”
    结束活动，刘一菲回家休息，多久没见女儿了，哪有不想的。


第八百三十章 不是不喜欢，只是不认可
    刘一菲在家休息一晚，第二天早上就乘私人飞机飞回了西部影城《花木兰》剧组。
    “看看谁来了。”刘一菲在后面叫程玉安。
    程玉安一转头，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程木繁。
    “我说今天天气怎么这么好呢，原来是我宝贝女儿来了。”程玉安伸出双手。
    岂料小家伙不给他面子，抱着刘一菲的大腿，不肯和爸爸抱抱。
    在京城，刘小丽和家里的保姆带着她，刘一菲想女儿索性就把她和阿姨一起带到剧组来。
    见女儿不理爸爸，刘一菲对她说：“刚才你还说想爸爸，要给爸爸一个大波波。”
    程玉安两步上前，把女儿薅到手里抱起来：“你真的想爸爸？怎么想的？”
    程木繁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这里想。”
    “嗷，脑袋里想啊。”程玉安凑过脸去，“亲爸爸一个。”
    “不要。爸爸臭。”
    “胡说，爸爸不臭，亲一下，不然爸爸不喜欢你了哦。”
    程木繁不想亲爸爸，伸过手里的吃剩的半拉馒头：“爸爸吃。”
    程玉安笑道：“几个月不见，你就给爸爸吃这个，有没有别的好吃的啊？”说着就要摸女儿的口袋。
    小家伙很护食，捂紧口袋不让程玉安搜：“我的。”
    “知道是你的，让爸爸看看你都藏了什么好吃的。”
    “不要。”程木繁的口袋里有一包饼干和一颗糖，是她趁姥姥不注意，偷偷藏起来的，可不能让爸爸发现了。
    “哟，小公主来了。”黄小明过来逗她。
    程木繁看见黄小明一身戏中的盔甲装扮，眼睛发亮，伸手就要摸。
    黄小明从程玉安手里抱过程木繁，逗她：“喜欢吗？”
    “好看。”程木繁坐在黄小明旁边。
    “那你跟我回家，给我当女儿好不好，”黄小明笑道，“我把这身盔甲送给你。”
    小家伙还真认真想了一下，程玉安和刘一菲都想看她能说出什么来。
    “那我能带爸爸妈妈和姥姥一起去你家吗？还有东东。”
    一句话惹得大家都笑了，黄小明捏了捏程木繁的小脸：“小机灵鬼。”
    程木繁跳下来，回到爸爸妈妈身边。程玉安笑道：“你骗得了她？我和一菲有时候都说不过她。”
    逗了回女儿，程玉安组织剧组重新开工，刘一菲自去化妆换衣服投入工作。
    程木繁由保姆赵阿姨带着在剧组到处看热闹。
    家里哪有剧组热闹，在家她只能和邻居的几个小朋友玩，现在天气冷，小朋友们都不大出来了，她在家可没意思了。
    哪像剧组，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她没见过的东西。
    剧组重新运转起来，程玉安坐在监视器后面，程木繁逛累了就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乖乖吃着自己的零食。
    她对拍摄一点兴趣都没有，吃完了剧组叔叔阿姨给的零食，又牵着阿姨的手回酒店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晚上下了戏，刘一菲换了便服出来。
    程玉安正和女儿坐在地上玩拼图。
    刘一菲说：“马芸请我。”
    “嗯。”程玉安随口应了一声，“嗯？”
    感觉不对，程玉安又说：“他请你干吗？”
    “请我参加今年他们双十一的晚会。”
    “他亲自打电话给你的？”程玉安问。
    “那没有，人家什么身份，请人参加活动还亲自打电话。”
    “他什么身份？”程玉安问道。
    “人家是马爸爸，商业教父，全民偶像。”
    马芸这几年存在感刷爆，到处露脸，到处演讲。
    今天见这国总理，明天与那国部长会面，风头出尽。
    “你答应了？”
    “没，我这边拍着戏呢，哪有空。”刘一菲道，“你知道他们给我报多少出场费。”
    “这块放在这儿。”程玉安跟女儿说，“多少？”
    “一千两百万，唱一首歌。”
    “真有钱。”程玉安冷笑道，“你不心动？”
    “有点。”刘一菲虽然不把物质看在眼里，但她得承认，这个出场费确实很诱人，“但我知道他出多高的价钱我都不能去。”
    “有钱赚就去呗。”程玉安笑道。
    “一看你说这话就不是真心的，我是远程老板娘，我去阿狸的晚会不成资敌了。”刘一菲心里清楚着呢，“虽然我们不做电商，但毕竟影视这块，我们两家是直接竞争对手。”
    刘一菲说完，问出了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问题：“你为什么那么不喜欢阿狸和马芸？”
    马芸身上标签那么多，那么“正能量”，又是全民偶像，商业教父，但程玉安从好几年前就表现出对阿狸及马芸的不喜欢。
    “我没不喜欢。”程玉安道，“我只是不认可他以及阿狸影业的模式。
    “觉得我们不是一路人。”
    马芸做电商的成就还是值得肯定的，程玉安自问他比不上。
    “我想到一句话，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我总觉得他这样上蹿下跳，迟早有一天会出事。”
    “会出什么事？”
    “不知道，”程玉安不能说太多，“一个人年轻时候狂一点没关系，但到了一定年纪后就要学会闭嘴。别看马老板又是拜佛，又是修行，但我估计他也没修出什么东西来。哎呀，你拼错了，这块放这里。”
    程木繁扒开他的手，觉得自己没拼错。
    程玉安接着说：“一个千亿富豪公开说自己不喜欢钱，说自己后悔创立企业。你不觉得这样的话很装吗。”
    刘一菲被他这话逗乐了：“那你喜欢钱吗？”
    “喜欢啊。”程玉安说，“我没钱怎么保证我想拍什么拍什么，想怎么拍怎么拍。没钱我怎么养活这么漂亮的老婆还有这么可爱的女儿，是吧，七七。”
    “是！”女儿适时地捧了一句。
    “他想做的其实很容易看明白，他想利用舆论把自己造成神，他巨大的成功让他觉得自己和自己的企业无所不能。你看阿狸进入各行各业的表现就明白了。
    “远程科技也挖过阿狸的高管，没一个能在公司干满一年的，不到半年，最多七个月，公司上上下下就开始告他的状。去年那个淘票票发行副总，干了五个月把项目组全换成阿狸出来的人，最后被底下人告状到老乔那儿，被开了。
    “不跟你玩了，你都乱拼。”程玉安一推手，不跟女儿玩，“你陪女儿玩，我洗澡去。”
    …………


第八百三十一章 《南烟斋笔录》？
    按说，女儿来剧组，这么小的小朋友，就是再怎么听话再怎么乖，也是该捣乱捣乱，该哭闹还是得哭闹，夫妇二人肯定要耽误工作分心照顾她。
    但是，分心是分心，但两人竟都没耽误工作，甚至在片场干活还更有精神。
    程木繁小朋友每天骑着她的玩具车在剧组乱逛，这里看看那里瞅瞅，这个叔叔给颗糖，那个伯伯送盒小饼干。
    “七七，剧组好不好玩？”中午吃饭的时候，刘一菲问她。
    “这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时候。”程木繁乖乖坐在椅子上等饭。
    “哈哈哈！”程玉安端着一家人的饭菜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你才两岁，就这辈子了。以后少看那些电视剧，不学好的尽学这些。”
    小孩子吃饭也不老实，大人十几二十分钟吃完，程木繁吃了半个多小时才下桌。
    由阿姨带到休息室睡午觉。
    而刘一菲吃完饭则趁着间隙接受记者采访去了。
    她不能参与《小公主》的宣传，只能多多接采访和录视频。
    文艺片的宣传也没商业片那么大，甚至有的文艺片，首映之后直接就没宣传活动也很常见。
    在聊完《小公主》后，记者又问了她关于《花木兰》的问题，主要是拍摄进度，记者也知道问具体内容，刘一菲不会说。
    刘一菲倒也实诚，没让记者白跑一趟：“进度还算顺利，因为大部分镜头是实拍，所以比较看天吃饭，慢了点，但也在预期内。”
    接着又白送了记者很多剧组趣事，这才结束了采访。
    国内文艺片是真不卖座，刘一菲也知道就算有自己加盟，《小公主》也不可能大卖，所以她的期望不高。
    但是观众对她的喜爱和包容是宽大的，《小公主》10号下午2点准时登陆各地影院，首日10小时，收获2120票房。
    不高，甚至是刘一菲演绎生涯首日最差的水平。
    但这两千来万的成绩，也是竞争对手《烽火芳菲》的3倍。
    余南的表演没问题，甚至与刘一菲相比，她稳压一头，但观众对抗战文艺片就是不感冒。
    觉得在生与死，炮火和血泪之间，“电影拍的太小气了”。
    “余南的演技没有任何问题，但在一片轰炸中，我实在看不了一个中国寡妇和洋人搞对象。”
    “余南吃亏就吃亏在没刘一菲的粉丝多。”
    “错！余南吃亏就吃亏在没程玉安这样一个老公！”
    但是不论余南的粉丝如何说，《小公主》的口碑和票房都比《烽火芳菲》要好。
    为此，在首周末票房出炉后，虽然只有区区5000万，但刘一菲和公司都非常满意了，刘一菲在剧组下了戏，特意在微博上发了一段个人录制的感谢视频：
    “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我是刘一菲，我现在在《花木兰》剧组。很抱歉没能参加电影的后期宣传，但《小公主》能有现在这个成绩，要感谢大家的支持。我后面一定会用更多更好的作品回馈大家的喜爱。”
    “妈妈，抱。”画面外，程木繁的声音传过来。
    刘一菲朝女儿的方向看了一眼，说：“你自己好好玩，又要我抱。”
    “我要洗澡，睡觉。”程木繁道。
    “好，妈妈抱你去洗澡。”
    刘一菲转过头对着镜头说：“好了，就这样吧，拜拜了，大家晚安。”
    视频没有任何剪辑，就这么发在刘一菲的微博上。
    这个视频对电影票房其实没什么帮助，但对固粉还是很有效的。
    刘一菲一直不怎么积极营业，现在能主动发个问候视频，且看且珍惜吧。
    特别是程木繁还“特别出声”。
    夫妇二人对女儿保护的非常好，程木繁的长相至今都没在媒体面前曝光过。
    外界只知道刘一菲和程玉安的女儿叫程木繁， 15年8月7号出生，所以小名叫七七。
    其他，一无所知。
    今天这个视频应该是网友第一次接触程木繁。
    奶声奶气要妈妈抱自己去洗澡的声音，一下就征服了万千妈妈粉。
    “小公主虽然从来没露过面，但今天这句‘妈妈，抱’太杀我了。”
    “一眨眼，一菲的女儿都两岁多了，而我还是单身汪。”
    刘一菲给女儿洗完澡，裹着她出来，程玉安正好开完今天的剧组讨论会回来。
    “爸爸，香！”小家伙得瑟地拍拍自己的小脸蛋，“漂亮。”
    “也不知道这得瑟的性格随谁，我们都不这样。”程玉安笑道。
    刘一菲一边给女儿穿衣服一边说：“马场那边人说随爷爷。”
    程玉安想想，觉得也是：“老头儿是能折腾。”
    …………
    尽管《小公主》票房不高，但毕竟是刘一菲的作品，该有的关注还是有，该有的讨论也都有。
    属于热度高，口碑也不错，但票房一般的作品。
    昨晚刘一菲在微博发感谢观众支持的视频，也上了一段时间的热搜，位置不高就是。
    然后，今天上午，不知道从哪里传来消息，说芒果台明年的年度大剧——《南烟斋笔录》女主角已经敲定了刘一菲。
    这个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随着消息一起流出的，是一张微信群聊天截图。
    里面一人据说是芒果台资深艺人统筹，说：“已经签了意向约，拍完《花木兰》就进组。”
    但是他这个说法遭到了群里其他人的质疑：“刘一菲出了名的不接电视剧，你们怎么说服得了她。”
    “她一开始是不接的，但台里做了很多工作，付出了非常大的代价才说动她签约。”
    “多大的代价？”
    “超过现在市面上任何一个明星的价码和剧组话语权。”这个艺人统筹道，“这部戏的选角都要刘一菲点头，她不同意，我们就不能用。
    “台里按照剧王的标准给的资源，第一批递给刘一菲选择的演员，全是圈内顶流。”
    这个截图很长，说的可真了。
    后面还说，芒果台的领导过几天会去《花木兰》剧组探班，“和刘一菲商量剧本”。
    爆料看起来很真，把刘一菲不接这部戏的所有理由都堵死了。
    最关键是，不管是刘一菲也好，还是她身边的助理朋友，抑或是公司，都没有对这个传言做任何回应。
    这样一来，越来越多的路人和粉丝相信刘一菲会出演《南烟斋笔录》。
    更要死的是，真有人拍到芒果台的人去了西部影城探班《花木兰》。
    “茜茜终于要下凡拍电视剧了吗。”
    “一菲快10年不演电视剧了，期待！”
    “明年我锁死芒果台，希望芒果台不要让我失望。”
    有《南烟斋笔录》的原着粉也表示期待刘一菲的出演。


第八百三十二章 剧组日常
    可是，芒果台来探班纯粹就是顺路来一趟。
    他们是来探班在沙州拍摄的《东宫》剧组的——土豆的自制剧，芒果台想买。
    也不知道他们从沙州到西部影城，是怎么“顺路”的。
    说实话，程玉安是真不想搭理这群人，自己好端端拍着戏呢，好不容易有点感觉了，通知说xx领导来了，要见他。
    “不见。”剧组根本耽误不起。
    程玉安不想见，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只得继续拍戏。
    负责接待芒果台领导的工作人员解释说，剧组这几天太忙，前几天天气不好，没拍什么戏，这几天很赶。
    芒果台的人也理解，说没关系，戏更重要。
    制片陪电视台领导们在剧组逛了一圈，受了领导几句夸奖，就把芒果台这群人送走了。
    回来跟程玉安汇报情况，程玉安哂笑道：“有人陪着就行呗，每次还非得见我。”
    刘一菲也知道丈夫不喜欢这种场合，只能哄着他：“这有什么办法，人家千里迢迢冲着你这个导演来。”
    刘一菲也不喜欢这种应酬。
    程玉安也知道环境如此，自己无力改变：“好了，赶紧准备好，我们再拍几条。”
    芒果台领导探班《花木兰》剧组的照片公布后，外界更加确信刘一菲会下凡拍电视剧。
    一时间，不说别的，《南烟斋笔录》的招商就顺利多了，几十家厂商给芒果台递了方案和报价。
    而之前拟邀请又不大愿意出演的演员们，也纷纷松口，说角色可以商量。
    废话，如果真是刘一菲出演，这部剧必爆，傻子才不演呢。
    刘一菲方面仍然没有回应。
    芒果台不知道是和刘一菲达成了什么协议，还是真的在肆意妄为。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疯狂遛粉。
    刘一菲粉丝有点质疑这个消息，称刘一菲如果真要出演，那为什么她到现在都没有正面或者侧面回应过这个问题。
    市面上就又放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明示或暗示刘一菲会出演《南烟斋笔录》。
    刘一菲粉丝一有大规模质疑声，市场上就会出现类似的证实消息。
    遛刘一菲粉丝还不算，片方还遛别的演员的粉丝。
    今天说给鹿寒发了邀请，明天说胡哥会出演，再隔两天，说黄玄已签约。
    反正，谁火就蹭谁。
    不过，这天从海外传来一个消息，间接把这件事给说明白了。
    一家大电影公司在其官方推特上发布一张《疾速追杀3》的电影预热海报。
    宣布第三部“预计明年4月份开机，爱丽丝·李将继续追杀之旅！”
    刘一菲的粉丝高兴了！
    “我就说一菲不会演什么《南烟斋笔录》吧，人家明年杀青《花木兰》就进组《疾速追杀3》。”
    国内的电影博主把消息搬回国内，刘一菲当晚还转发了该条微博。
    这近乎证实了刘一菲不会拍《南烟斋笔录》。
    但是，《南烟斋笔录》到底还是把刘一菲粉丝的热情给带起来了。
    纷纷想知道刘一菲什么时候会再拍电视剧。
    “还想看刘一菲穿古装。”
    “现在的古装剧根本没眼看，各个都说自己是三界第一仙女，动不动就是四海八荒第一美，但其实那张脸放在以前最多演个丫鬟。”
    不过，粉丝们的心愿注定要落空了。
    原时空刘一菲扑成那样才在17年极其勉强地拍了《南烟斋笔录》，后面依然死咬着电影不放。
    现在pro plus max ultra版的刘一菲更不会演电视剧了。
    刘一菲心里那么骄傲，现在怎么说都不会拍电视剧了。
    刘一菲没有公开回应拍电视剧的事，依然扎在《花木兰》剧组。
    但是私下里说到这个问题，刘一菲还劝黄小明：“多拍电影，电视剧演起来可没电影过瘾。”
    黄小明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见程玉安不在，黄小明苦笑道：“谁不知道这个道理，但不怕告诉你，之前不管是电视剧还是电影，没什么本子找我了，我得求着别人用我。”
    “不至于吧。”刘一菲明显不信，黄小明欸，会没戏拍？
    “他们说我年纪大了，没什么流量了。”黄小明耸耸肩，很无奈的现实。
    “什么啊，这也叫理由。”刘一菲明显不吃这套。
    黄小明又展开笑颜：“前面两年是这样，但这小半年我接到了不少剧本。”
    刘一菲坏笑道：“因为《花木兰》？”
    “当然咯。”黄小明不否认，《花木兰》会让她在全世界露脸，这么大的曝光，黄小明肯定要好好挑挑本子。
    “有看中的吗？”刘一菲顺嘴一问，她是不缺戏拍。
    “看中一个救火题材的电影，挺不错的，我没拍过，想试试。”黄小明道。
    刘一菲也来了兴趣，灾难片她也没尝试过，对这方面还挺好奇的：“跟我讲讲，这救火的是个什么故事。”
    黄小明道：“我还没拿到剧本，故事是根据纪实文学改编的，以10年大连那场油爆火灾为原型。”
    黄小明说着，把自己提前为这部电影做的功课讲给刘一听。
    刘一菲听了也很感动：“肯定好看。”
    “是吧。”黄小明也觉得这故事拍出来肯定好看，转而又问刘一菲后面的戏。
    刘一菲倒是没保留：“拍完《花木兰》就要进组《疾速追杀3》，明年我都不打算再进组了。”
    黄小明知道原因：“明年七七就该上学了吧，是得抽点时间好好陪孩子。”黄小明知道刘一菲好强的性格，她不是那种把孩子扔给保姆就什么都不管的妈妈。
    “后面再看呗，反正有《花木兰》和《疾速追杀3》在手里，两三年都有片子上，我一点都不急。”刘一菲倒是看得开，作为一个孩子的母亲，还教育起黄小明来，“我说你也是当爹的人，想着点孩子，戏一年拍个一部两部就行，还得抽时间出来陪老婆孩子。”
    黄小明笑道：“你也就比我早一两年，你比我小10岁，还教训起我来了。”
    刘一菲拿大道：“早一两年也是早，前辈的经验，好好听着。”
    “是。”黄小明应道，“听你的，拍完《花木兰》我就回去陪老婆孩子。”
    程玉安手拿稿件突然出现在外：“好家伙，聊啥呢，这半天。赶紧出来拍两个镜头。”
    “我在教小明怎么当好一个父亲。”刘一菲道。
    “这话说的好像你当过爹似的。”程玉安道，“要教那也是我教啊，你家小子快1岁了吧。”
    “10个月了。”黄小明记着日子呢。
    “我告诉你啊，十个月的孩子……”程玉安搂着黄小明的肩膀，一边走一边传授他带孩子的经验。


第八百三十三章 我不反对找后老伴儿
    要不是出了公告，真的有很大一部分人认为她还是那个机灵的小燕子。
    罚30万，5年市场禁入。
    这跟没罚有什么区别？
    随着处罚公告的发布，越来越多的媒体也开始报道赵燕子夫妇是怎么割韭菜的。
    一时间惹得民怨沸腾。
    赵燕子不得不暂停工作，从公众视野中消失一段时间。
    但是，赵燕子最大的盘在线下，会上网看她新闻的还是少数。
    据网友说，赵燕子来他们当地参加活动，现场依旧是人山人海，热度一点都没受网上舆论影响。
    但几天来，赵燕子也就这一个行程被透露出来，其他时间还是见不到她人。
    看来的确是在躲风头。
    有先见的圈内人透过这个事，已经感觉到上面可能要对娱乐圈的资本运作整顿了。
    当初政策鼓励资本进入影视圈，是希望影视圈能有钱拍出好的作品丰富人民群众精神生活，对抗好来坞冲击，保卫国内电影市场，但几年下来，娱乐资本发展愈发偏离了政策轨道。
    影视圈这几年确实一片繁荣，上映影片和播出剧集的数量都创新高，但质量却成为老大难问题。
    而金融市场也发现不少问题，鼓励出海，却发展成了资本外逃，甚至有老板说出“我想往哪里投就往哪里投”的狂妄言论。
    影视圈并购与对赌桉不断，有的明星公司第一天成立，第二天就被大公司高价收购。
    什么都没有的一个小作坊，凭什么就值几亿？
    为了给股东的财报好看，疯狂为作品注水买数据，拿出一份漂亮的报告去资本市场讲故事，拉投资。
    问题在今年慢慢浮出水面，政策层面也在想办法的改善。
    “但具体的措施应该还在研究。”这话程玉安是在晚上跟刘一菲说的。
    刘一菲在财务方面一直缺根筋，听不懂也不愿听这些。
    她到现在都没有自己的个人工作室，名义上还是远程文化的签约艺人，赚的每一笔钱都要和公司分成。
    团队里的人也建议她成立个人工作室，“再挂在公司就是了”。
    但刘一菲懒得这么做。
    她名下能查到的只有一家公司，是她和丈夫程玉安的家庭理财公司。
    “你说这些人也是啊，”刘一菲对财富真的没太大的概念，“都已经那么有钱了，还干这种事。”
    这是个说不出什么新意的老问题，刘一菲自己也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桉。
    “我不担心你，我担心你妈。”程玉安说出自己担心。
    自己这丈母娘年轻时候就不是省油的灯，这两年是消停了，但程玉安也不敢打包票丈母娘会不会背着自己搞七捻三。
    刘一菲理解丈夫的担心：“放心，我跟她说过了。”
    “你怎么跟她说的。”母女两的私房话刘一菲还真没跟他说过。
    “我说，你三个店每年赚三五百万也够你花的了，女儿女婿现在事业正好，你消停点，别手里有点钱就烧的慌，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你也真是的，这样说你妈。”程玉安责怪刘一菲说话太不客气。
    “我不这么说她哪会听我的。”这种不客气的话还就得女儿来说，“你还别说，我妈这几年，是安分不少。”
    “你不是说了吗，三个店，沾娱乐圈的名气，一年赚个三五百万，她一个人又花不了多少钱，还有什么不知足的。”程玉安道。
    “前几天我妈说要把咖啡馆和私房菜搞成加盟品牌，我当时就不同意。”
    刘一菲能同意才有鬼，她给妈妈开店就是给她找点活儿干。
    “也不知道是听了谁的话。”刘一菲现在说起来还有点不忿。
    娱乐圈很多明星搞副业都会选择餐饮行业，特别是火锅店，里面的道道很多，刘一菲也懂。
    明星搞餐饮，容易赚钱，也容易暴雷。
    店里出了一点事都会连累明星本人，直营店都还好，如果是加盟店，妖魔鬼怪，谁能控制得了？
    所以刘一菲强烈反对妈妈搞什么加盟店。
    她当时跟妈妈说：“又不指着你赚钱，每年三五百万你自己留着当零花钱，三家店还不够你忙的？别弄这些。”
    反正当时刘妈妈是听进去了，也觉得搞加盟店有点风险，自己还是不给女儿女婿添麻烦了。
    程玉安突然提意：“要不给你妈找个后老伴儿吧，其实作为女婿我挺同意的。毕竟快六……”
    “我打死你！”刘一菲扑上来，“你也知道快60了，还后老伴儿，七七，跟妈妈一起打爸爸。”
    程木繁凑热闹地也趴在一边用小拳头打程玉安。
    一家人嬉闹完，程玉安真的很认真在说这个事：“你看哈，你妈从小带你，怪不容易的，你现在也挺好，七七又不用她带，要是她有这个想法，我觉得应该支持。”
    “这事你别管。”在这件事上刘一菲表现得分外固执。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江城，刘小丽回老家，正在跟自己的好友们聚会。
    “小丽，你现在好了，女儿女婿这么大出息，你享福咯。”
    面对这样的奉承，刘小丽还是很受用的，摆摆手，谦虚道：“由着他们闹呗，我又帮不上什么忙。”
    “你家什么时候要第二个？现在政策放开了，哪像我们那时候，趁你一菲还年轻，赶紧要。”
    说起这个刘小丽也头疼：“就是说啊，我跟他们提好几次了，每次都答应的好好的，转脸就说工作忙，没时间要。”
    “还是要生个儿子。”在座就有这种人，“你女婿这么大家业，以后传给谁？”
    刘小丽笑道：“他们家没有重男轻女，他疼七七还来不及呢，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她。”
    “都说自己喜欢女儿，不重男轻女，可最后呢？万贯家财女儿能拿到多少？”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刘小丽脸上有些不悦，同桌好友巧妙地岔开话题：
    “我就记得那时候啊，小丽是我们剧院一枝花。”
    “现在都老了。”刘小丽笑道。
    “小丽老师一直是我的偶像，那时无论什么时候从排练场出来大家都会很惊艳。”
    “哎呀，老了老了。”刘小丽笑道。
    之后便一转：“小丽，你现在什么都不愁了，就没想再找一个？”
    刘小丽笑骂道：“你这张嘴啊，年轻时候就不饶人。都这个年纪了，找啥啊，别给女儿女婿添乱就是了。”


第八百三十四章 贺岁档开启
    职场是很残酷的，当然允许犯错，犯错之后甚至还能得到别人的鼓励。
    “加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下次继续努力。”
    但是，如果你犯的是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那你就不值得鼓励。
    这就是刘一菲对奚孟瑶在维密舞台上摔倒事件的态度。
    刘一菲也没有跟风在她摔跤后去微博鼓励她。
    刘一菲觉得这是个不可饶恕的致命失误。
    更可怕的是，她摔倒之后竟然趴在原地不起来了，还等着别人去搀她。
    有人会反驳，谁走路不会摔倒，摔一跤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但是别忘了，她是个职业模特！
    她的工作就是走路。
    这不是简单的摔一跤，而是她当着全球的观众的面，搞砸了她的工作。
    就像演员演戏一样，你可以在片场ng一百次，你可以换一百种方式演绎，这都不要紧。
    但只要最终呈现出来，观众都骂你演得不好，你就是演得不好！
    表演是不能解释的。
    t台走秀也是一场表演，作为职业模特，你在台上摔倒，就是你的失误，别说你当晚没吃饭啊，舞台太滑啊，鞋子不合脚啊，衣服不舒服啊。
    这些都是借口。
    你吃这个行业的饭，就要接受这个行业的规则。
    所以说刘一菲面热心冷呢。
    而且刘一菲下了定论：“她的模特生涯算是毁了。”
    程玉安又补充道：“演戏这条路估计也走不通，演技不过关，主角演不上，演大配导演嫌弃，演花瓶她报价又高，不划算。估计以后只能跑跑综艺了。”
    程玉安当然知道她后面嫁进了何家，但这里说的是她的工作。
    但是，模特圈的事毕竟不关娱乐圈什么事，夫妇二人吃过瓜也就算了。
    他们更加关注电影圈的事。
    就在同一天，郭德刚真正导演的电影《祖宗十九代》发布先导预告，并宣布定档2月16大年初一。
    老郭可在剧场里说了：
    “……你们总说郭德刚拍烂片，只要有郭德刚就是烂片，其实以前那些电影我没一个看过剧本，我就是去帮忙。……是个人还都来说相声呢，就不许我来你们这行玩玩？……我自己编剧，自己导演的《祖宗十九代》，大年初一，满世界上映……这部电影你们看了要再说是烂片，我认了。”
    老郭为了这电影，话也是说的够狠。
    刘一菲对这部电影还挺期待，她很喜欢看喜剧。
    所以根本不听程玉安“有德云社主演的不说100%，起码90%是烂片”的说法。
    还觉得程玉安对德云社有偏见。
    程玉安倒也不争辩：“倒时候你自己去看，别拉我去。”
    “自己去就自己去。”
    第二天，整个下半年，程玉安最最期待的电影上映了——《不成问题的问题》。
    第一，导演梅风是他很喜欢的老师，程玉安98年入学，梅风刚好留校任教，程玉安上过他的《外国电影史》《古典剧作研究》等课程。
    再有，范韦也是他比较想合作的演员。他一直觉得业界低估了范韦的演技。
    《不成问题的问题》为范韦拿下了金马和天坛两座影帝奖杯，足见其演技之精湛。
    最后，程玉安是老舍先生的忠实读者，《不成问题的问题》上映，他肯定要去看。
    刘一菲不陪他去，他就一个人开车去看午夜场。
    看完觉得很喜欢，还主动在微博发了评论：
    “午夜场看完这部电影，想起19年前第一次上梅风老师课的样子。那时候梅老师刚毕业留校，儒雅，书卷气浓厚，我们私下里都说梅老师是电影学院最帅的老师。电影拍的很有老味儿，一看就知道梅老师十几二十年依然没变。范韦老师演的也好，有机会一定要合作。”
    程玉安几乎不对在映影片发表评论，这次算为数不多的破例。
    甚至在微博主动邀请范韦合作，这可是头一回。
    梅风不玩微博，但也通过记者回应了程玉安：“他那时候才16岁，全班属他最小，都让着他。但玉安成绩很好，特别是电影史戏剧史这两门课学的最好。”
    范韦在微博表示了对程玉安的感谢，并说：“期待与程导的合作。”
    程玉安的主动吆喝并没有为电影票房带来很大的改观——还在映的《小公主》，程玉安都快吆喝烂了，也没能给电影带来多高的票房，现在也才7000万，每日增收不过二三十万。
    《不成问题的问题》还是部黑白电影，更是没人看了。
    …………
    进入12月，市场上很明显暗流涌动，贺岁档一触即发。
    虽说近年来春节档崛起，让贺岁档看头没往年那么足，但12月的贺岁档依然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档期。
    今年贺岁档的头炮，又《妖猫传》打响。
    1号一大早就发布了“盛宴开启”的海报！
    海报集结了黄玄、染谷将太、张雨琪、秦浩等八位人物，以牡丹盛放的太液池为中心拼出一副大唐盛宴。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对电影的选角的争议：“看过了预告片，为什么要选择中法混血的张蓉蓉来演杨贵妃？”
    这个问题其实一直存在，但陈开歌一直都没正面回应。
    正好今天发布海报，索性就一并解答了，陈开歌回复记者：“有一种版本的历史曾提及，杨贵妃是混血美女，这在唐城非常普遍，甚至是皇家都有一半鲜卑血统。”
    但这个回答并没有被观众接受，网友有理有据地翻出史料反驳陈开歌：“就算杨贵妃有胡人血统，但胡人是中亚人种，张蓉蓉的杨贵妃纯是欧式，要混血也应该找个蒙族演员。”
    “陈导不尊重历史，选角眼光连冯晓刚都不如。”
    陈导可不会再跟网友打嘴炮了，任由网友评论杨贵妃。
    第二天，被《妖猫传》视为贺岁档最大对手的《与神同行》也发布了预热海报：
    “12月15日，与神同行”
    并宣布：“本月10号星期天晚，在京城召开全球首映礼。”
    进入12月，也意味着《花木兰》在西部影城的拍摄即将结束，后面就要转去襄阳唐城，以及回到摄影棚拍室内戏了。
    而小明因为要参与《与神同行》的宣传，不得不请假。
    他是男主，《与神同行》又是商业大片，公司对它抱有很高的期待，程玉安必须放黄小明离开。
    好在黄小明的戏份拍的差不多了，放他假也不耽误事。
    ……


第八百三十五章 首映
    首先要说，小明在圈内的好人缘，得益于他的好性格好脾气。
    小明是圈内出了名的捧场王，跟谁都能说上话。
    你当然可以指责他到处混场子混脸熟，人情投机。
    但黄小明在圈内二十年，真金白银掏钱也好，卖人情拉关系也好，确实帮了不少人，很多人都会承他的情。
    很多观众黑他演技不好，也得具体看什么戏。
    他刘彻演得不好？
    成冬青演得不好？
    岳飞演得不好？
    小明是有演技的，但他只是特别吃导演和剧组。
    有一个能压住并引导他的剧组和导演，小明就能拿出影帝级别的表现。
    就像别让邓朝演喜剧一样，小明只要不演霸总，就是个好演员。
    乌尔扇和《与神同行》剧组当然能压住黄小明。
    所以，首映礼上，观众对黄小明的表现给予了肯定。
    甚至有粉丝在现场直接说：“小明觉得自己不帅的时候最帅。”
    黄小明也笑了：“本来也不帅。”
    回忆起拍摄，黄小明道：“真的要非常感谢乌尔扇导演，当时我听说乌导在选角，想都没想就给乌导打了个电话自荐，我说我想试试江林，非常感谢乌导当时没有骂我。”
    “为什么要骂你。”主持人适时地递了一句。
    “这个还是让乌导来说吧。”黄小明又把话递给乌尔扇。
    乌尔扇拿起话筒：“我记得那天是半夜2点，我刚睡着。电话一响我就想骂人，我心说谁这么有毛病啊，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一接是小明，我还没说两句，他就开始在电话里说他是怎么理解江林，怎么理解《与神同行》这个故事，说了一大通，后来我实在受不了，我说你明天来我工作室我们聊聊吧。”
    说完乌尔扇还看了看黄小明，玩笑道：“不是不想骂你，是你说得太多，我插不进话骂不了你。”
    乌尔扇这么一解释，观众都笑了。
    原来江林这个角色是黄小明半夜骚扰乌尔扇得来的。
    黄乌二人的说法七分真，三分假。
    江林是程玉安给黄小明的，但黄小明在阅读剧本的时候，真的半夜两三点打电话给乌尔扇沟通角色和剧情。
    而娜扎则表示在剧组跟几位老师学到了很多。
    今年下半年连上3部电影，娜扎可以说是今年荧幕上露脸最多的明星了。
    虽然《缝纫机乐队》和《二代妖精》一个赚一个赔，但娜扎着实露足了脸。
    主创里，胡哥还在英国，明年才回来。
    四大主演来了仨，其他大配、导演凑一凑，也能站满整个舞台。
    《与神同行》15年就开始制作，耗时整整两年才与观众见面。
    观众有很多问题要问主创，最想知道的就是：“《与神同行》是怎么通过审核的？”
    国内其实可以拍神仙妖怪——放在古代就行。
    但鬼是不能拍的，就算放在古代也不行。
    但《与神同行》不仅明晃晃的拍出了地狱和阎王，还把故事放在了现代都市。
    很多观众都想知道剧组是怎么过审的。
    《与神同行》制片人孙叶——乌尔扇的黄金搭档——回答了这个问题：“好像从来没有文件规定不能拍都市鬼怪，说实话，我们递本子的时候也很担心，但意外的是，总局那边很支持我们做这样的片子。说虽然是神鬼题材，但影片的核心价值观是积极向上，引人向善的，要我们放心做。”
    这话说的就丧良心，当初项目不通过，孙叶叫得比谁都凶，现在首映了来吹一波总局。
    但对外肯定得这么说。
    但如果你信了孙叶的话，也递个都市神鬼的本子去局里，你看广电理不理你。
    很多观众都知道《有神同行》是两部套拍，问及第二部的上映时间，乌尔扇给出确定时间：“会在明年暑假上映。”
    对于票房期许，乌尔扇这回没说什么交给观众这种湖弄人的话，他换了一种方式湖弄人：“两部《与神同行》拍了半年，前前后后花了五亿多，票房我肯定是希望越高越好，不然我没办法跟投资人交代。”
    作为导演，乌尔扇说话还有所顾忌，但作为制片人，为了给影片造势，孙叶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我觉得《与神同行》会称霸12月的贺岁档。”
    “我们给《与神同行》定的票房目标是50亿！”
    现场一片哗然！
    上一个对标《战狼2》的叫《空天猎》，已经死翘翘了。
    孙叶少说了半句，是两部《与神同行》的总票房要达到50亿。
    不这么说是为了好营销。
    “《与神同行》首映，剑指50亿！”
    “《与神同行》制片：没50亿无法向投资人交代。”
    话题是被孙叶乌尔扇炒起来了，而且总首映后以及点映场的口碑来看，观众和媒体对影片的质量很放心。
    院线代表也表示会照顾排片。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催的放出的消息：
    “最近大热的《与神同行》，有个小瓜流出。电影中李德春一角原来不是给娜扎的，设计团队在做人物概念设计的时候，李德春的外型是按照谭松蕴来画的。但是谭松蕴当时已经决定随童丽亚离开远程，自立门户，这个角色自然就落到了跟远程几乎签了卖身契的娜扎身上。”娜扎新人合约加“卖身救父”续的约，加起来总共18年，可以说她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远程了，不然公司今年会这么捧她？
    娜扎合约的事圈里圈外都知道。
    爆料人接着更新：“从首映来看，其实娜扎的表现不错，但她这张脸太好看了，主角团4人站在一起，娜扎的李德春一点都不像个跟班小妹。而且从娜扎的表演上看，是需要她呆萌一点的，这种呆萌的表情，明显也不是为她准备的，如果谭松蕴来演，应该会比娜扎做得更好。”
    但《与神同行》剧组和远程影视都没有回应这个爆料。
    但童丽亚通过渠道确认了这个消息，只能安慰谭松蕴“缘分未到。”并许诺会为谭松蕴争取更好的角色。
    当《与神同行》15号正式公映，《花木兰》剧组已经杀青了在西部影城的所有戏份，程玉安招呼剧组收拾东西往青岛东方影都去。
    而《与神同行》首日2.3亿，首周末三天9.01亿的成绩，把压力全给到《妖猫传》。
    两部影片从宣布定档起，就被外界认为是今年贺岁档最直接的竞争对手。
    不是看不起开哥导演，他导演生涯还没有一部影片的票房有9亿呢。


第八百三十六章 《妖猫传》
    12年前，《霸王别姬》的监制，汤臣影业老板徐峰女士曾经这样评价开歌导演：“我很欣赏陈开歌在拍《霸王别姬》时的那种‘自我’，但‘自我’也不能太强烈。如果导演太自我，不一定能把影片的每个细节都能塑造好……陈开歌在剧本的选择上还不够准确。
    “他是个内心很骄傲的人，当初自认为《霸王别姬》是个很通俗的故事，还不肯接，在我200个小时的游说下，考虑了一年半的陈开歌才最终接拍。当年我看到《风月》剧本时，说实话我不喜欢，但他坚持要拍，后来的结果证明了我的感觉是对的。
    “拍电影最好不要让陈开歌挑故事，因为他特想拍的片子效果肯定不好，而他不想拍的，被我们游说通过后，效果肯定不错，《霸王别姬》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而程玉安对他的评价也一直没变过：“天生的诗人和艺术家，拥有冠绝国内的文本解读能力和艺术审美，如果他醉心于艺术片创作，极有可能成为黑泽明那样开宗立派名垂青史的大家，但是《霸王别姬》成就了他，也毁了他。陈导商业故事创作能力非常差，需要一个像20年前徐枫+芦苇这样超级强势同时又有高超审美的创作团队稳稳拉住，他才能拍出好片子。”
    可问题是，《霸王别姬》之后，哪还有人拉的住陈开歌。
    《与神同行》先发已砍下二亿票房，面对这样的成绩，陈开歌选择岔开话题。
    你跟他聊成绩和竞争，他跟你说感情和一路艰辛：
    “拍这样一部电影，耗费了六年的时间，人这一辈子有几个六年？但是在这个时候我就想，我是不是也应该把自己看成一个托钵僧，因为我有电影这样一个信仰，可以引导我忍辱、精进，不流于俗，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在过去六年的时间，我自己感觉我做了一个托钵僧，我是一个化缘人，我想继续做下去。”
    “我想跟大家说，哪怕是最普通的工作人员，没有你们就没有这部电影。电影是你们大家拍的，不是我陈开歌的。”陈开歌表示，“一部电影问世之后，总是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我会以坦然之心面对一切。”
    瞧瞧大导这说话水平。
    可是他还是没有正面回应记者“《与神同行》首周末破9亿，《妖猫传》压力大吗？”的问题。
    但导演都说成这样了，记者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了。
    东方影都，《花木兰》剧组转移到青岛后，还要布置几天，没这么快开工。
    程玉安包了一场《妖猫传》的点映场请剧组看。
    “你这算资敌吗？”刘一菲道。
    “肯定不算啊。”程玉安否认妻子的说法，“除了公司的电影，我还不能看别的了？
    “这片子不错，我听从看片会上回来的同事说，开歌导演这次发挥得非常好。”
    程木繁小朋友看起来很喜欢《妖猫传》，一边看还一边伊伊呀呀的乱叫，还时不时地问爸爸妈妈里面演的是什么意思。
    但看了没半小时，程木繁就没耐心了，闹着要出去。
    刘一菲无法，叫助理dy带她出去玩。
    《妖猫传》比较长，2个小时多。
    刘一菲看完又哭了！
    其实程玉安看完这片子也很感动，但是程玉安要面子，没有在剧组同事面前表露太多。
    “我喜欢这部电影。”刘一菲走出电影院，挽着程玉安的胳膊往回走，小不点穿着厚厚的衣服走在前面，“特别是白居易对空海说的话：‘明白？你刚走进这间屋子就说你明白，你没尝过我在寒冬的夜里苦苦写诗跪求一字的折磨，就知道什么是心血！’”
    看一遍，刘一菲居然能把台词记得这么清楚。
    “白居易说完这句我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白居易的这句话很容易让创作者产生共鸣。
    程玉安对这句词也很有触动。
    程玉安看着前面慢慢走着的女儿，笑道：“我也挺喜欢《妖猫传》，这应该是开歌导演《无极》之后最好的电影。”
    《妖猫传》后面才是《搜索》。
    从一个导演的角度看，程玉安看的不止是故事，还有整个电影的结构、摄影、美术、思想表达等等。
    “但是，”程玉安说出了自己的担心，“观众一定会觉得《妖猫传》前后两部分太割裂。”
    “对对对，我也有这种感觉。”刘一菲认可这种说法，“前面好端端的讲白居易、空海、陈云樵和妖猫的故事，怎么后面就开始讲唐玄宗和杨玉环了，中间通过晁衡的日记做转接太生硬了。”
    程玉安紧了紧揣在他口袋里的刘一菲的手，笑道：“你也做过几部电影的制片了，我又给你补了课，连《妖猫传》的结构和思想都没看出来，看来你的水平退步了。”
    “我退步了你就快讲给我听啊。”刘一菲娇嗔道。
    扑通！
    走在前面的程木繁脚下一滑，摔在地上。
    她也没哭，还没等刘一菲上去抱她起来，她自己就爬起来了，拍拍身上，回头跟程玉安和刘一菲说：“没事。”
    程玉安笑道：“摔跤你也是活该，走路都不好走，这动一下，那摸一下。天冷路滑，你老实点。”
    一家人继续往前走，程玉安接着给刘一菲上课：
    “尽管陈开歌也拍了很多烂片，但真的不要低估一个曾经拍出过《黄土地》《孩子王》和《霸王别姬》的导演。
    “原着我没看过，但这两个小时的电影里，陈开歌塞了很多东西在里面。
    “美术摄影就不说了，陈开歌的强项。先从你最疑惑的前后结构说起，看似前后分裂，实则内里联系紧密。我想，陈开歌这里玩了一个非常大胆的结构创新——宋词的上下阕。
    “你现在回想下《妖猫传》的结构，是不是前半部分叙事，后半部分抒情？跟宋词的上下阕结构很像。”
    “还能这样解读？”刘一菲知道一部电影在导演眼里跟在观众眼里是不一样的，但她没想到程玉安会这么解读《妖猫传》。
    一家人进了酒店电梯，程木繁喊道：“爸爸，我要按。”
    “好，让你按电梯。”程玉安抱起女儿，“知道我们住几楼吗？”
    “不知道。”程木繁不识数。
    “按这个。”刘一菲指着按钮说，“21楼。”
    女儿乖乖地按了21。
    回到房间，刘一菲兴致也来了，要丈夫接着讲《妖猫传》。
    程玉安接着说：“而且陈开歌的上下阕照应得非常紧密。
    “妖猫要报复陈云樵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和他的老婆？因为妖猫把唐玄宗害死杨贵妃的全过程演了一遍。”
    见刘一菲不解，程玉安解释道：“妖猫找到陈云樵，并没有第一时间杀死他，反而让他发了一笔财，这对应的就是拥有盛世的唐玄宗。吓唬他一顿后，让陈云樵误以为自己安全了，在胡玉楼大开宴会，对应的就是三十年前的那场极乐之宴，陈云樵就是当时自信到自负的唐玄宗。陈云樵勒死老婆春琴，对应的就是唐玄宗杀死杨玉环。最后陈云樵发疯，其实也是妖猫的安排，让他落得跟唐玄宗一样的下场，不同的是唐玄宗被妖猫挖去了双眼。
    “而前半部分故事的见证者空海和白居易，对应的就是后面的白龙和丹龙。
    “这就是《妖猫传》在结构上的创新。”
    接着，程玉安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把《妖猫传》的结构和思想表达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刘一菲听。
    刘一菲听得如痴如醉，连女儿催她拍自己睡觉她都没理。
    “原来还可以这么解读一部电影。”程玉安讲完，刘一菲受益匪浅，“你说你脑子怎么长的，你就看了一遍，怎么就能看出这么多的东西呢。”
    “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我怎么拿金棕榈。”程玉安还自吹自擂了一番。


第八百三十七章 谈加拿大的干吗
    首周末9亿的成绩，只要不眼瞎，就知道这片子保底都有20亿。
    至于能不能冲动孙叶说的50亿，那还要看后面的表现。
    不过贺岁档毕竟不同于《战狼2》所在的暑期档，今年7月份其实没什么值得期待的大片，《战狼2》的票房神话天时地利人和配合得非常好。
    《与神同行》想要再造《战狼2》的奇迹非常难。
    但其实也没谁会把孙叶的喊话当真，营销嘛，发两篇通稿吸引流量吸引关注的手段而已。
    今年贺岁档集结了很多有看点的影片，根本不给《与神同行》通杀的机会。
    《妖猫传》就不说了，与《与神同行》贴身短打的是冯晓刚的《芳华》。
    还有成龙的《机器之血》和邓朝的《心理罪之城市之光》，月底还有大卖的《前任》系列收官之作和东野圭吾改编的第一部电影《解忧杂货店》上映。
    每一部都有可能分走5-10亿。
    但《与神同行》是贺岁档大片里最先上映的，抢了一个先发优势，目前来看，这个优势还挺大。
    《芳华》前期营造的噱头很大，而这又是冯晓刚回归贺岁档的作品。
    《芳华》能否捍卫冯晓刚“贺岁档之王”的宝座？
    《芳华》在营销上收敛了很多，起码没在杨彩玉身上着墨过多。
    也不是远程或者刘一菲方面要求的。
    片方只是不愿惹麻烦。
    再加上杨彩玉本来就不是电影女主，虽说戏份也不错，但电影看点不在她身上，对她宣传与否，没多大要紧。
    最主要的是，片方也觉得这女人脑子有点毛病。
    你跟一个大你30岁的老男人恋爱就恋爱，结婚就结婚吧，你得瑟啥啊你。
    刘一菲跟这老男人的关系早年间就传得风言风语，现在刘一菲事业爱情双丰收，不想再跟过去的流言蜚语扯上关系。
    你倒好，上赶着挑衅刘一菲。
    觉得自己取刘一菲而代之，住进了男人的大别墅，开上了男人的豪车，在社交媒体上阴阳怪气。
    之前被远程敲打了一次，老实了几个月，现在《芳华》上映，她又活泛起来了。
    买通稿说自己是“谋女郎”——她都不是一番女主，算哪门子的谋女郎。
    这也就算了，说自己是“谋女郎”好歹跟电影沾点边，片方也就由着她。
    但不知道这女人脑子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买通稿说自己和陈京飞是真爱。
    说这个，势必要拉上刘一菲，甚至刘小丽。
    不让你提你非得提，脾气咋这么拧！
    冯晓刚自己就是营销好手，他大嘴巴一撇，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但这几年他脾气好了很多。
    其实电影营销有个潜规则，同档期电影之间可以相互拉踩，彼此说两句狠话，都不会放在心上。
    王忠磊就公开放话说要干掉《与神同行》，远程也没说什么。
    冯晓刚也支持这样的营销。
    但人家刘一菲都不在这个档期，你去碰她干吗？
    再说了，刘一菲现在什么咖位？也是你能碰的？
    退一万步说，小透明碰瓷大花以图上位，确实是屡见不鲜的的手段。但你碰刘一菲也挑个别的方面去碰，你可以说你演技比她好，你时尚资源比她好什么的，这些都在可接受范围内。
    你非要挑感情方面去碰。
    这不是找死吗，还炫富挑衅刘一菲？
    脑子抽了吗？
    远程这边暂时没有动静，但是华艺和冯晓刚秉着不惹麻烦的原则，口头警告了杨彩玉别惹事。
    “二菲想踩前辈上位，在网上很跳，买了很多通稿，但对方根本不搭理她，反而是冯晓刚和华艺不想惹麻烦，影片能上映本来就千难万难，现在片方只想安稳上映完，小钢炮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事。华艺警告过二菲，后面会降低她的曝光，但如果她还要折腾，华艺会考虑撤走她的资源。”
    《芳华》到底是没干过《与神同行》，首日综合票房7600万，首周末三天3亿。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芳华》论起来，不算商业片，有这个成绩已经不错了。
    等到22号《妖猫传》正式上映，《与神同行》上映已逾7天，总票房已经突破15亿大关，《芳华》票房也突破了5亿。
    《妖猫传》首日在23.7%的不利排片下，拿下了7400万。
    排片被《与神同行》和《芳华》严重挤压。
    要不说，今年贺岁档好看就好看在这儿呢。
    陈开歌、冯晓刚、乌尔扇三个金牌导演下场竞争，同期还有成龙和邓朝，多少年没看过这么激烈的场面了。
    成龙的《机器之血》首日票房比《妖猫传》还高，毕竟动作片更吸引人，有7600万。
    邓朝主演的《心理罪之城市之光》表现就差了点，首日仅收入5480万。
    …………
    《花木兰》剧组搬到东方影都后，还要几天时间布置，预计圣诞后开工。
    这几天闲了，程刘夫妇就喜欢带着孩子到处看——也不是夫妇二人喜欢逛，是程木繁在屋里待不住。
    这几天倒是玩了几个地方，小家伙很开心。
    在影视基地，不少路人或粉丝还能偶尔遇到程玉安或者刘一菲出来散步。
    “我说你能把这件羽绒服换了吗？”程玉安见刘一菲换衣服出门，吐槽道，“你这样穿别人会认为我虐待你，不给你买衣服。”
    “换什么，这件挺暖和的。”还能是哪件，那件枣红色羽绒服呗，“要不我换那件黑的。”
    那件黑的也是她冬季常穿的。
    “算了，随你吧。”程玉安也无心再说。
    刘一菲不仅自己有两件，还给程玉安买了一件黑的，要不是那个牌子不卖童装，她都要给女儿买两件，她的说法就是“家庭装，多好看。”
    刘一菲出门前，吻别了丈夫。
    “我也要我也要，亲亲。”程木繁爬起来，凑过脸来。
    刘一菲正要亲她，程玉安拉住，逗道：“我老婆，不准亲你。”
    程木繁立马抱住刘一菲：“我妈妈。”
    “我老婆，我不准她亲你。”
    “我妈妈，亲亲。”
    刘一菲笑道：“多大人了，还这样玩。”说着在女儿脸上亲了一下。
    “这边也要。”程木繁要比爸爸多一下，凑过另一边脸去。
    “好。这边也亲一下。”刘一菲亲了，“行了吧，我出门了。”
    刘一菲叫上助理出门，车停在不远处，出了酒店要走几分钟。
    “一菲，一菲。”有粉丝认出刘一菲，“能给我签个名吗。”说着递上来一个本子。
    “好啊。”刘一菲接过笔记本签了名。
    “我能再为我闺蜜要一个签名吗，她也很喜欢你，就写祝童童永远幸福，她刚谈了个男朋友。”
    刘一菲笑道：“好事啊。”又随口问了句：“那男孩哪儿的？挺优秀的吧。”
    “男的是加拿大华裔，很优秀。”
    刘一菲一边签字，一边笑道：“谈加拿大的干吗，能长久吗。好了，签好了，也祝你幸福。”


第八百三十八章 洗澡戏
    程玉安已经很久不参加奥斯卡颁奖季了。
    今年是奥斯卡90周年，但90岁的奥斯卡并没有迎来该有的体面和盛况。
    颁奖季开始前夕的10月，《纽约时报》发文披露哈维·韦恩斯坦的性侵丑闻；第二天哈维就公开道歉；三天后，韦恩斯坦影业宣布开除哈维；11号，其妻子发表声明，称将离开他；16号，法国总统马克龙宣布收回曾授予哈维的法国荣誉军团勋章。
    10月中，美国制片人工会宣布开除哈维，并终身禁止他加入工会。
    上个月，美国电视学院通过对哈维的制裁。
    哈维一时间众叛亲离，妻离子散。
    哈维的倒台牵出了好来坞史上最大的丑闻，一时间，全世界的观众对的好来坞的看法都变了。
    又正逢奥斯卡90岁生日，学院亟需为好来坞挽回声誉。
    但是，今年的片子却没有引起影迷特别大的热情。
    制片人们在政治正确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水形物语》被批老套和谄媚；《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并没有在lgbt上做出特别大的创新，两个主角的表现从前哨评论来看，并没有得到评论家们的认可；奥斯卡一向钟意的传记片，今年有两部上榜：《至暗时刻》和《我，花样女王》，两部影片的表演没问题，但要说拿最佳影片最佳导演这样的大奖，评委们也颁不出这样邪乎的奖来。
    前哨最热的《三块广告牌》，自拿下金狮奖后，张一谋几乎横扫了所有前哨站。
    多伦多国际电影节、圣塞电影节、好来坞电影奖，还有各路影评人奖。
    对于张一谋的《三块广告牌》，程玉安很用心，他想圆张一谋一个梦。
    程玉安甚至跟公关团队说：“就是花2000万美元买，我也要把奥斯卡给张一谋买回来。”
    程灵凤为《三块广告牌》聘请了最专业的公关团队。
    前哨表现如此强势，让张一谋觉得，程玉安或许真的可以帮自己圆梦。
    所以他在美国非常积极主动配合团队公关。
    可别忘记，他手里还有《影》的后期以及新片的筹备工作——《一秒钟》早在16年就开始了选角。
    从这你就能知道67岁的张一谋精力有多旺盛。
    进入1月后，公关进入最后冲刺阶段，奥斯卡四大风向标会相继颁出，每一个都值得全力争取。
    而在东方影都《花木兰》剧组，黄小明和王俊恺等演员重新回到剧组，开始最后两个月的收尾。
    《花木兰》需要在棚内拍的戏不多，有半个多月就能拍完。
    今天要拍的就是花木兰洗澡的戏。
    剧组在棚里搭了个大水池，周围种上树，垫上土，造了个实景出来。
    丈夫拍妻子洗澡戏，好像有点别扭。
    别扭个屁咧！
    衣服是要脱，但谁说要露了。
    里面穿着肉色背心，跟平时刘一菲健身穿的运动背心短裤差不多。
    如果连这个都介意，那别干了。
    “准备好了吗？”片场已经布置好，导演椅在离水池二三十米的位置。
    “好了。”
    “好，”程玉安看监视器里刘一菲已经在湖边站好，而且看表情和眼神，她现在状态进入得不错，程玉安下令：“开始。”
    在特效实时渲染系统里看，此时正是晚上，月盘高挂。
    花木兰脱掉衣服，慢慢游入湖中。
    花木兰单独洗澡这几个镜头不需要刘一菲说台词，所以这组镜头就算过了。
    “阿林你们进。”程玉安适时指挥着。
    “花平，你总算知道洗澡了。”张新城三人扮演的士兵站在岸上也开始脱衣服。
    在戏里，此时花木兰已经是十人小队的火长，张新城扮演的阿林、王俊恺扮演的阿姚和金志节扮演的金宝都是自己的手下。
    但是十人小队等级还没这么分明，大家还是以朋友相待，说话也不拘束。
    “哎，别，你们别过来，我快洗完了，马上就走。”花木兰说道。
    “你洗你的，别管我们。”阿林三人已经游过来了。
    正拍着，程木繁突然从旁边出来，跑向刘一菲，一边跑还一边喊：“妈妈！”
    看孩子的刘一菲的助理跟在后面把程木繁抱回来。
    “卡！”程玉安喊了停，转头跟女儿说，“七七，你又捣乱了。”
    “我要妈妈。”程木繁被人抱在怀里，却闹着要妈妈。
    刘一菲披着毯子走过来，也责怪女儿：“你又不听话了。”
    “妈妈抱。”程木繁伸过手要刘一菲抱，但刘一菲身上都是水，程玉安接过女儿来。
    “七七，之前是怎么答应爸爸的？”程木繁答应爸爸妈妈，要剧组一定听话不捣乱，程玉安才带她过来。
    “不嘛，我要妈妈。”如果2岁的小孩子会跟父母讲道理，那就太不正常了。
    “姐姐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刘一菲的助理哄着她。
    “不要，我要妈妈。”
    “给你买玩具，买好吃的。”
    “不要。”
    “嘿，你这孩子怎么说不听了还。”刘一菲羊怒道。
    刘一菲一凶她，她就要哭，嘴里还喊着妈妈坏。
    刘一菲给剧组工作人员道歉，披了件厚衣服，带女儿出摄影棚说话去了。
    程玉安留在棚内组织剧组重新布置。
    刘一菲抱着哭啼啼的女儿来到摄影棚外，刘一菲问她：“你平时不是很乖吗，怎么今天又捣乱了。”
    但程木繁回答不上来，就说要妈妈陪自己玩。
    “妈妈要工作，妈妈不工作哪有钱给你买这些漂亮的衣服和鞋子啊，还有这么可爱的帽子。
    “爸爸有钱，爸爸买。”程木繁说。
    “让爸爸听到又要打你屁股了，”刘一菲被女儿的回答逗乐，“爸爸也在工作啊，爸爸妈妈今天一起工作，宝宝要乖知道吗，妈妈晚上再陪你玩好不好。”
    “不好。”说不通了还。
    “怎么了这是？”童丽亚走了过来。
    《画皮4》同在东方影都摄影棚拍摄，今天没她的戏，就来《花木兰》剧组看看。
    “哦哟哟，怎么还哭了呢。”童丽亚见程木繁委屈的表情就知道她刚哭过。
    刘一菲把事情跟童丽亚说了，童丽亚抱起程木繁“丫丫阿姨陪你玩好不好？”
    “不好，要妈妈。”
    “先别急着拒绝啊。”童丽亚很有耐心地说，“你先跟阿姨去玩，你只要不喜欢，阿姨就送你回来陪妈妈好不好？”
    程木繁的小脑瓜怎么转得过童丽亚，被童丽亚三言两语哄得就答应了。
    “我先带走了，你赶紧回去吧，拍完戏给我发个信息，我送回来。”
    “行，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这么大的小孩我还掰不过她？”
    刘一菲回到摄影棚，跟丈夫说：“被丫丫带走了。”
    程玉安点点头：“有时候就得外人才训得住。赶紧准备，多拍几条。”


第八百三十九章 或许真的能圆梦
    《画皮4》已经确定是《画皮》系列电影的最后一部了。
    童丽亚也会在这部电影之后正式告别白灵一角。
    有很多原因，这个系列无法再往下拍了。
    《画皮》前三部都取得了非常好的收益，各投资方依然愿意投钱给郭凡，但郭凡和他的编剧团队已经很难再想出更精彩的故事吸引观众了。
    第四部的故事承接第三部结尾，人妖大战后，白灵被封印200年，因一场意外重新回到人世间，但却意外失忆，白灵由此展开了一段寻找自我，游戏人间的奇妙旅途。
    在内部讨论上，郭凡不止一次地抱怨不想再拍《画皮》了：“我一天至少要见3拨投资人，每一个人都说支持我，要我继续拍《画皮》，但第四部之后，我真的想不到白灵的故事还能怎么写。还有人建议我做聊斋宇宙，但公版ip做不了宇宙联动。写完第四部的剧本后，我有段时间甚至不想看到画皮和白灵这两个词。”
    导演郭凡的疲倦是一方面，所以他选择在第四部里把白灵写“死”——白灵最后与反派决斗，永远消失在众人面前，生死未卜，以此换来人妖两族永世的和平；另一方面就是后面的成本已经压不住了，第四部上童丽亚的片酬只比第三部涨了200万——在《画皮》系列上，童丽亚能拿到国内演员最高的片酬，其余成本全砸了后期上，就这，实际预算已经超出了原定的3亿，直奔着5亿去了。
    天工异彩为《画皮4》开发了全新的特效工具，造价非常高，让《画皮4》的盈利前景一下变得不明朗起来。
    所以，郭凡决定停摆《画皮》系列电影。
    未来，聊斋的故事会以网剧和动画的形式与观众见面，但真人电影不会再有了。
    远程影视在《画皮4》的开机仪式上也向外界通报了这个消息。
    《画皮》是国产奇幻电影的一座里程碑，经营10年，如此结局引得外界一片唏嘘，但观众也表示接受。
    对于后面的打算，郭凡透露：“已经有了想法，但还在初步探讨阶段，暂时不方便透露。”
    《画皮4》和《花木兰》同在东方影都，两边剧组经常串门。
    不知道是童丽亚有特别的方法驯服程木繁，还是程木繁真的很喜欢丫丫阿姨，程木繁在童丽亚手里很乖，不哭不闹又听话。
    惹得刘一菲都吃醋：“你去给丫丫阿姨当女儿好不好？”
    说的程木繁都不好意思，躲在童丽亚怀里不看妈妈。
    “一菲，到你了。”
    “哎，来了。”刘一菲放下保温杯，起身去工作。
    《花木兰》的绿幕戏大都是动作戏，有一点危险，需要做好准备。
    但是尽管这样，刘一菲依然被摔得七荤八素，但她一点都不在意，有时候觉得做得不够好，还会主动要求再来一条。
    所以，现在刘一菲正趴在床上，程玉安在给她涂药酒外加按摩。
    女儿坐在地上玩拼图。
    在片场他是导演，但下了戏，他是丈夫：“以后少拍点动作戏吧，前几年身体都调养好了，拍这几年动作戏又落得一身伤。”
    “嘶——”刘一菲趴着呻吟了一声，“不是你教我的吗，想出头就得吃别人吃不来的苦，这点伤算什么，你轻点，女演员现在本来就难混出头，好不容易熬出来了，不得更加努力啊。”
    “说是这么说，但你看你这浑身的伤。”程玉安继续给妻子按腰。
    “小时候那个终生的嵴椎病调理好后，大病就没有了，这点小伤修养个小半年也就恢复了，不算什么。你往哪按，孩子还在呢。”刘一菲抬手打了一下程玉安。
    程木繁不懂，还在一边专心的玩。
    “《小公主》这样的戏就不错。”程玉安道。
    “我倒是想多演这种文戏，但现在哪那么多大女主文戏给我。”别说国内了，大女主文戏的本子在全世界范围来说都是稀缺的。
    奥斯卡影后都得来漫威演配角。
    而国内女演员竞争又激烈，刘一菲是不错，但文戏大女主又不是就她一人能演，巩俐、章紫衣、周公子演技都比刘一菲更让导演放心，再退一步，郝磊、颜丙艳和谭琢虽然名气差一点，但也是演技的保证。
    刘一菲想接文戏女主，还得跟这些前辈竞争。
    刘一菲接着说：“你又不给我写本子。”
    程玉安照刘一菲腰上拍了一掌：“你这话说的就脏心烂肺，《花木兰》还不好啊。”
    “我是说文戏，展现我演技的那种。”
    “你当我是脑力民工还是码字机器啊，写东西不用想的？文戏剧本多难得，两三年能出一个本子都算高产了。”
    刘一菲翻过来，程玉安拿过一条毛巾给她盖住：“孩子。”
    “女儿怕什么。”刘一菲接着说，“你好像很久没亲自动手写剧本了吧。”
    还真是，《老父亲》之后，程玉安就基本不动手写剧本了，《流浪地球》和《花木兰》的剧本都是他主导编剧组一起写的，两部电影又都有原着参考，程玉安已经五六年没动手写原创故事了。
    “写剧本太累了，比我拍戏还累。”程玉安不是陈开歌和张一谋那种大包大揽的导演，什么都要掺一脚。
    “保险箱里的存货可不多了。”应该是没有了，程玉安存的剧本这几年都消耗完了，还放在保险箱里的大都是大纲和小样。
    “不多就不多呗，好剧本是老天爷的恩赐，有时候得看运气和缘分。好了，按完了。”程玉安收工，自己洗手去了。
    …………
    8号中午，一则喜讯从大洋彼岸传来：张一谋导演的外语片《三块广告牌》摘得第75届美国电影电视金球奖剧情类最佳电影、最佳女主角和最佳男配角三项大奖！
    张一谋成为继程玉安之后第二位获得金球奖的内地导演！
    虽然是以外语片获奖，但国内依然给予张一谋高度的赞扬。
    “年近70的老谋子依然宝刀不老，他的创作欲望促使他尝试华语片以外的不同类型。”
    “事实证明，张一谋选择与远程合作，是最正确的决定，远程真的可以帮他完成梦想，期待张导在奥斯卡的表现！”
    颁奖典礼当晚，张一谋身着黑色中山装登上领奖台，用提前背好的不太流畅的英文发表了获奖感言，最后用中文结尾：“谢谢大家。”


第八百四十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奥斯卡四大风向标，按颁奖先后顺序分别是：金球奖、美国演员工会奖、评论家选择奖以及英国电影学院奖。
    《三块广告牌》已经拿下金球奖，凭借程玉安和英国电影圈的关系，英国电影学院奖应该也不在话下。
    但是《水形物语》占了政治正确的便宜，在各大小奖项上咬《三块广告牌》咬得很紧，现在胜负还不好说。
    今年一家大电影公司有两部影片冲奥，另一部来自动画公司，名叫《寻梦环游记》——在前哨表现依然强势。
    一家大动画公司已经连续三年蝉联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了，《超能陆战队》《头脑特工队》和《疯狂动物城》，这是一项前无古人，后也不大可能有来者的纪录。
    一家大电影公司和动画公司现在是好来坞大厂争相合作的对象。
    但是，枪打出头鸟，已经有不少资本大鳄盯上了这两家公司。
    环球母公司康卡斯特就成功收购了温子仁手中一家大电影公司1.27%的股份。
    这部分股份是程玉安在创立公司时为绑定温子仁和他的《电锯惊魂》系列给他的。
    温子仁套现超过一亿美元，他是公司资深合伙人，手里还有不少股份，康卡斯特也成功获得一家大电影公司的董事席位。
    但程玉安依然对公司保持绝对控股。
    而动画公司那边，和迪士尼深度合作的代价就是，程玉安抵押了2.77%的股份获得迪士尼3年7亿美元的战略投资。
    迪士尼还想收购动画公司之前和环球合作时出让给对方的股份，但环球没卖。
    但是，转折出现在22号的星期一。
    这一天，《三块广告牌》拿下第24届美国演员工会奖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和最佳群戏三项大奖——演员工会没有最佳影片奖——为自己的奥斯卡之旅再添重要砝码。
    也就是在这天，美国政府相关官员发表演讲，提到要捍卫美国文化在全球的地位，其中特意提到了电影文化：“美国欢迎全世界的电影艺术家，但是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我们很悲哀地发现，美国电影的权威正在丧失，我们不得不考虑，好来坞是否还能继续坚持美国传统价值观。美国正在受到外来势力的渗透，美国正在失去自己的文化优势。好来坞必须看到来自大洋彼岸的威胁。”
    美国新一任政府和好来坞一直不对付，双方嘴炮打了也不止一两轮。
    如果只是说前一句，那不过是政府和好来坞的日常斗嘴，但是，最后一句就让人不得不怀疑其具体用意。
    什么叫“来自大洋彼岸的威胁”？
    如今好来坞大厂里，可只有一家大电影公司“来自大洋彼岸”。
    评论家们很容易联系到中国。
    但是，程玉安并不是唯一怀疑目标。
    旺达手里有amc和传奇影业，复星国际有studio 8，阿狸影业投资了斯皮尔伯格的安培林影业……
    他们都是这个讲话里的“来自大洋彼岸的威胁”。
    但是，这个讲话让国内投资人们纷纷警觉起来，怀疑美国政府是不是要严控中美两国的电影投资和交流。
    但很快，《好来坞报道》刊发专门评论驳斥了“来自大洋彼岸的威胁”，称：“好来坞之所以一直保持活力，正是因为广泛接纳来自全球的电影艺术家，全世界的灵感和故事在这里碰撞，这是光影的火花，不是所谓‘威胁’。政治家妄图控制一切，但这群职业官僚不懂电影，也不愿给予电影自由的创作环境。尤其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脱口秀小丑，他知道什么是艺术？什么是无国界精神？可能他那个六英尺身高的模特女儿还更懂一点。
    “他不需要电影，他只需要金毛和大柰。”
    好来坞怼起自家总统来是丝毫不带客气的。
    这份报道刊登后，美国政府方面并没有予以回应，仿佛是没有说过之前的那番话。
    不过，程玉安还是敏感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第二天晚上下了戏，看了看时间，程灵凤那边应该还在休息，他没打扰，只是往程灵凤的邮箱里发了一份邮件，嘱咐她帮自己准备点东西。
    邮件写得很详细，程玉安在最后说：“尽快准备，我最快杀青《花木兰》就过来。”
    发完邮件已是凌晨，程玉安没有休息，依然在电脑前写着什么。
    一直到2点，刘一菲起来带女儿尿尿，才发现丈夫不在枕边。安顿好女儿睡下，刘一菲出来，见书房的灯还亮着，便走了进去。
    “这么晚了，还不睡。”
    “还有点事没完，你先睡吧，明天早戏。”程玉安眼睛就没离开过电脑屏幕，还在想着后面要写什么。
    “你还知道明天是早戏啊，你这个导演还不睡。”刘一菲接了杯热水放在程玉安手边，“写什么呢？”
    刘一菲坐在丈夫身边，凑过头去看。
    “有点灵感，趁还记着赶紧写下来。”程玉安笑道。
    妻子来催自己，他知道自己不睡刘一菲不会走，当下保存好文件，关了电脑，跟刘一菲出去睡觉。
    刘一菲突然问一句：“七七来剧组多久了？”
    “两个多月三个月了吧。”
    “老公~”腻死人。
    “你要死啊，这大晚上的。”程玉安一听这两个字就知道刘一菲想干什么。
    “七七都睡着了，这两三个月你都没好好跟我亲热。”
    豪华酒店隔音就是好，夫妇二人在套房客厅折腾一个多小时，刘一菲开始还会控制声音，但放了一次烟火后，控制不住了，竟没吵醒在卧室睡觉的女儿。
    两人拍戏压力大，尽兴这么一回确实有助放松精神。
    第二天，竟是女儿起得最早。
    女儿先是闹醒了刘一菲：“吃饭，饿。”
    “叫dy姐姐带你去吃早饭好不好？”刘一菲现在困得睁不开眼睛，摸出手机有气无力地给助理打了电话，要她来接女儿，“顺便告诉剧组今天晚点开工，程导昨晚忙到半夜三四点才睡。”
    dy把女儿接走后，没人打扰夫妇二人睡懒觉。
    两人很不负责任地睡到快中午才醒，起床后，刘一菲又在浴室里贪吃了一回，才放过程玉安。
    “我十几年在剧组从来没迟到过，你呀！”程玉安责备妻子。
    “这才叫英雄难过美人关嘛。有我这样的老婆，从此君王不早朝了。”刘一菲笑道。
    丈夫表现让他很满意，在一起快10年了，起码在身体上，程玉安依然非常迷恋自己，这让她觉得很自豪。
    程玉安朝她屁股上拍了一掌：“别贫了，赶紧走。”


第八百四十一章 张一谋来访
    奥斯卡正式提名名单公布后，学院便禁止了所有明面上的公关活动。
    而在提名名单公布前的最后一个风向标——评论家选择将上，《三块广告牌》在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上输给了《水形物语》。
    但目前为止，《三块广告牌》收获了几乎所有前哨战的最佳女主和最佳男配，弗兰西斯·麦克多蒙德和山姆·洛克威尔几乎已经把奥斯卡奖杯攥在手里，只等着颁奖嘉宾宣布而已。
    《三块广告牌》共获得7项奥斯卡提名，超越程玉安的《狩猎》。
    公关活动被禁止后，张一谋大部分时间也还在美国，但总算能抽出空回国来看看。
    这不，一下飞机他就来坝上草原探班《花木兰》了。
    《花木兰》已经离开了东方影都，转站坝上草原拍雪景。
    《花木兰》现在大场面戏只剩下皇宫戏了，其他的都是一些零散的镜头，但这些零散的镜头才折磨人。
    坝上草原拍几天，拍完皇宫戏又得北上蒙省拍返青后的草原。
    最后在3月份杀青。
    张一谋也不是一个人来，带了团队里几个人一起。
    坝上草原现在正是冷的时候，剧组人一个个裹得跟熊似的。
    “你这条件也艰苦啊。”张一谋笑道。
    “还行吧，凑合。”程玉安道，“就是可怜我这群演员，这大冷天的，穿的也不多，跑上跑下，还得做动作。”
    黄小明道：“你那是可怜我们？你是舍不得一菲吧。”
    程玉安脸皮厚：“你说这话就是没良心，一菲是女主角，我对她不比你们狠？”
    还真是，两夫妇之间在片场形成无声的默契，程玉安对刘一菲的要求比其他演员严格，刘一菲对自己要求也更高。
    众人正说着，女儿过来：“爸爸。”
    “嗯？”程玉安刚应了一声，程木繁就把一个雪球仍在他怀里，然后大叫着跑开了。
    力气太小，没砸中脸。
    “你给我回来。”程玉安大叫。
    “不！”程木繁早跑出去了。
    一看外面，王俊恺正带着程木繁一起堆雪人打雪仗，准是他教的。
    张一谋聊起自己过去两个月在美国的公关之旅，感叹：“真正参与进来才发现是这么一回事。”
    张一谋这一代的导演多多少少都有奥奖情节，但都是听说奥斯卡能公关，谁都没真正参与过。
    张一谋这两个月跑下来，不说刷新认识，但也算长了点见识。
    他有点觉得“奥斯卡也就那么回事了。”
    以前觉得奥斯卡离自己很远，包括拿下第一个风向标金球奖时，他也很高兴，但是当他离奥奖越来越近，近到触手可及——真不夸张，《三块广告牌》是现在最大的热门，外媒纷纷评论张一谋“只要稍微垫一垫脚就能把奖杯带回家”——他突然又觉得这个奖“有点无趣”。
    “公关晚会的嘉宾们，没几个是冲着电影来的。”张一谋说，“他们把晚会当作社交平台，聊政府、聊气候、聊性别和种族歧视，还有来晚会现场拉赞助和投资的，还问我对这些问题的看法，但其实我根本不关心这些。”
    也难为张一谋了，为了公关还得提前做这些功课。
    程玉安也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好来坞就是这样，全世界的目光都盯着他，所以他必须尽可能……”程玉安在想一个准确的形容词，“说照顾也好，说覆盖或者接纳也可以，要体现尽可能多元的群体和价值观。不管他们是为了选票也好，还是经济利益也好，起码表面上得做出这个样子来，这样你才能获得评委们的肯定。
    “我当时做《狩猎》和《老父亲》的公关也差不多是这样，明明自己不懂这些话题，但也要跟在公关经理屁股后面陪笑。你要这个奖，就要接受人家的规则。”
    “但是我看他们新一任总统好像不怎么喜欢好来坞。”张一谋担心行政会干预奥斯卡。
    程玉安笑了：“放心，新任总统不喜欢好来坞，好来坞还不喜欢他呢，他拿好来坞没办法，不用管他。甚至他越反对我们，好来坞跟他对着干，还会投我们的票呢。”这种情况真不是没可能。
    张一谋一行人在剧组计划待半天，晚饭后再回去。
    闲聊了几句，张一谋也不耽误他时间，表示自己随便看看，程玉安继续拍摄。
    刘一菲走过来：“那事儿你说了吗。”
    “还没，你放心，我记着呢。”
    刘一菲还能有什么事，她想“潜规则”一把张一谋——想拍他的戏，要老公跟张一谋说说。
    因为张一谋来探班，所以今天的演员表现分外积极，都想在张导面前好好表现一把。
    特别是张一谋还和程玉安一起坐在监视器后面。
    “怎么样，算那么回事吧。”程玉安笑道。
    《花木兰》在外景美术风格上很有张一谋早年的范儿，张一谋看了笑道：“我那些东西都十几二十年了。”
    “好用就是了，也亏了赵晓丁和曹九平两位老师的帮助，别的摄影和美术干不出这么漂亮的活儿。”
    白天拍完，晚上没什么事，众人围坐一桌为张一谋接风。
    “一呢，是张导回国，我们给接个风。”程玉安装大尾巴狼致祝酒词，“二呢，也预祝张导能拿下奥斯卡！”
    “早着呢早着呢。”张一谋知道程玉安嘴里没正经，笑道。
    “不早了，下个月不就是了吗。来，我们以茶代酒，敬张导一杯。”明天还要拍戏，程玉安不允许剧组喝酒。
    席间宾主尽欢，刘一菲坐在旁边，用手杵了杵程玉安，要他赶紧办事，程玉安回了她一个“了然，你别急”的眼神。
    又过了几分钟，趁张一谋高兴，程玉安便开始为老婆说情：“张老师，一菲挺喜欢你，你看要是有什么合适的角色，考虑考虑一菲呗。”
    跟张一谋说话不用绕弯子。
    张一谋笑道：“有你在，一菲还缺戏演啊。”
    “她看不上我的戏，说我把她拍得不好看。”
    张一谋接着道：“没问题啊。《小公主》我也看了，演的真好，我有戏肯定找你，我白捡一影后，是我沾了便宜。”
    张一谋很会调教女演员，刘一菲演技想再上一层楼，接受张一谋的训练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为什么程玉安不继续训练刘一菲？
    刘一菲不愿意呗，说想换个老师，试试不同导演的不同方法，这样才能有进步。


第八百四十二章 《流浪地球》定档
    也难为张一谋能憋这么久，直到饭后闲聊，他给程玉安介绍了一个跟他一起来的小姑娘：
    “这是皓存，我朋友的女儿，以后想吃这碗饭，带来长长见识。浩存，叫人。”
    “程导好，我特别喜欢你的戏。”小姑娘对程玉安很客气。
    程玉安现在看着刘皓存，就像当初看16岁的恬恬一样。
    你要说她长得不好看那是睁眼说瞎话，但是程玉安对她第一眼的感觉很平常。
    所以程玉安也就像个普通长辈一样夸了她一句：“小姑娘很漂亮，跟着张导好好学，以后一定是个好演员。”
    张一谋道：“这孩子从小跳舞，能吃苦，身上有韧性，好好培养没准能出来。”
    程玉安笑道：“那您好好带，没准能成下一个章紫衣。”
    程玉安本来想说巩俐，但一想巩俐和张一谋的关系，就换了章紫衣。
    张一谋带刘皓存来只是认认门，他知道程玉安不喜欢用新人，没想从程玉安这里要到角色。
    刘一菲明显感觉到丈夫不知道跟初见面的小姑娘说什么，马上接过话来：“来来来，坐这儿来，咱们两个本家聊聊。”
    刘皓存走到刘一菲身边就夸她：“一菲姐，你好漂亮啊，比电视里看的都漂亮。”
    刘一菲还挺受用，客气地问了她一些基本情况。
    饭后闲聊了半个小时，喝了两回茶，张一谋等人就要走：“得赶回京城，手里还好几部戏的工作呢。”
    “您快70了，还这么高强度的工作。”
    “我的身体很好，奥运会我都弄下来了，几部电影我还弄不了。”张一谋笑道，“行了，我们走了，你回吧。”
    送张一谋一行人上车，程玉安等人起身往回走。
    回到房间，刘一菲就说：“我不喜欢那个小姑娘。”
    刘一菲不是那种会在背后嚼人舌根的人，但在丈夫面前她还是有话就说。
    “怎么了？”程玉安问道，她和刘皓存总共相处没二十分钟，怎么就不喜欢她了。
    “这姑娘太……”刘一菲想了一个词，“太油滑了，虽然见人多说两句好话很讨喜，但她给我的感觉就是很钻营。脸蛋明明很漂亮，但这二十分钟给我的感觉就是她有一万个心眼。一察觉到这个，我就不喜欢这个18岁的小姑娘。”
    “行啊。”程玉安笑道，“会看人了。”
    “少瞧不起人，我从小在剧组长大，什么没见过？以前只是不说而已。”刘一菲道。
    刚说完，程玉安的助理把女儿程木繁带回来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不在，大人坐一桌，谁有功夫伺候一个孩子。
    “这小家伙，太闹腾了，还给你们。”助理一把把程木繁放在沙发上。
    “你又惹哥哥生气了？”刘一菲给一大一小两人各倒了杯热水。
    “没有。”程木繁才不承认她缠着程玉安的助理带她坐了一回雪车，“咳咳。”
    “还说没有，咳成什么样了。”刘一菲教训女儿。
    程玉安让助理回去休息，然后对女儿说：“赶紧把这杯热水喝了，爸爸再给你煮姜汤。”
    “姜汤不好喝，咳咳。”
    “不好喝也要喝，明天生病了就要去打针。”刘一菲道。
    “不要打针，屁股痛。”程木繁摇头。
    “知道屁股痛你还到处跑。”刘一菲道，“赶紧把水喝了，我去放水，把身上洗干净出来喝姜汤。”
    刘一菲在给女儿洗澡的时候训她：“你就不能老实待几天，这大雪天的到处跑，生病了我哪有功夫伺候你。”
    程木繁坐在浴缸里，玩着她的小鸭子，没在听妈妈说话。
    “再不听话就把你送回家陪姥姥。”
    程木繁喜欢姥姥，但她不想回家，她拍着水：“不回家，外面好玩。”
    “外面好玩你就这样疯玩？等今年过完生日你就三岁了，就把你送到幼儿园去。”
    “幼儿园好玩。”程木繁拍着手，她没上过幼儿园，但姥姥带她路过见过，当时姥姥说这是幼儿园，到时候她也要上。
    程木繁当时见幼儿园里有好多小朋友，一口答应姥姥要去幼儿园玩。
    “希望你到时候别哭。起来，给你擦干净。”刘一菲给女儿擦干净，抱她出去。
    “多煮了点，你今天在外面吹一天了，赶紧也喝一碗，喝完赶紧去洗澡，今天早点休息。”程玉安端了一锅姜汤过来。
    喝完汤，程玉安回书房继续工作，刘一菲洗完澡过来看了一眼，叮嘱他别太晚了，就带女儿回去睡了。
    “找找麦斯·米科尔森，他现在发胖了，体型很符合，都不用刻意增肥。”程玉安在和美国那边的团队沟通，“我三四月就要用，没那么多时间给演员训练和增肥，米科尔森一定有档期的。堪景你们先做，不过我建议你们着重看看新奥尔良。剧本我最晚周三发给你。”
    程玉安在书房工作直到凌晨才开始洗漱回到床上睡觉。
    …………
    月底的29号，《花木兰》剧组结束坝上草原的工作，南下襄阳唐城。
    在花费两天时间调整和布置后，《花木兰》在襄阳唐城开机拍摄。
    也就是在这天，久已沉寂的流浪地球电影官方微博发布了他们新年第一条内容。
    一张定档海报，画面是地球逃离木星引力，拖着长长的尾巴，上面写着：
    “《流浪地球》，2018年12月06日见”
    这部14年宣布立项，16年开机的电影让观众等了太久，久到很多观众都快把这部电影给忘了。
    但是程玉安的电影是娱乐圈最受关注的项目，《流浪地球》官微一宣布定档，微博就自觉地给了个热搜。
    #《流浪地球》定档#
    “《流浪地球》立项备桉的时候我大一，我今年毕业。”
    “想当年我还是个c男，《流浪地球》开始筹备了，现在，《流浪地球》要上映了，我已经成了一个资深单身狗。”
    《流浪地球》各大小明星纷纷转发了这张定档海报，都说：“12月06日见。”
    《流浪地球》还在做后期，制作很顺利，按照正常速度预估，影片会在8月底完成包括配乐和字幕在内的全部后期工作。
    电影在16年就把粗剪版报送了电影局并通过了审核，上个月已经拿到了上映许可。
    在研究了今年的档期后，公司决定定在12月贺岁档。
    提前10个月定档，不算早，但也不晚。
    但当程玉安、科幻大片两个词联系在一起的时候，事情就很微妙了。
    远程此举分明就是在对国内所有片商说：“今年贺岁档看我的。”


第八百四十三章 回马刀
    今年新年注定要在剧组过了，不过大家也都习惯了。
    今年大年初一，远程有两部戏要上：《唐探2》和《红海行动》。
    远程本不想让两部戏在同一天，但军方希望《红海行动》能在大年初一上，远程几番争取，都不能改变其意愿，但《唐探2》一早就定在大年初一，更是不能改。
    所以今年大年初一，又能看到远程自己打自己了。
    不过好在现在市场大，观众观影热情高，很难再出现一部电影独赢整个档期的情况了——去年跟《战狼2》同期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不也有5亿多票房，阿狸对这个成绩很满意。
    今年初一有五部重磅电影上映，期中三部为系列片续集。
    《捉妖记2》《西游记之女儿国》和《唐探2》.
    其中最值得说道的是《捉妖记2》.
    这部片子的线上线下宣发是同档期所有影片里声势最大的，蓝台不要命地砸资源。
    《捉妖记2》的宣发规模不说后无来者，但一定是前无古人。
    “调子起这么高，也不怕摔死。”这是程玉安给这部电影在宣发上的评价。
    第一部的影史冠军怎么来的，当初闹得这么凶，观众可都还记得。
    注水注得连片方自己都觉得那是部好片子了。
    其实回过头来看第一部，除了胡巴等一众妖怪的形象设计得不好看外，第一部的故事是流畅的，表演也是合格的。
    三年前，真实水平拿个10亿出头，应该是没问题的。
    但片方硬要灌水到20亿。
    赚钱后立马立项第二部——这就是奔着捞钱去的。
    这片子在圈内名声不太好，很多制片人都不看好它在春节档的表现。
    说的是不看好它能实现“超过《战狼2》”的目标。
    《战狼2》上位后成靶子了，一个个都说要超越。
    还有就是，包括刘一菲在内，程玉安身边的所有人，十个有八个都觉得胡巴“压根就不可爱”。
    “从第一部我就觉得胡巴不好看。”刘一菲说，“难怪网友都叫它萝卜精呢。”
    不止是刘一菲，就连2岁的女儿都不喜欢胡巴，她更喜欢胖乎乎的大白和黄澄澄的小黄人。
    她甚至宁愿看熊大和熊二都不看胡巴。
    当然，程玉安不喜欢归不喜欢，但一点都不轻视《捉妖记2》：“我感觉第二部口碑会托不住，票房走势会在首周后断崖式下跌。新的《电影产业促进法》严打票房注水，他们想再玩阴招，有的是人会举报他。
    “但毕竟这么大的前期宣发投入，撬动的观众也不能小看，前期收入应该会很不错。”
    程玉安一点都不担心《唐探2》和《红海行动》的表现，连个电话都没打回公司询问宣发和预售情况。
    依然专心在襄阳唐城拍摄《花木兰》。
    经过美术团队与影视基地的沟通，至少《花木兰》剧组要用的几座宫殿都做了调整，剔除了一些不合理的细节。
    这些东西可能90%的观众不会在意——外国观众更不会在意，但细节体现诚意，尽管花木兰是个虚拟故事，朝代纪年也模湖不清，但大致在魏晋南北朝是可以确定的。
    这就要求美术团队要尽可能地还原那个时代的特征，并结合拍摄需要做出修整。
    剧组一进入唐城，就要拍影片中，花木兰带队阻击可汗斩首皇帝的动作戏。
    按程玉安的说法就是：“把这段最难的先拍了，大家可以轻松点过年。”
    但直到三十，这段动作戏也只完成了三分之二。
    主要卡在武指那边，最后花木兰杀死可汗救下皇帝的招数，武指团队想了很多动作，程玉安都不满意。
    程玉安总是说：“这是最后一招，一定要潇洒漂亮，夸张点也没关系。”
    在之前的几场动作戏里，花木兰已经展示了槊、弓、枪以及横刀的用法，特别是雪山大战中，花木兰用一招漂亮的回马枪杀死了对方的一个统领。
    这最后一场是花木兰与可汗的单打独斗，在兵器选择上，程玉安和武指团队一致选择了刀，再搭配些许拳脚功夫。
    商量了半天，也确定不下具体的动作方案，程玉安索性提意把现有的动作都试一遍，看看效果。
    刘一菲笑道：“你是真把我豁得出去啊。”
    “你这么能打，晚饭给你加个鸡腿，辛苦辛苦。”
    试了四五个招数，武指团队最满意也是最建议用的是回马刀，改枪为刀，拍出来非常好看。
    但程玉安觉得之前用过回马枪了，最后一招用个回马刀就重复了，好看是好看，但动作不够丰富，不能给观众新鲜的刺激。
    “您看这样行不行，”程玉安在片场中袁八爷商量，“最后一招我们也不花哨了，直接点。”
    程玉安提出自己的意见：“花木兰和可汗在这里打，”程玉安做着动作，“这里是墙，花木兰啪啪啪踩上墙，然后回身一刀噼下来，可汗抬刀没挡住，然后花木兰落地，摆个姿势。
    “这样更直接，更简单，也算回马刀的一种。”
    袁八爷同意这么做，但程玉安毕竟不是专业武指，动作团队了解了程玉安的需求，又在他的基础上做了一定的修改，再把整套动作讲给两个演员听。
    刘一菲和多布节听明白了，又在原地演示了几遍，表示可以开机。
    而另一边，程玉安在沟通道具和化妆：“我要多布节老师脸上这样斜拉下来的一条血痕，刀也要断，就是动作片里最常用的那个死亡镜头，不难做的。”
    化妆和道具一定就明白：“没问题，很好做。”
    “好，”程玉安坐回导演椅，“各部门准备，开始。”
    前面的打戏已经拍完了，现在是专门拍最后一招。
    刘一菲和多布节接上前面的动作连了几招，刘一菲借着威亚踩上墙。
    动作没做出来。
    “导演，不行。”刘一菲还是乖乖叫导演，“再来。”刘一菲被威亚放下来。
    这个动作拍到第十遍才在程玉安这里获得通过：“好，过了。后面再补一下倒地镜头，化妆和道具赶紧。”
    画好妆，换好断刀，两个演员又摆回击杀后的pose。
    死亡镜头定格在可汗的脸上，长长的血痕下是一双不甘的眼睛。
    砰！
    他的刀也断了。
    可汗魁梧的身躯倒在地上。
    花木兰站起身，向皇帝走去。
    “好，过了。今天收工。”程玉安对这组镜头很满意。


第八百四十四章 剧组过年
    今年在剧组过年，刘妈妈特意嘱咐夫妇二人年初二回江城老家一趟。
    但刘一菲说不行，剧组三十还拍戏呢，最多初一休息一天，初二就得开工。
    “几百号人在这呢，耽搁一天就是几十万的损失，哪有时间回去。”刘一菲在电话里跟妈妈说。
    刘妈妈又说：“你俩不回来无所谓，初二上午我来接七七，你姥姥想她。”
    “行。”刘一菲答应了，然后把手机镜头转向女儿，“七七，跟姥姥拜年。”
    小姑娘抬头，看向手机里的姥姥，刘一菲催她：“妈妈刚才怎么教你的。”
    程木繁双手抱拳，像模像样地拱手道：“姥姥新年好。”
    刘小丽高兴，道：“乖，姥姥过两天来接你好不好，太姥姥想你呢。”
    “好。”程木繁也很想姥姥。
    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儿，刘小丽这才挂了电话。
    程玉安助理来电话，说给剧组定的年夜饭准备好了，叫程玉安下去吃饭。
    程玉安在酒店宴会厅包了20桌年夜饭和剧组一起过年。
    开席前也不废话，程玉安说：“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能和大家一起过年，是我的荣幸，不说了，今晚好酒好菜管够，大家吃好喝好。”
    “程老师，”一个中年男人走上来，“这杯我敬你，多谢你对我们家小恺的帮助。”说话带有很重的渝市口音。
    说话的是王俊恺的父母，他们就王俊恺一个，儿子不能回家过年，他们索性就来剧组看儿子。
    程玉安笑道：“你们别怪我拍打戏折磨得他一身的伤就好。”
    王父说：“吃得苦中苦，方成人上人。娃儿年纪小，吃点苦是应该的。”
    其实王俊恺一直不让父母来探自己的班，怕父母看到自己拍戏艰苦。
    今天要不是过年，他也不会让父母过来。
    “谢谢理解。小凯这孩子很努力，以后多看多学，前途不可限量。”程玉安也说了几句好话，“坐吧坐吧，你们吃。”
    今天剧组很多人都带了家属来，杨影就带儿子来和黄小明一起吃年夜饭了。
    程木繁饭也不吃了，趴在小海绵的摇篮旁边看着他。
    “他是谁啊？”程木繁抬头问杨颖。
    “他叫小海绵。”
    “他是弟弟还是妹妹？”
    “是弟弟。”黄小明回答，说着把她抱起来逗她，“你想要个弟弟陪你玩吗？”
    “想。”坐在小明膝上，程木繁指着摇篮里的小海绵，“能把这个弟弟给我吗。”
    黄小明被她这话逗乐了：“你要这个弟弟干吗？”
    “陪我玩啊，我想要个弟弟。”程木繁很正经地说。
    “你叫你妈妈给你生个弟弟啊。”杨影接话道。
    “什么叫生个弟弟？你们不是有弟弟吗，送给我好不好。”小孩子的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
    “你又逗我家七七。”程玉安走过来，正见黄小明抱着程木繁，程木繁眼睛直看着摇篮里的小海绵。
    程玉安也往摇篮里的看了一眼，小家伙醒着，瞪着大眼睛到处看：“跟你一模一样，这眼睛，这鼻子。”对黄小明说。
    “爸爸，我们把这个弟弟带回家好不好？”程木繁问道。
    “好啊。”程玉安笑道，“那你得问问他的爸爸妈妈同意不同意。”
    程木繁看向黄小明和杨影，黄小明笑道：“把这个弟弟给你，那你拿什么跟我换呢？”
    程木繁想了想，开始翻自己的兜：“妈妈刚才给了我压岁钱，我把压岁钱给你，你把弟弟给我好不好。”
    “哈哈哈！”几人大笑。
    程玉安抱起自己的宝贝女儿：“小傻瓜，弟弟不能拿钱买。”
    一顿饭吃到晚上十点多，影视基地都开始放烟花了，众人才散。
    剧组明天休息，有人要接着去玩下半场，但程玉安一家要回酒店休息。
    程木繁已经困得不行了，但硬撑着不睡，外面在放烟花，她还没玩够呢。
    刘一菲拧了拧她的小脸：“回去洗了澡再睡，你想不想换新衣服了。”
    回到酒店，刘一菲先给女儿洗完澡，然后招呼程玉安赶紧洗了，最后才是自己。
    程玉安洗完澡换了身轻便衣服就去书房继续工作了，别人能休息，他可不能。
    刘一菲在外面忙活了一会儿——主要是把一家人的衣服塞进洗衣机洗了，跟到剧组来的保姆也放假回家过年去了。
    刘一菲忙完，去房间看了一眼抱着玩偶熟睡的女儿，这才倒了杯热牛奶来到书房陪丈夫。
    “刚才给七七洗澡的时候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刘一菲坐在程玉安身边。
    “嗯？她说什么了？”
    “她说，妈妈，我什么时候能有个弟弟啊。”
    “准是今天看小明带儿子来。”尽管刘妈妈也在催二胎，但两人都暂时没打算再要。
    “我就问她，你为什么想要弟弟。”
    “她能说出什么来，不就是想有个人陪她玩。”程玉安笑道。
    “是啊。这一眨眼，七七都两岁半了，”
    “这么快哈。”程玉安也觉得时间过得快，“下半年该给她找学校了，9月份开学。”
    程玉安本来想送到国际学校去，从幼儿园到高中全包，但刘一菲不同意，说太远了。
    20分钟的车程，她都嫌远。
    “我来挑学校，你不懂。”
    “好好好，我不懂，你挑。”程玉安也乐得清闲。
    程玉安在一边工作，刘一菲则坐在一边，手里拿着平板在看什么。
    “老公，这个剧本好啊。”刘一菲伸过平板给他看。
    程玉安看了剧本名就知道了：“湾岛土豆那边拿来的，我前天刚看完。非常有张力的故事。”
    “我想演这个。”
    “别闹，你妈要是知道我让你演电视剧，又要说我。”
    其实刘一菲心里也觉得演电影比电视剧好，但是这个故事确实很好。
    “你就算了吧，这个故事我打算给周公子。”
    “她就会接电视剧了？”
    “《如懿传》不是吗，也不知道这部剧什么时候能播。她今年就一部《你好，之华》，下个月开机，我都把岩井俊二给她请来了，她不还我人情？”《你好，之华》是程玉安促成周公子和岩井俊二的合作。
    “再说，我这剧本也不寒碜，绝对有把握打动她。”程玉安对手里这个故事非常有信心，“弄不好，还能给她撸个视后来。”
    怎知刘一菲压根就没在听他说话：“呀！糖糖的新剧预热，过完年就播。”
    糖糖因《鲨滩》转型，去年接拍了土豆的一部医疗剧《非自然死亡》，过完元宵就播。
    “我超级期待这部剧。”刘一菲眼睛盯着平板上土豆视频的待播片单。
    程玉安讨了个无趣，翻了白眼：“睡觉。”


第八百四十五章 电影多样性
    根据相关部门的最新统计数据，在过去的17年，全国荧幕数量已正是突破50000块。
    意味着内地超过美国，成为荧幕数量最多的单一市场。
    而在这个量级的荧幕数下，同档期能容纳8部以上影片。
    这也是《唐探2》和《红海行动》可以放在一起的原因。
    今年春节档被媒体誉为“史上最强春节档”，数量看着是不多，只有5部，但每一部来头都大，看点都很足。
    《捉妖记2》首日凭借35.7%的超高排片位居榜首，5.4亿的单日票房不仅打破了国产电影纪录，也超过第二名《唐人街探案2》足足2亿元——宣发真不是白砸的。
    但是《唐探2》的上座率高达76.1%，居五部电影第一。
    《西游记之女儿国》紧随其后，首日收入1.8亿——作为公司送给赵俪颖的礼物，这个成绩够对得起她了。
    《红海行动》表现略下一筹，报1.28亿。
    但要说惨，《祖宗十九代》首日1600万是真的惨。
    老郭看到这个成绩，此后决口不再提拍电影的事儿。
    也不知道他在台上说的，拿《祖宗十九代》的票根能还一张德云社商演的票还作不作数。
    《捉妖记2》的崩溃比程玉安想的还要快。
    初二，《捉妖记2》报3.7亿，跌去31.5%，而《唐探2》则报3.2亿，相比起第一天的3.4亿，跌幅可以忽略不计。
    其他电影表现同样亮眼。
    年初一，程玉安和刘一菲二人带着女儿外出游玩，电影院人太多，一家就没看电影。
    初二一早，姥姥就到了酒店，来接程木繁回家。
    “要听姥姥话知道吗，记得跟太姥姥他们拜年。”出门前，刘一菲还在叮嘱女儿，然后跟妈妈说，“昨天我爸打电话给我，说初三接七七过去。”
    “我知道了。”刘小丽道。
    程木繁是她外孙女，也是安绍康的外孙女，虽然安已经重组了家庭，但没理由不让他见外孙女。
    送走女儿，程玉安长出一口气：“总算送走了，这两天给我折腾的啊。”
    去年过年程木繁才一岁半，还什么都不懂，稀里湖涂就过完年了。
    今年她两岁半，已经知道点东西了，这两天给夫妇二人折腾的，想一出是一出，除了三顿饭在室内吃，其他时间根本呆不住。
    初二剧组重新开工，夫妇二人来到片场，工作人员已经在准备了，但言语间还在说着档期上的几部电影。
    有褒有贬，但对今年春节档的总体评价很好。
    “怪不得人家说今年最好看呢，整体质量确实远超前几年。”
    “导演，你觉得今年哪部片子能拿第一？”
    “《红海行动》吧。”程玉安道，“其实要说春节档这7天，应该是《唐探2》，但这几部片子的总票房冠军，应该是《红海行动》。”
    “导演，主旋律商业片是不是要起来了？”程玉安的副导演问。
    “为什么这么说？”程玉安倒是想听听对方的想法。
    “建字头的就不说了，您看哈，《战狼》5亿，《湄公河行动》10亿，《战狼2》56亿，《空天猎》虽说成绩不好，但也有3亿，现在《红海行动》票房每天都过亿，您又觉得它能拿冠军。这几年很多主旋律电影的成绩都不错。”
    “也有可能是市场大了，荧幕多了，票房起点就高了呢？”程玉安提出问题。
    “那《祖宗十九代》就扑了啊，照您说的市场大起点高，好捞钱，那《祖宗十九代》不至于是这个成绩啊。所以我觉得，题材是个很重要的影响因素，观众突然喜欢看主旋律大片了。”
    程玉安笑道：“观众喜欢不喜欢我们不好说，但这两年主旋律大片卖得好，还有一个原因，我们抓住了主旋律大片的叙事规律，就是说，我们知道怎么拍主旋律了，这个很重要。”
    “那公司后面还有主旋律吗？”
    “有啊，”程玉安道，“公司从创立就一直做主旋律，从《亮剑》《潜伏》到《红海行动》，基本每年都有。明年70年大庆，公司肯定要献礼，有的是片子给你们拍。”
    有工开，这群人才有钱赚。
    在一旁补妆的刘一菲提出了自己的担心：“这样弄会不会把电影市场弄成主旋律专卖场啊？”
    “为什么这么说？”程玉安笑问刘一菲。
    “《英雄》开启大片时代，那几年就一股脑的都做大片，前五六年，青春片也是这样，现在轮到主旋律了。但我感觉，因为主旋律影片的特殊性，这股风会刮得比以前所有题材都勐。”
    说实话，程玉安回答不上来刘一菲的问题，因为他也不知道主旋律的风会刮到什么时候，但是有一点他确信：“电影市场的多样性绝对不能被破坏，一旦市场被某个题材侵占，会给市场带来毁灭性的打击，一个题材就是拍出花来，观众三年五年看下来会腻的。”
    “那好来坞现在不也是超英遍地。”刘一菲不认为问题会有他说的那么严重。
    “好来坞能在全世界收割票房，而我们基本只有本土市场。我们跟全世界比，市场还是太小了，一个单一市场被一个题材侵占，你想想，三五天上部电影又是同题材，你会不会腻？”国产电影没有海外市场，没有办法把压力释放出去。
    之前程玉安说，国内电影人找到了主旋律的拍法。
    程玉安没说的是，现在掌握的方法依然很单一，主旋律也有很多种方法拍，但国内现在掌握的方法很初级——喊口号式鼓动情绪，往观众眼睛里硬滴眼药水。
    题材的多样化需要保留，拍摄方法的多样性也需要探索。
    “所以，交给时间吧。”程玉安想起未来的电影市场，笑得有些苦涩，“大片的浪潮过去了，青春片的浪潮过去了，其他题材的浪潮也会过去，电影题材百花齐放的根源是人类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程玉安相信时间，相信电影。
    但是作为枕边人，刘一菲很明显感觉到了丈夫对市场未来不确定性的担忧。
    程玉安看了看刘一菲，他知道她知道自己的担忧。
    “化好妆快过去吧，我们开拍。”程玉安道。


第八百四十六章 绝不同意，绝不妥协
    《缝纫机乐队》质量明明不错，但大蓬要还《煎饼侠》的债，《缝纫机乐队》虽说也赚了，但并没有达到《煎饼侠》的热度。
    《捉妖记2》也是同样的道理，在第一部上注的水在第二部上就得还回来。
    电影在年初四就控制不住口碑了。
    单日成绩被《红海行动》和《唐探2》超越。
    多数观众吐槽电影“全家一起看胡巴”的宣传语是“预谋已久”。
    “‘全家一起看胡巴’一卖就至少是三张票，好算盘！”
    观众把《捉妖记2》从剧情到特效，全方位喷了个遍，就连主演梁朝韦也没逃过，观众说他“晚节不保”，严重点说他“来骗钱的”。
    相比之下，《西游记之女儿国》起码在特效上得到了观众的认可，主要喷点集中在崩坏的剧情上。
    “美术和特效看得出确实花了功夫，前半部分都还好，后半部分直接收不住，爱情爱情没拍好，喜剧喜剧也没拍好，很明显能感觉编剧自己都没想好怎么把故事圆回来。”
    “主题是好的，但编剧应该再花点时间把整个剧情收拢回来。”
    《西游记之女儿国》是赵俪颖目前为止第一部也是唯一一部特效大片。
    她在电视剧领域几乎做到了同代第一——这个这不是吹，诗糖蜜下场都不见得拼得过她。
    粉丝说她是“唯一能抗住孙莉”的年轻演员。
    甚至喊出了“巩皇颖后”的口号——开工作室后，她的宣发一直很奇怪。
    赵俪颖的电影资源一直很虐，演不上名导的戏，入不了张、陈、冯、程四大导演的眼，乌尔扇、宁皓等人有自己固定的演员搭档，再下一个档次的猩玉坤、苏纶、薛小路等人，一来没戏给她，二来，赵的形象气质和演技也不是他们需要的。
    今年的《女儿国》，和去年的《乘风破浪》，都是公司高管给她的。
    “说到底还是资历太浅，人脉和资源都没建立起来。”刘一菲问为什么赵俪颖接不到电影，程玉安给出的回答是这样的。
    刘一菲其实跟赵俪颖不太熟，跟刘一菲熟的，要么是诗糖蜜这些很小时候就认识的公司最早一批艺人，要么是热芭和娜扎这种老板娘的嫡系小妹。
    包括程玉安，等赵俪颖进入公司，他早就不管艺人这一块了。
    赵俪颖在公司时地位就很尴尬，加入时间较诗糖蜜晚，拼内部人脉关系，她远不是对手，又跟刘一菲玩不到一起。
    偏偏她电视剧成绩好得吓死人，但就是接不到电影。
    “撇开演技这种东西不说。”程玉安接着说，“咱现实点讲，电视圈和电影圈是两个不同的圈子，而且有非常厚的隔离层。你看孙莉，电视剧上她做到最好了吧，照样接不到电影；再说胡哥，《琅琊榜》和《伪装者》，妥妥的大爆款，但他依然接不到好电影。就说你，现在真让你去演个电视剧，你肯定不愿意，觉得电影比电视剧高级，自己在电影圈混得好好的，干吗要去拍电视剧。”
    刘一菲点点头，承认了。尽管她说是说只要是好故事好剧组，什么片子都接，但你要真递个电视剧剧本过来，她的团队是不会看的。
    电视和电影就是这么残酷。
    “赵俪颖请的团队很厉害，”程玉安看了看《西游记之女儿国》的表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的团队应该不会再给她接电影了。”
    “为什么？”
    “为了维持‘演技’人设，巩皇颖后都喊出来了，现在《女儿国》上有不少人说她演技差，把女儿国国王演成了偶像剧花痴女主，好死不死，这个系列的前一部还就是巩俐演的。两相对比，赵俪颖演技的缺点被无限放大。”
    “说到底就是她不适合演电影呗？”刘一菲不听他说这戏，“电影圈人脉不够，演技到了大荧幕也不够看，是这样不？”
    “差不多吧。”程玉安耸耸肩，“演电视剧也挺好的，钱不少挣，粉丝也多。”
    “那你什么时候拍一部电视剧？”刘一菲一刀捅在心窝上。
    程玉安瞪起眼：“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你不能侮辱我的事业。”
    刘一菲被丈夫这句话逗乐了：“还是的嘛。”
    在唐城的最后一场戏是拍可汗诈死，将士凯旋，朝野上下欢迎军队的戏，这场戏要展现都城的繁华和热闹景象，影视基地有专门的演出团体接这种活儿。
    卖艺的、耍猴的、唱戏的应有尽有。
    这场戏已经拍三天了，一直没过，剧组人戏称“戏没拍成，倒是办了个庙会。”
    越到后面，剧组气氛越轻松，因为最多再有二十天，《花木兰》就会全部杀青，而拍完唐城的戏，剧组很大一部分工作人员不会跟程玉安再北上xlgl了。
    年初八，丈母娘把女儿送回来，《花木兰》也结束了在襄阳唐城的所有拍摄工作，明天出发蒙省大草原。
    程玉安带着主演们先行一步，乘飞机前往大草原。
    就在《花木兰》剧组还沉浸在即将杀青的喜悦中，大洋彼岸的一通公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燃了世界影坛。
    美国政府称“出于对国家安全的考虑，我们正在关注a big pictures和a big animation studio，我们可能会禁止这两家公司在美国的业务，也可能会做其他事，我们还在考虑。”
    美国政府终究还是盯上了程玉安在美国的这两家公司。
    程玉安落地蒙省才知道这个消息，远程和这两家公司只是合作关系，不存在组织架构关系。
    远程无法代程玉安回应美国政府的公告。
    倒是程灵凤在第一时间以公司ceo的名义对外发布了公告，称自己绝不能同意拍电影能威胁美国“国家安全”，美国政府的指控完全是捏造。
    程玉安看见高高挂在热搜上的#程玉安美国公司#，心里只有无语。
    很多观众其实并不知道这两家公司是程玉安的私产，今天新闻一出来，大家才知道，那个出品了《暮光之城》系列、《饥饿游戏》系列、《人类清除计划》系列和《电锯惊魂》系列的公司是程玉安的。
    那个做出《神偷奶爸》及《小黄人》系列、《头脑特工队》和《疯狂动物城》的动画公司也是程玉安的！
    国人今天才真正知道，原来程玉安不止拍电影，还在美国做下了这么大一番事业。
    程玉安当晚在个人微博回应：“绝不同意，绝不妥协。”


第八百四十七章 奥斯卡开幕
    这种事不是程玉安第一次见。
    韩国的YCStudio自从16年后就被希杰针对，希杰虽然被韩国国内制片厂掣肘，但依然没有放弃收购意愿。
    双方就这样僵持到了现在。
    YCStudio现在已经全面转型为内容提供商，为Shobox、Ne、韩国本土电视台以及土豆（韩国）、奈飞（韩国）提供剧集、电影以及综艺节目。
    YCStudio撇开希杰和乐天，照样活得有滋有味，去年年底还和Shobox以及土豆（韩国）签订了联合制片条约，获得Shobox和土豆（韩国）700亿韩元（约5300万美元）的资金支持，YCStudio将会在三年里为Shobox及土豆（韩国）制作2部电影和至少50集长篇剧集（韩剧集数不多，50集差不多是三部的体量）。
    希杰只能干瞪眼，继续叫嚣着要收购YCStudio，但无法行动。
    美国政府发个这样的通告就想吓唬住程玉安？
    但是，远程的董事会对这个通告的反应很强烈。
    虽然远程和一家大电影公司没有组织架构关系，但两家公司都有程玉安这个纽带，远程现在千亿市值里，有很大一部分来自公司的海外业务。
    所以，一家大电影公司绝对不能有事。
    晚上，远程董事局召开紧急视频会议，商讨如何应对此事。
    程玉安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四个小时，从门外间或能听到程玉安和各董事激烈的争吵声。
    书房门打开，程玉安说的嗓子都冒烟了，刘一菲带着女儿在门外等他：「饿了吧，给你叫了吃的。」
    「吃的不急，先给倒杯水。」
    刘一菲又给他调了一杯蜂蜜水：「怎么样？」
    「没事，发个这样的公告就想整死我，没这么简单。」程玉安此时一点都不慌，他只要稳住董事局，就不会出大乱子。
    喝完水，程玉安抱起女儿：「你们吃了吗？」
    女儿摇摇头，拍着自己肚子说：「不饿。」
    程玉安笑道：「反正你是个神仙，什么时候问你都不饿，陪爸爸吃饭好不好。」
    「嗯。」
    「叫了吃的。」刘一菲道。
    「去酒店餐厅吃，我又没做错什么，缩在房间里干嘛，就亮堂堂地在餐厅吃。」程玉安道。
    刘一菲知道程玉安说这话带着情绪，但也体谅，一家人下电梯往酒店餐厅去。
    草原已经开始返青了，预计三月底四月初全部返青。
    剧组找的是一块优质草场，很漂亮。
    在剧组布置的空闲时间，程玉安还组织了一场剧组赛马会，最后刘一菲获得冠军。
    草原歌会的冠军则由摄影师赵晓丁老师获得。
    众人这几天玩得很开心。
    等剧组全部布置好准备开机时，第90届奥斯卡也开幕了。
    今年影片质量不算好，奥斯卡缺乏看点，但美国政府赶着给个好莱坞送热点。
    之前说过，好莱坞跟现任总统本来就不对付，政府在颁奖典礼前对程玉安发难，好莱坞不介意蹭一波热度。
    毕竟，程玉安确实是六大的座上宾，一家大电影公司是各家争相合作的优质伙伴。
    程玉安现在还拍着迪士尼的《花木兰》呢。
    奥斯卡学院本来还要请程玉安到现场来颁奖，但程玉安以「《花木兰》马上杀青，走不开」为理由拒绝了。
    颁奖典礼主持人吉米·坎摩尔在台上拿总统狭隘的文化政策开涮。
    当然，吉米登台后首先就拿去年那场乌龙说事：「对
    了，我想说个事，今年说你得奖的时候，先别急着站起来，先等等。」
    全场大笑。
    「我们不想再乌龙一次了……去年颁奖典礼前一周，主办方让我恶搞一下会计师，我没同意。谁曾想，会计师自己动手，把自己搞了。」
    又笑。
    「今年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这次，普华永道（负责奥斯卡数据统计和开奖信封分发的会计事务所）的主席这样说，我们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典礼上，一定不会递错信封。说得很在理，但我好奇问一句，去年89届的时候你们的注意力放在哪儿了？」
    「……我们的老朋友奥斯卡90岁了，这是创造历史的时刻，90年来，奥斯卡吸引着全世界优秀的电影艺术家们。但是，各位，我有个建议，明年我们去华盛顿办奥斯卡吧，Mr.youknoho显然比我们在座任何人都懂电影，也更懂国家安全。」
    这个段子很明显讽刺的就是政府对一家大电影公司的指控。
    吉米连总统的名字都不说，而是用老梗youknoho带过。这个包袱响了，笑果不错。
    「你不相信他更懂电影？Coon，他每年都能从工会收到5美元片酬。」
    这个包袱也不错。
    但张一谋在台下没听懂。
    程灵凤给他解释：「现任总统以前喜欢在电影里跑龙套，现在每年还能从演员工会里拿到几块到十几块不等的肖像使用费。」
    在好莱坞骂总统是正确，吉米接着为程玉安说话：「我很欣慰地看到我们最优秀的导演选择与他对抗，这就对了，奥斯卡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蹩脚的脱口秀演员做主了？」
    这个段子笑果最好，既讽刺了总统对电影的说三道四，还涮了一把奥斯卡，奥斯卡历届主持人有很大一部分是脱口秀演员。
    今年的开场主题不是总统对电影文化的横加指控，而是女权。
    吉米在后面花了非常大的篇幅介绍今年获得提名的女性电影人，以及好莱坞男女同酬的问题。
    说完女权运动，才轮到今晚的重磅影片推介。
    吉米把《水形物语》《我，花样女王》《逃出绝命镇》《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轮着涮一遍。
    最后讲到《三块广告牌》：「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张一谋先生的到来，他是享誉世界的大导演，他的简历不需要我向你们介绍。这是他第二部外语片，第一次入围奥斯卡，他今晚获得了七项提名。」
    张一谋朝镜头点头致意。
    《三块广告牌》的座位很靠前，说明是奥斯卡认可的夺奖大热门。
    国内观看直播的观众都看得出张一谋的紧张。
    今年因为张一谋入围，奥斯卡在国内的关注度特别特别高！
    就连陈开歌都暂停了工作，特意打开网站看直播。
    「……所以，现在开始吧，」吉米讲完长达13分钟的开场脱口秀，宣布颁奖典礼正式开始，「我们今晚颁发的第一个奖，最佳男配角奖。」


第八百四十八章 圆梦
    第一个奖是最没悬念的，山姆·洛克威尔横扫了前哨所有的最佳男配。
    颁奖嘉宾是去年的最佳女配维奥拉·戴维斯：「获奖的是，山姆·洛克威尔，《三块广告牌》。」
    山姆·洛克威尔激动地和剧组所有人拥抱，快步上台从维奥拉·戴维斯的手里接过奖杯：「开始计时吧，吉米，我一定要得到摩托艇。」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开始念获奖感言。
    他这么说，是因为之前主持人宣布，今晚获奖感言用时最短的将获得一辆价值17999美元的摩托艇。
    山姆在台上讲了自己是如何与电影结缘的：「我8岁的时候被叫到校长办公室，我父亲严肃地跟我说，我们得走了，奶奶出事了。当我们上了车，我问奶奶怎么了。他说奶奶没事，我们去看电影。我父母对电影的爱造就了我对电影的爱，谢谢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当然得谢谢《三块广告牌》剧组：「谢谢弗兰西斯·麦克多蒙德（《三块广告牌》女主角），弗兰西斯，我们拿奖了。谢谢BeCheng，你是最专业的制片人，谢谢张一谋，你是最了不起的导演，你的镜头令我们所有人痴迷……」
    最后感谢了妻子莱丝莉·比伯，挥舞着自己的小金人下台了。
    刘一菲还守在电脑前看直播，程玉安对今年这届没兴趣，只跟刘一菲说：「到最佳导演再喊我。」然后就回书房工作去了。
    今天一直在下雨，剧组不得不停工，也正好给了他们看奥斯卡直播的机会。
    刘一菲一边盯着电视，一边攥着手机和好友们聊今年奥斯卡。
    程木繁小朋友出不去，只能坐在旁边玩自己的拼图，玩腻了就在房间里追着带来剧组的猫满房间乱跑。
    程玉安在书房里和周公子在聊剧本。
    一般人劝不动她，程玉安才不跟她经纪人对接呢。
    「是剧本不好还是剧组配置不好，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程玉安给她的是《我们与恶的距离》，但她不想接。
    「太累了，想休息一下。」周公子单纯就是想休息，「这个戏你找海露啊，她当妈，她能演。」
    「她下半年拍《老酒馆》，没空演这个。」程玉安道，这部戏也是公司今年的重头戏，「我说你这人也是奇怪，没戏的时候催我要戏，我现在把这么好的本子送你面前了，你不演。」
    「我是真没功夫演，」周公子解释说，「我后面还应了一部戏呢。」
    「什么戏？」程玉安还真没刻意去打听她的档期。
    「徐浩风的《诗眼倦天涯》，杀青《你好，之华》我就要进组，除非你能等我到年底开机。」
    「那不行。」这部戏是土豆明年的开年戏，「土豆签了完片担保，必须在10月份之前拍完。」
    「那没办法了，我从《诗眼倦天涯》出来都9月了。」周公子也很喜欢《我们与恶的距离》的剧本，但她几年的时间确实不够。
    「行吧，我找找别人。」要不是程玉安自己也喜欢这个故事，他才不选角呢。
    「也别别人了，全不是闲在家吗，你找她啊，她演这种剧本还不是信手拈来。」周公子提醒他好本子别便宜别人。
    「是哈，我把她给忘了，她最近在干吗呢？」程玉安问道，「算了，问你你也不知道。我自己打电话给全姐。」
    挂了周公子的电话，程玉安又打给了袁全，铃声响了很久才被人接起来。
    刘一菲叫过女儿：「去叫爸爸出来看电视。」
    程木繁飞快地跑去砸书房的门。
    程玉安夹着手机出来，刘一菲道：「快了。」
    程玉安点点头，对着手机说：「那你什么时候杀
    青？」袁全已经进组《庆余年》了。
    「5月啊？行，时间来得及，我们这个戏7月开机，10月杀青，那我把剧本发给你，还有我们这部戏制片人的联系方式也给你，好嘞，回京城再聊。」程玉安挂了袁全的电话，「搞定！」
    「什么啊？」
    「《我们与恶的距离》啊，周公子后面没档期了，我找了全姐，她演这种职场女性也拿手。」程玉安道，然后一屁股坐在妻子旁边。
    电视里，上届影后艾玛·斯通身着一件酒红色女式西装上台颁发最佳导演奖。
    「今年女性话题贯穿全场，不停地在提女性权益。」刘一菲反而不喜欢这样，「一直提一直提，感觉他们就是挂在嘴上的尊重。」
    就连艾玛·斯通在介绍最佳导演入围的人选时都要特意把女导演摘出来：「以下四位男士以及格蕾塔·葛韦格（《伯德小姐》导演）创造了他们的杰作，被提名为今年的「最佳导演」。」
    程玉安只关心电影。
    提名短片播放完后，艾玛·斯通快速打开信封宣布：「获奖的是吉尔莫·德尔·托罗，《水形物语》。」
    《三块广告牌》遗憾落败。
    托罗上台激动地语无伦次，至此，墨西哥三杰都已斩获奥斯卡。
    随后，两位传奇影后简·方达和海伦·米伦上台颁发影帝，这个奖没有爆冷，由加里·奥德曼摘得。
    他在《至暗时刻》中的表演足以当作表演教材。
    随后，朱迪·福斯特和詹妮弗·劳伦斯上台颁发最佳女主角。
    大热当然是《水形物语》和《三块广告牌》。
    这一届的最佳女主竞争是近年最激烈，也是最有悬念的。
    甚至可以说，今年入围的五个女演员综合实力是近三年最强的。
    「获奖的是，弗兰西斯·麦克多蒙德，《三块广告牌》。」
    全场起立鼓掌欢呼。
    这是弗兰西斯第五次提名，第二次获奖，而程玉安知道，两年后，她将拿到她第三座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奖杯。
    弗兰西斯在台上照例感谢了剧组，感谢了家人，最后她提意全场女性起立，发表了一番关于性别和种族平等的感言后下台了，赢得了全场的尖叫和欢呼。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了，最佳影片。
    程玉安在电视前放狠话：「要不给《三块广告牌》，我白花2000万美元，等到美国，我就把公关经理揍一顿。」
    「好好看，别打岔。」刘一菲拍了一掌。
    论整活，还得看奥斯卡，组委会把去年闹乌龙的两个颁奖嘉宾，沃伦·比蒂和费·唐纳薇又请了过来，两人再颁一次最佳影片。
    两人一出场就引得全场大笑。
    「获得奥斯卡的是，《三块广告牌》。」沃伦·比蒂宣布最终结果。
    「yes！」程玉安在电视前兴奋地挥舞着手臂。
    杜比剧院现场掌声雷动，欢呼声四起！
    张一谋站起身来，和剧组所有成员拥抱，和周围认识不认识的人拥抱。
    程灵凤等制作人也欣然接受周围所有人的祝贺。
    以张一谋为首，《三块广告牌》剧组所有到场成员登上领奖台。
    张一谋接过奖杯，用蹩脚的英语磕磕巴巴说着感谢的话：「谢谢奥斯卡组委会，谢谢我的演员，我团队里的所有人，谢谢我的家人，谢谢一家大电影公司，谢谢。」
    张一谋感觉自己当年导演奥运会开幕也就现在这种心情了。
    程灵凤接过话筒，这是一家大电影公司第一座奥斯卡最佳影片，也是她作为制作人正儿八百领到的第一
    座属于自己的奥斯卡奖杯。
    「我想告诉所有的导演，如果你喜欢电影，那就去做，真正的热爱是挡不住的，哪怕对方是总统。」
    程灵凤在晚会结束还要讽刺总统对她公司的无端指控。
    国内已经吵翻天了。
    内地第三座——此前程玉安已经拿了最佳导演和最佳外语片，第一座奥斯卡最佳影片奖杯终于诞生了。
    不过，因为《三块广告牌》是一部外语片，所以宣传的重点放在了张一谋本人身上。
    「张一谋圆梦奥斯卡！」
    陈开歌全程看完了直播，张一谋挥舞着小金人的画面他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现在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
    陈红更是劝都不知道怎么劝。
    只能说：「他拍个外语片拿奖算什么本事。」
    第五代对国际大奖有很深的执着，特别是对奥斯卡。
    现在张一谋率先完成了他们这一代的梦想，这让陈开歌有羡慕，有失落，还有一些不能言说的情绪。
    「当年他只是我的摄像。」这话只能在心底暗暗地想了。
    程玉安和刘一菲等人第一时间在微博发表祝贺信息，程玉安称之为「历史性的一刻」！


第八百四十九章 呵呵
    张一谋当然是中国最好的导演，这一点不论是他的黑粉还是他的拥趸，都必须承认。
    当然，你依然可以说他不如李鞍、王墨镜、侯笑贤和杨得昌等人，但他的成就依然是华语影坛最高。
    如今再加上一座奥斯卡，张一谋的声望从这一天开始，又攀上了新的高度！
    张一谋当然开心，但除他本人外，更开心的要属在后期制作当中的《影》和在筹备中的《一秒钟》。
    邓朝、孙丽白捡一奥斯卡导演，这营销头衔蹭蹭地往上涨。
    《一秒钟》背后的投资方在第二天更是增加了30%的预算给剧组。
    但有人的关注点却不在张一谋得奖上，而在程玉安身上。
    普通观众可能不知道，但圈里人大都知道，《三块广告牌》的剧本是程玉安亲自为张一谋挑的，剧组和演员是程灵凤为张一谋码的，公关也是程氏姑侄为张一谋操盘的。
    当然，张一谋自己承担了一部分公关费用。
    所以，圈内很多导演，一时间都动了类似的心思，想请程氏姑侄为自己也来上这么一套服务。
    “钱不是问题。”
    打电话上门的还不是什么小导演，都是圈里非常有名气的大导。
    但是他们怎么会觉得程玉安会答应这种要求？
    “奥斯卡是我家开的？我说拿就拿？”程玉安说起这个事又好气又好笑。
    “你本事大呗。”刘一菲揶揄了一句。
    说笑完，程玉安也提出了自己的担忧：“以后华人再想拿奥斯卡恐怕很难了。”
    不说理由，刘一菲也明白。
    程玉安撸了两个，张一谋撸了一个，还不算李鞍的，华人这几年在奥斯卡确实大出风头。
    别看美国佬口头上说欢迎全世界的电影艺术家，其实他们也不想看到奥斯卡被非好莱坞，特别是华人拿走。
    程玉安突然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美国华人太不团结了，如果美国华人能团结起来，有美国黑人这样的声量，未必不能在好莱坞占一个席位。”
    程玉安根本不指望美国华人心系祖国什么的，只是觉得哪怕美国华人，甚至美国亚裔，能团结起来，在美国社会上发出自己的声音，好莱坞未必不会重视黄皮肤。
    黑人能反种族歧视，亚裔就不能搞？
    未必能成功，但总值得一试。
    但是现实总是残酷的，因为种种原因，在美华人很难聚起来，声音跟黑人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奥斯卡后，《三块广告牌》的引进事宜也提上日程，远程宣布《三块广告牌》定档本月23号，正好晚《水形物语》一周在国内上映。
    《三块广告牌》去年11月在美国小范围上映，随前哨站成绩扩大上映规模，奥斯卡落定之后，电影在北美3400家影院上映，欧洲的大规模铺开也在计划当中。
    如今《三块广告牌》的全球票房已经突破了7000万美元，破亿指日可待。
    而张一谋摘下小金人引发的直接后果就是，美国政府彻底的愤怒。
    美国总统在奥斯卡后的一早就针对奥斯卡发表专题演讲，对好莱坞的抹黑和调侃他早就不在意了，他的矛头依然对准了程玉安及他的两家公司。
    这回他换了个说法，不说电影和美国文化了，他知道拿这个说事会遭到好莱坞的反对，他拿经济说事。
    说程玉安的两家公司涉嫌不正当经营，威胁了美国的金融安全：“在过去的十年里，两家公司在美国赚取了超过20亿美元的利润，但他并没有把这笔钱用于美国消费和投资，而是通过某种特殊的方法转移到了他的秘密账户，而且，我的经济顾问有充足的理由怀疑，他和各国财团都保持秘密关系，利用他在好莱坞的影响力，为那些投资人充当资本掮客，并从中抽取不菲的中介费。”
    消息传回国内，群情激奋。
    程玉安在观众中的口碑非常是内地导演里最好的，除了因为娶了神仙姐姐被粉丝恨之入骨外，基本没别的黑点。
    现在美国政府指控程玉安有经济问题，广大网友当然要支持了。
    “啥威胁经济安全，就是眼红我两家公司。”程玉安把这事儿看得透透的。
    美国总统如此挑明了针对程玉安，让他周围的亲朋好友都十分担心，这几天纷纷致电安慰劝说。
    但程玉安一点都不慌张，说自己会处理好，“他拿我没办法。”
    别看在颁奖晚会上，奥斯卡力挺自己，但美国总统一换赛道，说程玉安的公司有经济问题，好莱坞力挺的声音立马少了一半。
    个别明星好友依然在公开场合支持程玉安，比如小李和安妮·海瑟薇就在采访中喊话支持程玉安：“Cheng是我见过最天才的导演，他的公司也是对演员对导演最好的公司，我不相信任何对Cheng的指控。”
    程玉安依然稳坐钓鱼台，在草原上一边吃着美味的牛羊肉，一边拍着戏。
    旁人看程玉安现在的状态，一点都不像被美国总统点名的样子。
    还是枕边人了解，刘一菲也跟朋友们说程玉安吃得好睡得香，状态很好，不需要担心。
    当然，程玉安也不是什么都没干，晚上下了戏回去和程灵凤沟通，律师团和会计师事务所都已经请好了，随时应对美国政府的调查。
    姑侄俩沟通好，程玉安刚走出书房门，准备去逗女儿玩一圈，刘一菲就把手机递给他看。
    上面是远程传媒集团CEO钟丽方的一条长朋友圈，大意是：
    “公司最近确实发生了一些事，但是有些人心未必也太急了，事情还没有定论就着急落井下石。有些人是不是很高兴，心说远程坐了十几年的行业老大终于要栽跟头了？放心，公司现在好的很，而且会越来越好。奉劝那些想在二级市场做空远程的人歇歇吧，你手里有多少货我都吃得下，看最后谁死。”
    都不用跟钟丽方求证，程玉安看一眼这个朋友圈就知道事情始末。
    估计是哪个股东看程玉安被美国总统点名，想抛售股票提前跑路，钟丽方为避免引发股民抛售潮提前和该股东沟通，想以公司名义直接回购股票，但该股东不同意，仍然选择上市交易。
    其中肯定有人想浑水摸鱼，咬远程一口，钟丽方气不过才发了这么一条朋友圈。
    程玉安也在朋友圈发了两个字：“呵呵。”


第八百五十章 程木繁的问责
    老大的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别看谈合作的时候各老板都慈眉善目的，但他们没一个不想取远程而代之的。
    背后使绊子的事没少干。
    挖角的事更是屡见不鲜，要不是黄克同样是公司股东，不然身为远程文学部总编，掌管整个远程剧本命脉的他早就被人挖走了。
    远程总监以上高管更是各大公司挖角的热衷对象，一挖就是把整个项目组业务部整体端走。
    这群做互联网的什么干不出来？
    最近几天，远程影视的股价波动确实很大，但总体还在可控范围内。
    程玉安这几天给公司高管开会时就强调，要走随时可以走，高管手里的股票他照单全收。
    稳住公司管理层和董事局，程玉安才能专心做事。
    程玉安没事，甚至还抽了一晚时间甩下女儿陪刘一菲去看了《恋爱回旋》，结衣妹子主演的电影。
    一个个在网上喊老婆，人家电影上映，也没见你们掏钱买票啊。
    这电影拍得很套路，不差，也不能算特别好，但也值得买票看一看。
    看完电影出来，刘一菲说结衣妹子很可爱：“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样的？那么多人叫她老婆。”
    这是一道送命题，程玉安当即搂了搂妻子的肩膀：“别人我不知道，反正她不是我的菜。”
    结衣妹子好看吗？
    好看。
    程玉安喜欢看吗？
    喜欢看。
    但喜欢吗？
    不喜欢。
    在他的导演思维里，美女和美女是不一样的。
    “我不喜欢这种甜妹，我更喜欢你这种美女。”赶紧说两句好话。
    刘一菲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咦——”
    “伱这人就不知好歹，”程玉安笑道，“平时说我太直男不会说情话，今天好不容易说了句吧，又嫌我。以后不说了。”
    “不嫌不嫌。”刘一菲赶紧笑道，“我爱听，你接着说。”
    “我想了下，今年等你拍完《疾速追杀3》，我带你们娘俩去来个环球旅行，玩两个月回来送七七上学。”
    “好啊。”自从生了女儿后，虽然地方去了不少，但没正儿八经来个家庭旅行。
    刘一菲也想出去玩。
    《疾速追杀3》剧组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刘一菲这个月杀青《花木兰》，然后无缝进组，6月底杀青。
    程玉安算了算时间：“好，七八两个月我推掉所有工作专心陪你们。”
    夫妻二人在外面逛了一圈，就开车回剧组酒店了。
    离开的这几个小时里，女儿由保姆带着，夫妇二人回来的时，小家伙正一个人坐在地上看电视。
    刘一菲进来说：“怎么还不睡，这么晚了。”都九点多了，程木繁往常这个时候已经睡了。
    刘一菲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招了祸了。
    程木繁屁股一撅，站起来，小手攥拳，气呼呼地跑到刘一菲面前。拳头一挥，把一把碎纸屑撒在刘一菲面前，欺负完刘一菲，又朝程玉安腿上捶了一拳。
    然后又气呼呼地坐回电视前。
    “她怎么了？”刘一菲问保姆赵阿姨。
    “生你们俩气了，出去玩不带她。”赵阿姨道，“我怎么哄都不管用。”
    刘一菲笑了笑，程玉安让阿姨先去休息：“这有我们。”
    阿姨本想把程木繁扔的碎纸屑打扫完再去休息，但刘一菲说她来打扫。
    赵阿姨回房休息后，刘一菲扫地，程玉安坐过去哄女儿。
    点了点女儿的肩膀，小家伙不理她，女人生起气，不分年纪大小，还真是一个样。
    “真不理爸爸了？”
    无动于衷，还在看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动画片。
    小家伙，我也是第一次当爹，凭什么让着你。
    程玉安开始“摆烂”，索性也不理女儿，拿过一包薯片，打开袋子吃起来，自己也跟着看这没头没尾的动画片。
    程玉安吃东西的动静惊动了坐在前面的女儿，小家伙还想拿架子，但实在是受不了零食的诱惑，回头看了好几眼。
    最可恶的是，刘一菲收拾完，也跟程玉安坐在一起吃零食，也不理她。
    最后还是程木繁坚持不下了，爬起来，站在爸爸妈妈面前控诉：“出去玩，不带我。”
    刘一菲笑道：“你就不能可怜可怜爸爸妈妈，让我们过一下二人世界？”
    “什么是二人世界？”程木繁哪里懂这个。
    “二人世界就是爸爸妈妈单独出去玩。”程玉安道。
    “不行！”程木繁不懂什么叫二人世界，但爸爸妈妈要单独出去玩就是不行，“出去玩，带宝宝。”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下不为例好不好。爸爸妈妈下次出去玩一定带你。”
    程木繁点点头，但眼睛一直盯着桌上带回来的零食。
    “好了，没事了，你继续看电视吧。”程玉安说道。
    程木繁还不动。
    “你不是原谅爸爸妈妈了吗，怎么还不动？”程玉安故意逗她，“你想吃啊？”
    程木繁还傲娇着呢，头一扭，表示自己根本不在乎这些零食。
    刘一菲笑道：“别不吃啊，妈妈请你吃，就当给你赔罪了好不好。”
    有台阶了，程木繁赶紧下，很为难地挤到爸爸妈妈中间坐，拿起一片海苔吃了起来。
    吃了海苔还不忘再锤一下程玉安：“坏爸爸。”
    程玉安哈哈大笑。
    没看一会儿，程木繁就困了。
    但她又撑着，桌子上还一大堆零食没吃完，电视也好看，她一时半会儿还舍不得睡。
    “别撑着了，”程玉安道，“赶紧睡吧，这些给你留着明天吃。”
    程木繁点头表示同意，由刘一菲带去洗漱。
    给女儿收拾好，刘一菲靠在一边，给程木繁讲故事，没十分钟，小家伙就睡着了。
    程玉安这几天精神有些紧绷，无心看电视，在外面坐了会儿也回房洗漱了。
    程玉安靠在床上，就着床头灯看书，刘一菲在一旁看《疾速追杀3》的剧本。
    “听灵凤说，《疾速追杀》后面要拍衍生剧。”
    “嗯，会把世界观进一步完善，第一部会拍大陆酒店。”
    程灵凤和程玉安的杀手宇宙计划随着《伸冤人2》票房的失利基本宣告破产。
    枪战动作片在场面上真的跟超英电影没的比，撬票房能力太弱了。
    杀手宇宙计划失败后，程灵凤现在一心开发《疾速追杀》系列，希望把这个杀手世界拍得尽可能好看一些。
    “听莎拉说，《疾速追杀》还可能拍第四部，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刘一菲道，“都不知道到时候还打不打得动。”
    说着她自己都笑了。
    程玉安也笑笑，熟睡中的女儿突然说了一句梦话：“爸爸好。”


第八百五十一章 中国汉堡
    恬恬过得比原时空好多了。
    虽然还是被人喷资源咖，演技差，但多了贝微微和曲筱绡两个角色，让她收获大批粉丝，获得了一段时间内的免喷权。
    作为远程资深编外人员，景恬虽然接触不到远程最核心的资源，比如宁皓、乌尔扇等人的电影，但是一些电视剧资源，公司看在程玉安以及她钞能力的面子上，还是会考虑用她。
    但是《环太平洋2》是硬生生用钱砸开的。
    但是景恬也有说法：“我是个演员，我签了公司，公司让我去演这个戏，我就去演了，我不知道我怎么就错了。”
    这么说当然没错，但是恬恬出道以来演的戏都太让人眼馋了，别的女演员求而不得的角色，她在刚出道时就能拿到，怎能让人不眼红。
    但她的业务能力又无法跟她拿到的资源相匹配，又怎能不被人嘲笑和戏谑？
    “公主背后的金主出了问题，再加上公主一直没为金主带来该有的回报，以后金主不会再捧她了。公主现在很慌，金主退了，新的靠山还没找到，因家族关系认大导当大哥，但大导有自己的艺人要捧，并不会把太好的资源给她，现在公主手里就只有一部待进组的剧了，没剧组主动接触她。她现在全力押宝之前拿下的好莱坞特效大片，这部戏要是翻车了，公主也差不多糊了。”
    这个爆料后面夸张了点，恬恬还不至于糊。
    但是景恬在《环太平洋2》的京城首映礼上分外卖劲是真的。
    她也知道自己扑了太多电影，在电影圈口碑非常不好，大制作电视剧也因此很少会找自己。
    她打电话给程玉安，想试着邀请他和刘一菲来现场，但遭到拒绝。
    虽然她本身并不愿意，但是迫于宣传压力，景恬在首映现场还是蹭了刘一菲的热度，记者问她第二部跟刘一菲出演的第一部有什么不同时，她笑着说：“程导是我哥，我叫一菲嫂子，你别挑拨我俩的关系。”
    但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我演的邵丽雯开始看着像个反派，但最后会有意想不到的反转。这次的造型是我从来没有尝试过的霸气冷艳型，而且角色和高科技结合得非常紧密。人物更复杂更精彩。”
    当然，作为《长城》女主角，景恬肯定要被问到刚拿下奥斯卡的张一谋：“全程看了直播，很为张导高兴。”
    记者哪壶不开提哪壶：“以后还会跟张导合作吗？”
    景恬表情控制得当，笑道：“没人不想跟张导合作吧？”
    大草原，程玉安拍完今天最后一组镜头，正式宣布：“《花木兰》杀青！”
    全场欢呼！
    之后，程玉安为在场的几个主演亲手献上杀青鲜花并与他们拥抱。
    “感谢大家8个月来的信任和支持，谢谢。”程玉安说完简短地杀青感言后向他的演员们和剧组工作人员鞠躬致谢。
    “来来来，拍照了。”现场副导演早已拉好了杀青横幅。
    众人站好，程玉安居中，左右分别是刘一菲和黄小明。
    “1 2 3，我们——”
    “杀——青——了！”
    《花木兰》杀青的消息立刻被迪士尼报道出去，并直接宣布定档：2019年3月15日。
    《花木兰》采用大量实拍镜头，拍摄期长达8个月，在程玉安的主持下，后期团队一边拍一边剪。粗剪五月中旬就能出来，后面精剪和后期制作有7-8个月就能完成，给后期的时间比较充裕。
    定这个档期完全来得及。
    杀青完，程玉安和刘一菲还都不能休息。
    程玉安得和剪辑师一起看片子剪电影，刘一菲得马上飞去美国进组《疾速追杀3》。
    程木繁依依不舍地送别了妈妈，程玉安说：“你在那边好好的，我过几天过去看你。”
    刘一菲一上飞机，程木繁就要程玉安带自己去动物园看大象。
    从动物园出来，还要程玉安带她吃肯德基。
    程玉安不许：“不行，正经饭不知道吃就爱吃这种玩意，让伱妈知道了我们两个都要挨骂。”
    女儿不依，眼看着就要在大街上撒泼打滚了，程玉安立马哄道：“回家爸爸给你做汉堡薯条好不好？”
    “你不会做。”
    “胡说，爸爸什么不会做？”程玉安道，“现在我们去超市买东西，回家爸爸就给你做好不好？”
    “好！”程木繁答应地可快了，爸爸做不做饭不要紧，主要是能逛超市。
    程玉安带着女儿进入超市采购，小家伙直奔儿童玩具去。
    “不是说好只买菜不买玩具吗。”程玉安拉住女儿。
    但进都进来了，万万没有再出去的道理，程木繁纠缠道：“就买一个嘛。”
    “不行。”程玉安不答应，“家里那么多，每天收拾都收拾不过来，你还买？”
    “爸爸好。”程木繁搂了搂她的老父亲。
    “爸爸不买玩具就不好了？”
    “也好，但买了玩具就更好。”程木繁说完还在程玉安脸上连亲了两口。
    程玉安最受不了这个：“就买一个哈。”
    “嗯，就一个。”程木繁点点头。
    然后挑了一套葫芦娃和爷爷共8个玩偶。
    “你不是说只买一个么。”
    “这是一个。”
    “这是一套。”
    程木繁就要这个，商场又不允许拆开单独卖，程玉安只得把这一套玩偶买回去，“幸好商场没十二生肖卖，不然我得给你买12个。”
    父女二人购物回家，程玉安动手给女儿炸薯条做汉堡。
    薯条好做，但程玉安没做给女儿做汉堡。
    “这不是汉堡。”女儿不干了。
    “这怎么不是汉堡了。”程玉安不同意，“这不都是两片面饼里夹肉。乖，爸爸做的是咱们中国的汉堡，叫肉夹馍，也好吃。”
    “我要吃汉堡。”薯条她很满意，但这肉夹馍怎么看也跟广告里的汉堡不一样。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咱是三秦人，怎么能不吃肉夹馍。你要不喜欢这个，冰箱里还一块驴肉，我做个火烧给你吃？”程玉安道。
    程木繁哪里听得懂什么肉夹馍和火烧，但肚子又饿，眼前没什么吃的，就只能吃爸爸做的汉堡。
    尝了一口，还挺好吃。
    “是吧，我没骗你吧。”程玉安给她的小碗里倒了半碗羊杂汤，“吃馍要喝汤，这才是咱老陕人。”
    吃着馍喝着汤，程木繁很快就把汉堡忘了。


第八百五十二章 未雨绸缪
    “你跟我说说，你是不是收到什么风了？”开完会，秦染秋留下来跟程玉安说。
    “什么什么风？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程玉安听得莫名其妙。
    “没收到风，那伱卖房干什么？”
    从去年年底开始，程刘二人个人，以及二人的私人理财公司，就开始陆续抛售投资的房产。
    不仅他们个人抛，程玉安还要求公司投资部门在两年内把投资的房产至少出掉70%。
    他对公司的说法是，要回拢资金，保证公司健康的现金流。
    公司投资主管开始还据理力争，说现在投资房产稳赚不赔，不同意抛。
    但随着美国政府接连两次点名程玉安，投资部门也对未来集团的经营环境有所担心，遂也把抛售计划提上日程。
    但是程玉安又不能对秦染秋多解释什么，只是说：“你们家就做房地产，有什么风你不比我更清楚？”
    秦家主营酒店，兼做房产。
    “就是说啊，我都没听到什么风声，房地产现在还有的赚，你卖了干吗？”
    老王去年开始卖酒店和文旅项目，但他那是被上头敲打了，不得不割肉保命——至少外界是这么认为。
    秦家也低价接盘了一两个旺达的项目，美滋滋。
    现在程玉安也开始卖房，秦染秋不得不多想。
    程玉安投资活动不多，但又准又狠，而且只做长线。
    企鹅、苹果、亚马逊的股票他拿了快10年了，投资收益不知道翻了多少。
    09年就敢梭哈奈飞，当时身边的朋友都觉得他疯了，在互联网时代投资一家卖光盘的。
    14年又不顾投资顾问反对，买入在外界看来已经快破产了的AMD股票。
    事实证明，程玉安仅有的几次投资都为他赚取了巨额的财富。
    程玉安只能说：“我总觉得房地产太热了，再这么炒下去，迟早会出问题，我不玩了，我赚的我知足了。”
    “你拿这么多钱干吗去？”
    “我投宁德时代和比亚迪去。”程玉安道。
    秦染秋对这块不熟悉也不看好：“我就不信电池能取代石油。”
    “谁说电池要取代石油了？”程玉安笑道，“我也不信，但我看好电动车发展，你手里要有闲钱，投个三千万五千万，过几年你来看，别的不敢说，翻一倍是没问题。”
    “真有这么赚？”程玉安张口就翻一倍，秦染秋会信才有鬼。
    “你爱投不投，反正我买。”程玉安笑道。
    “行，兄弟信你一回，我拿我私房钱出来。”
    “哟，”程玉安笑了，“就管成这样？都藏私房钱了？”
    “你不懂，这就尊重老婆，你们家一菲没管钱的脑子，我们家芷奚多精啊。”
    “聊什么呢？”说曹操曹操就到，陈芷奚敲开门进来，“有说有笑的。”
    程玉安当着面就把秦染秋卖了：“他说你精，管着他，不让他花钱。”
    “你别乱说啊，我说的是芷奚持家有方。”秦染秋道。
    “得了吧，你们俩背后还会说我的好话？”
    三人说笑了一回，陈芷奚才说回正事。
    “怎么一下开那么多戏？”问程玉安。
    “多吗？还好吧。”程玉安道。
    “还不多？”陈芷奚手里有远程影视本部和土豆自制剧的片单，“算上本来就要拍的，电视剧那边说你一下推了20部戏下来。”
    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应对全球黑天鹅。
    电影院是救不了了——程玉安想了好几个晚上都想不到什么办法可以救电影院。
    只能救电视剧，所以程玉安才会一口气推20部戏下去，并且增加了电视剧部门和土豆视频未来两年的购片预算，远程体系之外的优秀电视剧也要多多采购，和正午阳光、欢瑞世纪以及各电视台还有企鹅视频、优酷、爱其异等各制片方的合作也要加紧推进。
    程玉安解释说：“这几年电影市场越做越大，电视剧特别是流媒体自制剧上，我们虽然还是国内第一，但我们多久没出过爆款了，鹅厂那部正在拍的《庆余年》我看就很有机会爆，到时候我们拿什么来应对？推20部戏下去，总能压中一两个爆款。
    “欸，《鬼吹灯》系列老乌还做不做了？”《鬼吹灯》网剧乌尔扇是总监制。
    “他忙着《封神》呢，哪有时间搭理《鬼吹灯》。”
    “老乌没时间就算了，赶紧把《鬼吹灯》也做起来，道具、演员都是现成的，耽搁这么久。”
    “没什么事我走了，我下午还得剪片子。”程玉安说完起身就要走。
    “糖糖和杨密的事你不管了？”
    《非自然死亡》元宵后播出即爆，糖糖成功摆脱傻白甜和中戏之耻的称号。
    杨密都嫉妒疯了，她一直跟糖糖较着劲。
    《无双》还得等半年才上，《扶摇》也没这么快播出，这让她想在营销上反击都没地方下手。
    想再接电影吧，但大导看不上她，小导请不起她，递到她手里的本子并不多。
    程玉安道：“我怎么管吗，两人梁子结大了，我能说什么。叫老蔡去处理吧。”
    能在这圈里混的，没有真的傻白甜，糖糖聪明，但论心眼儿，还是杨密多，但也正是因为糖糖心眼不多，所以她也更得远程高层的喜欢，愿意继续给她资源。
    程玉安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陆阳不是在筹备《刺杀家》吗，让杨密去试试。”
    玩的就是一个平衡之道。
    “陆阳在《绣春刀2》上就想用杨密，这回我们主动提，成全他俩。”
    就算公司不提，陆阳也会找杨密。
    “没事了吧？没事我回去带女儿了。”
    “不是剪片子吗？”
    “剪片子之前还要带小祖宗去海洋馆。”程玉安摆摆手，离开了公司。
    程玉安回到家，女儿正好午睡完起来。
    程木繁赖着要他给自己穿衣服，程玉安把她抱在怀里，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说：“你快三岁了，以后要自己穿衣服了。”
    程木繁没说话。
    “还要自己睡觉了。”
    “要跟爸爸妈妈睡。”
    “你就不想要个自己的房间？”
    “要。”
    “这就对了，等再过几个月，就给你把原来的婴儿房收拾收拾，让你住好不好。把你的这些玩具啊衣服啊都放在一起。”
    “放一起玩。”
    “但玩完之后要自己收拾哦。”
    “自己收拾。”程木繁表示自己能干。
    “好，穿好了，把水喝了，我们去海洋馆。”


第八百五十三章 赴美探班
    远程短时间推20部戏的动作很快被业界知道，但各家都不觉得奇怪，土豆自制剧老大的位置被优酷和企鹅冲击得很厉害，远程现在大批量立项，肯定是想沙里淘金，20部戏能压中一两个爆款土豆就还能稳住行业老大的位置。
    很正常的应对手段，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更何况四家网站，看似竞争，其实合作的项目也不少。
    企鹅有很大一部分动画是交给彼岸天和天工异彩做的。
    土豆的很多剧也会在企鹅平台上联播。
    企鹅是狗东大股东，而远程科技的直播卖货项目就是和狗东合作的——阿狸要深度干预远程科技的项目，双方没谈成。
    算来，远程和企鹅走得算比较近的。
    而对于远程和土豆发来的合作意向，其他制片方当然乐得答应，有人主动分摊风险，为什么不做？
    程玉安带了几天娃，就被女儿烦的不行了，小家伙想一出是一出，没两天就哭着要妈妈。
    当景恬还沉浸在《环太平洋2》首日1.43亿的优秀成绩的喜悦中时，程玉安已经带着女儿登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
    这电影与其说是好来坞机甲片，倒不如说是中国定制电影。
    第一部的故事已经很完善了，要不是当时有刘一菲托着国内票房，第一部都要亏本。
    在第一部票房盈利如此勉强的情况下，程灵凤都不打算做第二部了。
    但传奇觉得既然第一部盈利了，就应该趁热拍第二部，于是买过续集授权自己做。
    第一部因为有国内市场而盈利，托马斯·图尔在第二部索性大量启用华人演员。
    目前来看，内地表现依然强势。
    但北美大本营亏出了血：开画2800万美元，首周4000万美元后停滞不前。
    口碑解禁后，遭到了北美网友和评论家的一致差评。
    托马斯·图尔毅然决然把宝压在了内地市场。
    目前看来，《环太平洋2》还算对得起它的投入，内地首周末三天破4亿。
    但是片方依然不敢松懈，因为下周五，史蒂文·斯皮尔伯格的《头号玩家》就要上映了。
    这部电影宣传声势非常大，从首映和小规模点映的反馈来看，很有可能通杀全球——媒体和影评人都非常喜欢这部电影。
    所以，《头号玩家》女主角安妮·海瑟薇在影片正是公映前特地到纽约来探班刘一菲——史蒂文·斯皮尔伯格本来想邀请刘一菲出演，但刘一菲当时要带孩子，身体也没恢复，就把机会推荐给了安妮·海瑟薇。
    真不是事先约好的，安妮·海瑟薇的车和程玉安的车前后脚停在剧组摄影棚外。
    「eong，」安妮下车先跟程玉安说，「我还以为是哪家媒体的车一直跟着我呢。」又看到程木繁，「hi，littlegirl。」
    程木繁很自来熟地跟安妮打招呼：「hello。」她就会那么几句。
    三人一起走进摄影棚，程木繁在前面，两个大人跟在后面说话。….
    安妮再一次感谢程玉安和刘一菲的帮助，并表示了对他的支持：「别听总统的，他管不到好来坞，你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导演。」
    程玉安嘴上当然不输：「我可不会听一个不懂电影的家伙教我怎么拍电影。」
    「妈妈！」走在前面的程木繁看见正在片场补妆的刘一菲，大叫一声跑了过去。
    此时刘一菲身穿一身女士黑色西装，一头短发。
    也难为程木繁还能认出妈妈来。
    刘一菲亲热地抱起女儿：「这么快就到了，在家有没有听话啊。」
    「有。」
    「有没有想妈妈啊。」
    程木繁拍拍自己的脑袋：「想。」
    安妮和程玉安一起走来，刘一菲跟丈夫笑说：「我还说你没这么快到呢。」
    安妮·海瑟薇在片场表达了对《疾速追杀》系列喜爱：「现在像《疾速追杀》这样的大女主电影越来越少了，制片人们嘴上喊着尊重女性，但实际上仍然不愿意给女演员机会。」安妮明显不是那种连自己都骗的人。
    「我不喜欢超级英雄电影。」虽然安妮也出演了《蝙蝠侠》中的猫女，但诺兰手里的《蝙蝠侠》跟现在的超英电影依然不一样，「他们摧毁了电影的艺术性，和艺术本身的多样性。」
    刘一菲用手一指程玉安：「他也不喜欢超级英雄电影。」
    程玉安接过话来：「可是安妮，现在好来坞是职业经理人时代，他们首先要为老板和股东负责，其次才是观众。当一部电影盈利后，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拍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因为这样盈利是最稳定的。
    「他们懂报表，懂投资回报，但他们不见得懂电影和艺术。」
    程玉安说的这些安妮未必不懂，安妮一直在一线，就算没有超英电影，她也不缺戏拍，只是因为现在超英电影太火，让她觉得太过狂热了。
    几人闲聊了一会儿，刘一菲就继续开工了。
    安妮在剧组待了两个小时，之后因为还有《头号玩家》的宣传工作，就告辞离开了。
    程玉安带女儿回刘一菲酒店收拾，他有点不忍看妻子在片场中摔摔打打——尽管刘一菲刚从他《花木兰》剧组摔打完。
    美国剧组拍戏也遵守八小时工作制，超时就要付不菲的加班费。
    准时下了戏，刘一菲换了衣服回到酒店和丈夫女儿团聚。
    一家人在酒店餐厅吃饭时，刘一菲问女儿：「你明天是跟妈妈走还是跟爸爸走？」
    程玉安明天要去新奥尔良一趟，公司有一部戏在那儿拍，他要去看看。
    「跟妈妈。」小家伙用勺子喝着汤。
    「还是七七知道疼妈妈。」刘一菲伸手在女儿脸上拧了一把，转而对程玉安说，「那部戏筹备时间这么短，能拍好吗。」
    「放心，我找的都是老导演老演员，没问题的。」
    程玉安做这部电影是为了回应美国政府对他的指控——他是电影人，他会用电影反击。
    剧本是他在《花木兰》剧组熬了几个大夜写出来的。
    现在正在新奥尔良拍摄，这部戏周期很紧张，必须在70天内拍完，然后赶9月中旬开幕的多伦多电影节。
    本来程灵凤想要他亲自执导，但程玉安拒绝了，这部戏题材特殊，不适合程玉安自己拍。
    程玉安不执导，但因为剧本出自程玉安之手，所以他在剧本中参杂了非常多的私货。
    不怕别人看出来，私货不就是为了让别人看出来吗，程玉安在这出戏上玩了一把阳谋。
    「快点吃，吃完赶紧睡觉。」程玉安催女儿快吃，「你小孩子不用倒时差是吧。」.


第八百五十四章 旅美日常
    第二天，程玉安带着自己的助理和公司其他人一起搭上纽约前往新奥尔良的航班。
    正在拍摄的电影名叫《绿皮书》，根据真实故事改编，讲述了白人司机托尼为黑人钢琴家唐开车，两人在旅途中所见所闻，成就友谊的故事。
    这乍一看是不是很美国政治正确？很美国主旋律？
    但是程玉安在写剧本时，夹带了非常多的私货：首先，现实里，唐和托尼根本没有所谓的“友谊”，两人也没有因这段旅程而结下终生的友谊，两人只是单纯的主仆雇佣关系，而托尼并没有为唐工作太长时间，之后他就被唐解雇了。
    其次，真实的唐并不像电影里描述的那样，远离黑人社区，和家人闹翻，还是个同志。事实上，唐曾积极参与黑人运动，和马丁·路德·金是好友，和家人关系也非常和谐，他甚至抚养了两个失去母亲的侄子。
    在剧本的很多地方都被程玉安做了恶毒的设计。
    是的，就是恶毒。
    连程玉安自己都要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的剧本。
    所以，《绿皮书》基本可以概括为是一部“肯定不会受到黑人喜欢，甚至会遭到黑人反对的，满足了美国白左装X需求，但恶心了整个美国民族政策和社会现状”的黑人电影。
    它披着一层政治正确的皮，讲的故事却那么政治不正确。
    程玉安怕不怕到时被美国社会反对？
    怕个锤子！
    总统都点名批评自己了，还不让反击了？
    程玉安带着团队落地新奥尔良，转车前往剧组所在地。
    电影中大部分演员都没换，只是男主角托尼换了丹麦演员麦斯·米科尔森。
    “刘一菲新戏《疾速追杀3》正在纽约紧张地拍摄，近日有记者拍到程玉安导演带女儿抵达剧组探班妻子，其间偶遇美国影星安妮·海瑟薇，从现场拍到的照片可以看出，三人详谈甚欢，似并没有受到此前美国总统的言论影响。第二日，程玉安带队飞往新奥尔良探班另一剧组。据远程传媒相关负责人回应，程玉安此次美国之行，除探班之外，主要是来学习新的电影技术，以及开展一些对外交流。对于美国总统的批评，远程传媒称程玉安并未放在心上。”
    程玉安在剧组收到热烈欢迎，谁都希望交好一个享誉世界的导演，更别说他还是电影公司老板。
    导演彼得·法雷利之前一直拍的是低俗喜剧，以小博大紧张刺激，倒是也闯出了些名堂。
    之所以把这么重要的片子交给彼得·法雷利，程玉安看中的就是他身上的喜剧才能，他需要彼得·法雷利给这部严肃的电影裹上一层喜剧的温情外衣。
    彼得·法雷利一见到程玉安就惊叹：“Cheng，没想到你居然能写出这么地道的美国故事。”
    程玉安笑道：“我小时候在美国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对美国历史还算比较了解。”
    而程玉安对麦斯·米科尔森则表达了尊敬和喜爱：“我很早就想和你合作了。不瞒你说，拍《狩猎》我就想找伱。这话你可千万别跟马修·麦康纳说，不然他会不高兴的。”
    麦斯·米科尔森全当他在开玩笑，接受了他的奉承：“《绿皮书》的剧本也好，我们现在合作也不晚。”
    和主创们打过招呼，程玉安看着眼前这辆绿松石色的凯迪拉克De Ville称赞：“Nice car！我写剧本的时候都没想到你们能找到这么漂亮的车。”
    在剧本里，程玉安没有指定汽车型号，这辆凯迪拉克是剧组自己找的。
    而他们找来经典的1962款De Ville，要说的是，绿松石色并不是原厂色，是剧组为了呼应电影特意给改的。
    “Cheng，凯迪拉克能是美国汽车文化的代表，我们都很喜欢凯迪拉克。”导演强调他选择凯迪拉克的原因。
    程玉安有意抬杠：“难道不是福特和雪佛兰吗？”
    “Come on，Cheng！”导演和制片都不同意程玉安的说法，“福特和雪佛兰只知道一味地讨好年轻人，他们只是这两年卖得好而已。真正懂车的都会选择凯迪拉克。Cheng，你喜欢什么车？”汽车是美国人日常闲聊的一个重要话题。
    “我不懂车，”程玉安道，“我的车一直是我的妻子帮我打理，我现在常开的是一辆奔驰。”
    美国人对BBA好像都不怎么感冒，见程玉安真的不太懂车，于是更加兴奋地向他推荐起美国车来。
    最后程玉安无奈道：“可是我们公司跟奔驰签了长约，我们的公务用车只能是奔驰。”
    “好吧，Cheng，等下了戏，你一定要去俱乐部感受一下美国汽车，跟你的奔驰绝对不一样。”
    “哦，对了。”不说汽车，程玉安还想不起来，“公司计划今年拍摄一部赛车电影，讲勒芒耐力赛的。”
    “哦——”看起来都很喜欢赛车电影，“Cheng，是《速度与激情》那样的电影吗？”
    “恐怕不是。”程玉安耸耸肩，“这部电影是根据纪实《地狱驾驶：福特、法拉利和勒芒耐力赛》改编来的。”
    “我讨厌福特。”彼得·法雷利说。
    众人聊了半晌，程玉安示意他们继续拍戏。
    程玉安在《绿皮书》剧组待了两天，详细了解了剧组拍摄情况，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离开了新奥尔良，回到纽约。
    后面的几天，程玉安忙了起来。
    正如之前说的，程玉安来美国是带着学习和交流任务来的。
    他先是带队去了工业光魔加州总部，谈了人才培养和专利分享相关的事情。
    接着返回纽约，在纽约大学艺术学院——李鞍的母校——开设了一期电影大师班活动。
    在活动上，程玉安积极与纽约大学师生交流，基本有问必答。他鼓励年轻人投身电影事业，但同时又语重心长地劝慰在座的学生：“先填饱肚子。”
    当然，他也不忘热情介绍自己的母校，并欢迎纽约大学艺术学院的师生前来交流。
    “我每年都会在学校上课，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们可以来听听我的课，我还算是个不错的老师。”程玉安笑笑。


第八百五十五章 回国
    程玉安结束大部分行程后，去了一趟迪士尼总部。
    迪士尼想要程玉安手里的《神偷奶爸》《疯狂动物城》《爱宠大机密》等动画的游乐园版权。
    他们想进一步丰富迪士尼游乐园项目，盯上程玉安手里的版权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迪士尼想要程玉安的版权授权并不是只要搞定程玉安一人就行，还得搞定环球。
    程玉安手里的动画版权不光有一家大动画公司的，他还拥有《功夫熊猫》全系列全渠道的30%版权。
    环球当时买断他手里的投资协定，可是这30%版权，程玉安咬死了没卖。
    环球这几年也一直在寻求机会收回这30%，开的价码一次比一次高，但程玉安就是不为所动。
    又不缺钱，为什么要卖？
    一家大动画公司的动画周边，早年一直是环球在运作，15年之后的新作才交由迪士尼。
    这些作品虽然版权不在环球手里，但迪士尼想绕过环球单独找程玉安谈游乐园项目，环球第一个不答应。
    无他，环球也有自己的游乐园，他同样需要程玉安的授权，特别是京城环球影城已经正式动工了，他们对程玉安手里的动画版权势在必得。
    至于为什么不给和远程有合作的方特？
    方特也要有实力能吃下《神偷奶爸》这个全球IP，方特想要程玉安的授权都想成啥样了。
    今天的谈判有点干燥，迪士尼打感情牌，一直强调迪士尼和程玉安的合作有多么好——这个确实是真的，要不然迪士尼不会把《狮子王》《阿拉丁》和《花木兰》给程玉安。
    其实授权给迪士尼为公司带来的盈利肯定不小，但环球那边也要考虑。
    谁叫康卡斯特现在是一家大电影公司的董事呢。
    尽管一家大动画公司跟一家大电影公司也不存在组织关系。
    但程玉安更多地是从均衡角度考虑问题。
    两家的主题乐园实力都很强，授权给谁都不会差。
    但迪士尼已经取得了一家大动画公司影片的全球发行权，以及15年之后的所有动画周边的运营权。
    他不能让迪士尼一家在他这里势力过大。
    所以他内心更倾向环球。
    再说了，迪士尼都亮招了，环球还会舍不得出价吗？
    自己不得好好宰环球一刀？
    价高者得，卖家永远不亏。
    这种招数简单，但千百年来确实好使！
    从迪士尼出来，环球的代表转天就到酒店约程玉安和一家大动画公司的版权主管开会，商谈版权事宜。
    环球虽然收回了程玉安对梦工厂的投资协定，但两家的合作关系并没有完全中断。
    一家大电影公司的部分电影依旧由环球代为发行，动画周边的授权也还没有到期——最早的2010年签的第一部《神偷奶爸》为期10年的周边开发授权还有2年到期。
    环球很明显知道迪士尼也在打程玉安动画版权的主意，所以今天的谈判，环球主题公园及度假区集团董事长汤姆·威廉姆斯亲自跟程玉安团队谈。
    开出的价码较之前提高了2.7%，但离程玉安团队的心理价位还差了一点。
    程玉安提醒汤姆·威廉姆斯，自己过两天就会回国。
    以后再想谈就要中美两边跑，时间成本会很高。
    但汤姆·威廉姆斯明显没被这么低级的招数唬住，仍然按部就班地谈着。
    对于这种大佬来说，两国来回跑只是多坐几回飞机的事，反正他们一年也至少有200天在飞机上。
    程玉安倒也没食言，两天后，真带着女儿回国了。
    小家伙在飞机上也不消停，要她睡也不睡，和飞机上的空乘小姐姐玩了一路。
    飞机降落前两个小时终于睡着了，落地时间为京城时间早上10点。
    完了，晚上又睡不着，要折腾程玉安了。
    程玉安抱着熟睡的女儿出了机场，坐上司机的车：“回家。”
    回到家，把女儿放回床上。
    “你也回去休息吧。”程玉安对助理说，“这几天辛苦你了。”
    打发助理离开后，程玉安才稍微能休息一下。
    打开手机刷新闻，杨密赫然挂在热搜上。
    诈捐了！
    15年答应了要捐，现在3年过去了，被媒体扒出什么都没给。
    尽管杨密第一时间道歉并补捐，但网友并没有放过她。
    “先上车后补票，不曝光不会捐吧。”
    这是还被官媒在微博点名了。
    影响虽不能说是恶劣，但对杨密确实造成了一些不良后果，起码雅诗兰黛的代言掉了。
    再加上是事情爆发初期她团队在微博上封号删帖的公关措施，愈发让网友对本就一身黑的杨密更没有好感。
    程玉安稍微了解了一下事情的整体，就目前的消息来看，应该是嘉行和慈善合作人沟通不到位导致的，但杨密和嘉行要背7成的锅。
    毕竟他们是捐助方，有责任也有义务主动跟进此事，不能因为沟通不到位就把答应好的事耽搁两年多三年。
    本来是件好事，总花费也不过50万，要及时捐了，不管是作秀还是真心实意，真金白银做了善事，总能落个好名声。
    哪像现在，一手好牌打个稀烂。
    这就是程玉安个人以及远程的慈善基金从来不和所谓的中间人一起做慈善的原因，谁知道中间会出什么岔子把好事搞砸了。
    程玉安的慈善项目都有专人直接打理，经费也拒绝任何外部捐赠，都由程玉安和刘一菲本人直接捐出。
    直接捐的可能没有外面那些慈善基金从各处筹措来的多，但这些钱起码能实打实的用到需要的人身上。
    “这叫什么事。”程玉安看完杨密的报道，嘟囔了一声。
    因女儿在家睡觉，程玉安暂无法出门。
    在家工作至中午，女儿还在睡。
    为保持精力应对小家伙晚上的折腾，程玉安吃过午饭也躺在女儿身边睡了一觉。
    起床后继续工作。
    明年70大庆，《我和我的祖国》得安排上了。
    开歌导演对不住了，不是你不好，是我有更好的选择——刚拿下奥斯卡最佳影片的张一谋肯定是总导演的不二人选。
    再加上自己给影片当总策划，远程有信心明年绞死上影集团的《攀登者》——这部电影已经在筹备了，但具体名字还不知道，只知道上影集团要做一部登山电影献礼70周年。


第八百五十六章 程奶爸
    这两年的国产电影冷淡到什么程度？
    以前打死不演电视剧的章紫衣，今年2月接了一部电视剧，现在还在襄阳唐城拍摄。
    《一代宗师》之后，她再也没在票房或者奖项上证明过自己。
    周公子这样的精灵已经很久没有亮眼的票房成绩了。
    巩俪也已经三四年没听到进组的消息了。
    陈昆三年没电影上映，今年有两部电视剧播出。
    这些可都是华语影坛的中坚力量，各个都是一线。
    连他们都没戏找，可想而知现在市场惨成什么样。
    再看看今年的五一档。
    往年五一档哪个不是打得你死我活，接过几年就两部“值得期待”：徐山争的《幕后玩家》和奶茶刘导演处女作《后来的我们》。
    然后整个五一档就没别的片子值得看了。
    远程也选择放弃今年的五一档。
    领导有意让远程出一部片子救场——不然上半年数据太难看。
    远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手里几部完成制作的片子都是准备冲大档期的：《我不是药神》和《西虹市首富》准备放在7月份的暑假；《与神同行2》在8月。
    《超时空同居》宣传都铺下去了定在5月18号。
    就算提档也没提二十多天的吧。
    程玉安连书房都没去，就在卧室看文件，准备应对女儿随时醒来。
    果然，下午四点，女儿醒了。
    刚睡醒的小脸的红扑扑的，她也不哭不闹，自己掀开被子坐起来，轻轻叫了一声：“爸爸。”
    程玉安的头从文件里抬起来：“醒了。爸爸给你穿衣服。”
    “尿尿。”
    “好。”程玉安把她的鞋拿过来，“你自己去。慢点哈，小心滑。”
    三岁的孩子已经能自己上厕所了。
    程木繁方便出来，身上还是软软的，窝在程玉安的怀里不愿动。
    “伱饿吗？爸爸带你吃东西好好？”
    “嗯。”有气无力地应着。
    “你自己穿衣服好不好？”
    “爸爸穿。”程木繁趁着刚睡醒的懒劲赖着程玉安。
    “好，爸爸给穿衣服。”程玉安乐意女儿这么赖着自己。
    穿好衣服，又洗好脸，程玉安抱着女儿出去吃饭。
    程玉安预计女儿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醒，所以让阿姨早就热好了饭菜。
    程木繁吃了饭精神才转好，瞬间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捣蛋鬼本色。
    追着家里的狗房前屋后到处跑——那只叫东东的猫被刘一菲带去美国了。
    人和狗都跑累了，就一起坐在电视前看动画片。
    看完动画片又靠在茶几上画画。
    程玉安撇了一眼，笑道：“你这画的是啥啊，你画画天赋是一点不随我。”
    “你画的是什么啊。”程玉安问女儿。
    “这是爸爸。”程木繁指着纸上的小人说，“这是妈妈，这是七七。”
    画完画，程木繁又坐在程玉安怀里玩了会儿平板小游戏，就闹着要出去。
    “真应该把你扔给姥姥带。”
    “我要爸爸。”
    程玉安无法，只得带着女儿外出。
    4月的天气很好，程玉安带女儿在小区里玩了一圈，天就快黑了。
    程玉安牵着女儿的手回家。
    程玉安带孩子这么长时间，总结出个经验：要想四脚兽不捣乱还早睡，一个重要方法就是消耗他们的精神和体力。
    难为程玉安从女儿醒过来就一直陪她玩，还指使她给自己干活儿。
    吃完晚饭又主动拉着女儿玩游戏，进一步消耗她的体力。
    终于在晚上10点多，程木繁小朋友硬撑着给妈妈打了一通视频电话，说她今天都玩了什么，爸爸陪她玩得很开心之类的后，忍不住睡着了。
    程木繁睡着后，程玉安接过电话：“总算睡着了。你是不知道下午给我闹的，我正经事一件都没干，净陪她玩了。”
    刘一菲那边正是早上九点多，她在为今天的戏化妆，刘一菲笑道：“你晚上看着点，现在正是换季的时候，冷不冷热不热的，你女儿睡觉又不老实，半夜踢被子一下就着凉了。”
    “知道知道。”程玉安“不耐烦”地道，“我女儿，我还不知道心疼？哎，对了，你剧组什么时候去加拿大？”
    《疾速追杀3》主要取景地在纽约和加拿大蒙特利尔，间或去西班牙和俄罗斯取景。
    “还得下个月吧。”刘一菲仍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施展，“我看近半个月的排表都在纽约。”
    夫妇二人又说了些话，程玉安怕吵醒女儿，没多聊什么就挂了电话。
    今天又是赶飞机，又是陪女儿玩，他也挺累的。
    给女儿掖好被子，靠在一边看了会儿时事新闻，程玉安也睡了。
    …………
    《环太平洋2》的内地票房不能说差，就算受到《头号玩家》的影响，但也顺利在近日拿到了6亿票房。
    但影片在内地以外市场的表现就不尽人意了，但没关系，反正传奇在第二部上主打的就是亚洲市场。
    不同于第一部刘一菲单抗内地9亿票房——当时第一部的海外成绩不好看，程灵凤和托马斯·图尔孤注一掷押宝刘一菲和内地市场。
    第二部这6亿不能说是景恬单抗下来的，但总还有她的一份功劳。
    虽然这份功劳并没有让托马斯·图尔满意。
    眼看着第二部的票房不能超过第一部，甚至整部影片还会亏本，托马斯·图尔欲哭无泪。
    但《环太平洋2》的扑街也不尽是坏影响。
    起码景恬没有像原时空那样为了挽救票房，趁机宣布与运动员的恋情。
    更可甚者，因为程玉安的蝴蝶效应，景恬此时压根就不认识运动员。
    就是因为有贝微微和曲筱绡这两个角色，景恬真的没那么容易糊。
    她就算没戏拍，还能接到很多综艺节目的邀约。
    所谓金主倒台，星光灿烂出现危机，程玉安出于两家关系也不会不管她。
    所以，景恬第二天来家里看程木繁的时候，程玉安还是劝她：“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男朋友了，你一菲姐就比你大一岁，你看七七，快三岁了。”
    “哎呀，你怎么跟我爸妈一样，烦死了。”30的姑娘正是头疼这些的时候。


第八百五十七章 好好生活才能好好演戏
    首先要说，混娱乐圈的，特别是能混出名堂的，不管男女，没有白莲花。
    所谓「笨蛋美人」「老实人」「脑子不太灵光」，这些都是艺人在镜头表现出来给观众看的。
    当然，也不是说艺人私底下就都心狠手辣。
    只是说，他们真的都非常聪明。
    「老实人」保强处理起离婚桉来多聪明果断。
    娱乐圈的蝇营狗苟刘一菲不懂吗？
    她懂，只是装作不懂。
    再加上有程玉安护着，她可以「不懂」。
    景恬在性格上跟刘一菲真有点相似，也很粗线条，很直一女的。
    两人连出道以来的路都很像。
    都很高，开局也是拿了一手好牌。
    不同的是，刘一菲把牌打成了，成了一代女神；而恬恬把这把牌打得稀烂，被冠以「才不配位」「资源咖」「景公主」「票房毒药」等名号。
    景恬对这些难道一点都不知情吗？
    《环太平洋2》6亿的内地票房不算差，对这个成绩景恬其实没怎么内疚。
    海外市场扑街怪不到景恬头上。
    虽然她是女主角，但她在海外本来就没什么影响力——托马斯·图尔事先也知道。
    把海外成绩推到她头上有点无理取闹。
    但《环太平洋2》亏本是不争的事实，景恬这两年在圈内的口碑大跌也是事实。
    她今天来找程玉安，未见得是想找他要资源，但肯定想让他给自己出出主意。
    但是，娱记的嘴，无中生有黑白颠倒是基本功。
    全世界都知道刘一菲现在在美国拍戏，程玉安一人赋闲在家带娃。
    景恬和程玉安的关系本来就有点说法，这时候登门拜访，难免被人瞎想。
    结婚了又怎么样？
    这两年娱乐圈婚内出轨的事见的还少吗。
    但是程玉安的地位又摆在那，而且两人此前都澄清过「只是普通兄妹关系」，记者还是留了点口德。
    只是把照片贴出来，说两人在一家餐厅见了面，并共进了晚餐。
    话不能乱说，但照片可以搞点事情，贴出的几张照片里，有景恬捏程木繁小脸逗趣的，有景恬和程玉安说笑的，更有景恬伸勺子喂程木繁吃饭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仨是一家呢。
    程玉安确实没有给景恬资源，他直言：「现在给你片子你也搞不定，你这两年太紧绷了，休息一段时间吧。」
    景恬知道自己在程玉安面前可以稍微的肆无忌惮，她说：「现在竞争多激烈啊，好多漂亮小姑娘冒尖。」
    这两年窜得比较快的女演员，一个是娜扎，这姑娘前几年只靠综艺吊着，去年一部《择天记》一部《缝纫机乐队》成功上位，《与神同行》的爆发更是让她风头大盛；一个是杨梓，虽然她的陆雪琪被群嘲，但确实让她成功翻红，邱莹莹的演绎也获得观众肯定，她趁热打铁换了公关团队，很能折腾，让她彻底摆脱湖咖定位，成功跻身一线小花；另一个则是关小彤，没了《影》，但是她的《一仆二主》和《好先生》却是实实在在地为她打下了深厚的观众缘基础，从杨梓手里抢过了「国民闺女」的称号；最后一个没前三者那么火但热度一点不弱的是理沁，去年在《楚乔传》中为小赵作配，却凭借元淳公主的优异表现成功出圈，那几张绝美的照片非常吸粉。….
    景恬88年，按说应该和87年的刘一菲一样，归到85一代，但这些90小花对她的直接威胁最大。
    景恬连扑几部戏后，已经有很多之前有意向的片子被片方撤回给了90小花。
    程玉安不同意
    景恬的看法，反问她：「你演戏是为了争这一时的风光吗？」
    景恬被这么一问有些哑口。
    其实程玉安也知道保持热度在当下对一个演员有多重要，景恬想演好戏的心是有，但她的心态现在出现了问题。
    连扑几年，她已经对自己的能力和演员这条路产生了怀疑，在这种怀疑下，她想多接几部戏证明自己。
    但在这种急切的心态下，是无法完成作品的。
    「可是……可是……」景恬也说不出话来，「可是我后面就只剩一部戏了。不进组我心里慌得要死。」
    「你慌什么。」程玉安耐心劝导，「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反思，演戏是技术活，但也是艺术活。我们一直说体验生活体验生活，你这两年真正生活过吗？不是参加活动就是进组拍戏，你才30岁，连个恋爱都没谈过，你的生活不该是这样。
    「你得先去生活，体味生活中的酸甜苦辣咸，再回去演戏，艺术来源于生活这种道理还需要我教你吗？」
    程玉安是真顾及两家交情，两人又相识十余年才会跟景恬说这种话。
    「连我们七七都知道累了要喝口水休息一下。」程玉安拿女儿举例。
    坐在一旁吃饭吃累了的程木繁正咬着吸管喝水，她其实听不懂爸爸和恬恬阿姨在说什么，但程玉安既然点了自己，那她就一定要帮帮场子：「就是。」
    景恬被程木繁逗笑了：「你懂啥啊就说就是。」
    程木繁接话道：「累了要休息，要睡觉觉。」
    「你看，这么小的孩子都懂。」程玉安笑道。
    程木繁喝了水，又开始拿起勺子干饭。
    景恬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只怔怔地吃着饭。
    告别时，程玉安又提了一句：「有时间换个经纪团队吧，居然撺掇你去埋线，吃饱了撑的。」
    这是恬恬不堪回首的黑历史，悲伤娃版的景恬真的太悲伤了。
    「不是他们撺掇的，是我自己想去做的。」都这时候了景恬还在为团队辩解。
    程玉安不关心是谁的主意，他只是善意地提醒。
    其实娱乐圈里很多看起来很大牌的艺人，完全是经纪人手里的玩具，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景恬的经济团队也是奇葩，原时空《司藤》爆了以后，居然PUA景恬，让她产生容貌和身材焦虑，要她减肥成纸片人迎合观众。
    就算放在娱乐圈，景恬都算是美女，她的脸蛋和身材要有肉才好看。
    你见过那家的富贵花是干瘦干瘦的？
    而且景恬几乎不演傻白甜偶像剧，减成纸片人能迎合谁呢？
    「我只是提醒你，别让经纪人把你绑架了。」程玉安提醒了就带着女儿上车回家了。.


第八百五十八章 杨超月逆袭之路的开始
    “其实你不用跟我报备。”屏幕里的刘一菲笑道，“我相信你，也相信恬恬。”
    刘一菲当然看到了国内对两人的报道。
    “别跟我来这套。”程玉安笑道，“不说吧，有的人就借机发挥，你背着我跟别的女生约会，还带着女儿。”
    “去伱的。”刘一菲被逗乐了，“你也真是的，什么不好说，偏偏让恬恬休息，她能听进去才怪。”
    程玉安也没想过她真能听自己的，停下脚步来好好休息认真体会生活再出发。
    只是希望她听了自己这番话能稍微想想。
    “我这也是为她好。她16岁就被带到我剧组来认人，十几年交情，爷爷又念旧，我还真不能不管她。”程玉安道。
    刘一菲突然说：“我这两年接戏是不是太多了？你不说我都没感觉，我也好久没好好休息好好生活了。”
    “所以我才说，等你杀青完，我们一家去度假。接那么多戏干吗，整个人紧绷着，身上旧伤没好又添新伤。”
    “好好好，都听你的，等6月份杀青了，我休息个半年一年，好好陪陪你和七七。”刘一菲笑道。
    “德行样，谁要你陪了。”反正程老师是不会承认自己想老婆的，“我就可怜七七，幸好现在能多打几个视频，这要放在以前，见一面多难啊。”
    老夫老妻了，刘一菲才不吃程玉安这套，她知道这是丈夫拿女儿做幌子，其实是他想自己。
    屏幕里的刘一菲翻了个白眼，也不戳破程玉安。
    没聊一会儿，刘一菲助理就叫她准备上戏了，两人这才挂了电话。
    …………
    远程娱乐虽说是做超女这种选秀节目起家，但除了《好声音》，远程娱乐还真就没再做过选秀。
    但是今年网络选秀又火了。
    年初爱其异搞的《偶像练习生》火遍大江南北。
    推出了个什么男团，程玉安一个都不认识。
    企鹅立马跟上，要在这个月也弄个选秀节目。
    爱其异搞男团选秀，他就弄女团选秀。
    模式类似《偶像练习生》，也是广邀国内外经纪公司，推各自的艺人来PK选秀。
    远程文化把杨超月推了过去。
    杨超月，远程文化唯一一个不是演员的签约艺人——连程霄都开始演《盗贼同盟》的网剧了。
    杨超月是远程文化自程霄、张新城这一批人后签的唯一一个艺人。
    还是个干直播的网红。
    还不是那种大网红，只是在土豆旗下的小直播平台小有名气的网红。
    艺人的鄙视链是很明显的，演舞台剧的瞧不起演影视的，影视演员里电影演员瞧不起电视剧演员，电视剧演员瞧不起综艺演员，但是他们都看不起网红。
    杨超月恰恰就在鄙视链最底端，公司倒是没亏待她，该给的待遇都给了，但杨超越确实有点没融入公司艺人群体。
    “远程的宝才，公司捡到鬼了。”这是很多人私下里对杨超月的评价。
    公司这次把她推到鹅厂去选秀，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这姑娘干啥啥不会，跳舞她四肢不协调，唱歌她嗓音条件也不够好，但依靠画风清奇的直播，倒也吸引了不少粉丝。
    但这姑娘身上有一种很宝贵的品质，接地气。
    她出身贫寒，真吃过苦，而且她从来不避讳自己的出身，她会跟公司那些光鲜亮丽的艺人朋友和高管，吐槽今天猪肉涨价了；直白地说要多赚钱给自己攒嫁妆，不然没人要；还说自己没读过什么书，现在外面的工作动不动就要大专本科，自己出去得饿死；她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所以她学习的态度非常认真，但就是无论如何也学不会。
    这些都是她宝贵的品质。
    但是，她是真的什么都不会啊！
    公司送她去选秀都觉得她可能会一轮游就被淘汰。
    在录制现场，别家公司都是送一个女团至少两个人来，就远程文化傻呵呵地送她一个人来——从这也能看出公司对她有多不看好。
    “下面出场的是，远程文化旗下艺人，杨超月。”作为单人选手，她的出场位置靠后。
    已经入场就座的女生们没听过杨超月这个名字，但对远程文化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
    “远程！”众女惊呼。
    企鹅也给面子，在现场播报了远程文化的情况：
    “公司旗下艺人：刘一菲、倪妮、古丽娜扎、迪丽热芭。”
    “啊！”有的女生大叫。
    “她们老板蔡艺浓。”
    “超月坐这里。”尽管不认识，但是依然有很多人邀请她和自己同坐。
    而不远处的乐华艺人中，孟美琪对吴萱仪说：“远程，霄霄公司的。”
    程霄还没在宇宙少女出道就被远程带回国内。
    吴萱仪应道：“霄霄跟我说过她。”
    孟美琪一开始对程霄很嫉妒，觉得她什么都没做就被国内第一大影视公司签走了，自己怎么没这么好的机会。
    后面知道远程居然安排她重新读书考大学，这让她在心里狠狠嘲笑了程霄一波。
    签约了又怎么样，还不是演不上戏火不了。
    还去北舞读音乐剧，浪费时间。
    但是当她知道程霄要演《盗贼同盟》的同名网剧而且是主角之一时，又觉得自己被打了脸。
    这部电影不光在中国，在韩国甚至整个亚洲都很火，同名网剧也会通过土豆的海外站在整个亚洲播出，到时候程霄的名气肯定是三人里最高的。
    不过孟美琪转念又想：“一部网剧而已，又不上院线，有本事你上个院线电影啊。”
    也不知道吴萱仪说了什么，竟然把杨超月拉到自己这边坐了。
    “超月，霄霄跟我们说过你。”吴萱仪跟杨超月打招呼。
    “你们是宇宙少女吧，我来之前程霄也跟我说过你们会来。”杨超月还算比较自来熟。
    “霄霄在公司好吗？”孟美琪问了一句。
    “好着呢，”杨超月说，“她很忙，学校要上课，外面还有活动。她排的音乐剧下个月要全国巡演，就更忙了。”
    全国巡演…………
    孟美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她们这一代小花，有几个开得起全国巡演？
    就算程霄不是音乐剧女一号，但能参加全国巡演也是一种很值得肯定的荣誉。
    她内心其实也承认，音乐剧比流行舞台要高级。
    几人坐下，吴萱仪说：“超月，你能帮我要一张刘一菲的签名照吗？”
    “对对对，我们也想要，你能帮我们要一张吗？”同队的乐华其他小姑娘也表示想要刘一菲的签名。
    “没问题。”杨超月拍着胸脯保证，“不过你们得等几个月，一菲姐她现在不在国内，等她拍完戏回来了，我去公司堵她。”
    “好啊好啊，谢谢超月。”几个人叽叽喳喳说着说，全然不顾舞台上下一波人已经上场了。


第八百五十九章 五一风波
    丈母娘终于腾出时间来接手程木繁了。
    程玉安把女儿扔在宠物店就一溜烟地跑去了天工异彩天府制作中心——《流浪地球》部分特效就在这里做。
    之所以选择在天府开设制作中心，是出于成本考虑。
    天府生活成本不高，把制作中心放在这里一来可以摊薄公司成本，二来也能减轻员工生活压力。
    《流浪地球》后期已经进行到后半程，12月6号的上映日期是铁打不能动的了。
    程玉安在制作中心听取了特效组的进度汇报，并观看了样片。
    剧组留给后期的预算很充足，加上国内外七家特效公司一年多的协同合作，“预计10月中旬能完成全部制作。”
    “导演，你怎么就想到请吴精来演刘培强呢？”后期组百思不得其解，觉得导演的眼睛跟开了挂一样。
    他当时怎么就那么笃定，请了当时只能算是“初露锋芒”的吴精来演刘培强这么重要的角色。
    《战狼2》一爆，吴精成为最炙手可热的演员，没有之一。
    这给《流浪地球》省了多少宣传费。
    “我不知道他会爆。”程玉安笑道，“我和吴精很早就认识，我需要一个军人，但他又不能太严肃太板正，吴精很合适。”
    “能演刘培强的演员不少。”
    确实不少，刘培强这个角色不复杂，不是非吴精不可。
    “是不少，那为什么不能是吴精呢？”程玉安反问道，“我又不需要拿演员做宣传噱头。他出不出名在我这里并不要紧。”
    《流浪地球》的核心卖点是程玉安这个顶级导演外加顶级的特效场面。
    而且剧组给演员的片酬不多，刘一菲客串刘培强亡妻一分钱没要，高媛媛客串韩朵朵的语文老师就拿了两万块。
    吴精那时候便宜也是真便宜。
    综合下来，形象合适，演技也过关，又有交情，还不贵，为什么不用？
    程玉安对《流浪地球》的进度还比较满意。遂在离开前，在电影主演群里吆喝了一声：
    “《流浪地球》后期能如期做完，五一过后你们留个半天一天的时间，把海报拍了，我们要慢慢铺宣传了。”
    电影的主体海报都提前做好了方案，但主演们的个人宣传海报要单独再拍一版。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就有人回复。
    “好的好的，导演。”李光节发过来一条语音，“我五一就在京城，随时可以拍。”
    “导演，我现在还在外地剧组，可能回不来。”妮妮说话。
    “没事，我让团队带设备去你那儿。”程玉安及时回复，“你们有什么不方便的赶紧说，汇总给宣发一起解决。”
    程玉安也就是催催他们要拍宣传照了，具体解决问题的还是团队里的人。
    这时候，刘一菲的语音信息也蹦出来：“我在美国，能安排个摄影师给我拍吗？”
    程玉安道：“这谁把她拉进群的，她就两句词，拍什么个人宣传照啊。”
    刘一菲发了个生气的表情在群里。
    群主吴精发话了：“我说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哈，在这儿秀恩爱。”
    反正通知也到位了，程玉安发了个“溜了溜了”的表情就退出了聊天界面。
    程玉安在天府待了两天才回京城，继续投入到《花木兰》的后期剪辑与制作中。
    今年五一档真的没什么好说的，很惨。
    刘奶茶导演处女作《后来的我们》首日砍下2.8亿的超高票房，与好莱坞大片达到同一量级。
    但是，就在同一天，多方媒体就爆出，《后来的我们》在首映日就出现了大规模退票，被退票的影院总数接近4000家，退票总额在1500-2000万元。
    仅猫眼一家，被退票房就高达1300万。
    而淘票票平台在电影首映当天也被反常地退了12万张票。
    猫眼和淘票票两家占据了国内在线票务超过80%的市场分额，退票也大多来自这两家平台。
    中国影史从来没发生过如此大规模的退票事件。
    事情迅速发酵，引发了院线、影院、票务平台、业内专业人士的发声。
    影院是此次事件最大的受害者，各院线经理纷纷在网上要求《后来的我们》剧组彻查此事，一定要给个说法。
    “我们一家影城被退了三百多张票，比平常退的票多了数倍，很多场次出现大量空位，损失较大。”魔都JA区的嘉禾影城经理如此向记者反应。
    远秋影业高级副总裁，嘉禾院线CEO郑彦晨则公开质疑是猫眼影业在搞鬼。
    “猫眼影业是影片出品方，还是宣传方、发行方，又是主要售票平台，并且多数退票都来自猫眼，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是猫眼影业贼喊捉贼。”
    第二天，电影局就发文，初步认定《后来的我们》的退票“确有异常，具体问题尚待研判。若查明为不正当竞争或票房造假行为，将严肃处理。”
    有行业大V分析称，《后来的我们》票房造假，主要是通过炒高预售票房来增加影院排片，真实客户则因怕自己买不到票而提前入场；在上映首日，假数据再通过票务平台退票离场。而此时，影院排片已经无法更改，院线方面遭受了巨大损失。
    第二天，在电影局发文后，猫眼影业也就此次退票事件中外界对猫眼的质疑进行了说明。
    称恶意刷票订单集中在19.9元等特惠票。在4月28日的退票订单中，有54%属于用户正常改签行为，剩余46%退票订单，有部分确定为恶意刷票，疑似黄牛行为。
    但这样的回应并不能让外界满意，嘉禾痛打落水狗，总经理方斌直言猫眼的回应没有根据：“黄牛买票价19.9元，一个ID两三张，这么大规模的退票，不知道需要组织多少人才能办到。系统是他们的，他们怎么说都可以。上千万元的退票，黄牛如果被堵死退不出，要赔很多钱，（黄牛）是不大会冒这么大风险的。”
    淘票票再加一把火，以“说真话不容易，做平台有担当！”为题发表了一份长声明，对猫眼的解释进行了逐一批驳。
    文中提及黄牛是这样说的：“随着近年来电影票在线购票比例大幅提高，以及影院整体平均上座率不高的情况下，电影票领域的黄牛现象已微乎其微，已绝不可能对某一部影片的售票产生重大的影响。”
    淘票票此次损失非常大，退票事件直接导致了淘票票暂时关闭了票务退改签业务，由此引发了大量用户投诉，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经济损失和品牌受损。
    刘奶茶也适时回应，称正在与片方和发行方进行沟通，强烈希望找出问题所在、查清事实真相，并会积极配合相关部门查明真相，使影片早日回到更纯粹的电影讨论之中。
    国家在电影领域的立法还很不完善，程玉安知道这件事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在法律上，刘奶茶和《后来的我们》并没有为此付出代价。
    但是在行业内部，刘奶茶已经开始招人厌了，本来就是个糊咖，处女作玩这种骚操作，还想行业内对她有什么好眼色。
    《后来的我们》是她导演的起点，也会是她的终点。
    但是，有时候故事的结局就是这么操蛋。
    《后来的我们》依然是五一档的冠军，4天捞了9亿票房。
    有时候想想冯晓刚说的那句话，其实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第八百六十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公司对旗下两个女演员的偏爱是有目共睹的。
    一个是宋祖尔，一个是赵金麦。
    宋祖尔从小就拍公司的戏，中间去加拿大留学也没留出个什么名堂，公司直接把她叫回来，并送进电影学院。
    大一没让她接任何戏，今年直接为她拿下鹅厂S+大戏《九州缥缈录》的女主角。
    现在的鹅厂S+还没被弄臭名声。
    程玉安更是为她在《花木兰》里硬加了个小花木兰的角色。
    宋祖尔的天赋在同代女演员里绝对是一流，公司对她的定位就是小荧幕大花——她的脸上大荧幕不好看。
    如果对宋祖尔是偏爱的话，那赵金麦就是被程玉安当女儿在养。
    在1000名女孩中，程玉安偏偏选中她来演《流浪地球》。
    签约后为不打搅她正常的学习和生活，硬是不允许她在学习期间接戏。
    今年8月要上的《快把我哥带走》是她去年暑假拍的。
    而《流浪地球》傻子都知道会爆，而且是史无前例的大爆，到时候身为女主角的赵金麦会冲到一个许多女演员梦寐以求的高度。
    正当外界以为远程会为赵金麦量身定戏，以延续到时候《流浪地球》的热度时——起码明年第一季度得给赵金麦上一部戏接《流浪地球》，但是远程居然让赵金麦回去上课了！
    一年多没动静。
    今年好不容易有了点动静，还是一部电视剧，叫什么《少年派》。
    不过看阵容是真不错，让张家译和阎妮带她，重点栽培也就是这样了。
    公司很看好宋、赵二人，对她俩的定位是不过分商业营销，往实力派上发展。
    赵金麦接《少年派》也费了很大的工夫，她向公司充分保证不会耽误学习，耽误的课会想办法在拍戏之余补回来。
    别的公司巴不得给艺人塞满工作，远程倒好，对赵金麦接戏还严格限制。
    对了，还有个编外人员蒋一一，但她是韩董放在远程代培的，她的戏约和通告都有自己的团队负责，严格来说她不算远程的人，公司也基本不管她。
    程玉安带女儿来魔都迪士尼玩，顺路来探《少年派》的班。
    电视剧五一前刚开机。
    “麦麦。”程木繁居然还记得赵金麦，一到剧组先是拒绝了阎妮抱她，后又拒绝了刘资的糖果诱惑，直奔着赵金麦去。
    赵金麦才16岁，抱一个快三岁的小孩还有点费劲，抱着程木繁在手里颠了颠就把她放下来。
    “麦麦，带妹妹别乱跑。”程木繁拉着赵金麦就要在片场周围逛，程玉安嘱咐她。
    《少年派》三秦人占一半，两个导演都出自三秦，张嘉义和阎妮都是三秦人。
    程玉安在剧组直接切换三秦口说话。
    惹得剧组其他人骂他们：“你看看这几个人，尽挑我们听不懂的话说，你们不是在骂我们吧。”
    众人大笑。
    阎妮用三秦话说：“我们是老乡见老乡，三秦人不说三秦话说啥。”
    在导演的引荐下，程玉安认识了一圈在场的主创。
    还别说，论起来都跟程玉安或者公司或多或少都有点关系。
    阎妮和张嘉义不用说，老相识了，张嘉义下半年更是要拍公司的《止杀2》。
    钱三一的扮演者郭俊晨，演过《太子妃升职记》，是宋祖尔的同班同学，老蔡一直想签他，但下手没别人快。
    邓小琪的扮演者王玉文和彭玉畅演过公司创投的文艺片《大象席地而坐》。
    除了赵金麦正在被程木繁不厌其烦地缠着玩以外，程玉安和剧组这些年轻演员们也都打过招呼。
    “看来是真的老了，97年的都演戏了。”程玉安笑道。
    郭俊晨和王玉文都是97年。
    阎妮笑道：“可不是嘛，我们家元元98年。”
    程玉安道：“所以他们真的是你的子女辈。”
    张嘉义在一旁笑着撇开关系：“她女儿98年，我女儿10年，我可生不出他们来。”
    阎妮道：“你比我还大一岁，你咋生不出他们。”
    程玉安一边在脑子里想，一边说：“我98年考进电影学院，97年……我刚回国准备艺考，15岁，啧啧啧。”
    这么一算，还真是有些岁月唏嘘之感。
    “他们21岁演戏，你21岁在干吗？”
    “他21岁已经拍出了《狙击电话亭》，大卖4000万，一炮而红，全国闻名。”
    “运气好运气好。”程玉安谦虚道，“那时候莽撞，拿到钱就敢拍，什么都不管。”
    《少年派》导演刘辉宁问郭俊晨这些年轻演员：“你们看过《狙击电话亭》吗？”
    “没有。”一个个都摇头。
    程玉安笑道：“03年上映的时候他们才多大？六岁，哪能看过这片子，他们父母差不多会看过。”
    聊了一会儿，程玉安就受不了：“不跟你们说了，越聊越没劲，一群老家伙在这儿感叹岁月，没意思。麦麦。”程玉安朝不远处喊道，“带妹妹过来。”
    程玉安要走了。
    赵金麦把程木繁带过来。
    “爸爸，看。”程木繁现在正戴着赵金麦在剧里的眼镜，小小的脸上挂着一副大大的眼镜，竟很可爱。
    “还给姐姐，我们要回去了。”
    “不嘛，还要玩。”程木繁不愿意走。
    “那你还想不想去迪士尼公园玩了？”
    “想。”程木繁想了想，还是觉得迪士尼公园比较好玩，遂把眼镜还给了赵金麦。
    还眼镜的时候，小家伙还搂着赵金麦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下次再找你玩。”
    也不知道她个3岁不到的小鬼和16岁的赵金麦有什么好玩的。
    程玉安带女儿去迪士尼游乐园玩了一圈，把游玩拍的视频和照片发给了大洋彼岸的刘一菲。
    程玉安带着女儿在魔都待了两天就回去了。
    和迪士尼的版权授权协议依然没有谈拢。
    倒是回国后和环球开的几次远程会议进展十分不错。
    回京城还没两天，出事了。
    冯晓刚微博突然宣布《手机2》开机，保留第一部全部阵容:
    冯晓刚导演、刘振云编剧、范小胖主演。
    程玉安心里咯噔一下，要遭！
    娱乐圈从今天开始要变天了！


第八百六十一章 内部调查
    小崔第二天凌晨就在微博给出了自己的回应，大骂冯晓刚是渣子，并说编剧刘振云「变成渣子速度偏快了一些」。
    在微博的配图中，小崔晒出了之前与刘振云的短信沟通记录。
    小崔试图阻止刘振云写《手机2》的剧本，称《手机》第一部「给我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按说不该干预你的创作自由，只是这件事情特殊，望三思而行」。
    刘振云在短信中表示新片不叫《手机2》，而是叫《朋友圈》，故事的主要场景也被放在了网络空间，「与您目前的职业和作为没有任何联系」。
    小崔当时相信了他，结果现在发现自己被两人耍了，电影还叫《手机2》！
    这才动了火气。
    事情一出就引起舆论关注，大家都以为这只是一场正常的撕逼大战，看看热闹，有个十天半个月也就过去了。
    但是，程玉安很警觉。
    他是董事长没错，但他不可能管到公司的每一个人。
    他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和妻子的财务经得起查，但他真的不敢保证公司艺人各个都干净。
    集团有个反腐败调查部，直接向他汇报，但一个部门不能发现所有的问题，总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所以，程玉安11号一早就在集团内网发了一封《致远程全体员工的公开信》。
    公开信写得不长，首先从刚结束的五一档期中《后来的我们》票房造假事件说起，谈及做电影做市场要有诚心实意，不弄虚作假。
    再梳理了集团内部大大小小的问题及这些问题的解决进度。
    之后便说到内部的反腐败调查，总结了反腐败调查部成立的初衷以及取得的成果，之后宣布启动针对整个集团为期至少一个月的反腐败大调查。
    「会抽调精兵强将，对在此次调查中出现问题的人和事，绝不手软。」
    程玉安在公开信的末尾说：「我从不怀疑大家对这份事业的热爱，反腐败调查同样也是为了大家能更健康更长久地工作。程玉安。」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救得了多少算多少吧。
    在公开信中没说的是，此次调查不光调查远程集团自己的各业务部门以及各子公司分公司，还包括嘉行传媒、糖糖工作室、胡哥工作室、童丽娅工作室、宁皓坏猴子影业、开心麻花、乌尔扇长生天影业等主要合作方。
    甚至程玉安个人的理财公司都会被调查。
    这就是大集团对产业链上下的控制力。
    这份公开信很快就从集团内网流传到了外界。
    企业内部反腐一直不怎么受网友关注，但这部分工作又是企业必须做的公关。
    以彰显自己的正面形象。
    程玉安的这封公开信并没有在外界引起特别大的讨论。
    但是集团内部却有很大的反应。
    「这么快又要反腐败调查了？不知道这回谁遭殃。」去年的调查，远程把两个分公司总经理送进了监狱，还有若干基层员工被开除。
    每次反腐败调查部行动，都惹得公司内部鸡飞狗跳，人憎狗嫌。
    但没办法，这个部门直接向程玉安汇报，连钟丽方和郭飞都得乖乖接受他们的调查。
    钟丽方等高层是比较反对程玉安这样开启全集团大调查的。
    认为这样会破坏公司的稳定性。
    「可以针对某部门或某具体业务调查，你这样搞大调查，底下的人很容易乱。眼看着暑期档就要来了，很多工作要开始铺，反腐败调查肯定会影响到正常的工作。」
    这话当然有道理。
    程玉安进一步解释：「你放心，我有安排，这次调查的重点放在财务问题上。」
    郭飞听他这话里有话的样子，着急问道：「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我能有什么消息。」程玉安笑道，「你们放心吧，正常的工作该怎么推还是怎么推。」
    见程玉安「不想多说」的样子，二人也不逼他。
    「公司都好说，合作方那边肯定不愿配合我们调查，更别说调查机密的财务数据了。」
    程玉安想到了这点，这也是调查动作难推下去的原因：「难做也要做，某些人过惯了快活日子，就失去了对这个行业起码的敬畏，不能让他们把桌子掀了。」
    钟丽方很敏感地抓到了程玉安的话头，心里有了主意，表示会配合调查。
    三人又说了些公司业务的事情，郭飞和钟丽方就离开了。
    「他好像有话不方便说。」郭飞也猜到了。
    钟丽方点点头：「他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但不能说出来。」
    「那这个调查还做不做？」
    「做吧。反腐调查说到底不是坏事，这两年行业内玩金融确实有些太过分了。」钟丽方被誉为娱乐圈最会玩金融的女人，这几年行业内的财务乱象，她不说全知道，起码知道个七八成。
    特别是赵燕子割韭菜一事，连她都觉得资方太嚣张了。
    「敲山震虎，有些人这几年太得意了。」钟丽方话有所指。
    这几年，随着市场越来越热，再加上政策层面监管的缺失，个别艺人也好，从远程出去创业的高管也好，都有点不把市场规则和基本道德放在眼里了。
    说难听点，用尽一切手段捞钱。
    远程启动内部调查，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多是基层员工，再怎么查，他们身上也不会有什么污点，忧的多是中高层管理人员。
    这是个光鲜亮丽又藏污纳垢的行业，都怕查到自己身上来。
    但具体的工作还要往前推进。
    第二天，远程影视联合华夏电影、金盾影视中心、企鹅影业在京召开特别发布会。
    程玉安和张一谋出席发布会。
    在会上，华夏电影董事长傅若青作为发言代表，向现场宣布，70周年献礼片《我和我的祖国》正式启动筹备。
    「这部电影将采取耳目一新的形式，向祖国70年华诞献上属于我们电影人的礼物。」
    「我们这部电影采取的阵容也是前所未有的庞大，」介绍起这个，傅若青很激动，「影片总策划，程玉安导演。总导演，张一谋导演。」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华语影坛确实找不出比这更豪华的阵容了。
    内地两个拿过奥斯卡的导演都在一部电影里，看来四大出品方确实非常重视这部戏。
    四大出品方代表在会上都回答了记者的提问，在被问到「为什么不亲自执导一个片段」时，程玉安笑道：「做策划其实也不轻松。主要还是太忙了，《流浪地球》和《花木兰》的后期都要我盯着，实在抽不出事件再来拍戏了。我可不是张导，精神这么好。」
    坐在一边的张一谋直乐。


第八百六十二章 商店里能买弟弟吗？
    明年70周年大庆，各公司肯定得出献礼片。
    只说大厂，目前只有远程和上影两家确定了片子。
    伯纳也说要做，但一直没见动静，听说还在做剧本。
    华艺喊得最早，说要献礼，但同样没见动静。
    不过，估计他们这会儿也难有动静了。
    小崔盯贼似的盯着《手机2》，华艺得先把这个事解决了。
    中影和光鲜从目前的消息来看，不会有主控的献礼片，不过会作为联合出品方和发行方参与到各个献礼片中来。
    至于京城文化、阿狸影业等片商，也是类似的操作。
    《我和我的祖国》启动发布会后，以总导演张一谋、总策划程玉安和总监制黄健新三人为核心的筹备组立马运转起来。
    首先就是定创作基调，三人在这个问题上非常迅速地达成了一致：不拍以往伟光正的大人物，从「普通人」视角出发。
    定下创作基调后，总导演张一谋立马提出影片七个单元的风格：「70周年，可以大气着来，情感要澎湃一点，但不能撒狗血，要真挚。」
    但黄健新提出自己的担忧：「如果七个单元都感情激烈，我担心观众看一场电影下来会很疲惫。」
    这个担忧也有道理。
    程玉安说了自己的看法：「七个单元里至少有一个得是喜剧，中和一下。」
    这个观点得到团队同意。
    今天三人带队开了一整天的碰头会，把影片很多基础性的东西敲定了下来。
    影片说要拍7个单元故事，但其实筹备组开完会才开始找素材。
    7个故事，张一谋作为总导演肯定得拍一个，其他六个导演也没定。
    「我作为总策划，六个导演我来找。」程玉安很不客气地把这个任务揽了过来。
    程玉安举贤不避亲，他肯定要把这个机会留给自己的好友们。
    开了一天的会，程玉安一身疲惫地回到家。
    女儿这几天都在姥姥那，程玉安拐了个弯，去了丈母娘家蹭饭。
    祖孙三代同桌吃饭，刘小丽问：「今天下午有一队人来我这里，说是你们公司搞什么内部反腐败调查，怎么查到我这里来了？」
    程玉安道：「最近圈里不太平，怕有人拿您店里的事对茜茜发难，您店里没什么问题吧？有问题赶紧说，咱赶紧解决了。」
    「我那三个小店，能出什么问题。」刘小丽现在可在意了，尽量不给女儿女婿添乱。
    刘小丽有一个私房菜馆，一个咖啡馆和一家宠物店。
    「您别有卫生问题吧？」所谓吃饭别看后厨，饭店的卫生问题细究起来哪哪都是错。
    「不会。」刘小丽很确信自己的菜馆和咖啡馆不会有卫生问题，「我能干那缺德事？」
    刘小丽在程木繁出生后，有点信报应循环了。
    她就刘一菲一个，刘一菲就程木繁一个，她这个做母亲做姥姥的，这几年小心翼翼，干点什么都会考虑女儿和外孙女。
    开饭店，宁愿少赚点，都要用好油好菜，生怕出问题报应在女儿外孙女身上。
    刘小丽给坐在一边的程木繁剥好一只虾放她碗里，程木繁想用手抓着，被刘小丽打了一下手：「用筷子夹，脏死了。」
    刘小丽这几天在教她用筷子吃饭。
    程木繁说：「夹不上来，我不会用。」她宁愿用勺子吃饭，但是姥姥硬要她学用筷子。
    程木繁说着拿起给她准备的短筷子夹碗里的虾，夹半天才夹住，还没送到嘴边就掉在桌子上。
    小家伙鬼得很，手迅速一扒，把掉在桌子上的虾拿住
    ，还没等姥姥反应过来，就塞进了嘴里。
    「好吃。」
    「你呀。」刘小丽有时候拿这小家伙也没办法，「多吃两口饭。」
    程玉安看女儿这么好玩，笑得也很开心。
    「你还笑，你看你们俩教的。」刘小丽道。
    「这可不是我教的。」程玉安笑道，「再说了，我们七七这样不也是爱惜粮食吗。是吧，七七。」
    「是！」程木繁道。
    一家人吃完饭，程玉安就带着女儿在外散步。
    父女俩走着，程木繁突然跟他说：「爸爸，我能要个弟弟吗？」
    程玉安听了这话，笑道：「你知道怎么要弟弟吗？」
    不用问，一准是丈母娘在她面前挑唆的。
    「不知道。」程木繁摇头，「商店里能买吗？」
    程玉安乐了：「这我就不知道了。」
    「七七不就是爸爸妈妈从商店里买来的吗？弟弟也能买吧。」程木繁道。
    不知道她从哪学来的歪道理。
    程玉安道：「七七不是爸爸妈妈在商店里买的。是……」程玉安在想如何向她解释：「七七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所有像七七这样的小朋友都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
    不说还好，说了这话程木繁居然要哭：「妈妈把七七吃进肚子里了！妈妈不喜欢七七！」
    程玉安抱起女儿：「傻瓜，妈妈怎么会不喜欢七七呢。七七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睡在妈妈的肚子里。」
    「七七为什么会睡在妈妈肚子里？」
    「嗯——因为爸爸很爱妈妈，」程玉安尽量用女儿听得懂的话解释，「妈妈也很爱爸爸。爸爸妈妈结婚了，然后……」
    程玉安没有逃避女儿的这个问题，也没有用童话故事来解释敷衍。
    而是认真给女儿做科普。
    也许还不到3岁的她听不懂受孕和生产知识，但程玉安觉得还是要把实话讲给她听，真实的内容造就真实的认知，这样才能打破孩子内心的神秘和好奇。
    现在听不懂没关系，埋下这颗种子很重要。
    程玉安带着女儿慢慢走着，慢慢讲着。
    不过，程玉安自始自终都在强调「爸爸很爱妈妈，妈妈也很爱爸爸」「你是爸爸妈妈爱的结晶」「所以爸爸妈妈都很爱你」。
    至于什么是爱，这又是夫妇二人往后要教给她的了。
    「那你爱不爱爸爸妈妈？」
    「爱。」程木繁还说不清什么是爱，但她小小的内心里知道她很爱爸爸妈妈。
    「这才是我好闺女。」程玉安狠狠亲了女儿一口。
    「那能给我买个糖葫芦吗？」程木繁趁机提条件。
    「你刚吃完饭。」
    「就要嘛。」
    「明天买好不好？今天买了你吃得下吗？」程玉安企图混过去。
    程木繁想了想，是吃不下，但她就是想要，不过今天买了明天再吃，糖葫芦就旧了，肯定不好吃，明天现买现吃，肯定更好：「嗯，明天买。」
    爸爸应该不会骗自己。
    父女俩在小区里逛了一圈，就喜滋滋地回家了。


第八百六十三章 事情才真正开始
    《超时空同居》首日能在《复联3》的攻势下拿下6700万票房实属不易。
    有《画皮》系列加身的童丽娅如今是稳稳的一线大花，雷嘉音的丧萌大脸非常讨观众喜欢，两人搭在一起很有CP感。
    苏纶拍别的不行，拍这种男男女女搞对象是真有一手。
    童丽娅在《超时空同居》里被苏纶拍得格外漂亮。
    是那种有血有肉的真实的漂亮，跟《画皮》白灵的漂亮还不是一回事。
    童丽娅和雷嘉音在宣传上也满足观众对他俩的CP期待，大玩土味情话——这玩意儿好像就是今年才火起来的。
    两人当然会被问到最近网上小崔怼《手机2》的问题，两人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都表示最近电影宣传很忙，没时间关注其他事。
    《超时空同居》首周末收获3亿的好成绩，应该是春节档后，除造假的《后来的我们》以外，表现最好的国产电影了。
    《超时空同居》一看就知道是个女编剧写的本子，因为男编剧的思维不是这样的。
    这点从网文中男女频的差别就能看出来。
    男频主角穿越了，肯定是利用时空信息差搞钱搞事业；女频主角穿越了，还是谈恋爱。
    苏纶写到后面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在故事发展了很久之后才想起让陆鸣和谷小焦去买彩票。
    整个故事是自洽的，剧本其实不出彩——很经典的新旧观念碰撞套路，只不过是披了一层时空错乱的皮。
    但基本功做得很扎实，笑点包袱打磨得也比较好，再加上男女主角两人被网友疯狂磕的CP感，让这部电影成功从《复联3》手中抢走了一大部分票房。
    首周末3天3亿的成绩让童丽娅和雷嘉音都很满意。
    《画皮》系列将走向终结，离开了《画皮》的童丽娅需要一部作品重新证明自己，《超时空同居》没有让她失望。
    而雷嘉音在大荧幕上缺乏记忆点，陆鸣这个角色正好填补了空白。
    …………
    小崔和《手机2》的风波平静了几天，圈内知道双方可能把事情转入地下，进行私下协商。
    没看冯晓刚、刘振云、王忠磊等人这几天都默不作声，不敢当这个出头鸟吗。
    但偏偏有人要作死。
    范小胖发了一条无比蠢的微博：“感谢冯晓刚和刘振云将武月交给我。”
    至此，范小胖进入小崔射程，小崔在24号一早开始攻击。
    微博直指《手机2》女主角范小胖。
    翻出她8年前领的一个叫做“国家精神造就者奖”的图片，并配文：一个真敢发，一个真敢领。
    平息了好几天，小崔再出手果然又点燃了舆论。
    范小胖身上从来不缺新闻。
    其实从过往的历史来看，小崔和范小胖没有过节。
    要不是范小胖作死挑衅，小崔真不见得会拿她开刀。
    马后炮一下，如果范小胖当初不出来发微博，事情的结果还真不好说。
    但范小胖根本不是那种吃亏的人。
    第二天就发了一条微博：“电影《手机2》拍摄现场！武月很开心！”配美照三连拍。
    这条微博彻底激怒了小崔。
    事情从这条微博开始才变得不可收拾。
    25号，小崔在微博放出一张一千万片酬合同的局部截图，但并未点明是谁的合同。
    并说：“一个真敢要，一个真敢给”。
    三天后，28号中午，小崔直接曝光合同部分内容，这次直指范小胖：“你不用表演，你是真烂。”
    29号，曝光阴阳合同。
    “猜猜看：一个人演一出戏，为什么要签两份合同？行话，这叫一小一大双合同。小的不怕曝光，因本人号称值千万。而大合同是五千万元。1+5=6天哪，这也不行那也不干，就拿走六千万元。现在问题来了，那五千万为什么要偷偷摸摸拿？怕啥？还有，拿下六千万元以后，这哥们儿只在片场演了……4天。”
    当天，范小胖工作室就发表严正反驳声明，称已委托律师追究小崔法律责任。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广大吃瓜群众反应过来，这事儿可能不好收场了。
    以前很少有人这样曝光娱乐圈里合同的问题。
    这几年是在骂小鲜肉拿着天价片酬却不好好演戏，但谁都没拿出真实的合同来控诉。
    而且，以前这种爆料的爆料人热度不够，最多在爆料后引观众也跟着骂两句就算了。
    但这回不一样，当事人是冯晓刚和范小胖，娱乐圈顶流得不能再顶流的明星了。
    而且爆料人还是小崔这样有超高知名度的新闻媒体人。
    这就有意思了。
    小崔曝光大小合同后，引得网友狂欢的同时又带起了一波批评演员的浪潮。
    是的，这次网友连范小胖以外的演员都不放过。
    全范围大骂演员是“戏子”。
    “要钱不要脸，赶紧学表演。”
    等等许多难听的话一时间都出来了。
    所以程玉安总说，顶流明星更需要洁身自好，因为在观众眼里，金字塔尖上那几个任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整个演员群体，他们必须做好表率。
    小崔并没有被范小胖工作室的威胁所吓到。
    6月2日，他再次曝光一份大小合同，同时在微博贴出《刑法》中有关逃税的条文。
    第二天，税务总局下场，称要核查影视从业人员的税务问题。
    这下，远程所有人看程玉安的眼神都变了。
    “他是怎么猜到的？”无尽的疑惑。
    影视圈政策文件的出台，往往有前兆，程玉安有时候会作为业界代表参与意见征集，此类消息，圈内有人脉的人不难打听到。
    但《手机2》事件怎么解释？
    这可是时事引起的行业整顿，事态发展一天一个样，程玉安怎么就敢在小崔刚开始发难《手机2》的时候开启全集团的反腐败调查。
    还巴巴地盯着财务问题查。
    这太诡异了。
    他怎么就知道税务总局要查影视圈了？
    没道理。
    “我是神仙啊？我能提前大半个月预测小崔和范小胖的行为？还猜中税务总局会下场？”程玉安开高管例会时说，“有这本事我还拍电影？”
    “除了说你未卜先知，其他说法解释不通啊。”公司CFO笑道。
    “我当时是觉得不管是公司内部还是外部，都太热了，一个个挣钱都挣红了眼，有些问题要及时解决，所以才开始调查。看一眼小崔骂冯晓刚和刘振云的微博，我就知道娱乐圈要整顿，我有这本事我早成仙了。”
    众人勉强相信了程玉安的解释。
    “截止今天下午，已经有好几个艺人和合作方跟公司联系补税问题了，看来总局敲山震虎还是有一点效果。
    “不过有些艺人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总局这次只是查范小胖，查不到他们头上。”
    “这几个先放一放，等情况不对，他们自己就会乖乖地去补税。”程玉安看着手里这份调查报告。
    尽管之前有心里预计，但看到真实的数据，还是心惊胆战。
    总局还算比较宽容，给了比较宽松的补税时间，只要把钱补上，总局也不会不放。
    这要是放在好莱坞，IRS来处理，就程玉安手里这份报告上的人，各个都得去蹲大牢。
    “他们是真不知道合理避税和偷税漏税的区别吗。”程玉安想起这个也是头疼。


第八百六十四章 关于劣迹艺人的处理
    很多时候，观众为了发泄情绪会把合理避税也打成偷税漏税。
    这是很不应该的。
    但过度合理避税就涉及偷税漏税。
    有的傻缺次次都顶格避税，从税法上确实没错，但如此一来，人家一眼就看出你报表不对，不查你查谁。
    圈内不缺政策敏感度高的人，总局一发文说要查范小胖，不少人就觉得苗头有些不对，赶紧自救。
    这算聪明的。
    但该说不说，这圈里没脑子的人也是一大堆。
    他们就觉得不会查到自己。
    他们就觉得自己背靠大树，除非天塌了，不然不会有事。
    特别是远程旗下或者和远程有密切往来的艺人和制片方。
    自己背靠全国最大的影视公司，老板又和中枢里的大领导相熟，十天半个月去中枢给领导们讲电影，这份荣誉谁有？
    有什么好怕的？
    但是，为保万全，很多人都向公司打探相关消息。
    不止是公司内部觉得程玉安的预判没道理，同样接受远程此次调查的外部合作方也觉得程玉安的直觉太准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打听打听比较好。
    万一程玉安真提前得到了什么消息，自己也好挽救。
    公司高管不方便透露太多，只说：“程导和钟总这几天去了几趟中枢。别的我不能说，也不知道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是的，程玉安和钟丽方这几天作为行业代表往中枢跑了好几趟，主要是研讨劣迹艺人的处理办法。
    有激进者要求封杀劣迹艺人，剥脱从业资格，作品全部下架。
    程玉安并不同意这么干：“我同意封杀劣迹艺人，但不同意剥脱从业资格和下架作品。”
    程玉安继而说出自己的理由：“首先是剥脱从业资格，我们有《监狱法》，《监狱法》明确规定，即便是刑满释放人员，他们的工作权利、职业生涯和普通公民是一样的，不能歧视。《劳动法》规定我们公民有平等就业和自由择业的权力，我们剥脱劣迹艺人的从业资格在法理上没有依据。
    “我的建议是禁止劣迹艺人出镜，就是说，你不能以艺人的身份公开表演，但你依然可以在这个行业里工作。
    “再有就是下架作品，这点我也是不赞成的。一个作品，是全剧组的血汗，如果因为一个劣迹艺人，导致剧组几百个人的辛苦工作付之东流，他一个人做错，连累其他所有人，这样的处罚未免太重了。再有，我们有《著作权法》，劣迹艺人往往不掌握作品版权，如果因为劣迹艺人而下架作品，我觉得违反了我国的《著作权法》。这是我的一点小想法。”程玉安发言完毕。
    要不说程玉安招领导喜欢呢，说的话有高度有格局。
    领导听了程玉安的发言微微点头：“说的很有道理，劣迹艺人的处理确实涉及方方面面。我们还是要按规章制度办事的，不能上下嘴唇一碰，这样太草率了。”
    在中枢开了半天会，程玉安和钟丽方下午才回来。
    二人回公司歇脚，郭飞上前笑道：“这下捅破天了。”
    程玉安一边给自己接水一边说：“不出点狠招，他们哪里会怕。
    “一个社会有治乱循环，一个行业也有，过去五六年十年，是影视圈的盛世吧，不说作品质量，起码行业很火热，很多人都赚到钱了，不整顿一下，个别人还真以为钱这么好赚呢。”
    其实程玉安最想做的，是整顿影视圈的金融乱象。
    但是他也知道，推进这个得罪的人会太多太多，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他都不敢提这个。
    作为行业领头羊，程玉安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就是因为我们是行业领头羊，所以更应该自觉承担净化行业空气的责任来，行业整顿带来的萧条只是阵痛，等这阵痛过去了，行业才能更好的出发。”
    在公司一直工作到下午下班，程玉安拒绝在公司吃：“我回去陪我宝贝女儿吃饭。”
    吃过饭，陪女儿玩到九点多，她就闹着要打电话给妈妈了：“妈妈起床了。”
    两地时差比较大，程木繁每天都是在睡前给那边刚起床的刘一菲打视频电话。
    程玉安把程木繁放坐在椅子上，用电脑给刘一菲拨了个视频，让娘俩聊着。
    “妈妈。”视频一接通，程木繁就冲着摄像头给刘一菲打招呼。
    “七七，今天有没有听爸爸话啊？”刘一菲的开场白。
    “听话，”程木繁道，“今天我吃了一大碗饭，还喝了一碗汤。”
    “真厉害。”刘一菲夸奖道，“多吃饭才是好宝宝。”
    “炸鸡腿，香。”小孩子对这种油腻腻的东西没有抵抗力。
    程木繁向刘一菲汇报自己一天的成果：听爸爸的话吃了饭、去章紫衣阿姨家里和醒醒妹妹一起玩、刚才洗澡的时候浴缸小鸭子被她玩坏了……
    刘一菲耐心地听她讲完，还时不时地应和两句。
    娘俩聊了半天，刘一菲见女儿睡眼惺忪，便说：“你快去睡觉，让爸爸过来。”
    程木繁跳下椅子，自己乖乖上床盖好被子入睡。
    程玉安一手拍着女儿，哄她入睡，一手打开手机接过视频，刘一菲道：“国内闹得也太大了。”
    “咱们自己没事就行。”程玉安说。
    “小崔说范小胖的事是真的假的？”刘一菲问。
    目前为止，范小胖依然没有正面回应大小合同的事，税务也还在调查，真相到底是什么，还都不知道。
    对妻子程玉安没什么隐瞒：“八成是真的，现在就看能查出多少来。”
    刘一菲说：“小崔说他有一抽屉合同，真的假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我猜应该没有。”
    一抽屉合同着实夸张了点。
    刘一菲也问起他怎么就那么巧，那个时候开始内部反腐败调查。
    程玉安又得解释一遍，末了问：“你是这个月杀青吧？什么时候回来？”
    “再有十一二天吧，现在在加拿大收尾。”刘一菲道，“别拍了，七七睡着了。”
    程玉安扭头一看，小家伙果然抱着她的娃娃睡着了。
    “好了，就这样吧，我这边还有点文件要看，你上戏吧，注意安全。”
    “知道了，挂了。”


第八百六十五章 约见
    一周前，当远程的反腐败调查部要查嘉行和真乐道的账时，杨密和徐山争都特别反对。
    甚至差点起肢体冲突。
    调查部的同事对此也习以为常了，他们干的本来就是不讨好的活，遭人反对太正常了。
    调查部只说希望他们考虑清楚，配合工作，他们过几天再来。
    杨密能牢牢坐稳一线十余年，除了背靠远程这棵大树好乘凉以外，自己待人接物迎来送往的本事也是圈内一流水平，她对整体风向是很敏感的。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关注小崔的事，再综合从远程从其他外部渠道获得的消息，她在抵制了一次远程的调查后，于税务总局发文当天，杨密和曾家就开始组织嘉行内部自查。
    徐山争还是不以为意，他和远程绑定的不算太深，而且，他的基本盘不在京城，而是在魔都，有足够的理由拒绝远程的调查。
    今天，程玉安约了几个年轻导演品茶。
    真品茶。
    地点在丈母娘开的私房菜馆的VIP包厢。
    其实程玉安喝不出什么好坏来，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谈点事，就选了茶座。
    郭凡和韩延先后脚进来，两人都带了各自的助手。
    “坐。”程玉安招呼他们，“说是新进的好茶叶，我喝不出好歹来，给你们尝尝。”
    程玉安动手泡茶。
    众人围坐一圈，韩延先开口：“程老师，今天叫我们来是？”
    “这不是要拍《我和我的祖国》吗，七个单元，想问问你们的档期。”
    韩严和郭凡都知道这部戏在上头挂了号，张一谋+程玉安的阵容更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眼光。
    两人当然想参与，但又担心和自己手里的戏约冲突。
    程玉安知道他们的担心，于是说：“放心，这部戏最快也得今年年底明年年初才能开机。不耽误你们今年的事。”
    “那没的说，我肯定要拍一个。”韩严首先说。
    他是程玉安手把手带起来，是程玉安最坚定的支持者。
    “我手里的项目不是很急，明年我也有空。”郭凡也表态，说完还不忘带上自己的好基友，“小闻是不是也要拍一个？”
    “他现在在忙《我不是药神》的前期宣传，我昨天跟他打了电话，他也同意了。”
    接着程玉安又把这部电影目前的进展跟他们说了：“明年国庆档肯定要打出狗脑子来，伱们手里要有电影，明年别放进来。”
    程玉安对市场的判断是有目共睹的，二人非常相信。
    郭凡说道：“我昨天知道个消息，伯纳要拿上个月发生的川航紧急迫降事件改一部空难电影出来，明年放国庆档。”
    程玉安知道这就是《中国机长》，笑道：“我说怎么一直没有伯纳的消息，原来他们喊了这么久是没有剧本啊。”
    伯纳今年三四月份就说要献礼，当时说是正在筹备，外界想打听消息都打听不到，以为是他保密做的好，结果是这么一回事。
    “谁导演？”程玉安问了一句。
    “说是把项目交给了刘卫强的团队。”
    程玉安撇撇嘴：“还是离不开港岛班底。”
    尽管《中国机长》最后也拿了28亿票房，但程玉安并不喜欢这个故事。
    最大的问题出在剧本上，电影的剧本肉眼可见的无比粗糙。
    原空难事件前后只有42分钟（从风挡玻璃出现裂纹到飞机备降），空难发生的原因也只是驾驶舱右座前风挡玻璃破裂，但编导团队要把故事扩充为至少100分钟。
    刘卫强团队采取了一个极其粗糙的办法——拼命往故事里加与空难本身无关的事件。
    比如蹩脚的感情戏，以及飞机上乘客的故事。
    这就导致整部电影的线索过于凌乱。
    而且对机长刘长健的塑造也过于单薄——编剧直接把刘长健写成神了，观众在刘长健身上看不到身为人的真实感。
    这是程玉安所不喜欢的。
    “现在写剧本筹备，那不也得明年才能开拍。”韩严道。
    “就是说啊，又要赶国庆档，他时间特别紧。”郭凡说，“伯纳开始找的我。”
    郭凡经过《画皮3》证明了自己执掌大片的能力，伯纳找他不意外。
    “我对这个题材挺有兴趣的，空难吗，表现人物的恐惧和拼搏，应该很好玩。一开始他们没说是改编真实事件，我问他们有没有剧本，他们说没有，我就说要一年的时间做调查和剧本，他们说要赶明年国庆档，没这么多时间给我，后来又提是改编上个月的真实事件，有原型也好办，我说如果我做，那最早也得明年三四月才能开机，不然没时间保证不了特效水准，他们还是不同意，我没办法，只能推了。”
    “港岛导演做这种定制行活，拍快片是比我们是要强一点。”程玉安道。
    几人聊到下午，程玉安又留众人在店里吃了饭才送他们出门。
    等程玉安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爸爸。”女儿跑过来，殷勤地给他拿拖鞋。
    “今天这么乖，又闯祸了？”这小家伙才没这么好心会给自己拿拖鞋。
    不远处的丈母娘从沙发上起身：“你终于回来了，交给你了，我回去了。”
    程玉安觉得不对劲，问丈母娘：“七七又惹您生气了？”
    “没有。”姥姥还没说话，小家伙倒是先给自己抗辩。
    刘小丽在程木繁的脑门上点了一下：“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就是吃饭的时候不老实，把碗打了，我说了她两句。她委屈的跟什么似的。”
    程玉安对女儿笑道：“姥姥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小心打的。”说起这个她现在还有点难受呢。
    “那你有跟姥姥道歉吗？”
    “有，我说了对不起。”程木繁点点头。
    “那就好，”程玉安摸了摸女儿的头，“姥姥说你两句就不乐意了？”
    程木繁瘪着嘴，还是不乐意姥姥说自己：“姥姥不爱七七。”
    刘小丽笑道：“人小鬼大。”说着开门回去了。
    程玉安牵着女儿坐回电视前：“说你两句就不爱你啊，真是的，妈妈不也经常说你，难道妈妈也不爱你？”
    “妈妈爱七七。”
    “还是的呀，妈妈爱七七，姥姥就爱七七啊。”
    可是，在睡前的母女电话里，程木繁小朋友还是向刘一菲告状，说今天姥姥凶了她两句。
    惹得刘一菲直笑。


第八百六十六章 回国日常
    刘一菲终于杀青《疾速追杀3》回国了！
    程玉安带女儿去机场接她，程木繁一见到刘一菲就跑过去扑到她身上。
    “哎哟，”刘一菲抱起女儿亲了两下，“我的宝贝女儿，想死妈妈了。你有没有想妈妈？”
    “想！”说完也搂着刘一菲的脸狠狠亲了一口。
    “怎么样？累吗？”程玉安问。
    “还好，在飞机上看部电影睡一觉就到了。”刘一菲道。
    程玉安笑道：“后面没通告了吧？”
    “没了。”刘一菲笑道，“后面两个月我连品牌方的活动都推掉了。”
    “行，回家。”
    刘一菲把女儿放下来让她自己走，她和丈夫手牵手一起往外走。
    “啧，真好。”
    有跟拍的记者守在机场。
    “看看人家，这才叫模范夫妻。”
    好像也就这几年，机场街拍大行其道，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
    需要的时候，刘一菲也会配合着品牌方和宣传方出几套图，但更多的时候她还是不怎么注意。
    但只要稍微了解过刘一菲的人都知道她私服的审美是有多惨不忍睹。
    这几年还好，实在不知道怎么穿就黑白灰三种颜色来回搭——这三种颜色永远不会出错。
    你让刘一菲自己搭配，那真是“天仙一样的脸蛋，狗一样的审美”。
    今天在机场穿的就很简单，白T搭配蓝色牛仔裤和小白鞋，再戴一顶黑色帽子。
    整个人看着健康阳光，起码年轻5岁。
    一家人驱车到家，程玉安又让司机送刘一菲的助理们回去：
    “这几个月辛苦你们了，给伱们放个假，玩去吧。”
    “规划得怎么样了？”刘一菲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看丈夫给自己收拾行李。
    “放心，都计划好了。”程玉安把刘一菲的睡裙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挂好，“欧洲我们玩遍了，美国也差不多，今年我带你们娘俩来一趟亚洲游。”
    女儿在一旁给程玉安搭把手，听了这话气得把手里妈妈的衣服一扔：“你们去玩又不带我！”
    坐在后面的刘一菲用脚拨了女儿一下，笑道：“那时候还没你呢。”
    “那我在哪？”
    “我怎么知道你在哪。”程玉安也笑了。
    “我是你女儿，你怎么会不知道我在哪。”小孩子脑子怎么想的。
    “那时候你还不是我女儿啊。”刘一菲笑道。
    “不可能，我从出生就是你女儿。”
    “对啊。”程玉安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但那时候爸爸妈妈刚结婚，还没怀你呢。”
    “哦，这样啊。”程木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呀！”程木繁发现了放在箱子里的娃娃。
    “妈妈，这个能给我吗？”
    “本来就是给你的。”刘一菲道。
    程木繁捧着娃娃，也不帮程玉安整理行李了，径直跑到一边玩去了。
    “就她有，我没有啊？”
    “你要什么，你又不缺。”刘一菲捧着一杯水小口啜着。
    程木繁在箱子里翻出她的娃娃，程玉安在箱子里翻出一条一看就是送给刘小丽的项链，连两个爷爷每人都有一顶好看的老式礼帽。
    看着丈夫略有失望的表情，刘一菲笑道：“你在那个箱子找找。”
    程玉安依言打开另一个箱子。
    “啧啧啧……”程玉安咋舌，“快60年了吧，还能保存得这么好？”
    程玉安拿起这台徕卡M3，摸个不停。
    作为一个导演，他没理由不喜欢胶片，喜欢胶片就绕不开徕卡。
    M3存世不少，但品相这么好的，程玉安也是第一次见。
    “跟全新的一样。”程玉安爱不释手。
    刘一菲喜欢收集墨镜和珠宝，他则喜欢收藏老相机和镜头。
    两人的爱好都挺费钱的。
    “这基本就是全新的。”刘一菲说，“我去逛旧货商店，人家前脚刚卖，我后脚就买下来了。我在旁边听那个卖家说，这台相机是他爷爷的，拆封第二天他爷爷就调走了，这台相机就一直留在家里没人用过。算是被我捡着了。”
    程玉安压根就没在听刘一菲讲话，一心只摆弄着自己的相机，乐得嘴都歪了：“这完美的机械素质，啧啧啧，这工业设计，哪个摄影师不想拥有一台M3呢。”
    刘一菲道：“你还给不给我收拾行李了？”
    “收拾收拾，”程玉安收好相机，“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别说收拾行李，你要我干什么都可以。”
    程玉安给刘一菲收拾完行李，还特别殷勤地她放了一缸洗澡水：“你先洗洗，我去给你张罗饭菜去，飞一路饿了吧。七七，别玩了，来给爸爸帮手。”
    “哦。”程木繁站起来，和程玉安离开了。
    看着丈夫如此殷勤的模样，刘一菲也觉得好笑，但还是接受了丈夫的好意，美美地泡了个澡。
    等她洗漱好，换了衣服出来，发现保姆赵阿姨带着程木繁正剥蒜呢。
    丈夫围着围裙在厨房做饭。
    “我说我来做，老板非不让。”赵阿姨笑道。
    “没事，他高兴就让他做。”刘一菲笑道，说着坐在女儿旁边拿了颗蒜一起剥。
    程木繁没指甲，剥蒜有点困难，半天了才剥三颗。
    “七七，蒜剥好了吗。”厨房里，程玉安的声音传来。
    “拿去给爸爸。”刘一菲把剥好的蒜装在一个碗里，要女儿给程玉安送去。
    程木繁捧着碗送到厨房，还不忘向程玉安邀功：“我剥的。”
    “真厉害。”程玉安摸了摸女儿的头，“再给你一个任务，你去叫姥姥来吃饭。”
    “好。”
    程木繁又吧唧吧唧地跑到刘一菲面前，要她打电话给姥姥叫她来吃饭。
    刘一菲拨通电话，交给女儿说：“姥姥，吃饭了，爸爸做了好多好吃的。”
    电话那头的刘小丽应道：“好，姥姥这就来，你要给姥姥开门哈。”
    今天女儿回国，刘小丽特意没出去。
    “好。”程木繁答应。
    程木繁在这顿饭上可忙了，又是给爸爸剥蒜，又是打电话叫姥姥吃饭还给姥姥开门，还帮妈妈洗了筷子——碗没让她动。
    不一会儿，一家三代四口的四菜一汤就做好了。
    都是些家常菜，但一家人很久没这么坐在一起吃饭了。
    一顿饭吃得温馨舒适，程木繁还演唱了她从电视里新学来的儿歌，赢得爸爸妈妈和姥姥的掌声跟喝彩。


第八百六十七章 出行之前
    刘一菲在家休息了两天，之后开始处理一些零碎的工作。
    程木繁也知道爸妈要带她出去长途旅游，所以这几天特别听话，让干啥就干啥。
    也不捣乱了，也不跟刘一菲犟嘴了，还知道给爸爸捏腰捶腿了。
    程玉安也比以前更忙，要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好腾出时间陪妻女旅行。
    《我和我的祖国》七个导演已经确定，张一谋、韩严、郭凡之外，加入徐山争、薛小璐、宁皓以及闻牧野。
    七人的团队会参与到筹备组一起参与选题。
    四十多个题材已经经过第一轮筛选，剩30个.
    筹备组会在程玉安离开京城前开始第二轮筛选，届时只会剩下15-20个选题供七个导演选择。
    《流浪地球》发布主海报，不好意思，吴精虽然不是领衔主演，但他个人照片最大，还放在了海报最显眼的位置。
    吴精一开始不同意这么做，但宣发部门说服了他。
    算是蹭了吴师傅的热度。
    《我不是药神》在上影节举办超前点映活动，引得万人空巷。
    但今年电影节据黄健新自己说：“是我参加最冷清的一次。”
    今年各方大佬也都在，但真的不那么热闹了。
    展览中心交易市场基本没人逛，各公司倒都有自己的展位，但规模较往年大幅度缩水。
    就连远程也只要了一个去年一半那么大的展位。
    坐镇展览中心的，也不是陈芷奚、江雪柔了，而是业务副总，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很多小公司今年甚至都不来参展了。
    “电影的热闹劲一过，大家就都不愿意来了。”
    要说今年电影节最大的不同，就是政治高度挂帅！
    因为今年3月以后，电影从广电分离，归宣传部门管了。
    也不这样的机构调整会带来什么。
    远程在电影节上不刻意找存在感，还是按照惯例走下来。
    不过程玉安和刘一菲二人没有出现在电影节上，据远程回应：
    “程导手里还有些工作没完成，一菲刚回国，身体不太舒服。”
    王常田直言：“中国电影的第一次危机正在到来。”
    “2015年票房增长缓慢，大家都以为挑战来了，其实没有。现在危机的标志是，电影行业已经出现了资金大幅减少，很多电影公司正在出现融资难，电影上市公司不能增发，发债又很困难，贷款利息在不断提高，社会资本不愿投钱，因为你的投资回报低，这个过程中制作成本不断上升，版权销售不断下降等。”
    “同时由于全社会的资金紧张，导致我们现在很多影视公司的项目融资都出现了困难，我基本上可以肯定的是，在未来的一两年时间里说不定有几千家影视公司要倒闭。”
    而同在论坛的远程影视总制片人江雪柔则回到制片：“中国导演现在成了全世界最享受的导演，他们越来越没有预算限制，越来越不用听制片人的话，因为现在钱多。导演们坐庄，拿着剧本、创意在融资，这是不对的。
    “最近有一部戏要拍3部，预算30多亿，电影去资本市场拿钱，其实抬高了产业门槛，我觉得不现实。”
    说的还能是谁，乌尔扇的《封神》三部曲呗。
    乌尔扇当时想说服江雪柔掏钱，江雪柔看到这个预算就直接拒绝了。
    对于演员选择，江雪柔指出，“远程拍戏不请贵的演员，也请不到，只请对的演员。”
    “我们筹备《我不是药神》的时候，想请个女演员，结果她说，她只演10亿级别的电影。我就问她，你这么知道我们这电影到不了10亿，她说一看我们的阵容和预算就知道卖不了票房。
    “我想了很久，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为什么现在很多演员变成这样了。”
    这个问题没人可以回答江雪柔，她是制片人，她肯定想找戏好又便宜的演员。
    上影节落幕的时候，程玉安一家人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开始一家三口的长途旅行了！
    也问过刘小丽，她不凑这个热闹，选择留在家。
    程木繁上上下下特意换了新帽子、新衣服、新裙子和新鞋子，连袜子都是新的！
    高高兴兴地坐在自己缠着妈妈给买的儿童行李箱上，由爸爸拖着走。
    夫妇二人都没带助理，就现在去机场带了个司机开车：
    “咱们这回往南走，先去皖省，再回鄂省，然后南下赣省和湘省，之后去贵省，再飞琼岛，然后新马泰印尼玩一圈，再北上湾岛、日本和韩国，最后回家。怎么样，我安排的怎么样？”
    刘一菲听了很满意：“算你有心。”
    女儿坐在一边也跟了一句：“有心。”
    刘一菲笑问道：“这回还自驾游吗？”
    “不了不了。”程玉安摆摆手，之前在欧洲自驾游把他驾伤了，长途开下来太累了，“我才不跟伱开长途。”
    …………
    今年暑期档的7月份，《我不是药神》虽说上映最早，5号就上，但电影并不在观众观影的第一序列里。
    整个7月，观众最期待的是江文的《邪不压正》、斥资7亿号称“中国版《阿凡达》”的《阿修罗》，还有7月底上映的《狄仁杰之四大天王》和《西虹市首富》。
    《我不是药神》剧组特意把首映里放在了清华大学，给首映礼取了个名字叫“生如夏花”。
    徐山争的人气还是高，同学们非常热情地给他捧场。
    当然，没放过导演闻牧野：“之前有传言说，《我不是药神》的剧本是程玉安留着自己拍的，是真的吗？”
    闻牧野笑道：“是真的。《药神》的本子最开始是程老师和佳女写的，说过两年他自己拍，但我脸皮厚，纠缠他好久把这个本子给求来了。”
    闻牧野说这种事一点都不脸红，甚至还补充：“说起来我们这群导演从程老师那里拿了很多剧本，都是原本他自己想拍的，后来都让给了我们。”
    “所以，如果电影不好看，骂我这个导演就好，不是程老师的剧本不好。”
    首映主持人适时道：“程玉安导演人在外地，无法赶到我们首映现场，但是他录了一个视频向我们清华大学的同学和《药神》剧组问好，来，我们来看一下。”
    大屏幕开始播放程玉安在酒店里录好的视频：
    “清华的同学们大家好……”
    程玉安只说了两三分钟，主要是为影片演员和导演说好话，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剧本是我和佳女写的，如果电影不好看呢，大家怪我故事写得不好就行，牧野为了拍这个戏很辛苦，希望大家多多体谅。谢谢。”


第八百六十八章 黄山之行
    顶级大导演里，真的很少有人还会像程玉安这样，给新人写剧本。
    当然，闻牧野早就不算新人了。
    但依然很少有程玉安这个级别的导演愿意把自己喜欢的剧本让给别人拍。
    当然，剧本让出去的时候程玉安也心疼。
    这就是程玉安之所以受青年导演喜爱和尊重的原因。
    只要他觉得你是个可塑之才，他真的会把东西教给你，会利用自己的资源为你牵线搭桥。
    韩严、郭凡、闻牧野、苏纶、忻玉坤等人都是这么起来的。
    扶持青年导演，一直是远程的一个重要的工作。
    FIRST青年影展，公司每年都会派人参加，各种创投会上也能见到远程的工作人员。
    程玉安倒觉得这个没什么大不了的。
    正如华哥说的，学到的就要教人，赚到的就要给人。
    程玉安一人能吃多少？
    远程一家能吃多少？
    吃蛋糕不算本事，懂得分蛋糕才有大智慧。
    程玉安和闻牧野的两段话相互呼应，倒是给远程之前不怎么宣传的对青年导演的扶持和培养计划做了广告。
    程玉安还落了个“青年导演导师”的好名声。
    但是这些名头，都不及刘一菲和程木繁对他展开的笑颜。
    一家人直接在黄山落地，谢绝了公司在本地办事处的导游要求，只要了一辆车，直接出发去景区。
    黄山不用多介绍，几乎可以说是皖省的一张名片，皖省其他特产名气加起来都没黄山大。
    素有“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的美名。
    七八月份当然是旅游旺季，但黄山的旺季据当地人说还要过几天：“过几天伱再来，你上山都上不了。”
    不过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到黄山了。
    一家人凭票进了景区，刘一菲本来说要徒步爬上去，这样才不枉来一趟，但程玉安否定了她这个提意：“你要死啊，你受得了，这小的受得了？”
    “就是。”女儿附和道，“你想累死我吗。”
    “那好，坐缆车上去。”刘一菲觉得坐缆车可没意思了，“不过我要住在山顶，我要看日出日落。”
    “没问题。”这个要求可以答应。
    坐缆车的人还不多，一家人很快就坐上了。
    手脚必须快点了。
    程玉安做出游计划遗漏了一个最重要的点。
    那就是一家人在景区太扎眼了！
    187的程玉安身边跟着170的刘一菲，再带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儿，这样的组合在哪都非常吸引眼球。
    尽管刘一菲此番出行是全素颜，只戴了帽子和墨镜，但是刘一菲想不被人认出来几乎不可能。
    在上缆车前，已经有三三两两的路人对一家三人指指点点了。
    程玉安在缆车上做检讨：“我光顾着做路线规划，没考虑这个问题，以为还是之前在欧洲美洲旅游。”
    “没事，”刘一菲心大得很，“七七高兴就行。”
    程木繁哪里坐过缆车，缆车一上山的她就跑到窗户边左看右看。
    一边看还一边发出哦哦啊啊的各种惊叹：“妈妈，好高啊。”
    黄山的景色很美，三人在山上玩得很开心，特别是程木繁，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跟爸爸妈妈出门旅游——以前在剧组玩不算。
    程木繁在山上拍了很多照片。
    等一家人入住酒店，程木繁说：“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你才3岁，怎么就一辈子了。以后少跟你妈看那些狗血爱情片。”程玉安说。
    刘一菲不答应了：“怎么就是跟我学的了，我三个多月都不在，别把锅甩我头上。”
    “那就是跟姥姥学的。”
    “还真有可能。”刘一菲烧了一壶水，给程玉安和程木繁倒上，“我妈特别喜欢看民国苦情戏，还喜欢看古偶剧，现偶都不看，就看古偶。七七，姥姥是不是经常带你看看电视剧？”
    “嗯。”程木繁确认，“姥姥让我陪她看电视，又不让我看动画片。”
    夫妇二人相视一笑。
    晚上八点不到，刘一菲就要程木繁赶紧睡：“你说明天早上要陪爸爸妈妈去看日出的，你要是起不来我们可不带你去。”
    但程木繁哪里睡得着，今天的兴奋劲还没过去呢。
    她正翻着白天拍的照片，乐滋滋地看着。
    “你明早要起不来我可不叫你哈。”刘一菲道。
    程木繁想了想，明天她还是想跟爸爸妈妈一起去看日出，遂乖乖上床睡觉。
    “不行，”见女儿在床上准备躺下，刘一菲马上说，“从今天开始，你要自己睡一个房间，不能再跟爸爸妈妈睡了。”
    “不要嘛！”刘一菲之前给她打了预防针，但程木繁一直赖着不肯一个人睡。
    程玉安道：“在外面就带着一起睡呗。”
    “你别管。”刘一菲道，“现在不掰过来，回去了更难弄。”
    “你自己都说3岁了，长大了，长大了就要独立一个房间睡觉。”刘一菲哄着她。
    哄了半天，程木繁才答应去小房间里睡，但要妈妈哄她睡着了才能离开。
    刘一菲答应了，带女儿去睡觉。
    刘一菲躺在女儿身边，给她讲故事唱儿歌。
    “妈妈，”程木繁歪着头对刘一菲说，“什么是独立啊？”
    还记得刘一菲说她要独立一个人睡觉。
    “长大了就要独立啊，就要自己做自己的事，比如你从现在开始就是独立一个人睡觉哦。”
    “妈妈，我这么小就让我独立，那你和爸爸都那么大了，为什么不独立，还在一个房间里睡觉？”
    刘一菲一时语塞，想了想：“因为爸爸妈妈是夫妻啊，夫妻就应该睡在一起。”
    “那宝宝怎么不能跟爸爸妈妈睡一起呢？”
    “因为宝宝会长大，要独立啊。”
    “那爸爸妈妈怎么不独立睡觉？”
    “你还睡不睡了！”刘一菲拍了一下程木繁。
    程木繁乖乖闭上眼睛。
    哼，妈妈真小气。
    “妈妈，你明天一定要叫醒我。”程木繁在睡前叮嘱刘一菲。
    “一定叫你，快睡吧。”
    刘一菲哄了女儿半个多小时才把她哄睡着，轻轻掩上门，刘一菲回到和主卧。
    夫妇二人肯定没这么快睡，不过今天在山上玩了一圈，确实还比较累。
    程玉安结合今天的教训，稍微调整了一下后面的路线和项目。
    “不能再爬山了。”程玉安取消了后面大部分的登山项目，“也不能往人多的景点扎了，太容易被人认出来。”
    其实程玉安内心里想把国内行程砍掉一半，尽快出国一家还能玩得高兴些。
    之前的欧洲之旅写的是两人的爱情，这次旅行我想写一家人的亲情，试试两种感情能不能写出差异来


第八百六十九章 黄山日出
    刘一菲的朋友圈从2012年5月31日起，就不再更新了。
    熟悉她的粉丝和朋友也都知道她不怎么玩微博，会看，但很少主动发，通常都是助理在打理，十天半个月发一条有关自己生活的微博哄哄粉丝。
    她也看抖音，但不注册账号，只以游客身份在上面划水。
    也玩手游，但怂得要死，打到后面周围朋友没人愿带她玩。
    圈内很多人都说她面热心冷，好相处，但不好交心。
    这也是真的。
    但是，如果你有幸进入到她的私密小群，比如姐妹麻将群、横店烧烤群等。
    你就会发现，她在群里活跃得像个假号！
    她特别喜欢在群里和别人说话，像个疯婆娘，天南海北什么都说。
    这次出来旅游，她不在微博更新动态，就只在姐妹麻将群里晒照片。
    引得还在工作的舒嫦等人纷纷声讨：“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程玉安当然没能混进她的姐妹群，但看她抱着个手机在那傻笑也好奇：
    “从进房就抱着个手机傻笑，给我看看有啥可笑的。”
    说着程玉安凑过脑袋去，不过刘一菲不给他看：“我们几个女人的小群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一边去。”
    “不给看算了。”讨了个没趣，程玉安也掏出手开始冲浪。
    今天一家人都比较累，不一会儿两人就都困了。
    不过，睡到晚上11点，程木繁的哭声惊醒了二人。
    就是担心程木繁第一次分房睡会不习惯，两间卧室的门都没关。
    程玉安翻身起来：“我去看看，你先睡。”
    程玉安到女儿房里，程木繁正坐在床上嚎啕大哭，见程玉安来了，哭着喊：“爸爸。”
    程玉安坐在床边，把女儿抱出被窝，问道：“要尿尿吗？”
    “嗯。”
    程玉安带她去卫生间。
    刘一菲怎么可能睡得着，程玉安带程木繁上完厕所她就已经坐在女儿卧室了。
    “你先去睡吧，我哄她睡。”
    刘一菲之前做过功课，知道小孩第一晚和父母分床睡一定会哭闹，她也做好了准备。
    程玉安也知道下个月就3岁的程木繁迟早要过这一关，自己狠不下心，就只能交给刘一菲来办这件事。
    见程玉安还不走，刘一菲笑道：“你在这儿她更有恃无恐不会听我的，快去睡吧。”
    程玉安回去睡了，也不知道刘一菲是怎么哄的，半小时后她回到卧室，说女儿已经睡了。
    一直睡到三点半，程玉安设置好的闹钟响了。
    克服想赖床的心，程玉安挣扎着起来。
    摇醒刘一菲：“赶紧叫七七起来。”
    刘一菲顶着一颗爆炸狮子头醒来，老大不愿意了。
    她说过，她都是睡到不气才起来的，现在她肯定没睡饱，正气着呢。
    “啊！烦死了！”刘一菲抓了抓头发，起床洗漱，“你去叫七七。”
    任你身份再高，再有钱，要看这日出就得遭这个罪。
    程玉安三五分钟搞定，就去叫女儿。
    可怜的程木繁，牙都没刷，被爸爸胡乱擦了一把脸，就出门了。
    程木繁还很困，被程玉安抱着，手搂着爸爸的脖子靠在程玉安的肩膀上打瞌睡。
    “披上点衣服。”刘一菲跟在一边，“山上凉。”
    一家人出来的算比较早，但一路上已经能看到同去看日出的游客了。
    程玉安一家要在狮子峰上的清凉亭上看日出，这玩意儿也没有预约排队一说，就是先到先得，程玉安一家占了个不错的位置。
    坐下的时候，刘一菲不禁笑了：“在剧组赶戏差不多也就这样了吧。”
    “拍戏没这累。”程玉安紧了紧怀里还在睡觉的程木繁身上的厚衣服。
    清凉亭上已经亮到能见人了，看日出的游客也陆续到来。
    程玉安和刘一菲把口罩和帽子戴好，程木繁也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别乱跑，”程玉安告诉她，“就在这里看知道吗。”
    “嗯。”程木繁答应着。
    在高处远看，眼下是群山环抱，远远的天际线上泛着红光，今天运气不太好，没看着云海，不然在云海看日出，更是人间仙境一般。
    程玉安长出一口气：“真是天然去雕饰啊。”
    图景当前，任何感叹的诗词都是多余的，只一句“天然”便足矣。
    人群中突然想起一片欢呼：“来了。”
    真的很突然，太阳就这么从天际探出了一角，一个小小的红点。
    程木繁指着远处的太阳哇哇大叫：“好漂亮呀！”
    程玉安拿起相机抓拍。
    “来，给你们拍一张。”程玉安要刘一菲抱着女儿站好。
    但是很可惜，因为刘一菲不能摘口罩，所以这张照片程玉安和刘一菲都不太满意。
    其实从太阳露出一角，到太阳完全升起，时长不过三四分钟，但这三四分钟却格外迷人。
    刘一菲抱着女儿怔怔地看着远处的太阳，金色的阳光洒在母女二人脸上。
    刘一菲心中暗自许愿：“希望我的丈夫平安顺利，我的女儿能健康开心。”
    她也不知道日出的时候许愿灵不灵，但她此时就是这么想的。
    程玉安心中也在想，保佑我的妻女开心快乐。
    而程木繁小朋友看着天边那颗小小的黄澄澄的圆点，想的是，这好像爸爸烙的烧饼，等下我就要吃烧饼。
    一家人还是担心被人认出来，看完日出后给女儿拍了几张照片就赶着回酒店。
    因为早起，一家人回到酒店都有些困了。
    “你吃早饭吗？”刘一菲问道。
    程玉安摇摇头，现在他什么都吃不下。
    “我也吃不下。”刘一菲也不饿，“七七，你饿了吗？”
    小家伙倒是不困，蹦跳到妈妈面前：“想吃烧饼。”
    “好，妈妈给你点。”烧饼是黄山本地特色美食。
    刘一菲打电话给酒店前台，要了两个烧饼和一杯热牛奶。
    女儿开心地吃完早饭，刘一菲问她：“七七，你困不困？”
    “不困。”
    “爸爸妈妈好困，爸爸妈妈再睡一会儿，你就在房间外面看动画片，别乱跑知道吗？”
    “哦。”程木繁答应了，抱着自己的娃娃去外面看电视去了。
    夫妇二人又补了两个小时的觉才恢复精神，这才收拾好行李，继续旅程。


第八百七十章 回娘家
    《我不是药神》首日票房破3亿——其实真正计入开画票房的只有8200万，其他两亿多都来自之前的点映票房。
    8200万的开画成绩其实不算多好，但是影片赢得的超高口碑助力《药神》一路狂飙——就连苛刻的豆瓣网友都给出了9.0的超高评分。
    首周末4天报收11.7亿，《药神》点燃了这个夏天。
    上一部引起社会热议的现实主义题材电影是哪部？
    是《亲爱的》吗？
    但相比打拐，医药问题更能引起观众的共鸣。
    公众开始就电影话题讨论天价药问题，特别是抗癌药价居高不下的问题。
    观众们纷纷感叹：“我们也有了自己的《素媛》和《熔炉》。”
    闻牧野在处理的剧本时，没有一味地把矛头指向医药公司，他加了一段医药公司代表的独白：
    “13年来，我们花了830亿美元在研发上，到头来，只成功了21款新药，而这21款新药还不见得每一款都卖得出去，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我该定一个什么价格才能挽回成本，养活我这几万名员工。”
    其实在闻牧野修改的剧本里，医药代表后面还一段话，隐隐把矛头指向了医药销售体制，大意是，公司的出厂价其实没那么高，不是公司不愿降价，是不能降价。
    但后来在韩董的干预下，后面这段话被剪了。
    在剧情上，最令观众印象深刻的还不是几个主角，而是卖假药的张长林。
    王艳辉演坏人就有这种能力，他能把坏人演得那么让观众信服。
    观众相信他坏是有他坏的道理。
    而且，程玉安借张长林的口，说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不过哥得劝你几句啊，我卖药这么多年，发现这世上只有一种病，穷病。这种病你没法治啊，你也治不过来，算了吧。”
    而张长林没有供出程勇这段，也被网友做了各种解读。
    一部上映前不被看好的现实主义电影如今取得这样的成绩——各网络平台对《药神》最终票房的预计大都在25亿-30亿。
    这样下去，肯定会影响到后面的《邪不压正》——正好晚《我不是药神》一周上映。
    江文为了《邪不压正》也是真的拼，他为了宣传电影，居然带着廖梵和彭于延去了《创造101》总决赛作嘉宾。
    但江文明显没了解过这个节目以及这些女孩，他在现场的表现说实话有点尬。
    还不及聊彭于延的屁股呢。
    “彭于延不是一般人，这样的身体，比古希腊雕塑还漂亮，我为什么不拍？”
    也难为江文了，《一步之遥》亏到爆炸，《邪不压正》作为民国三部曲的收官之作，他的压力非常大。
    不过，江文到底还是江文，彭于延的热度也还在顶峰，两人配合之下，让《邪不压正》首日拿下当日冠军——仅比《我不是药神》多出46万。
    可谓险胜。
    但第二天就被《我不是药神》以近8000万的优势超过。
    《邪不压正》的票房走势非常奇怪，首日周五1.22亿，安说周六怎么都应该比周五高，但《邪不压正》周六只有1亿出头，周日更是只有8000万。
    到了18号周三，官方新闻报道了总理对抗癌药降价保供的批示。
    新闻标题就是《总理就电影引热议作批示》。
    网站上大咧咧地放着电影海报。
    远程的宣发团队还没这么大本事能把这块给公关下来。
    只能说《我不是药神》所反映的问题也是政府切实关注的。
    双方一拍即合，电影借官媒在宣传上更上一层楼，官方借电影之名切实回应社会需求。
    刘一菲难过了，她当初就想演思慧这个角色，但是闻牧野和徐山争都不同意。
    演多了商业片，她就喜欢这种现实主义调调。
    “可惜，可惜啊。”她倒不是可惜自己没这么高的票房。
    “可惜啥？你不是有影后了吗。”一家人正坐车前往刘一菲姥姥家。
    他们离开皖省，进入了鄂省地界。
    “这么好的本子，这么好的角色，以后很难碰上了。”刘一菲也知道《我不是药神》这种本子可遇不可求，真不是你有才华有能力就能写出来。
    程玉安笑道：“你让我好好休息两年，找找灵感。”
    “得了吧。”刘一菲嘴上可不留情，“指望你还不如去外面找剧本，我也认识不少编剧。”
    刘一菲知道写剧本是个非常费时费力的工作，她可不指望程玉安能很快掏出一个剧本给她。
    又转而对女儿说：“七七，你有多久没见到太姥姥了？”
    程木繁哪里还记得这些：“嗯——不记得了，好久了吧。”
    程玉安在一旁打击刘一菲：“别说她了，你有多久没见你姥姥了？你个没良心的。”
    “我……”刘一菲哑口，“起码我隔三岔五会打电话回去啊。”
    程木繁对太姥姥真不见得有多深的感情。
    中间隔了妈妈和姥姥两代人，一年也见不到几回。
    至于刘家的其他亲戚，别说程木繁了，刘一菲长这么大都未必很亲。
    安家就更不用说了，安绍康之前在法国，和外孙女不怎么亲，这两年调回京城了，经常会来看程木繁。
    程木繁也会叫他姥爷了。
    过年的时候，安绍康也会接程木繁去家里玩几天。
    要是安绍康不来接，程木繁连安家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到家后，程木繁受到了刘家人的热烈欢迎。
    刘一菲说明情况：“很久没出来玩了，带出来走走，过两天就走。”
    江城好吃好玩的不少，但一家人此番落地江城就是回家看看，顺带歇脚，并不打算特意游玩什么。
    刘一菲虽然从小离开江城，但这几年没少回去，该吃的都吃了，该玩的也玩过了。
    程玉安就更别说了，作为江城女婿，他差不多也把江城逛遍了。
    倒是程木繁没怎么来江城，她非缠着刘一菲带她出去玩。
    刘一菲又不得不带着她重新逛一遍江城。
    刘一菲出门了，程玉安也得跟着出门。
    女婿嘛，在老婆娘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整的程玉安挺不自在。
    遂也跟着老婆孩子出门玩去了。


第八百七十一章 夜宵
    程玉安虽然不混仕途，但深得领导器重。
    不过，“不团结同志”这种严厉苛责程玉安还是担不起。
    别笑，“不团结同志”真的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远程影视不喜欢用港台明星，领导也不强求，毕竟内地明星多，选择也多，确实不用刻意为了“团结同志”而启用港台明星。
    不过，远程重启嘉禾制片业务，拍港片，让港岛电影人能开工，有钱赚。
    土豆在湾岛扎稳脚跟后，于去年开始自制剧业务，也养活了一大帮湾岛影视人。
    这就很“团结同志”了。
    回到问题上来，远程，或者说程玉安为什么不喜欢用港台演员？
    因为他们确实不是必须的。
    内地演员一大把，为什么要用一些连国语都说不好的演员？
    港资、台资近年虽然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捧人的能力还是在的。
    王大嘴、欧阳娜比不都捧起来了吗。
    港台老板不是没砸过远程，但他们最多砸一些不重要项目的配角资源，想上远程大项目的主角，完全不可能。
    湾岛老板去年通过湾岛土豆想把《西虹市首富》的马莉换了，开心麻花都点头了，就差最后签合同，结果被人告到程玉安手里，程玉安出手打断，保住了马莉的女主角。
    当然，也为了照顾湾岛团队的情绪，《画皮4》给了一个大配给湾岛，算是把情绪安抚住了。
    《邪不压正》当然比《一步之遥》要好。
    刘一菲和程玉安还背着女儿去电影院看了。
    “现在你知道我不用他的原因了吧。”程玉安开车问副驾驶的刘一菲。
    不是没投资人要求程玉安用彭于延，但都被拒绝了。
    刘一菲笑道：“拍一部戏学一个技能，可十几年就是学不会普通话，连那个老外说得都比他好。”
    “我甚至都不知道姜文为什么要用他。”程玉安道。
    姜文出了名的会调教演员，但就是他都调不好彭于延的口音，最后安了个归国医生给糊弄过去了。
    刘一菲笑道：“那是你没有他那么大的盈利压力。你要是扑一部戏，估计也急。”
    在江城的两天，除了落地直接去了刘一菲姥姥家，并在家吃了一顿晚饭外，其他时间一家人都在江城自己的房子里。
    刘一菲在江城有自己的房子，刘小丽回江城也住在这。
    夫妇二人大咧咧地进了门，他们离开看电影之前，把女儿扔给孩子姨姥姥带了。
    可是没曾想，程木繁居然回来了，正和刘一菲的小姨一起看电视呢。
    见爸爸妈妈回来，小家伙立马不高兴了。
    经典桥段再次上演，气呼呼地跑到两人面前，一人打一下：“出去玩，不带我！”
    “伱白天不是玩过了吗。”刘一菲笑道。
    “不行！要带我！”程木繁非常反对爸爸妈妈撇开自己去过所谓的二人世界。
    “带你去电影院你又不安静。”要她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看100分钟电影基本不可能。
    “就不行，要带我。”程木繁算是逮着理了，使劲地发作。
    “好好好，下次一定带你。”程玉安笑道，摆摆手里的袋子，“你看爸爸给你带什么了！”
    “呀！给我，给我。”程木繁双手向上抓着。
    程玉安带了点夜宵回来，本来打算和妻子两人单独喝点，现在看女儿这么不依不饶，只能拿这个搪塞了。
    刘一菲的小姨见两人回来，借口天色已晚，也就回去了。
    程玉安开了一瓶冰啤酒，夫妇二人正好一人一杯，又给女儿倒果汁。
    “多倒点，”程木繁坐在椅子上，“还要。”
    “不行，就这么多。”刘一菲说，“喝多了你晚上又尿床。”
    程木繁瘪着嘴，程玉安笑道：“差不多得了，再闹连这点都没有。”
    程木繁乖乖坐下，刘一菲拿过两根牙签肉，用筷子把肉剃到她碗里。
    孩子还太小，刘一菲不让她用签子吃。
    “来，干一个吧。”程玉安举杯，“七七也干一个。”
    程木繁老手了，她再小点的时候就拿奶瓶跟爸爸干过杯。
    三个杯子碰在一起。
    东西不多，但三人吃得很开心。
    程木繁吃东西的口味随夫妇二人，什么都吃，而且喜欢火锅、烧烤这种烟熏火燎的重口味食物。
    程木繁辣得“嘶——哈——嘶——哈”，但还是不舍得放下筷子。
    “好吃。”程木繁已经喝了两杯果汁了。
    “晚上你自己去尿尿，别叫我。”刘一菲道。
    但程木繁压根听不见，还在大快朵颐。
    一家人在江城待了两天，就继续踏上旅程。
    …………
    《狄仁杰》系列现在成了华艺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又可惜的鸡肋。
    徐老怪计划拍23部《狄仁杰》，23部的概念图都做好了。
    但《狄仁杰》系列做到现在第三部《四大天王》，口碑一部比一部差，虽然纸面成绩看着不错，但三部的成本一部比一部高。
    但华艺又不敢放《狄仁杰》，华艺车上的导演不多，每年的片单就靠这几个大导撑着。
    华艺在市场上已经很久没有过大声音了，《狄仁杰》成本高，盈利前景不明朗，但华艺却需要它在市场上占一角，不然华艺真的要掉队了。
    徐老怪对特效苛刻的要求，使华艺不得不在后期上支付大笔费用，而这笔钱又大部分流入了天工异彩或者与天工异彩相关的特效动画公司。
    王忠磊看报表都牙痒痒。
    华艺不是没有自己的特效公司，但华艺自己的点睛动画根本不能满足徐课的要求。
    俩兄弟只能暗自悔恨，当初没有尽早入局特效制作，不然现在也能像天工异彩一样日进斗金了。
    在首映现场，王忠磊半开玩笑地“抱怨”过特效太贵，也不知道是说天工异彩收费太高，还是暗示徐课太能造。
    坐在台下的天工异彩的代表笑笑不说话。
    同样是国产奇幻，《狄仁杰》系列一直拿来与《画皮》系列做比较。
    后者已经确定第四部是完结篇，徐课在首映上表达了惋惜：“《画皮》我每一部都有看，很棒的想象力，这样完结确实非常可惜。”
    徐课这么回答并没有让记者满意：“《画皮》系列被网友们称为‘国产奇幻标杆’，导演有什么看法吗？”
    徐课人老成精，哪里会上记者的当：“《狄仁杰》跟《画皮》还是不一样，我们是强剧情片，狄仁杰的故事更吸引人。”
    这么说才有爆点，不然宣发不好做。
    在首映礼现场，王忠磊还透露，已经和徐课在畅谈下一部狄仁杰的故事了。
    《画皮》完结，让华艺觉得国产奇幻空出来的市场能被《狄仁杰》吃下。


第八百七十二章 旅途终点站
    《四大天王》最大的对手是《西虹市首富》。
    开心麻花已经成长为国内喜剧重镇，沉藤和马莉这对黄金搭档的撬票房能力谁都不能忽略。
    电影首映礼请来了半个娱乐圈，每一个都夸赞电影「很好看」「笑得嗓子都哑了」「笑饿了」「沉藤就是喜剧圈的首富」……
    连怀着老二的谢南都亲自到场助阵，称：「本来这个点应该在数胎动，平常这个时间会动3次，但是今天动了不下30次。」
    吴精更是感慨：「又哭又笑，所有烦恼都忘光了。去年7月27日是《战狼2》上映的日子，《西虹市首富》目标看来是60亿！祝你大卖！」
    暑期档打生打死，都不关程玉安和刘一菲的事。
    一家人已经到了赣省。
    该说不说，7月底的赣省是真的热！
    赣省多山，三清山、龙虎山、井冈山、庐山等等，但是有了黄山的教训，程玉安有点不敢去爬山了。
    现在正值暑假旅游旺季，很多人会选择去山上避暑，一家人这么去爬山，很容易被人认出来，到时候又有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程玉安这回学聪明了，到赣省不逛景点，改成美食之旅！
    赣省真的是存在感很低的省份，但得益于他沟通南北的区位优势，在赣省，你几乎可以找到全国各地的美食。
    至于本地菜，赣菜很难推出一个像麻婆豆腐之于川菜那样的典型代表。
    赣菜流派众多，没有哪一道菜可以代表整个赣菜。
    你说梨蒿炒腊肉是代表？
    赣省本地人第一个不答应，这道菜几乎只有鄱阳湖边的洪都和浔阳才会吃。
    拌粉搭瓦罐汤？这是省会洪都的特产。
    赣省11个市，每个市都有自己的米粉，而且都认为自己的米粉天下无敌。
    但赣菜大都有一个特点：重油重盐，口味重，吃起来极过瘾。
    出身三秦和鄂省的程玉安及刘一菲一直觉得自己算比较能吃辣的了，特别是程玉安，三秦人吃辣子怕过谁。
    可是到赣省第一顿他就服了。
    不是程玉安吹，他也算遍尝全球美食了，各种菜系的辣他也吃过不少。
    麻辣、香辣、酸辣……
    但赣菜的辣，是他吃过最不一样的。
    形容不出来，如果能说脏话，那赣菜就是瞎勾八辣。
    首先要说，赣菜配色很好看，有红有绿，看了确实让人很有食欲。
    吃也挺好吃，口味重，很符合程玉安和刘一菲的口味。
    但赣菜的辣就在这里，刚开始吃很爽，它的辣味要过几分钟才从肚子里返上来。
    赣菜好吃也好吃在这里，一边辣得要死，一边又馋得要死。
    一家人放下快子喝水，陪同的本地嘉禾影院经理笑道：「这就是赣省菜的特色。
    「还有更辣的我就不推荐了。」
    嘉禾在赣省布局不多，全省只有四家影院，两家在洪都，一家在浔阳，一家在庐陵。
    赣省嘉禾不独立成区，归华东魔都总部管辖。
    「喝点汤吧，汤不辣。」经理推荐道。
    「七七，好吃吗？」刘一菲盛了碗汤给女儿。
    「好吃。」辣是辣，但程木繁没多吃，所以也还受得了。
    一家人吃完饭，又由工作人员送回酒店休息。
    赣省美食之旅会进行一周，一家人后会一路往西，进入湘省。
    玩就是玩，就算有嘉禾经理陪同，程玉安也不主动谈工作。
    各地区影院的发展，自然有总部统一安排，不能程玉安
    一个人说改就改。
    等一家人离开赣省，又在湘省玩了一圈进入黔省时，已经是八月初了。
    而就在八月的第一个星期五，刘一菲更新了一条微博：
    「感受不一样的少数民族风情」
    配图是一组她在西江千户苗寨穿着苗族传统女子服饰的照片，别提多美了！（现实里小姐姐没穿过，哪位大老P一张来）
    这是刘一菲一个月来，第一次在微博发照片。
    很多粉丝都知道这个暑假他们一家出去玩了，不是没私生饭想堵刘一菲，但刘一菲的行程他们很难拿到。
    有眼尖的粉丝看出了刘一菲这组张片是在黔省拍的，有附近的粉丝想去堵人。
    「别傻了，照片估计是好几天前拍的，等你道千户苗寨，茜茜不知道又去哪儿了。」
    刘一菲等人已经非去琼岛消暑了。
    一家人现在正躺在度假酒店的泳池边，惬意地喝着冰饮。
    大夏天出来这样全国旅游确实有点累。
    「不想动了。」刘一菲躺在椅子上，带着魔镜和帽子，「这个暑假我都不想动了。我们就在琼岛好了。七七，我们不走了好不好，就在这里好不好？」
    「好！」程木繁也有自己的儿童泳衣和墨镜，可好看了。
    程玉安其实也有点不愿动了，顺坡下驴：「行吧，那我们就取消后面的新马泰之旅，也不去湾岛和日韩了，就在琼岛过完这个暑假。」
    刘一菲掏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日程，说道：「我们最多在琼岛待两个礼拜，月中就得回去。」
    「你回去有事？」程玉安问道。
    「我给七七在家附近找了家幼儿园，人月中有家长试听会，我得带七七去看看。」
    刘一菲找的那家幼儿园程玉安也知道，就在紫玉山庄门口500米远，是京城地区老牌的双语幼儿园。
    小区很多家长图方便都把孩子送到这个幼儿园。
    「七七，你想去幼儿园吗？」程玉安问女儿。
    在过去几个月的时间里，一家人时不时地给程木繁灌输幼儿园的概念，哄她说，幼儿园里有很多跟她一样大的小朋友可以陪她玩。
    「想。」程木繁想和小朋友们去玩。
    一家人就这么在琼岛落脚了，琼岛的夏天确实舒服。
    温度、清风、美食、夜景……
    什么都刚刚好。
    刘一菲甚至提意：「以后夏天咱们全家都来琼岛避暑。」
    「随你啊，你有这个打算就在这儿买套房呗。」程玉安戴着墨镜躺在泳池边上懒得动。
    刘一菲打了他一拳：「买房在你嘴里怎么就那么轻飘飘的，我是买房，不是买菜，买菜我还得挑呢。」
    「反正我是随便你了，我挺喜欢这里。」程玉安说着站起身来，一把薅过女儿，两人扎进泳池，女儿哈哈大笑。


第八百七十三章 一出好戏
    晚《狄仁杰之四大天王》和《西虹市首富》一周上映的就是《与神同行2》，这也是件大杀器。
    第一部在国内收割了二十六亿票房，第二部势头更勐，明显冲着30亿去的。
    都知道《与神同行》的目标是总票房50亿。
    三部大片轮番接管大盘，这就苦了8月第二周上映的《一出好戏》《爱情公寓》和《巨齿鲨》了。
    三部电影个个有来头，一部是黄博导演处女作，一部是热播电视剧暌违多年的同名电影，一部是章子怡的又一部好来坞作品。
    《西虹市首富》8天砍下16亿，已经把《四大天王》远远甩在身后，而且势头一点不减。
    各平台纷纷调整预期，将《西虹市首富》的预计票房调高至30亿。
    《与神同行2》的上映其实并不会对《西虹市首富》产生特别大的影响。
    两者分属不同类型，不存在说看了《西虹市首富》就不看《与神同行2》的情况，当然，对观影预算有限的观众来说，还是有一定影响的。
    不过，《与神同行2》却实打实地会影响《四大天王》和后面三部电影的票房。
    《四大天王》是奇幻，《与神同行2》也是，还是现代都市奇幻，拍的还是地狱审判，对观众来说，都市奇幻明显更吸引人。
    而《与神同行2》前作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势必会吸引大批还没有来得及看《四大天王》的观众走进电影院。
    而《四大天王》口碑解禁后，肯定会劝退一大批持币未购票的观众。
    而《西虹市首富》搭配《与神同行2》，两部影片在票房收割和电影类型上组成了一个严密的矩阵。
    后面想看喜剧的，会选择《西虹市首富》，想享受大片视觉冲击的，有《与神同行》可供选择。
    对《一出好戏》等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当然，黄博和《爱情公寓》都拥有一批可观的粉丝，影片前期成绩肯定会被粉丝托起来。
    但是，章紫衣就惨了。
    都知道章紫衣是大花，演技好，《一代宗师》封神。
    但是，她出道至今就没有什么“票房号召力”。
    票房号召力来自国民度，而国民度的一个重要来源就是小荧幕刷脸。
    章紫衣出道就是电影咖，走的就是高逼格电影咖路线，从来不拍电视剧，所以她的国民度要差很多。
    说白了，就是电影院摆出她的名字并不能多卖几张票。
    《巨齿鲨》是有点“老掉牙”的鲨鱼片，她自己也不确定现在观众还吃不吃这一套了。
    然后，《与神同行2》以首日2.35亿的成绩轰开8月档的大门。
    又一部至少20亿票房的电影诞生了！
    别看远程缺席了上半年春节后几乎所有的档期，但憋的大招足够所有人喝一壶的。
    黄小明成为最大受益者。
    两部《与神同行》加身，去年年底播出的《琅琊榜之风起长林》口碑也不错，让想看小明笑话的观众失望了。
    但凡看过电视剧的都知道，小明在里面的表现可圈可点。
    这样看，小明在电影和电视剧领域都吃得开，两开花了属于是。
    这让原本快要没戏拍的黄小明又振作了起来——真没开玩笑，此前真的没什么好剧本找他，他想上戏还得自降身价，就这都未必有人会用他。
    而且别忘记，他明年还有一部《花木兰》要在全球上映！
    估计他后面不会有机会再在领奖台上对台下的导演说请用我吧。
    因为他的片约已经排到5年以后了。
    有电影，也有电视剧。
    绝大部分都是领衔主演，小部分特出和友情客串。
    值得一提的是，乌尔扇对《与神同行2》并不特别上心，只是照例宣传。
    他现在一心都在《封神》三部曲上，电影经过多年筹备，已经定下了开机时间，就在9月初的开学季。
    但是很可惜，远程的绿灯系统认为这个项目不值得如此大的投入，且盈利风险太大，遂没有跟投。
    倒是天工异彩和彼岸天动画会参与电影的特效制作。
    …………
    7号，《一出好戏》在魔都举行首映礼。
    除电影主创外，各圈内好友也纷纷到场助阵。
    值得一提的是，远程把彭玉畅也带去了。
    《一出好戏》身上一直围绕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八卦：在选角时，远程有意把彭玉畅推荐给黄博，让他演张义兴那个角色。
    但黄博拒绝了远程的请求。
    外界猜测是，在珊珊已经用了妮妮的情况下，黄博不想太过依赖远程。
    远程在首映时把彭玉畅带过去，未必没有示威的意思。
    因为彭玉畅下周有一部正儿八经的男主戏要上，还是跟张子风、赵金麦合作，名叫《快把我哥带走》。
    彭玉畅流量不高，但张义兴高啊。
    这个八卦说大不大，但蹭着张义兴，也可以炒得很大。
    记者纷纷调转镜头，问彭玉畅观看此片的感受。
    彭玉畅很得体地回答：“很好看，笑中带泪，还有思考。”干巴巴的回答，不给记者任何钻空子的机会。
    但是他不提记者就会放过他吗？
    “据说公司最开始想推你去演个角色，是什么原因没能参与呢？”记者也没说就是张义兴那个角色。
    彭玉畅装傻道：“有吗？我没接到公司的通告。”
    黄博在圈内的好人缘在首映现场就能看出来，各种想得到想不到的嘉宾都出现在了现场。
    黄博在现场谈第一次执导的感受是还特意提到了程玉安：“程玉安导演真的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我之前特别紧张，半夜给他打电话，他说，你要这么想，你是演员，导演本来就不是你的本专业，拍砸了就拍砸了呗，大不了不干导演了，继续回去演戏。这么一想就没包袱了。”
    主持人问：“程导这番话有用吗？”
    黄博笑道：“听了他这段话，我更紧张了。”
    这番话引得全场哄笑。
    在电影里客串演出的徐山争举起话筒接话道：“我第一次导电影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他是一点不会劝人。”
    “阿嚏！”远在琼岛的程玉安打了个喷嚏，一定是谁在想他。


第八百七十四章 回京
    7号是程木繁小朋友的生日。
    刘一菲特别为她定制了一个蛋糕。
    “这是我的吗？”程木繁依然不相信妈妈会这么好心给自己这么大一个蛋糕。
    刘一菲会严格限制她吃这些东西。
    “是你的，这个蛋糕都是你的。”程玉安道，“你没看上面写着你名字吗，祝：程木繁小朋友生日快乐。”
    程玉安说完，程木繁就要伸手去沾奶油吃。
    程玉安轻打她的手：“是你的你也不能这么急，妈妈还没来呢。”
    刘一菲关了灯，程玉安给蛋糕点上蜡烛。
    刘一菲坐过来，把随蛋糕附赠的生日礼帽给女儿戴上，然后夫妇二人给女儿唱了生日歌。
    程木繁还不知道过生日的程序，刘一菲教她：“七七，你要闭上眼睛，然后许个愿望。”
    程木繁听话闭上眼睛，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在心里许愿：希望妈妈能让我多吃两块蛋糕。
    许完愿，睁开眼睛，一家人吹灭了蜡烛。
    程玉安把灯打开，在切蛋糕前，刘一菲给全家三口连人带蛋糕自拍了一张，并发送给妈妈和姐妹群。
    “我要这个。”程木繁指着蛋糕上面大大的草莓。
    程玉安逗她：“我也要，这颗大草莓能给我吗？”
    “不要！”程木繁肯定不同意，“今天是我生日，我要吃这个。”
    “好好好，今天你生日，你最大。”程玉安道。
    刘一菲一边切蛋糕一边问：“七七，你刚才许了什么愿啊。”
    程木繁虽然小，但机灵着呢：“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程玉安笑道：“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词，一套套的。”
    刘一菲切了三块蛋糕出来，一家坐好。
    一边吃，程玉安对女儿说：“七七啊，过了今天你就四岁，你就不是两三岁的孩子了。”
    程玉安说这话，引得刘一菲都笑了，丈夫有时候就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程玉安不理刘一菲，接着对女儿说：“七七，你有没有在听爸爸说话。”
    程木繁放下吃蛋糕的小叉子，听爸爸继续说：“你已经不是两三岁的小孩了，以后你就长大了，要听话，不能再想以前那样不讲理知道吗？”
    “知道。”
    “4岁了，以后要自己睡觉自己上厕所知道吗？”
    “知道了。”答应的可干脆了。
    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睡觉，但每天都要程玉安或者刘一菲给她唱歌或者讲故事哄才能睡着，也不敢自己一个人起夜，要去爸爸妈妈卧室叫一个人带她。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妈妈有什么要说的吗。”程玉安笑道。
    程木繁又把目光转向刘一菲，刘一菲笑道：“我们七七好不容易吃回蛋糕，你还这么捉弄她，”她知道程玉安这么拿腔拿调地说话是在逗女儿，“妈妈没什么说，你快吃吧。”
    程木繁这才又低头吃蛋糕，今天一定要多吃两块。
    结果她吃完第二块就吃不下了，但是她又舍不得剩下的。
    刘一菲要控制体重，吃了一小块就不吃了，程玉安不爱吃这玩意儿，也意思意思吃了一块就不动了。
    “妈妈，能不能放冰箱里我明天吃。”还是舍不得。
    “小东西，贪心不足。”刘一菲捏了捏女儿的脸，“都给你留着。”今天女儿生日，都依她。
    …………
    撇开《爱情公寓》抄袭或者致敬不说，这部电视剧确实给很多年轻的朋友带去了欢笑，这个不能不认。
    但是《爱情公寓》电影确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当剧粉满心欢喜地走进电影院，期望再看到熟悉的公寓和熟悉的人时，却发现自己被骗了。
    这不是他们熟悉的爱情公寓，而是《爱情公墓》。
    这群人组个队盗墓探险去了！
    我要看盗墓探险我干吗来看你《爱情公寓》啊！
    观众大呼上当。
    这些差评反应在电影票房上就是极其夸张的断崖式下跌：首日破3亿，登顶当日票房冠军，《一出好戏》和《巨齿鲨》加起来都没它一家多；第二天周六直接降到1.2亿，第三天周日更是5900万。
    首周末综合票房报收4.9亿。
    面对如此夸张的票房降幅，片方诡异地选择了沉默。
    首周末4.9亿，已经大赚特赚了，片方估计也知道这部电影对剧粉来说，是个骗局，选择了挨打站稳。
    依然照着既定方案宣传着，在微博上吆喝，但就是不回应差评和盗墓。
    《一出好戏》和《巨齿鲨》首日分别报收1.5亿和1亿，首周末又分别报收5.3亿和3.46亿。
    从首周末来看，几部电影都没有受到《与神同行2》太大影响。
    但是第二周一开始，《与神同行2》开始发力。
    当日劲收1.7亿，上映11天，票房正式突破20亿。
    周三，《与神同行2》剧组在京举办20亿票房答谢酒会，程玉安和刘一菲出席。
    一家人终于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秦染秋道。
    “在琼岛待得我骨头都软了，要不是七七准备上学，我还真不愿这么早回来。”程玉安道，“本来还说去日韩玩一圈，琼岛太舒服，就没舍得走了。”
    酒会邀请了很多嘉宾，彼此都说着客套和奉承话。
    剧组主创在舞台上感谢了各出品方和发行方，也感谢了观众的支持。
    张红森局长针对《与神同行》发表了即兴演讲：
    “《与神同行》系列的成功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与神同行》拓展了国产电影的新类型，破除了以前说局里不让在现代都市背景下拍神鬼题材的谣言，局里从来没下过这样的文件，我们没有限制导演和编剧们的自由创作。只要是弘扬正能量的，引人向善的真善美的电影，我们都是热烈欢迎的。”
    “超英电影在全世界攻城略地，而我们的电影却无法系列化，让我们在海外错失了很多机会。但以《画皮》和《与神同行》为代表的国产系列片在海外的成也非常不错，我这里有一份昨天才拿到的数据，《与神同行》两部，在日韩均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绩的，特别是在韩国，《与神同行》第一部有超过700万的观影人次，第二部的数据也在稳步上升，有望突破千万。”
    张局狠狠夸了一顿《与神同行》和远程的系列片，最后寄语远程，希望远程继续制作观众爱看的高质量影片。
    程玉安很久不露面，这次出席庆功酒会，可是被人拉住好好聊了一顿。
    跟相关老总和制片人直谈到凌晨1点多才回家。


第八百七十五章 金马邀约
    目前看来，00小花张子风独占鳌头。
    本以为远程会把赵金麦扶上位和张子风对抗，但没想到远程让赵金麦乖乖回去上学了。
    两三年没什么特别大的动静。
    而在《花木兰》上，程玉安用的是张子风而非赵金麦，更是让张子风在00小花里风头大盛。
    不过也不急，00后最大的也才18岁，还没到发力的时候。
    在《快把我哥带走》上，传出张子风和赵金麦不合的消息。
    说是张妈妈不喜欢麦麦，不让张子风跟赵金麦有过多接触。
    赵金麦热脸贴了几回冷屁股，遂也不主动了，冷着就冷着呗，两人拍完戏私下里几无交流。
    在电影首映现场，明眼人都看得出两人的互动很勉强很僵硬。
    「多大的事，以后别安排两人同台就是了。」远程文化倒是不在乎这些。
    同为00小花，两人以后肯定是竞争关系，而再过4个月，《流浪地球》就会上映，届时赵金麦才会真正上位，不出意外，赵金麦会以绝对优势超越张子风，现在两人不合什么都不是，而且，张子风方面也没对赵金麦造成什么实质性损失。
    而4个月之后，赵金麦也不大可能再跟张子风合作了，所以公司也就没在这上面费什么心思。
    刘一菲下午带女儿回来后没几分钟，程玉安也回家了。
    「今天怎么样？」程玉安随口问道。
    今天刘一菲带女儿去幼儿园上试听课了。
    「挺好的。」刘一菲对幼儿园环境和师资都比较满意。
    「七七呢？」刘一菲的意见都还在其次，主要是女儿得喜欢，「今天去幼儿园好玩吗？」
    「好玩！好多小朋友。」程木繁从来没跟这么多同龄人在一起玩过。
    「喜欢那个幼儿园吗？」
    「喜欢。」程木繁道。
    「喜欢就行。」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后悔。
    在饭桌上，程木繁绘声绘色地向爸爸讲述了今天在幼儿园的经历。
    包括但不限于做游戏、玩拼图、画画、在老师的带领下学唱歌。
    「那里的饭也好吃。」程木繁拍着手道。
    「外面的饭比家里的好吃是吧。」刘一菲道。
    程玉安道：「外面的饭香，又有那么多人一起吃，她当然觉得好吃了。」又转而对女儿说，「七七，那以后我们每天都去幼儿园好不好？」
    「好呀。」
    一家人吃过饭，程玉安钻入书房工作，刘一菲带女儿泡在自家泳池里玩。
    直到九点多，程木繁玩累了，洗刷好睡了——现在她可以一个人睡觉和上厕所了。
    刘一菲推门走进书房，正看见程玉安舒服地躺在沙发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自然垂下，一本《李清照集校注》掉在地上。
    这几天看来是累着了。
    刘一菲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拍下老公打瞌睡的丑照，并发到微博：
    「可怜的娃，看来是累着了。」
    拍完照发完微博，刘一菲才捡起书放在桌上，又摊开一张薄毯盖在丈夫身上。
    「啊。」程玉安惊醒过来，看是妻子，说道，「七七睡着了？」
    「嗯，睡了。」刘一菲在程玉安身边坐下，「累了就回屋里睡吧。」
    「还好。」眯了一会儿，程玉安精神也好多了，「倒杯水给我，有点渴。」
    刘一菲起身去倒水：「七七一下就到了上学的年纪，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把水给他。
    程玉安接过杯子，打了个呵欠：「不习惯还能怎
    样，到年纪了。」
    「你总说她到年纪了，可是我总觉得我生她就在昨天，她还是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丑小鸭。现在都会满地乱跑，还学会跟大人犟嘴了。」刘一菲本来就是个心思敏感的人，现在女儿要出门上学了——虽然幼儿园离家只有500米，她难免乱想。
    老爷们儿对这方面粗一点，程玉安倒不觉得有什么值得伤感的：「现在才上幼儿园，以后要是出远门上大学，再大一点，二三十年后她要谈恋爱嫁人，你不得哭死？」
    不说还好，说起这个刘一菲心就揪起来了：「也是哈，以后她早恋怎么办？我们七七这么漂亮，以后肯定招人喜欢。」
    「招人喜欢还不好啊。」程玉安笑道，「难道你还能像你妈小时候带你一样，跟在身边一步不离？」
    刘一菲哑口无言，她确实不能像妈妈带她的样子带程木繁。程玉安握着刘一菲的手：「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平平安安地把她带大，剩下的事交给她自己就好。」
    「你说的好听，交给她自己，她自己要是什么事都做得好，那还要我们干吗。」刘一菲说。
    「所以我们更要好好教她，以后她自己才能更好地独立生活。」程玉安道，「说这些干吗，她才上幼儿园，这些事还早，你别瞎操心了。」
    刘一菲突然说：「要不我们再要一个吧。」
    程玉安笑道：「之前谁说不要的。」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刘一菲道，「现在想想，七七一个人是太孤单了，我们一年到头天南海北的跑，有个弟弟妹妹跟她作伴也挺好的。
    「我妈都催了我好几次了，说七七太孤单，要我再生一个。算一下哈，我31岁，还不算特别危险的大龄产妇，」说着拍了一下程玉安，「你36了！快40的人了，再不生你还有那兴致吗。」
    「嘿！瞧不起谁啊！」这话程玉安就不爱听了，「生！今晚就生！我今天不给你办踏实了，你真当我是泥捏的。」
    说着就要在书房操练起来。
    衣服都脱了，程玉安电话响。
    「谁啊，打扰人家兴致。」刘一菲很不爽这个电话，拿过程玉安的手机一看，「李鞍的。」
    程玉安接通电话：「喂，李鞍导演。」
    「嗯。」
    「好事啊。」
    「11月17，我不见得有空。」
    「我尽量。」
    「哈哈哈，你这样说我不来都不行了。」
    「都有谁啊。」
    「行行行，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您都亲自致电了，没时间我也抽时间来。」
    「不骗你，一定到一定到。」
    「一菲？她后面的档期我不太清楚，好好好，行。」
    挂了电话，刘亦菲问：「什么事啊？」
    「李鞍请我们去今年金马奖。
    「今年是他当金马执委会主席第一年，得给人家这个面子。你后面要有时间也去一趟呗。」
    「行，我看看我后面的通告。」刘一菲道，说着拉起丈夫的手，「走，我们回房里继续，不许带手机！」


第八百七十六章 8月底
    8月24日，随着《蚁人2：黄蜂女现身》，国内暑期档基本落下帷幕。
    这段时间不会有国产主力大片上映了，观众的观影热情已基本消耗殆尽，正好放一部好来坞大片进来再炒一番，不让大盘冷清。
    截止《蚁人2》上映当天，《我不是药神》上映52天，共斩获31亿票房，成为今年暑期档最大赢家。
    亚军同样来自远程，上映22天的《与神同行2》斩获27.24亿票房，两部总票房成功突破50亿大关，兑现了当初的豪言。
    第三名是开心麻花的《西虹市首富》，报收26.77亿，稍逊《与神同行2》一筹。
    第四五名则是《一出好戏》和《巨齿鲨》，二者双双突破10亿，不过终究是受《与神同行2》的影响，两部电影都只有10亿出头的成绩。
    对于这个成绩，片方是比较满意的。
    特别是章紫衣。
    现在国内不看你什么逼格不逼格了，再说，论逼格，章紫衣也确实拉满了，华语三金都拿到手了。
    除非给她拿三大或者奥斯卡，不然她在电影奖项上基本走到头了。
    她现在差的就是票房成绩。
    《巨齿鲨》10亿的成绩虽说比之那些三五十亿的电影还远远不够。
    但10亿是个重要台阶，别看现在电影动不动就二三十亿四五十亿，但仔细看就会发现，10亿是个非常重要的门槛。
    拿10亿的是这些人，再往上，拿20亿30亿的还是这群人。
    所以，章紫衣对10亿这个成绩比较满意。
    镶边女主就镶边女主，好来坞电影，不寒碜。
    电影成本1.3亿美元，全球票房突破5亿。
    自己没有搞砸，凭借这个成绩她有信心再闯一次好来坞。
    不过，闯好来坞之前，得重新找个靠山，她的好闺蜜邓雯迪现在不管用了。
    还能是谁，当然是她的好邻居程玉安了。
    可是当她跟刘一菲旁敲侧击打听程玉安的行程时，却被刘一菲告知，程玉安接下来一段时间很忙。
    「《流浪地球》后期已经进入收尾了，他要全程盯着；《我和我的祖国》的筹备他也要看着；美国那边，《花木兰》和《绿皮书》都需要他站台，还有数不清的监制和策划工作，他这几个月都未必有时间回家。」刘一菲说完还问了章紫衣一句，「紫衣姐有事找他吗。」
    「没事，」章紫衣打着马虎眼，「我能有什么事找他。就是想请你俩吃个饭。」
    「好端端的，请我们吃饭？」刘一菲笑道。
    「对啊。」章紫衣说，「谢谢玉安推荐我去演《巨齿鲨》和《哥斯拉2》啊。」
    「哎哟，」刘一菲叹道，「你不也答应参加《我就是演员》吗。」
    不进组的章紫衣靠这个现象级综艺也维持住了曝光，她在节目中表现的对演员这个职业的严格要求和在表演事业的专业性，着实为她吸了一波粉。
    章紫衣说着漂亮话：「我也是看这节目立意好。」说着还不忘拉刘一菲入伙，「明年第二季你也去呗，当个点评嘉宾。」
    刘一菲听了直摇头：「饶了我吧，我不想再去综艺了。」
    刘一菲自从去了一趟《跑男》后就有综艺阴影了，她搞不来这些东西，选择敬而远之。
    拍一期综艺，感觉比她在片场拍一天戏还累。
    说笑了一回，章紫衣想从刘一菲身上套好来坞的一些消息。
    刘一菲看出了她的意思，但她真的没什么消息可以分享给章紫衣的。
    「我后面会把工作重心放到国内，美国那边华裔
    的机会太少了。」刘一菲现在除非公司给她定制女主角，不然在好来坞依然接不到什么像样的角色。
    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刘一菲说自己后面要把重心放到国内，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有机会吃下刘一菲在好来坞空出来的份额？
    章紫衣很注重和程玉安刘一菲夫妇打好关系，就算程玉安不在家，章紫衣还是单独请了刘一菲吃饭。
    当听说刘一菲要把程木繁放在家门口的幼儿园时，章紫衣说：「怎么不放到国际学校去？」他们家醒醒现在两岁半，就跟国际学校的幼儿园谈好了，开学就去。
    「是有什么困难吗？我来解决。」章紫衣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困难，」刘一菲道，「她爸本来也说放到国际学校去，但我不同意，就放家门口，来回就几分钟，照看起来也方便。
    「那学校我前几天去看了，条件挺不错的，小区好多小孩都在那读，七七就认识好几个。
    「我都给七七预交了报名费。」
    …………
    周六，《流浪地球》剧组发布达叔个人海报。
    《流浪地球》剧组会陆续开启宣传。
    第二天，迪士尼官方第一次发布《花木兰》剧照及刘一菲定妆照。
    在剧照中，真人刘一菲的半张脸和98年的动画版花木兰的半张脸拼在一起，预示真人版《花木兰》对动画版的传承。
    而刘一菲的个人定妆照则采用了纯黑背景，一袭红衣的刘一菲披着头发，右手举着刀，左手掐一手势，面色严肃看着正前方。
    迪士尼影业在国内没有官方微博，刘一菲自己发了这两张图，并说：2019.3.15不见不散。
    《花木兰》还在紧张地做着后期，迪士尼影业看过定剪片段，非常满意程玉安的拍摄和刘一菲的表现，称赞道：「我相信这会是迪士尼最棒的真人电影。」
    月底，程玉安在《我和我的祖国》筹备组开选题会。
    七个导演已经确定，选题也被筛选得只剩下十五个。
    今天要为各导演分配剧目。
    郭凡选择了《前夜》；韩严要了《相遇》；徐山争选了《夺冠》；薛小路想拍《回归》；宁皓决定拍《BJ你好》；闻牧野对空军很感兴趣，《护航》很对他的胃口。
    轮到张一谋，他笑道：「你们拍的都是城市故事，我拍个农村戏吧……」
    程玉安眼皮一跳，张一谋不会要选那个神舟十一号的题材吧。
    这个题材就是原时空陈开歌做的《白昼流行》，正儿八经的农村戏。
    程玉安其实有点想看张一谋会怎么写这个故事的剧本，但很可惜：
    「那个《乡土》就很不错，讲在农村种蘑孤的，我看挺好玩。」


第八百七十七章 幼儿园风波
    “哇呜呜呜呜——”程木繁本来都快好了，见到爸爸就又开始哭了。
    刘一菲好气又好笑：“这还发作上了。”
    程玉安抱过女儿，用手给她擦眼泪：“怎么了？谁欺负我们七七了。”
    “妈妈欺负我。”程木繁不由分说的把锅甩给刘一菲。
    “妈妈怎么欺负你了？”
    “妈妈送我去幼儿园，妈妈不要我！呜呜呜呜！”
    今天开学第一天，刘一菲一早把她送过去，开始还好好的，还跟刘一菲飞吻拜拜，结果在幼儿园没待十分钟就觉得不对劲，就开始哭开始闹。
    中间幼儿园老师哄好了，到下午放学刘一菲来接，她又开始哭，怪刘一菲把她送到幼儿园去。
    程玉安道：“你之前不是说幼儿园好玩，要天天去幼儿园吗。”
    “不去了。”程木繁一边哭一边说。
    “不去可不行。”程玉安后面的话还没出口，程木繁听了这句就又开始哭。
    “不去幼儿园！不去幼儿园！”程木繁一边哭喊一边在程玉安膝上乱动。
    “好好好，不去了不去了。”程玉安选择先哄住她，“我们现在吃饭好不好？”
    小孩上幼儿园都要经历这一关。
    晚上，刘一菲就在小区业主群里和宝妈们商量明天怎么送孩子上学。
    不管你是光鲜亮丽的大明星，还是身家亿万的大老板，碰上孩子上学的事，该头疼还是得头疼。
    刘一菲和妈妈们商量明天把各自的孩子先凑一起，组个队一起送过去。
    “这样有个伴就不会哭了。”
    第二天早上，一家两个大人送程木繁一个人去上幼儿园。
    当然，理由是“和小区的其他小朋友一起出去玩”。
    五六个小朋友先在小区草坪上集合，各自的家长打过招呼。
    “伱们家够隆重的，两个送她一个。”邻居的打趣程玉安夫妇。
    刘一菲道：“就怕闹。”
    当然，也不见得都是家长来送孩子，也有几家是保姆来的。
    今天没让幼儿园校车来接，不然小孩看到校车就露馅了。
    好说歹说，把这群小鬼哄上路，往幼儿园方向走。
    一群小朋友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开心了。
    程木繁和另一个小姑娘手牵手不知道在说什么。
    500米很快就走完了，幼儿园的老师正在校门口等他们。
    这群小鬼看见幼儿园老师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什么和小区的小朋友一起出去玩，都是骗人的！
    程木繁一把抱住程玉安的腿不撒手，接着就开始嚎：“我不上幼儿园，我不上幼儿园！爸爸，我不上幼儿园。”
    程木繁一哭，其他小孩也跟着哭，场面一下陷入混乱。
    刘一菲想拉起女儿，但程木繁死抱着程玉安不撒手：“我不去，我不去！爸爸。”
    程玉安对此也无能为力，只是说：“七七乖，你该上学了。妈妈下午就来接你了。乖哈。”
    程木繁不听，还是哭着要回家，不要去幼儿园。
    刘一菲拽不动她，只得程玉安来，抱起女儿，程玉安跟着老师往幼儿园里走。
    “不去不去，回家。”程木繁拍打着爸爸的肩膀。
    程玉安和刘一菲坐在幼儿园小朋友的小凳子上，两人耐心地给女儿讲上幼儿园的道理。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3岁的小朋友是不讲道理的。
    程木繁什么都听不进去，就是不想上学，就要跟爸爸妈妈回家。
    幼儿园老师过来传授经验：“你们还是走吧。这样拖拖拉拉对孩子反而不好，开始的时候就要强硬一点，我们有经验，会照顾好的。”
    夫妇二人知道老师说的是真的，但见女儿这样哭心里实在舍不得。
    最后还是程玉安拿主意：“好，那我们就回去了，麻烦老师了。”
    程玉安一狠心，把程木繁推到老师手里。
    程木繁哭得更凶了，手脚乱摆：“爸爸，妈妈。呜呜呜——”
    老师劝二人赶紧离开：“走吧，开始都这样，哭两天就好了。”
    程玉安和刘一菲一咬牙，离开了。
    …………
    东哥开车被抓本来不关娱乐圈的事，但这年头不管哪个行业的瓜大家吃得都很欢。
    首先要说，出轨肯定不对。
    但是回到事情上，很多人，特别是高层，看这件事的角度就不一样了。
    “应该是身边的人下的手。”刘一菲晚上看新闻问程玉安，他这样回答。
    刘一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她不会说为什么要偷吃这种话。
    在娱乐圈，这种事她见到的，听到的还少么。
    她在这件事上和丈夫的角度一致：“这种老板要玩，警察基本抓不到，应该是被身边的秘书或者助理什么的出卖了。”
    所以，防人之心还是得有。
    当然，如果洁身自好，自己行得正坐得直，就算贴身助理，也别贴身助理了，枕边人都未必抓得到把柄。
    是吧，保强？
    “呵呵呵呵。”刘一菲看着手机笑了，“这些网友太有意思了，一东等于2分钟。哈哈。”
    说着还不怀好意地看了看程玉安。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刘一菲挑挑眉。
    “我老程家的男人天赋异禀。”程玉安嘟囔了一句。
    “是，天赋异禀。”刘一菲说这话明明很正经，可为什么程玉安听得却那么别扭。
    程玉安道：“要不是你这几天不方便，我非得教训死你。”
    程玉安自问，如今36岁，得益于老程家可能有也可能没有的长寿基因，现在身体还挺好。
    不规律的工作作息，落下的一些小毛病最近也调理得差不多了。
    夫妻生活上他虽然没脸吹还跟二十来岁巅峰期一样龙精虎猛，但每次十个东是有保证的。
    刘一菲睡前去女儿房间看了一眼，程木繁睡得很香。
    回到卧室，刘一菲和丈夫双双入睡。
    程木繁适应能力还算比较强，闹了三天，发现自己必须去幼儿园，爸爸妈妈，就连最疼自己的姥姥都不会可怜自己，就收起了眼泪。
    当然，每天还是要问问妈妈，今天能不能不去幼儿园。
    刘一菲的回答自然是不行。
    “快吃吧。”程玉安给女儿盛了半碗粥，又掰了半个馒头，“幼儿园那么多小朋友陪你玩，你整天呆在家也没什么意思。
    “过几天你就喜欢上幼儿园了。”
    “不喜欢。”程木繁还要嘴硬。
    “不喜欢也得上，赶紧吃。”刘一菲拿出严母的架势。


第八百七十八章 国庆档前瞻
    包贝尔算娱乐圈普信男吗？
    你要说他演技不好吧，偏偏赵泰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你要说他演技好吧，可他演的烂片又臭了大街。
    而他偏偏又那么自信，使劲地折腾。
    还被他折腾成了光鲜一哥。
    这不，要当导演了。
    拉上闻章拍了一部《胖子行动队》，冲国庆档。
    还去虎扑宣传。
    虎扑老哥会放过他？
    交流贴确实很火，大量网友涌入他的帖子，但都不是什么好话。
    嘲笑他不知天高地厚，敢来虎扑发帖自取其辱。
    说他资历不够格当导演。
    演戏还没演明白呢，就当导演。
    总之就是包贝尔说一句，网友怼一句。
    比如他在帖子中哭诉，电影“还没开始上映，就已经有不少人在豆瓣打1星”，却被网友嘲“干得漂亮”。
    最后结束时，他表示“认识大家是一个愉快又难熬的事情”“虽然你们不爱我，但我爱伱们。”
    有围观的网友开玩笑说，这可能是有史以来在虎扑混得最惨的一个明星了。
    “竟然有些心疼他了。”
    8月份的时候，黄博也来虎扑宣传《一出好戏》了，但黄博就受到了虎扑网友的一直欢迎和喜爱。
    两人待遇的不同，究其原因有几个方面：
    一是两人实力差距过大。黄博实打实花了两年多功夫在《一出好戏》上，是典型的演而优则导。而包贝尔当导演的想法据说是的来自闻章，他见闻章能当导演，王保强能当导演，甚至二人转演员小沈羊也能当导演，遂也起了当导演的心。
    二是两人观众缘天差地别。黄博应该是目前国内观众最喜欢的男演员之一了，观众对他是宽容而且期待的。而包贝尔却“黑料”满满，特别是伴娘事件，让他败尽了观众缘。
    但要说今年国庆档最受期待的电影，非张一谋的《影》莫属。
    如果把20号后要上映的电影统统归到国庆档，那整个档期就足足有超过10部电影上映。
    但是，《影》的观众期待率是最高的，而且是大幅度领先第二名的《李茶的姑妈》。
    正应了那句话：“你永远可以期待张一谋。”
    从放出的海报和预告来看，影片的美术独具一格，大胆尝试了水墨风格。
    “不只是黑白。”张一谋在前期宣传时如此解释他在电影中用到的水墨风格。
    而远程制片人在被问到为什么会支持张导做这么一部电影时。
    制片人是这么回答的：“为什么不支持？我看到美术团队做的设计图后被惊呆了，我们制片团队都喜欢这部电影。”
    “但是风格这么鲜明的电影可能不卖票。”
    “张导还需要通过票房证明什么吗？”制片反问道。
    从首映上的影评人反响来看，《影》的优缺点都很十分明显。
    水墨美术风格，国内导演中，估计只有张一谋一人能玩。
    在美术风格上，影片获得了一致好评。
    但是缺点同样明显，张一谋的老毛病了，长于影像，短于剧本——故事太简陋了。
    当然，缺点不能在首映现场说。
    “我知道他们会说什么。”程玉安也不是对张一谋说的这话，而是下了首映跟刘一菲说的，“肯定说张一谋沉迷形式主义表达，在《影》里他大大满足了自己的造型欲、美术欲、氛围欲。但那又怎么样？但电影不就是这么玩的。”
    程玉安和刘一菲都很喜欢《影》：“当然是致敬《影武者》，黑泽明是所有导演的偶像。致敬自己的偶像有什么不对？”
    打响国庆档第一枪的是贾科长的《江湖儿女》以及郭靖明监制的《悲伤逆流成河》。
    两部电影在21号同一天上映。
    “你知道‘悲伤逆流成河’是什么意思吗？”程玉安问妻子。
    刘一菲哪知道，摇摇头：“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电影是改编自他的同名。”
    程刘两人可以说没有青春。
    程玉安16岁进电影学院，刘一菲14岁开始拍戏。
    两人哪有时间去看郭靖明的书。
    之前《小时代》火的时候，刘一菲还特意买了书回来看，结果看几章就看不下去了。
    “写的啥玩意儿这是。”程玉安现在还记得刘一菲当时的评价。
    可怜那几本书，还是新的，就被刘一菲扔了。
    “说是讲校园霸凌的。”刘一菲也稍作过了解。
    “呀哈，郭靖明还做这么深刻的题材呢。”程玉安稀奇了。
    “你等等，我问问看过的。”刘一菲掏出手机在姐妹群里询问。
    不多时，信息返回，刘一菲念道：“糖糖说很好看，很感人；施施也说好看；小舒不喜欢，说挖得不够深，不敢直面校园霸凌，到头来讲的还是狗血校园青春爱情。”
    程玉安听了，笑道：“我选择相信舒嫦。糖糖和施施看片子的眼光一向不好。”
    说起糖糖，刘一菲问程玉安：“现在糖糖好勤奋啊，接了好多戏。”
    “存货呢。”程玉安三个字解决战斗。
    刘一菲反应过来：“你是说，糖糖也准备要孩子了？”
    刘一菲当初怀孕就囤了几部片子待播。
    “你87年都生了，她83年，35了，再不要孩子就真的危险了。她自己想要，罗进估计也有点着急。”程玉安道。
    糖糖和罗进已经准备结婚，不日就会对外官宣。
    程玉安和刘一菲连婚礼邀请都收到了，10月28日在维也纳。
    两人同样不准备大操大办，只小范围邀请亲友。
    糖糖结婚倒是给刘一菲整不开心了。
    “这群里人我最小……”
    “舒嫦12月。”
    刘一菲瞪了他一眼，改口道：“这群人里我第二小，结果我结婚最早。30不到就嫁了，还生了个女儿。”
    “怎么，嫁我你吃亏了？”程玉安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你不光结婚最早，谈恋爱也是你最早。”
    “是哈，08年我21岁就跟你了，”说着锤了程玉安一拳，“你捡着大便宜了。”
    “你说这话就没良心，那两年你被华艺封杀，而我已经是史上最年轻的威尼斯最佳导演，多少漂亮姑娘往我身上扑，是你捡着我这个便宜了。”
    “好好好，是我捡着便宜了。”刘一菲笑道。


第八百七十九章 花好月圆夜
    刘一菲今年国庆没片子上，但该跑的品牌方活动她不能缺席。
    但不管多忙，她都要当天下午回家接女儿放学陪女儿吃晚饭。
    临近国庆，不光影院热闹起来。
    圈内也热闹。
    中秋节当天，武秀波地下情曝光，好男人形象坍塌。
    晚上吃完波叔的瓜，还没两分钟，又跳出一条警方消息通报。
    说处理了一起家庭纠纷，如果是普通的家庭纠纷也就算了，不过这消息是娱乐圈的。
    张雨琪持刀砍伤丈夫袁八元。
    好家伙！
    这姐姐是真生勐！
    家暴具体原因还未可知，但据小道消息——圈内人也未见得就有真消息，明星也爱八卦。
    说是袁八元当初是骗婚，现在被张雨琪知道了。
    导火线是张雨琪母亲去给夫妇二人住的别墅交物业费，结果从物业处得知该别墅不是袁八元买的，是他租的。
    假富豪面具被戳破，夫妇二人就此翻脸。
    张提出离婚，袁反要张给他一笔不菲的分手费，不然不会离婚。
    理由是，张和前夫分手时给了钱给前夫，和他离婚也要给他钱。
    然后张就怒了，发生了冲突。
    瓜是这么说的，不保真，听个热闹。
    不过多半是假的。
    “袁八元是伪富豪不假，但人家夫妻俩商量离婚，要分手费这种细节娱记是怎么知道，趴人房门口听的？”程玉安笑道。
    其实袁也不能说是伪富豪，手里应该有点钱，在普通人眼里绝对是有钱人，但不是娱乐圈明星眼中的“富豪”。
    张雨琪这姐姐是勐，几段婚姻都提供了足够的料。
    鲁省人、狮子座、a型血、属虎，这一听就打不过啊。
    今天中秋，说着别人家的故事正好下酒。
    家里的阿姨也要回家过节，刘一菲和程玉安推了所有工作，在家陪程木繁和刘小丽过节。
    今晚天气不错，刘一菲要搞个中秋赏月会，晚饭安排在自家花园里吃。
    程玉安去院子里布置桌椅，程木繁在花园里追猫遛狗撒欢地跑。
    “你慢点，摔跤了又哭半天。”
    程木繁才不听呢。
    布置好桌椅，程玉安回到屋内，责备刘一菲：“我那是个花园，你看你折腾成什么样了。”
    “得了吧，也没见你种什么，还不如让我种点菜。”种菜的本事是刘一菲和保姆赵阿姨学的。
    两人在院子里种满了各色瓜果蔬菜。
    程木繁抱着东东走进来。
    “你就知道欺负东东。”刘一菲见自己心爱的猫在女儿怀里一脸的生无可恋。
    “东东可爱。”
    东东是一只浑身黑亮的孟买猫，很漂亮。
    “可爱也遭不住你这么糟蹋。”程玉安说道。
    “呀。”程木繁撒开猫，东东也不走，跟在程木繁身边，“螃蟹。”
    程木繁指着盆里说。
    中秋赏月，怎能少得了螃蟹。
    这盆螃蟹是马场送来的，个头儿都不小。
    一家人本来说去马场和两个爷爷团聚，但遭到拒绝：
    “都这岁数了，还过什么节，我们睡得又早，到时候搅了你们的兴致。你们自己在家过吧。”
    程木繁蹲在一旁看盆里的螃蟹。
    “别用手动，被夹了我可不管你。”见程木繁要用手去摸螃蟹，刘小丽赶紧说。
    程木繁从厨房岛台上摸下一根快子，用快子去戳螃蟹。
    “呵呵呵。”程木繁看着盆里的螃蟹笑得可开心了。
    一只螃蟹夹住程木繁的快子被她挑了起来：“爸爸，看。”
    程玉安看了，笑道：“待会儿就吃它。”
    “嗯。呀。”螃蟹掉在地上。
    程木繁想都没想就要用手去抓。
    这么小的孩子还真是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三个大人都没反应过来，倒是东东反应快，伸爪子拍掉了程木繁的手。
    “喵~”
    程玉安这才把螃蟹捡起来扔回盆里。
    “说了不要用手去摸，夹到了会出血，出血你知道吗，疼死你。”程玉安照女儿屁股上拍了一掌。
    “螃蟹。”程木繁指着盆里说。
    “少不了你的。快走开，别在厨房捣乱。”程玉安把女儿赶走。
    刘一菲说：“你也别说她了，赶紧把螃蟹刷了。”
    螃蟹从马场送来，还没刷干净呢。
    今晚中秋宴的主厨是刘小丽和刘一菲母女俩。
    程玉安把一盆十来只螃蟹端到花园里，搬个小矮凳坐着刷蟹去了。
    程木繁和家里的一猫一狗蹲在旁边看。
    程玉安一边弄螃蟹，一边跟女儿说话：“这刷螃蟹啊，要先用温水把它烫晕。”
    程木繁很捧爸爸的场：“这样啊。”
    “是啊。”程玉安手上动作不停，“烫晕之后，为保险起见，还可以把它敲晕。”程玉安用小牙刷的柄敲了敲螃蟹的背部，“这样螃蟹就彻底晕了。”
    程玉安戴上手套，给女儿和一猫一狗详细讲解刷螃蟹的方法。
    晕过去的螃蟹可以让程木繁上手了，小姑娘自己也刷了一只螃蟹。
    “刷干净的螃蟹要用这种绳子”马场还特地送过一把稻草绳来，“绑起来。这样上锅蒸的时候它就不会乱跑了，知道吗。”
    “知道了。”
    “喵~”
    “汪！”
    “你数一数这里有几只螃蟹。”
    程木繁伸出手指开始数螃蟹：“一二三四五七八……八……”
    八后面就不会了。
    “六呢。”程玉安笑道。
    “八六”程木繁接道，“七八。”
    “白教你了。”
    “好多只！”程木繁数不过来。
    “幼儿园老师没教你吗？”
    “教了，忘了。”程木繁大咧咧说道。
    “拿你没办法。”程玉安端着一盆洗好绑好的螃蟹进去了。
    今天的主菜是螃蟹，刘一菲又炒了一荤一素两个菜，刘小丽煲了一锅汤。
    等饭菜和瓜果点心在花园里摆满一桌，圆圆的月亮已经挂在了天上。
    螃蟹性寒，需左以黄酒。
    程玉安开了一瓶酒，给妻子和丈母娘倒上，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我也要我也要。”程木繁举过自己的杯子。
    “你喝奶。”刘一菲拿过一瓶酸奶，戳了根吸管给她。
    “来，”刘小丽作为长辈，举杯招呼道，“中秋团圆夜，我们一家都要好好的。干杯。”
    “干杯。”三个酒杯和一个酸奶瓶碰在一起。


第八百八十章 国庆档
    此时空，杨密没了《孤岛惊魂》，观众无从过早地见识她的波涛汹涌。
    但是电影《无双》里有她一段穿内衣和郭富成的对手戏。
    尽管这段戏的打光并不明亮，但观众还是在大荧幕上看到了杨密丰满的身材。
    “真大啊。”
    庄闻强一直以来拍的都是男人戏，并不以拍女性见长。
    但杨密这种美女在他的镜头下，仍然被拍得如同尤物一般。
    如果不看杨密在戏里身上那大面积的疤痕的话。
    庄闻强没有特意拍杨密的身材，但有时候隐秘的才是撩人的。
    #杨密身材#力压其他影片的词条，登上热搜。
    该说不说，杨密虽然在节目里放得开，大大咧咧，浑不在意的，但这些都是她表现出来的，其实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包袱很重。
    特别是在形象上，她对这方面很在意。
    别看她对外说，为了戏愿意扮丑，但你要她真弄成双刀火鸡，那还不如杀了她。
    所以她对阮文这个角色有点拿不准。
    她非常担心观众，特别是她的粉丝不喜欢阮文。
    因为阮文在影片里有毁容戏，还有在床上给后腰上那条长长的疤痕的特写。
    偶像演员的粉丝只希望看到自己的偶像永远美美哒。
    扮丑会破坏偶像在他们心中美好的形象。
    所以，杨密在前期不怎么敢做营销。
    但是影片首映后，《无双》的口碑非常好！
    虽然是双男主戏，但杨密阮文的表现得到了观众的认可。
    “《无双》证明，杨密只有回老东家才能发挥她身为一个演员的真正素质。”
    “我承认我在演员表里看到杨密的名字时，给这部电影打了烂片的标签，但看过点映后，竟觉得她的表现真的很不错。”
    “杨密近五年来最好的电影。”
    杨密的路人口碑就这么挽回了一点。
    而她的粉丝尽管对《无双》里，杨密只演个镶边女主略有不满，但同样认可了她的表现。
    和发哥以及郭富成搭戏，杨密多久没和这样咖位的演员合作了？
    很知足了。
    其实，阮文在戏里还是很漂亮的，粉丝也不多苛责。
    有好评打底，杨密这才放开手脚营销。
    她在微博买了包年热搜，和各宣传平台关系也打点到位，一时间，有关《无双》以及她个人的宣传，铺得全网都是。
    导演庄闻强一开始说：“这部电影是为了周闰发拍的，因为我想让大家知道‘周闰发’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但我相信他们看过《无双》之后一定会知道。”
    “现在的小年轻不知道发哥拿枪有多好看。其实，没有任何一个演员拿枪能有他好看。我不知道你们怎样，但我是发哥的影迷。”
    后来，庄闻强开始夸杨密：
    “其实一开始我对邀请杨密很没有信心，她那么火，那么忙。我打电话给她，说我有部戏想请你试一试，但要毁容还要化一条非常丑的疤，她听了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我连具体故事都没和她说。
    “她身上有一种每个导演都会喜欢的冲劲，愿意为角色做牺牲。在片场……”
    接着又说了一两件杨密在片场如何吃苦如何敬业的事。
    其实真实情况是，杨密没的选了。
    她敏感地意识到观众对流量的反感，糖糖转型的成功也刺激了她。
    但她的口碑在电影圈里差不多已经烂了。
    大导演看不上她，小导演不会请她这尊大佛。
    庄闻强在港岛算大导，在内地口碑也不错，如果不是公司介绍，她都上不了庄闻强的戏。
    又有发哥和郭富成保驾，她必须把全部筹码押在《无双》上。
    不过，庄闻强有些地方也没说错，杨密在片场确实很吃苦。
    《无双》里有不少危险的爆破戏，杨密也都咬着牙挺下来了。
    杨密在接受采访时谈到《无双》则说：“不用看剧本，发哥和郭富成都答应了，我为什么不演。”
    “受伤？其实还好，拍动作戏哪有不受伤的，摔摔打打很正常。”说起这个，她倒是敬业的很。
    从点映口碑来看，《无双》还要在《影》之上，也是各院线第二看好能大卖的电影，第一是《李茶的姑妈》，院线很相信麻花的喜剧——院线经理们认为《影》的美术风格虽然好，但观众未必就吃这种风格，且《影》在故事类型上不好界定，不容易大卖。
    不过《影》在宣传上有一个其他影片都没有的优势：《影》是张一谋拿下奥斯卡最佳影片后的首部国产片。
    这个招牌打出去，领先太多了。
    因为中秋节恰逢周一，这礼拜周末补班，调了个七天国庆假日。
    国庆档在30号打响。
    四部影片同时发力。
    《李茶的姑妈》拔得头筹，首日破亿。
    被院线第二看好的《无双》首日竟不敌《影》，前者报收5480万，后者则有7600万的好成绩。
    “首日定不了生死。”程玉安断言，“《影》确实大卖不了，但《李茶的姑妈》未必能夺冠，这种男女变装的喜剧电影在国内很难被接受，原话剧在舞台上表现就还好，但放在大荧幕上可能就没那么高的接受度。
    “《无双》首日走低肯定有演员的赶客效应在。杨密和发哥这几年拍了太多烂片，爆发期会在后面。”
    要说赶客，还得是《胖子行动队》。
    包贝尔+闻章。
    还有比这更赶客的阵容吗？
    首日只有3000万，上映就被喷烂。
    国庆档开打后，后面则是精彩的贺岁档和春节档。
    这也意味着，《流浪地球》要来了。
    “《海王》想进贺岁档。”
    “要他滚蛋。”程玉安没好气地说。
    《流浪地球》早在一年多前就宣布定档18年贺岁档，就是奔着通杀整个档期去的，《海王》想进来分一杯羹，门也没有。
    “不用我们去谈，华纳知道咱们《流浪地球》要上映，主动要求避开。”
    “他会避开多久？”
    “两个礼拜。现在定的是21号上映。”
    “也行。”
    “可是嘉禾的《叶问外传》就在21号。”
    “那没办法，贺岁档本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避不开的。”
    “春节档我们打算放《盗贼同盟3》上去。”
    “行，这种排片没必要跟我说。”程玉安早就不管排片了，“明年的片子怎么样了？”
    “除了几部下半年立项的还没拍完，其他片子都杀青了。彼岸天那边《白蛇》已经做好了，明年一月就上，《哪吒》还差点，但明年暑假上映应该没问题。”
    “就这样吧。”程玉安看了看明年的排期，“动画那边跟紧点，我感觉动画电影要起来了。”
    “彼岸天这两年要了很多钱。”尽管有《大圣归来》和《大鱼·海棠》这样卖座的电影，但彼岸天盈利还是很艰难，这么说吧，国内就没几家靠动画本身赚钱的动画公司。
    彼岸天也要接很多外面的活养活自己。
    “毕竟要做神话系列，”彼岸天不做神话宇宙，但成立了一个神话系列，里面初步确定近20部动画，“养着呗。”


第八百八十一章 土豆晚会
    国内视频网站，包括奈飞和迪士尼等国际大厂，他们做自制剧，为了节约成本，大都采用外包形式。
    就是平台方出钱出IP，把制作任务包给外面的工作室或者公司。
    或者制作方有剧，做好了再卖给平台。
    土豆很多剧也是这么来的。
    不过土豆背靠远程，远程的创作班子是和土豆共享的。
    这样，土豆就掌握了一支国内最优秀的创作班底，
    远程本部有九大制片组，和百人规模的文学部，为土豆直接提供优质内容。
    这才是土豆能牢牢坐稳国内自制网剧头把交椅的核心。
    企鹅和优酷以及爱其异不是不想学着组建自己的创作团队，但船大难掉头，他们内部对此争议很大，因为养这么庞大的创作队伍成本非常高，股东们不会答应。
    企鹅还好，企鹅视频是企鹅的一个事业部，企鹅对企鹅视频有绝对的话语权，想做这件事阻力会小很多。
    但优酷和爱其异不行，他们是上市公司，成本增加，收益又不见得会好多少，所以他们即便有创作团队，但规模太小，施展不开。
    土豆也是上市公司，但远程传媒集团和程玉安个人对土豆有绝对控制权，再加上土豆做剧最早，很早就赢得了口碑，所以，土豆的股东们欣然接受这种高成本的创作模式。
    还有一点，土豆拥有其他三家不可比拟的海外优势。
    土豆在日韩新马泰以及港台地区发展得很不错，和奈飞的合作也正在蜜月期。
    土豆现在在内地以外的亚洲市场，有近4000万用户——真不少了——且成功在海外市场实现盈利。
    土豆视频打不进欧美市场，但土豆的创作团队借奈飞的船，也有剧在欧美播出，并取得不错的反响。
    这样一来，土豆高昂的创作成本进一步被摊薄。
    土豆每年在自制和采购上的预算其实不比其他三家低，但正因为有海外市场托着，最后土豆的报表反而是四家里最漂亮的。
    其他三家想涨价又不敢涨价。
    因为爱优滕都无法说服土豆。
    否则三家涨价，行业老大不跟着涨，用户都跑土豆去了，他们涨了个寂寞。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里砸钱。
    而土豆今年动了个心思，想进一步吸引用户。
    土豆今年决定自办一台跨年晚会。
    平台自办跨年晚会是芒果台起的头，但视频网站还没有哪家试过。
    土豆在国庆日当天宣布跨年晚会筹备组建组，并将晚会命名为「最美的夜·2018」，定档12月31日晚8点在土豆视频播出。
    土豆自办晚会的消息在业界其实不算秘密，电视台和各视频网站早在7月份土豆进行晚会调研时就知道了。
    其他三家网站都不约而同地选择观望，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往往要承担最大的风险。
    其实，土豆自办晚会早已有先例。
    微博有电影之夜，土豆有年度盛典。
    但这两个都是颁奖典礼，土豆现在想升级办一场娱乐晚会，也在情理之中。
    程玉安很支持办这么一台晚会，说：「我都好几年不看春晚了，咱们要办就好好办，要请谁就大胆地去请。」
    不用程玉安定调，土豆内部就把这台晚会的基调敲定为「年轻人的欢乐聚会」。
    今年第一届，筹备组步子也不敢迈得太大，主打情怀牌——成本好控制。
    明年是《仙三》播出10周年纪念，《杀破狼》《六月的雨》《逍遥叹》《生生世世爱》《偏爱》《忘记时间》《此生不换》七首歌
    来个《仙剑组曲》不过分吧？
    土豆两大镇站神剧，《亮剑》和《武林外传》的主题曲得安排上吧？
    打情怀牌怎么能少得了许巍和朴树？
    《蓝莲花》唱完再给你来一首《生如夏花》和《那些花儿》，你不尖叫？
    这还不够的话，《好想大声说爱你》《陪你到世界尽头》行不行？
    要不再给你安排上《青鸟》和《Butterfly》？
    《逮虾户》和《奇迹再现》不知道够不够？
    再把GARNiDELiA请过来现场给你跳《极乐净土》，你不嗨？
    如果你觉得这些都是通俗文化，不够高端和雅致，那土豆就把国家队请过来镇场子。
    从《枉凝眉》到《滚滚长江东逝水》再到《女儿情》，最后用《好汉歌》收尾，绝对王炸！
    如此种种，所选内容都精准打在年轻网友的七寸上。
    刘一菲看着土豆这份拟邀嘉宾和节目名单，眼睛直放光：「这么一台晚会，我爬也要爬过去看。
    「都是艺术家，请过来一定很贵吧。」
    「还好，这些人都不是走流量的，出场费不会很贵，土豆那边预算充足。」程玉安答道。
    现在办一台晚会真花不了多少钱，卫视办一场跨年晚会，费用在5000万-7000万。
    土豆这一台晚会，演员出场费不算大头，贵就贵在舞美上。土豆准备了1亿，势必要在第一届打响招牌。
    …………
    程玉安的判断是正确，《无双》真的凭借口碑逆转了。
    假期的几天都保持9000万以上的收入。
    而其他影片，包括《影》在内，都不同程度上的开始走低。
    《无双》团队这回能放下心来了。
    特别是杨密，《无双》的成绩给她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她和她的粉丝又开始「嚣张」起来了。
    各处都能看到她的通稿。
    当然，她本人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把功劳都推给了导演和两个男演员。
    但#杨幂感谢导演信任#可是高高挂在热搜上，这又怎么解释呢？
    不过，电影市场没热闹多久。
    一则惊天猛料空降内娱。
    范小胖的案子查清楚了。
    税务部门发布公告后，同一天范小胖在微博登出道歉声明，称对于处罚「完全接受」。
    补缴税款加上罚款，共计8.83亿。
    值得一提的是，在税务机关通报的最后一段里，有一段话是说，要开展规范影视行业税收秩序工作，但鼓励企业和从业人员自查自纠，在年底前主动补税的，免予行政处罚，也不予罚款。
    吓得杨密赶紧把自己已经买了的，和安排好了还没上的热搜全撤了。
    整个娱乐圈一时间风声鹤唳。
    之前个别还抱有侥幸心理的艺人一时间也紧张起来了。
    当然，也不排除个别特别嚣张的艺人，依然觉得查不到自己头上来。
    程玉安：「什么叫政治敏感度啊！」（战术后仰）


第八百八十二章 谈感情伤钱
    娱乐圈光鲜亮丽，但也藏污纳垢。中外皆如此。
    所以也别一出什么事就说内娱完了。
    外娱并不比内娱优越，好莱坞的脏活儿程玉安能专门开一学期的课来讲。
    当然，犯了错自然要受到惩罚，这没的说。
    明星享受了普通人可能一辈子也享受不到的灯光、鲜花和物质条件，所以他们犯错后应加重处罚力度。
    法律该怎么判怎么判。
    法律判完，还有社会的道德审判以及行业审判。
    这就是演员必须承受的。
    法律的确没有剥夺范小胖继续在娱乐圈工作的权力，但观众已经开始自发地抵制起她来了。
    更别说她黑粉本来就多。
    行业内，她的所有活动、作品全部停了。
    现在还没有后面那么严重，范小胖以往的作品并没有下架，且她在作品中的署名依然得到保留。
    现在的问题是，近9亿的罚款她怎么交。
    这可是9亿现金，别说她了，就是马芸和老王，也别未必了，都肯定拿不出9亿现金。
    「她有办法筹到钱。」程玉安一边吃饭一边说，「只是她跟李辰的婚肯定是结不成了。」
    刘一菲最近开始学做面食，今天早上特意给父女俩做了烙饼，她给女儿夹了一张饼：「快点吃，还想不想出去玩了。
    「从来没见过罚这么多的，9亿，累一辈子也赚不到啊。」
    「姐姐，你这两年赚了十三四亿了。」刘一菲的商业价值和吸金能力已经是内娱天花板，这几年她作品不断，活动不断，不少赚。
    「我那点钱在你面前不值一提。」刘一菲谦虚的同时还不忘捧一下丈夫。
    「今天这饼烙得有点硬。」
    「不是有稀饭吗，多喝一碗。」刘一菲道，「吃完，一个都不许剩。」
    吃完早饭，程玉安去上班，刘一菲带女儿出去玩。
    《流浪地球》后期已经全部制作完成了，程玉安要去看成片。
    其实看也是多余，这几千个镜头，他都快看吐了。
    但是今天他是请主创一起来的。
    吴京、妮妮、李光杰等人都会来，就连达叔都特意从港岛飞到京城来看。
    地点定在天工异彩京城总部观影厅。
    《流浪地球》定版片长为136分钟，发行版本包括普通3D、IMAX3D、杜比视界3D在内的近30种格式。
    但是要体验《流浪地球》最好的效果，一定要看4K3DIMAX原版。
    全国能支持这个格式的影院不多，所以，原版的票价也会相对得高一些。
    两个多小时很快过去。
    尽管观影厅里只坐了十来个人，但大家还是不约而同地鼓起了掌。
    「太棒了！」达叔首先说，「之前样片出来的时候我不敢看，现在看到成片，我真的……真的太喜欢这部电影了。」
    达叔说完还自嘲一把：「我怎么不知道我演成了这样。」
    程玉安打趣他：「人老女干，马老滑，您啊，快成精了。」随后又补充道，「今天看的还不是原版，电影最好的效果在4K3DIMAX格式上，那个格式特效更震撼。」
    其他主演们也纷纷表示了对电影的称赞，特别是吴精，直接爆粗口：「卧槽，牛逼啊！你那套摄像机借我玩两天。」
    「行啊。一天一台二十万，我给你个友情价15万，我总共有六台，你借几台？借多久？」
    「15万一天！？你去抢好了！」吴精骂道，这个价格太高了！
    「光这六台摄像机
    就花了我一亿多，国内舍得用这种规格摄像机的剧组没几个，《画皮4》当时租了三台，报价17万，我给你的算最低价了。」程玉安笑道，「贵啊！一个镜头的寿命只有六七千个小时，换一个镜头就是五十多万。」
    这六台摄像机的购买费用不算在《流浪地球》的制片成本里。
    不然买摄像机花一亿多，就是程玉安也不敢这么花投资方的钱。
    这一亿多是以公司旗下影视租赁公司名义买的，再以每台每天16.28万的价格租给《流浪地球》剧组。
    「你现在就是想玩还没处找去，」程玉安道，「这六台机器现在分散在世界各地，连我都借不到了。」
    这种规格的机器国内用得少，但国际影坛不少导演盯上了这六台机器，纷纷来借。
    《流浪地球》作为标准的商业大片，卖的不是演技，而是明星阵容和特效场面。
    所以，当主演们看完电影说自己本可以演得更好时，作为导演的程玉安却说：「已经很好了，够看。穿那么厚重的防护服，演成这样我很满意了。」
    结束观影后的简单交流，程玉安也不多留他们，目送他们上车就回去继续工作了。
    晚上，吴精先发了一条微博：
    「《流浪地球》成片已经出来了，导演第一时间组织了主创观影。看完后我的脑子完全是懵的，这种级别的特效场面，我从来没在国产电影上见过。可是看完电影后，导演告诉我，今天看的还不是最好的版本，原版更震撼。12月6号，给你好看。」
    为什么让吴精发？
    谁叫他现在人气最高呢。
    五年没新作问世的程玉安可比不过冷锋。
    各主创们纷纷转发吴精的微博，表达了今天观影的震撼之情，和对电影正式上映的期待。
    刘一菲也转发了，评论并@了程玉安：
    「为什么不请我看@程玉安」
    刚从公司下班还坐在车里的程玉安直接在她的微博下回复：「你就是个友情客串，等正式上映了自己买票去看。」
    刘一菲也直，就在微博和老公互动：「我看自己老公的电影还要买票？」
    程玉安迅速跟一条：「谈感情伤钱，你还是买张票来得更实在一些。」
    刘一菲：「回家有你好看的。」
    程玉安：「那我晚点回，我去老孙大排档吃个宵夜再说。」
    刘一菲：「我喜欢吃他们家的羊肉串，给我带一份。」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在微博聊了十几条，要不是刘一菲的助理及时联系要她注意场合，估计刘一菲都要把今天中午带女儿在外面吃了什么说出来了。
    然后，#和刘一菲谈感情伤钱#挂上热搜。


第八百八十三章 国庆之后
    国庆档开始的30号当天，今年全国票房就突破了500亿大关，用时273天，比去年提前了51天。
    而国庆档一直是出大票房的黄金档期。
    加上今年进来的电影实力强劲，又是张一谋，又是开心麻花，还有郭靖明（口碑不好，但他确实能卖票房）。
    让影院和电影局以为今年国庆档肯定能有个不错的成绩。
    但结果是，1号到7号，全国总票房20.04亿，同比下降21.78%。
    相比总票房，还有一个经常被普通观众忽略的数据被业界注意到了：观影人次。
    今年国庆档观影人次足足比去年少了2000万之多。
    非常夸张的数字。
    这里面当然有《战狼2》的原因，但一部《战狼2》不足以拉开2000万人次的差距。
    “说明观众真的在远离电影院。”程玉安亲自主持国庆后的总结会，电影部门各业务副总裁及以上高管全数出席。
    “电影是娱乐项目，而且是长时的娱乐项目，一部电影，最少也有90分钟，我们需要把观众按在座椅上看90分钟是不容易的。而现在生活节奏这么快，娱乐项目这么多，直播、游戏、短视频，还有现在兴起的什么桌游和剧本杀，这些都在和电影抢夺观众时间。”
    很抱歉，程玉安说的这些娱乐项目，除了后两者，远程科技都有做。
    直播业务半死不活，已经打算打包卖给小王的香蕉娱乐了。
    游戏和短视频远程科技做得风生水起。
    “就像外卖大战，”程玉安拿外卖行业做例子，“一开始很多人觉得外卖会把实体店干死，因为大家都不出门吃饭了，但谁都没想到外卖最后干死了方便面。
    “所以，我们的对手不是别的公司的电影，是游戏、短视频这些娱乐活动，它们给予观众的刺激更短平快，观众在无形中就会产生依赖并且上瘾，从而花费大量时间在这上面。”
    程玉安提出自己的应对措施：“在影片上，质量还是最重要的，好内容始终摆在第一位，这个不需要我多说；宣发也是一样的，我们要革新宣发手段和工具，现在不流行高冷范儿了，我们要学会跟观众打成一片，要学会主动玩梗，要结合时兴的工具，比如直播和短视频。”
    远程做了16年，也算比较老牌的电影公司了。
    再加上程玉安本身就不太喜欢所谓互联网思维，所以远程在宣发上难免会偏传统和保守。
    程玉安前年就在会上做了自我检讨，说不要被不良的互联网思维捆绑，但要灵活利用互联网工具。
    但积习难改，公司一些弊病不是他一两句话就能改过来的。
    但好在这些都不是什么严重的大问题。
    “还有一点很重要，”程玉安继续说，“就是行业形象。相信大家都知道范小胖的事弄得观众对娱乐圈形象非常不好，还有再之前赵燕子割韭菜的事。这些事情都会严重破坏观众对影视行业的观感。所以，今年年底业内开会和明年年初开大会的时候，我会提个桉子上去，建立一个行业自律委员会也好，或者加大行业内的整治力度也好，反正就是要挽回行业口碑，不能让几颗老鼠屎坏我们一锅粥。”
    这个会不光程玉安一个人讲，其他部门的负责人也要把档期的成绩和问题讲一遍。
    从早上上班开始，一直开到中午，程玉安才解散会议让他们去吃饭。
    程玉安中午就在公司食堂吃，吃完饭在办公室稍微眯了会儿，便起来听《流浪地球》宣发团队的方案。
    “你们看着安排，”程玉安笑道，“我全力配合，只有一条，上节目可以，别让我上真人秀，我玩不来。”
    宣发主管笑道：“为了电影，您委屈一下，现在真人秀宣传效果最好，好几个节目主动发了邀请给我们，说您带一菲再玩一次，他们什么条件都答应。”
    程玉安作为导演，他肯定得尽量配合着来，但刘一菲那边就算是他说话都不好使：“你们就别打一菲的主意了，除了首映，她不会参与线下宣传。”
    这是刘一菲主动要求的，她说自己连主演都不是，就露了几面，台词也没有，甚至没有具体名字，“没脸”和主创站在一起。
    她会在网络平台帮忙吆喝。
    其实真实原因是，刘一菲不想抢了赵金麦和妮妮的风头。
    她知道他们夫妻合体会吸引大部分媒体注意，但这部戏的女主角是麦麦，女二号是妮妮，她不能也不应该去抢风头。
    程玉安看了下《流浪地球》的宣传排表。
    《流浪地球》下个月开始大规模宣传，不过这个月的下旬程玉安就有几个零星的采访。
    转过月去，就要几乎不间断地带主创们上各种各样的节目。
    程玉安翻看宣传排期，综艺节目不少，但真人秀节目还真没几个，多是访谈和线下路演以及各种发布会。
    “年底了，各平台的真人秀都差不多播完了，我们自己的几档综艺基本都收官了，您就是想上也没机会了。”
    “这个《亲爱的客栈2》是怎么回事？我还得上这个？”
    “这个您不上，这是让麦麦去的。您上这个。”说着翻过一页纸，指了指第一个节目：
    《我就是演员第二季》半决赛，特邀嘉宾，11月7日录制，12月1日播出。
    程玉安纳罕了：“我记得这节目有陈开歌导演吧。”
    “对！就是请您去跟陈开歌同台，想想都好看。”这噱头大了去了。
    “怎么不请我去总决赛？”程玉安笑问道。
    “总决赛请了六七号大导嘉宾，您再去最多也就是锦上添花，意义不大。您和陈开歌在半决赛相遇，国内仅有的两座金棕榈对话，这热度都不用我们买就蹭蹭地往上涨。”
    宣发吗，干的就是这个，程玉安并不反对这么安排。
    “行，这几天我把以往的节目补一下，做做功课，到时候去一趟，这节目开播以来我还没看过呢。”程玉安道，“还有什么安排一起说了吧。”
    “都在这张表上，您看要没问题我后面就这么推了。”
    “我能有什么问题，多安排几个节目给两个年轻演员上，他们才需要曝光。”
    “节目管够，要多少有多少。”宣发主管笑道。


第八百八十四章 大咖一日行
    远程文化之所以不再签新人，积极转型，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娱乐圈发展到现在，大经纪模式已经很难再运转得开了。
    像王金花那样保姆式的一站全包的经纪服务，已经逐渐不被市场所接受了。
    随着市场越来越大，艺人的话语权也越来越大，他们不满经纪人的控制，所以越来越多的艺人会把自己的合约分给不同的经纪公司。
    有诸如影视约、唱片约、综艺约、商务约等等奇奇怪怪的合约。
    它们分属不同的经纪公司，又总揽于艺人之手。
    所以，吃瓜网友跑到远程微博下嘲讽热芭水后，远程是真的冤枉。
    这个奖不是远程给她的，远程要脸！
    只要眼不瞎，都看得出殷萄在《鸡毛飞上天》里的表演甩热芭十八条街。
    而《漂亮的李慧珍》就是一部烂片，还不如她在《克拉恋人》里的表现呢。
    去年谈续约的时候，热芭只给了公司影视约和相关的宣传约，其他合约被她收回去分发掉了。
    热芭现在的商务约在星光灿烂，对，就是恬恬的星光灿烂。
    这个奖是星光灿烂为她公关下来的。
    热芭成为金鹰奖史无前例的大满贯得主：同一届的金鹰女神、视后以及最具人气女演员都是她。
    被网友喷，远程还不能解释，有苦说不出来。
    但是金鹰奖的公信力从此一落千丈，第二天，芒果的股票应声跌停，虽说是受全球股市全线飘绿的影响，但是这同样被网友戏称是对芒果台承办的金鹰节太水的报复。
    不少人大呼“水漫金鹰”“罪有应得”。
    但是对于网友的嘲讽，热芭的粉丝可不服。
    以“双杯在手，笑看疯狗”回击。
    双杯：视后金杯和金鹰女神水晶杯。
    因为热芭的商务约不在远程，所以远程也不能暂停她的活动以避风头。
    影视方面，得益于拿奖，竟有很多新片找上门，而热芭的影视约又在远程手里，远程更没理由卡她的片约。
    但群嘲毕竟还是影响到了热芭的事业，星光灿烂也没想到热芭拿奖观众反应会这么大，遂也没过分宣传。
    估计也是谁指点了热芭，叫她最近低调点。
    拿完奖，她转头就扎进《三生三世枕上书》剧组继续拍戏了。
    然后第二天，小赵和冯少峰空降热搜，宣布结婚。
    网友们都傻了。
    这俩人啥情况，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么突然就结婚了呢。
    但结婚毕竟是好事，两人收获满满的祝福。
    他俩的事的确突然，但里面很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只能说，小赵能走到现在，靠的不光是自己的业务能力，这个人狠也是真的狠，某些方面比杨密还狠。
    …………
    程玉安今天有一位客人，陈鲁玉。
    《流浪地球》他个人宣传第一站就是接受陈鲁玉的《大咖一日行》采访。
    这个节目由土豆出品，一年一季，今年已是第三季。
    鲁玉走出演播厅，探入采访对象的日常生活和工作环境，试图为观众呈现一个真实的明星。
    两人相约在电影学院碰面，机器已经开了。
    鲁玉一边走，一边说：“今天我们要去见程玉安导演，他现在在给学生上课”
    鲁玉看见教室里正在给学生讲《中外戏剧史》的程玉安，并没有打扰，看了看表，估摸着快下课了：“我们等导演下课再说。”
    没五分钟，下课铃响，程玉安收拾好课本，跟学生们说道：“给你们留个作业。”
    “啊——”一片哀号。
    “别啊了。”程玉安笑道，“从这学期上过的《戏剧史》里挑选一出剧目或一个作家，写个简要分析，3000字，下个月15号交给我。下课吧，大家周末玩的开心。”
    学生们走出教室首先就看到任鲁玉，纷纷向她打招呼，鲁玉也热情回应。
    随后走进教室和程玉安打招呼。
    程玉安拿着书和鲁玉往外走，笑道：“这是我第一次让别人拍我的日常生活。以前都是跟记者面对面坐在演播室，坐在咖啡厅或者哪里，然后聊。”
    “我们这样的形式会让人觉得更轻松。”开场客套后，陈鲁玉开始问她感兴趣的问题，“为什么会选择教《戏剧史》这样一门课，历史讲起来不会枯燥吗？”
    “可能是因为喜欢吧，讲起来确实有些枯燥，但没办法，入了这行，就得先了解这行的历史，你不能只知道个莎士比亚。”
    “学生对你这样一个名导老师会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
    “我是觉得没有。就是开始上课那几天，学生会觉得很新鲜，但过十天半个月也就好了。”程玉安带她参观起学校来，这是哪，这又是哪，这栋楼是干吗用的，这栋楼里有什么，程玉安都给她作了介绍，“电影学院不大，有二三十分钟就逛完了。”
    “我发现影视艺术类的学校都不大，我前天去中戏，中戏也不大。”
    程玉安解答道：“艺术类专业淘汰率太高了，电影学院一年也就招八九百号人，戏剧学院也差不多。”
    两人一边走一边天南海北地聊：“最近忙吗？”
    “还好。”程玉安答道，然后主动提《流浪地球》：“《流浪地球》全片制作完成后，就腾得出时间来给学生上课了。”
    《流浪地球》会在之后的面对面访谈里具体谈到，现在就不具体展开，陈鲁玉还是先跟程玉安聊校园生活，她感觉得出来，程玉安很喜欢学校：“你觉得你的学生会怕你吗？”
    程玉安笑道：“应该不怕，我觉得不怕。”
    两人就在学校食堂吃饭，程玉安还说：“我以前读书的时候这里有一家特别好吃的小面，现在也没了。”
    “你几几年入学？”
    “98年。”
    “你明明不大，你今年？”
    “82年，36。”
    鲁玉也是随便聊，“现在很多主流的导演都很少80后，可我总感觉你出道好早，感觉你是张一谋陈开歌他们这一代的导演。”
    “出道早，我02就开始拍电影，03年上映。”程玉安笑了，“20岁就跟观众混了个脸熟，所以观众会觉得怎么一直能看到我。”
    吃完饭，两人又逛到校史馆，程玉安那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奖杯还摆在校史馆里。
    陈鲁玉又问了很多奥斯卡的事。
    程玉安留了一天的档期给她，逛完学校带她逛天工异彩的工作室，所聊事物，多为电影，少许的日常生活。
    当然会聊到和刘一菲的家庭生活，以及可爱的女儿程木繁。
    两人最后在天工异彩集中录面对面访谈部分，程玉安从《流浪地球》聊去，到科幻电影大类，再到科幻电影所代表的电影工业：“我做《流浪地球》是因为我想提出一个我们自己的末日解决方案，说实话，我真的看腻了孤胆英雄拯救世界的戏码，我想展现人类作为一个群体的智慧，而不是单个英雄的力量……我的电影启蒙是《2001太空漫游》，我当时看傻了，他是怎么拍出来的……科幻电影很难做，它需要一整套全新的东西来匹配，对我们剧组是很大的考验……也培养了很多特效人才，我们每年都会送一批人出国进修，去维塔数码，去工业光魔，还有索尼图像……”
    鲁玉发现，只要聊起电影和戏剧，程玉安就有滔滔不绝的话说。


第八百八十五章 漫威的中国英雄
    程玉安要出一趟远门，他要飞一趟美国，和环球已经谈好了授权协议。
    《神偷奶爸》系列及其衍生的《小黄人》系列将授权给环球主题公园使用。
    一家大电影公司另外的动画版权也在进一步协商当中。
    程木繁想跟爸爸一起去，在刘一菲给程玉安收拾行李时，也拖出自己的小包，要妈妈给自己装两件衣服和玩具。
    刘一菲笑道：“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你是想陪爸爸？你就是不想上学。一边去一边去。”
    小心思被戳破，程木繁也不羞，反而对刘一菲说：“讨厌你。”
    “我喜欢你。”刘一菲笑道，“你赶紧把你那玩具收拾了，一会儿我要检查。”
    程木繁气呼呼地离开了。
    程玉安说道：“你们几号飞维也纳？”
    糖糖和罗进的婚礼定在维也纳，28号。
    刘一菲道：“25号就走，你要快点过来。”
    程玉安算了算时间，道：“我尽量27号晚上到吧，美国那边事情挺多的。”
    糖糖是公司最早一批签约的艺人，和刘一菲关系也好，两人自然要去给糖糖捧这个场。
    “跟爸爸拜拜。”母女俩送程玉安上车。
    “你真不跟爸爸去啊。”程玉安临走还不忘逗女儿。
    “你再说我真把她塞你车里。”刘一菲道。
    程玉安亲了女儿一口，刘一菲也凑过脸：“我也要。”
    岂料女儿不同意：“不亲妈妈。”
    程玉安笑道：“好，那就不亲妈妈。我走了，你在家听话哈。”
    程玉安离开后，刘一菲吃女儿醋，道：“不让爸爸亲妈妈，坏宝宝。”
    程木繁抗辩道：“我爸爸。”
    “我老公。”
    “我爸爸，略略略。”
    “我老公，略略略。”刘一菲也有样学样。
    和女儿闹了两回，刘一菲就安顿女儿睡午觉。
    一家大电影公司这两年的发展确实受到了一些阻碍。
    《侏罗纪世界》火了之后，环球收回版权自己拍了第二部，收获13亿美元全球票房。
    今年为止公司上映了4部电影，虽没大爆，但也都盈利了。
    其中成绩最好的是和艾米丽·布朗特合作的《寂静之地》，以极低廉的1700万美元成本撬动了3.5亿美元的全球票房。
    相比公司与强森二次合作的《狂暴巨兽》，电影虽喜获4亿美元票房，但在投资回报上，还无法跟《寂静之地》相比。
    动画公司今年没有影片上映。
    而后面的圣诞档，一家大电影公司也将缺席。
    翻开票房榜，几乎被超英电影和大片续集占领，连程玉安都忍不住骂街：“我特么倒了八辈子的霉来做原创电影。”
    同行的同事也说：“我们经常说，现在拼的哪是讲故事的能力，比的分明是谁家的版权多。”
    “我ip多，就翻出来用特效拍一部电影，然后上市圈钱，票房好明年就接着拍续集，票房不好就换另一个ip。总有瞎猫碰上死耗子爆一部的时候。
    “特别是今年斯皮尔伯格那个什么什么玩家。”
    “《头号玩家》。”
    “对，《头号玩家》。从剧本上说，这部电影的故事极其简单，三十年前的动作冒险片就这么拍了，他就换个科幻的皮，加了许多五光十色的特效就上映了。然后在电影里展现几十年里各种经典的电影ip，这就能让观众高潮。我挺不明白这种电影的。”
    “所以这电影票房成绩也不好。”程玉安道，“只有5亿美元。”
    程玉安越来越理解老马丁，他同样不喜欢现在的电影市场，虽也百花齐放，但唱主角的，以超英电影为代表的特效大片，越来越不像电影。
    程玉安更愿称其为“一年一度的灯光烟火秀”。
    但这是他身为电影创作者的看法，如果是制片人或者企业管理者，那他们可太喜欢这些电影了。
    程玉安带队落地洛杉矶希尔顿酒店，休息一天后，再与环球做最后的细节商谈和签约。
    对于没拿下一家大动画公司的版权，迪士尼虽说有些可惜，但也没太在意，毕竟自家ip就足以撑起一个游乐园，买不买其他的版权都不会动摇迪士尼行业老大的地位。
    程玉安依然是迪士尼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所以迪士尼在知道程玉安已经飞抵洛杉矶后，ceo罗伯特·艾格特意为程玉安及其团队设宴。
    程玉安欣然前往。
    “你知道他为什么请我们吗？”程玉安问程灵凤。
    “我怎么知道。”程灵凤也被蒙在鼓里。罗伯特·艾格这种传奇ceo不会平白无故请人吃饭。
    “有人请吃饭还不乐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出什么招我们接住就是了。”
    在宴会上，罗伯特·艾格夸赞了程玉安的成就：“无论是作为导演，还是企业家，g，你都是好来坞最优秀的。”
    程玉安当然把马屁回敬了过去，也夸了罗伯特·艾格一顿。
    外国人在餐桌上喜欢讲自己的出行见闻，程玉安入乡随俗，把自己一家人暑期出游的趣事讲给了迪士尼众人听。
    罗伯特·艾格笑道：“g，我非常羡慕你能跟家人一起旅行，我都好几年没能度过一个完整的假期了。”
    罗伯特·艾格接着又称赞了之前和程玉安的合作有多么愉快：“《奇幻森林》非常受欢迎，是近五年来迪士尼口碑最好的真人电影。”随后还不忘补充：“当然，明年这个称号就要让给《花木兰》了。我看了样片，太酷了。crystal简直就是为花木兰而生的。”
    “我现在对明年的《阿拉丁》和《狮子王》都非常有信心。”
    明年可谓是迪士尼大年，除去漫威作品，迪斯尼本部有《花木兰》《小飞象》《阿拉丁》《狮子王》《玩具总动员4》等影片上映。
    迪士尼粉丝明年可以大饱眼福，准备好钱买票就好。
    直到宴会尾声，双方都还在说着闲话趣事，丝毫不涉及具体业务。
    吃完饭，罗伯特·艾格才邀请程玉安和程灵凤进入小会客室“聊一些事情”。
    罗伯特·艾格也不啰嗦，直言：“漫威打算拍摄一部中国超级英雄电影，希望我们能合作。”
    程灵凤听了很高兴，但程玉安心里确实一跳：“哦？不知道漫威要拍摄什么中国英雄。”


第八百八十六章 恶心人是不？
    DC和漫威都创作过不少中国超级英雄，近年随着国内市场的不断扩大，特别是《战狼2》狂砍56亿票房，让好来坞片商们都觉得，之前依然低估了中国市场。
    觉得很有必要为中国“量身打造”电影。
    所以迪士尼才会宣布拍《花木兰》。
    DC也特意在《正义联盟》里让郑恺扮演第四代原子侠蔡瑞安——在公映版里郑恺的戏份全数被剪。
    扎导甚至说可以拍以郑恺为主角的《原子侠》独立电影。
    今天罗伯特·艾格说漫威想拍个中国超级英雄，也在情理之众。
    程玉安问过之后，罗伯特·艾格说道：“我们打算拍摄《尚气》。”
    漫威旗下不只有尚气一个中国超级英雄，但它偏偏选择拍这个。
    还没等罗伯特·艾格向两人解释《尚气》，程玉安就抢话道：“罗伯特，我奉劝你们换一个。”
    “why？《尚气》是个很好的故事。”罗伯特·艾格企图蒙混过关。
    程玉安之前不了解美漫，但现在为了研究对手研究市场，他对美漫已经有了充分的了解。
    “罗伯特，尚气父亲一角你打算怎么向中国观众解释？”程玉安抛出最关键的问题。
    《尚气》的问题也就在这。
    原时空，《尚气》的选角就充满歧视和刻板印象，还有男女主角的脑残言论更是让观众对这部电影失望透顶。
    但是，如果程玉安干预，他有信心也有能力把角色换成自己的人。
    不过，尚气父亲这个角色带着原罪，中国人碰这个角色，谁碰谁死。
    尚气父亲名叫郑祖，化名傅满洲——西方“黄祸论”最典型的代表。
    罗伯特·艾格知道湖弄不了程玉安：“g，这只是电影，是假的，我们很尊重中国观众。”
    “如果你们尊重中国观众，就应该拍另一个超级英雄。漫威那么多中国英雄，为什么挑一个会引起争议的角色。如果你们执意要拍，我可以很服责任地告诉你，我不会跟迪士尼合作，而且这部尚气电影很有可能进入不了中国市场。”
    “郑祖只是个配角，是个反派，而且我们可以把他名字改过来。”
    “但是中国的网友和观众一定会扒出来，你们湖弄不了观众。”程玉安非常严肃地跟罗伯特·艾格讲明白道理。
    如果真能诚心诚意地做一部中国超级英雄电影，那自然最好，能促成这样一部电影的拍摄，肯定能在两国电影交流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很明显，罗伯特·艾格没有听进程玉安的劝告。
    他既然会把项目提出来，那漫威内部肯定已经讨论过甚至已经决定了要拍《尚气》。
    告诉程玉安，只是希望能拉他这个中国地头蛇进来保驾。
    程玉安不同意，迪士尼一点也不在乎。
    漫威不会缺合作伙伴。
    程玉安和程灵凤离开了，程灵凤对尚气不太了解，程玉安把尚气的背景讲给她听。
    一提到傅满洲，程灵凤就炸了，常年在国外生活和工作，她太知道傅满洲三个字对华人的意义是什么。
    “特么的这不是故意恶心人吗。”程灵凤道，“漫威要做，我们也拦不住，但谁要敢接郑祖这个角色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好来坞华人圈子不大，程氏姑侄在其中说话非常有分量。
    但程玉安却说：“漫威超英电影这块饼太诱人了，真有人会不顾一切往上凑。”
    程灵凤自然知道漫威的吸引力：“他要拍拍去啊，拍完我就封杀，他演完郑祖还能在美国接到一部戏我都算他是这个。”竖大拇指。
    “程总很嚣张啊。”程玉安打趣道。
    “本来就是啊。”程灵凤道，“现在美国华人圈里，除了老一辈的还有点念旧，有点家国情，那群从小就移民过来的，或者在美国出生的abc，有一个算一个，全是香蕉人，普通话都不会说了，他们的思维方式都不是东方的了。指望他们能自觉抵制尚气是没门了。国内你看着点。”
    “放心，谁敢接尚气我肯定饶不了他。”程玉安道。
    这顿饭吃的是真糟心。
    当晚和刘一菲通话，程玉安把这件事给她说了，刘一菲也气得不行：“这不是故意的吗。”
    “就是故意恶心你啊。”程玉安道，“知道别的电影华人可能会顾及影响，所以巴巴地拿出漫威超级英雄电影来，全球华人演员估计没人能拒绝这块饼。”
    这算一个不大不小的阳谋。
    你知道我恶心你又怎么样，你还是抢着来演。
    不要高估演员的情操，只要戏约够大，他们真的会不管不顾地往上冲。
    第二天，程玉安汇同环球主题乐园相关工作人员，正式签订了授权合约。
    将《神偷奶爸》及其衍生系列动画片的形象授权予环球在其全球的主题公园使用，为期10年。
    签约仪式后的招待宴上，程玉安作为中间人，向环球主题公园及度假区集团董事长汤姆·威廉姆斯介绍了刘到强。
    汤姆却说：“g，不用你介绍，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刘到强是华强方特的总裁。
    说华强方特大家可能不熟悉，说方特欢乐世界就都知道了。
    远程没有自己独有的主题乐园，而是选择和方特合作。
    全世界能做大型主题公园的没几家，这个圈子小得很，汤姆·威廉姆斯认识刘到强一点都不稀奇。
    “认识就更好了。”程玉安笑道，“刘总这次来也想跟环球谈个合作。”
    方特能跟环球谈什么合作？
    还是主题乐园！
    方特打得好算盘，环球在京城已经开了一家度假区了，方特想拉环球在南方，最好就在穗城或者鹏城，再开一家主题乐园。
    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方特·环球度假区。
    远程、方特、环球三家合作，肯定无往不利！
    之所以找程玉安做中间人，是想着程玉安说话有分量，而且远程也有份，程玉安应该会尽力撮合方特和环球。
    但是策划一座主题乐园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汤姆·威廉姆斯表示会特别考虑这件事。
    酒会宾主尽欢，至晚方散。


第八百八十七章 对话
    《绿皮书》今年9月在多伦多国际电影节亮相首映，一举拿下人民选择奖第一名。
    电影在多伦多一战成名，受到影评人热捧。
    多伦多之后，《绿皮书》正式加入颁奖季。
    此时还不是颁奖季最热的时候，但程玉安依然要为电影站台。
    他今天要去录一期对话节目。
    程玉安对话阿方索·卡隆。
    后者导演的《罗马》也是今年颁奖季的大热门。
    这期对话是奈飞组织的，会被放在奈飞的奥斯卡颁奖季特别报道里，向全球播出。
    程玉安早到演播厅化妆，没几分钟阿方索·卡隆主动敲了程玉安化妆间的门进来。
    “g，好久不见。”阿方索·卡隆热情地和程玉安打招呼，他的墨西哥口音的英语程玉安还听得懂。
    两人怎么可能不认识。
    “卡索。”程玉安起身，和对方拥抱，“最近怎么样？”
    “用你们中国话说就是，”这半句是英语，后面就是蹩脚的中文，“臭和吧。”
    “哈哈哈。”程玉安大笑，随后也用自己仅会的几句西班牙语（墨西哥官方语言）逗得阿方索·卡隆说要教他怎么说。
    这一幕全城被摄影机拍下，到时会作为片花放送。
    两人寒暄了几句，阿方索·卡隆就说：“我要去准备了，待会再聊。”
    “ok。”
    程玉安又坐下，任化妆师给自己化妆，一边低头看节目组给的脚本。
    两人都是蜚声世界的知名大导，节目组没对二人所谈话题做过多限制，但在脚本里有意制造爆点。
    希望两人能在2个小时的录制时间里多谈谈美国少数族裔问题。
    一个中国人，一个墨西哥人，谈这个话题肯定有爆点。
    化好妆，程玉安走出门来到录制现场。
    现场布置得很简单，就是一个空房间模样，两把椅子，一张圆桌，两杯白水相对而放。
    阿方索·卡隆不多时也出来了，两人别好麦克风就坐，等候现场导演的开机指示。
    现场导演宣布开机。
    两人都直接跳过打招呼的开场白，直接攀谈起来，程玉安问：
    “我们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阿方索·卡隆回忆道：“应该是去年在戛纳，你参加中国电影之夜，我也去看了。”
    程玉安笑道：“我很晚才看你的电影，应该是从《你妈妈也一样》开始，我当时觉得，shit，这故事真好。”
    阿方索·卡隆对于自己的这部电影同样很得意，这部电影为他打开了国际市场，这部电影5年之后他就掏出了《人类之子》。
    但阿方索·卡隆缺说：“知道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吗？”
    “嗯？”
    “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这小子不是拍电影的。”
    程玉安哈哈直乐，他不是他第一次被人说看起来不像个导演：“很多人都说我不像导演。”
    两人开始聊彼此的电影，程玉安称自己非常喜欢阿方索·卡隆的长镜头：“遮住字幕，看长镜头就知道是你拍的。”
    两人又从长镜头聊开，扯到镜头语言的运用，程玉安坦言自己“不以镜头语言见长。”
    “但伯格曼和黑泽明是我永远的偶像，我至今都沉醉在他们的镜头当中。”
    阿方索·卡隆笑道：“没有人会不喜欢这两个大师。”
    两人聊了半个小时，一直在说很专业的问题，剧组的管理，镜头语言的发展和创新，剧本创作等等。
    然后就被现场导演打断了，导演要求二人往脚本给的几个主题说。
    二人无法，只得收拾收拾，继续对话。
    程玉安以墨西哥三杰开头，赞扬了三人的成就，然后说，华人导演在好来坞发展得就很不好。
    要的就是这个。
    开了头，两人就外国电影人在好来坞的发展聊开来。
    “好来坞表面开放包容，其实很狭隘。”程玉安率先扔出勐料，“我大概十年前做过一部叫《时间规划局》的小成本科幻电影。”
    “那部电影我看过，”阿方索·卡隆道，“非常棒主题，但很可惜没有拍好。”阿方索·卡隆一听程玉安说这部电影就知道他要表达什么，用了“可惜”二字。
    程玉安继续道：“我们做的初稿剧本里结局不是这样的，但是我们在拍摄期间遭到协会的劝阻，要求我们修改结局。”
    《时间规划局》是典型的虎头蛇尾，男女主角已经发动起群众了，按照正常逻辑，男女主角就应该带领群众揭竿起义——不管成功与否，都应该试一试。
    但最后两个主角竟沦为雌雄大盗，以一种弱智的逻辑试图“拯救世界”。
    程玉安点破：“在好来坞，你可以反对美国，批评资本主义，但你不能推翻资本主义。”
    做电影的，多多少少有点反骨，阿方索·卡隆并不忌讳说这个，他们也喜欢通过电影聊政治，但是这个话题要说的话就会聊到新浪潮去，到时候又变成学术论坛了。
    所以阿方索·卡隆没往深里说，只带了两句新浪潮，发表了自己对社会制度的看法：“问题当然存在，但社会制度的进步是缓慢的，需要批判和反抗。”
    然后两人真的就电影与社会制度的问题展开讨论，把各国，尤其是美国的制度批得狗屁不通。
    现场导演在场外看得嘴都咧到耳朵根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骂两句就骂两句呗，又不少块肉。
    阿方索·卡隆主动提：“但是你被总统点了名。”
    “他不懂电影，”程玉安直言，“但凡进过电影院的，都知道他对我的指控是多么的可笑。
    “所以我才说这里是狭隘的，既然他作为总统被选民选上来，那么在一定程度上，他的言论就代表了绝大多数美国人的看法，所以你看，他上台后，美国的各方面政策都开始缩紧了。
    “所以我说他是短视的，不考虑长远利益和格局，只求在他的任期内做出成绩取悦选民。
    “有一句话说的就是他这种行为：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
    两人聊完政策后又回到电影。
    对于现在的电影市场，二人都有非常相似的看法——看似五光十色，实则了无生趣。
    “明年《复联4》完结后，超英电影的时代会暂时告一段落。”
    “你不看好漫威的下一个十年？”
    程玉安摇头：“他风光了十年，该退下去了。漫威下一个阶段起步会很难。
    “观众被喂了十年的灯光烟火特效，已经有些厌烦了。他们接下来会期待一个精彩的故事。”
    程玉安的说法得到了阿方索·卡隆的认同，他同样觉得不管事漫威也好还是DC也好，都太不重视故事了。
    但是阿方索·卡隆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超英电影这种吃特效的电影将落幕，那卡梅隆现在在做的《阿凡达》续集会怎么样呢？”
    程玉安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并不看好《阿凡达》续集的表现。我不觉得卡梅隆会再一次创造票房奇迹。”
    现场导演心里暗爽：“漂亮！要的就是这个！”


第八百八十八章 卡梅隆不会讲故事
    程玉安解释：“卡梅隆当然是个伟大的导演，他在电影技术上的贡献谁也不能磨灭。
    “但是，现在电影特效技术已经放缓了发展，近5年之内都不太可能会有一部电影能给观众10年前《阿凡达》那样的观影感受了。
    “要说特效，漫威已经做到了最好，卡梅隆用的工具和技术大概也不会是革命性的，除非他能在第二部里带来裸眼3d。但据我的了解，裸眼3d技术还非常不成熟。而这十年来被漫威特效养得口味极刁的观众在三年或者四年后《阿凡达2》上映时，大概也不会对它的特效感兴趣，卡梅隆能做的无非是把视觉效果做得更绚烂一点更逼真一点，但是这并不能为观影体验带来质的飞跃。
    “另一方面，故事一直是卡梅隆的短板，卡梅隆所有电影的故事都极其简单甚至简陋。《阿凡达2》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新的变化，所以，当一个简单的故事搭配一个并不能带给观众惊喜的特效，这样的电影我想不出有什么可能能刷新全球影史记录。”
    程玉安为什么敢这么说，因为卡梅隆在《阿凡达2》中运用到了天工异彩的大量专利。
    天工异彩为《狮子王》《阿拉丁》开发的特效工具很多都被卡梅隆看中并采用。
    所以，程玉安才有机会了解到《阿凡达2》的制作。
    更别说后面疫情让全球电影行业受挫，《复联4》成为最后荣光。
    程玉安如此大胆地评价另一个导演是极少见的，当然，他也会找补：“我说的是《阿凡达2》这部电影，对卡梅隆本人我是非常尊敬的。”
    整个对话录制了2个半小时，二人后面越聊越嗨，甚至开始点评起各位导演。
    程玉安说亚洲地区，阿方索说欧美地区。
    程玉安说到王墨镜：“他是个天才导演，但和他工作是一种灾难。”
    王墨镜在国际上比程玉安还有名，他的《花样年华》常年排在华语top1，阿方索·卡隆点头：“他是镜头和美学的天才。”
    程玉安没在现场揭王墨镜的短。
    不然他会拿《一代宗师》做例子。
    《一代宗师》确实好，成就了章紫衣，但从项目管理上看，《一代宗师》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产品。
    本来拍的是叶问，结果梁朝韦给章紫衣做配，整部影片挂着《一代宗师》的招牌，卖的却是《宫二传》的故事。
    亚洲这边，程玉安从中国开始，张一谋、李鞍、陈开歌、侯孝先、杨德昌，再到日本是枝裕和以及韩国的朴赞郁等人，他挨个点评了一遍。
    而欧美那边，阿方索·卡隆业火力全开，把当世几位大导说了一遍。
    说起诺兰，阿方索·卡隆委婉地表达了他对对方的不看好：“他需要再学习学习。”
    诺兰是自己好友，程玉安不方便多说，只笑笑一笔带过。
    “卡！”现场导演喊了停，“录制结束。两位的对话实在太精彩了。”现场导演赞叹道，“我相信节目播出后一定会引起观众们的热烈反响。”
    程玉安一边摘话筒，一边笑道：“我都能想到这些导演的粉丝会怎么骂我了。”
    结束对话，程玉安和阿方索·卡隆在现场合影留念，之后彼此告别，各忙各的去了。
    两人虽然都没聊到《绿皮书》和《罗马》，但奈飞在节目后会把两部电影的相关资讯补上去。
    程玉安后面几天依然很忙，带着《绿皮书》上了大大小小各种节目。
    之后，他才乘飞机飞往奥地利维也纳，参加糖糖和罗进的婚礼。
    走之前，程玉安还问程灵凤去不去，但她实在走不开，让程玉安带了一份礼物，以表心意。
    程玉安与当地时间27日凌晨落地维也纳，没让人来接，自己带着助理住进早已安排好的酒店。
    程玉安打开门。
    “老公！”囤了点膘准备过冬的妻子扑上来。
    程玉安用手托住，二人深吻，拉丝。
    在一起10年了，还这么腻。
    程玉安手上拍了拍：“下来。胖了哈，有110斤吗？”
    “108！”刘一菲绝不承认自己110斤，“赶飞机累了吧，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饭就不吃了，太累了，洗洗睡吧。”
    “水放好了，衣服也放在浴室了。”刘一菲道。
    “你不对劲。”程玉安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是不是闯什么祸了？”
    “没有啊。”刘一菲笑道，“哎呀，真没有，给你放了水，赶紧洗。”
    程玉安进浴室后特意把门锁了，但是也没见妻子来闯门。
    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换好衣服，程玉安掀开被子上床：“七七没闹着要来？”
    “我妈带着呢。”刘一菲继续道，“你说……”
    但是转头一看，丈夫已经睡着了。
    看来这几天在美国确实太累了。
    对于婚礼，糖糖和罗进办的很低调，没有大宴宾客，当然，该有的体面和浪漫依然安排上了。
    主婚人竟然是胡哥。
    要不说刘一菲心思细，敏感呢，她都是结过婚的人了，现在听台上的誓词居然还会哭。
    糖糖很确定地说：“我很确定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并说自己嫁给了爱情。
    而罗进则说：“余生请多指教。”
    “从今以后，我们，一起携手共进，一起尊重父母，一起爱护弱小，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小王子（小公主）。”
    也不止刘一菲，糖糖伴娘团的四个姑娘哭得妆都快花了。
    “我说至于吗。”程玉安很不解，“当年我在台上跟你表白的时候也没见你哭。”
    “那时候我想哭来着，但哭不出来。”刘一菲清楚地记得那时的感受，“那天我想，这么重大的日子，我是不是应该哭啊，但是酝酿了半天的情绪也哭不出来，关键是，那时候我挺着个大肚子还穿个旗袍，我就想仪式赶紧结束去换衣服。”
    “你……”程玉安无语了。
    开席后，亲友齐敬新人一杯。
    新人过来敬酒时，还不忘给众人介绍伴娘伴郎团。
    有的程玉安叫得上名字，比如罗进的伴郎边江、明道和杜江，但糖糖那边四个伴娘，他一个都不认识。
    “陈玉琪、徐百惠、郭小婷和王关。”
    程玉安其实还是记不住，但面上还是跟她们打招呼。
    敬完酒走开，伴娘团四个姑娘叽叽喳喳：“太美了！我都挪不开眼睛。”
躺床上一天了，实在写不了。
我症状还比较轻，只是发烧，没有浑身疼得难受。大家保重好身体。


第八百八十九章 回国日常
    婚礼之后，罗进糖糖会招待来宾在维也纳玩几天。
    但是，婚礼第二天，国内传来消息：
    著名节目主持人李永因癌症于25日凌晨去世。
    妻子哈闻于29号对外宣布消息，称“永失我爱”。
    李永交友广泛，圈内好友众多，讣告一发出，圈内各好友相继表示哀悼。
    “难怪不让我看望呢。”程玉安道。
    “怎么了？”刘一菲道。
    “我知道他在美国治病，来维也纳之前说去看看，哈闻拒绝了我。”程玉安道。
    刘一菲道：“那时候人已经不行了，不让你看也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李永去世的消息还没过去，第二天晚上，金先生又走了。
    虽然这么想很不对，但在维也纳的陈玉琪有些暗自高兴，她主演的《倚天屠龙记》明年2月份就开播了。
    金先生这一走，肯定能为电视剧吸引一大波关注。
    不能说是吃人血馒头，毕竟这部戏开拍以及后面杀青的时候谁也没想到的金先生会走。
    众人也不在维也纳久待，于1号落地京城。
    也是在当天，《流浪地球》剧组发布幕后特辑，介绍了电影拍摄和后期制作方面的点滴趣事，并宣布本月6号在中国航天发祥地——京城中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内的中华航天博物馆举办发布会。
    程玉安花了一顿红烧羊排的代价哄好了程木繁。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刘一菲抽出纸巾给她擦嘴。
    “好吃，香。”程木繁美貌继承妈妈，口味就随爸爸，好吃，而且喜欢重口味的菜。
    “好吃也不能多吃，羊肉吃多了上火，吃两块得了。”刘一菲道。
    “不要，要吃光。”程木繁和妈妈犟嘴。
    “好好好，你吃。”刘一菲道，“年纪不大口气不小，这一大盆我看你怎么吃光。”
    娘俩斗嘴之际，程玉安又端来两盘清炒蔬菜：“别光吃肉，也吃点蔬菜。灶上还有一锅豆腐，冬天就得吃豆腐，烧得滚烫滚烫的，活活美死。
    “你们有没有听我说话。”娘俩正干饭呢，哪有功夫听程玉安叨叨。
    程木繁吃的满嘴流油，抬起头：“好吃，谢谢爸爸。”
    刘一菲也学样：“谢谢爸爸。”
    “好吃就多吃点。”没什么比食客的夸奖更能让厨子感到高兴的了，“七七，吃点青菜，你现在不能只吃肉。”
    程玉安给女儿碗里夹了一筷子菠菜。
    程木繁这点挺好，虽然好吃重口味，但不像别的小孩那样挑食，一般是给什么吃什么，这点也是随的程玉安。
    程木繁用自己的小筷子夹起碗里的菜吃了，又夸了一句爸爸做的好吃。
    “爸爸我也要。”刘一菲在旁撒娇。
    程玉安却对女儿说：“七七，你给妈妈夹。”
    程木繁站在椅子上，狠狠地在盘子里抄了一筷子，夹起那么一大筷子菠菜给刘一菲伸过去。
    “哎哟哟。”刘一菲赶紧把碗递过去接着。
    把菜放到妈妈碗里，程木繁还很客气地说：“妈妈多吃。”
    “谢谢宝宝。”刘一菲笑道。
    “不客气。”小家伙老气横秋的，可逗乐了一旁看戏的程玉安了。
    “人小鬼大的。”程玉安起身去把豆腐煲端来，“来咯!这可是爸爸的拿手好菜。这豆腐也是好豆腐，早上马场做好了送来的，到家的时候还冒着热气呢，快尝尝。”
    程玉安喜欢吃豆腐，也爱做豆腐。
    而且他做豆腐不喜欢弄的那么复杂，辅料只有些许肉末，临出锅加一把辣椒和葱花。
    这就很好吃。
    娘俩都喜欢吃今天的豆腐煲。
    一家三口吃四个菜有点多，但好在程玉安每个菜做的分量都不大。
    娘俩吃不完的，都进了程玉安的肚子，最后只剩小半锅羊排没吃完。
    程玉安道：“倒了多可惜，留着下午煮面吃。七七，爸爸下午给你下一碗杂碎面吃好不好？”
    “好！”女儿脆生地答应了，只要有好吃的就行。
    保姆阿姨今天休息，吃完饭，程玉安就支使刘一菲去洗碗：“做饭的不洗碗，你赶紧把碗洗了去。”
    “洗碗机就在那，你自己不会放进去啊。”刘一菲发懒。
    “要放也是你放，我做饭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走，七七，爸爸带你画画去。”程玉安牵着女儿进书房画画去了。
    待刘一菲把外面收拾好，端了一盘水果进书房时，父女二人正坐在地上画画。
    程木繁坐在地上，低着头，用彩笔认认真真涂画着。
    而程玉安则在她的对面，也架着画板，对着女儿在画。
    刘一菲蹑足潜踪地走到女儿身后，蹲在她身旁。
    对面的程玉安抬头笑了笑，继续作画。
    母女二人画了十几分钟，程木繁宣布自己画好了！
    没过几秒，程玉安也宣布自己完成了。
    “爸爸输了！”程木繁高兴地大叫。
    程玉安笑道：“让我看看你画了什么。”程玉安接过女儿的画。
    程木繁画了一张七扭八扭的全家福——还是看得出是全家福。
    上面不光有一家三口，程木繁还很贴心地把家里的一猫一狗也画了上去。
    “有心了。”程玉安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
    “爸爸画的是什么呀？”程木繁跑到画架去看。
    程玉安画的刚才母女二人一起作画的场景：女儿坐在地上，妻子也蹲在一边，低着头指导着女儿，妻子的头发高高扎起，却还是穿过肩膀垂至胸前。
    正副画面温馨浪漫。
    但是程木繁却说：“我的好看。”
    刘一菲帮场：“那肯定是我们七七的好看。”
    程玉安乖乖认输。
    刘一菲把女儿的纸笔收拾好：“好了，吃点水果，七七要睡午觉了。”
    程玉安伸脖子一看：“你是存心不让我吃。”
    “怎么了？”
    “家里那么多水果，你什么都不切，偏偏切个榴莲。”
    程玉安不挑食，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他都吃，可唯独不吃榴莲。
    可偏偏刘一菲和刘小丽会吃这玩意儿。
    连带着女儿和保姆赵阿姨都开始吃了。
    “就剩这么点儿了，再不吃浪费了。”刘一菲揭开保鲜膜。
    味道一下冲进鼻孔，程玉安立马赶人：“出去吃出去吃，别在我书房吃榴莲。”
    刘一菲无法，只好带着女儿回客厅吃：“这么好吃的榴莲，我们不给爸爸吃，馋死他。”
    “馋死他。”程木繁跟了一句。


第八百九十章 发布会
    《火星救援》以后，确实短暂地带起了一波科幻热潮。
    之所以说是短暂的，是因为没两年，投资人和制片公司就发现，做科幻简直是吃力不讨好。
    然后小妞电影和青春片就来了。
    吭哧吭哧花那么多钱砸特效干吗，做一部科幻片的钱，都可以拍三四部青春片了。
    然后国产科幻就又被抛弃了。
    而且从市场反应来看，观众好像对国产科幻的呼声也不是很高。
    很少有观众会热切期待：“要是有一部国产科幻片就好了。”
    所以，程玉安决定亲自拍《流浪地球》。
    不是他不想给郭凡，而是投资人更相信他。
    程玉安如今的地位，又有《火星救援》打底，《流浪地球》投资人不会相信别的任何人的手。
    其他出品方都说了：“程导拍，要多少给多少，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他摘下来，但是换别人，我会考虑撤资。”
    6号下午两点，《流浪地球》发布会在航天博物馆准时召开。
    导演程玉安，原著作者大刘，主演赵金麦、李宪、李光杰、妮妮、达叔、吴精、Mike隋，友情出演刘一菲、高媛媛以及出品方代表和以特效总监申原为代表的后期工作人员，满满当当20号人，站满了整个舞台。
    《流浪地球》从立项开拍到现在，一直是媒体和观众最期待的电影。
    离贺岁档还有1个月，在某平台前几天开始的调查中，《流浪地球》力压宁皓的《疯狂的外星人》和周星星的《新喜剧之王》登顶观众“最期待的贺岁档（含春节档）影片”。
    当主持人把这个消息通报给剧组时，程玉安直言谢谢：“感谢观众朋友们的热切期待。”
    程玉安回忆起筹拍影片的契机时，表示：“在《火星救援》上，我把焦点放在主角个人身上，表现他的乐观和积极。后来我就想，能不能把视野放大，拍一个全人类，全地球的故事？
    “但是我又不想再拍一个《2012》，而且《2012》的救世方案我并不认同。我想站在我们中国人的角度上，提出一个东方精神的救世方案。我把这个想法跟姚教授说了，没两天他就要我去看大刘的《流浪地球》。
    “我还算个科幻迷，但时间过得太久，很多东西都忘了。看完书后我就约了大刘见面，我说，你这个没人要吧，要不你让我拍这个。
    “刘老师很客气，说……”程玉安主动给一旁的大刘递话，“你当时说啥来着？你自己跟大家说。”
    大刘接过话筒，笑道：“我说科幻不好卖，你要拍就拿去拍呗。”
    这段话跟3年前两人在威尼斯说的大差不差。
    程玉安接着说：“我最看中的就是‘流浪地球’这个概念，这个概念很符合我们‘故土难迁’的东方情怀，又那么有科幻感。末日来了，我们脑子里想的大部分可能都是怎么逃、怎么躲，要不移民外星，可是谁能想到把整个地球都搬走呢。
    “这不是西方思维下的一个想法。所以这个从文学、从基础的思路上，是最符合我们中国科幻的一个点。”
    轮到大刘发言时，主持人提出自己接受到的网友的提问：“有网友就问了，说刘老师的作品是出了名的难改编，大刘对我们剧组的这次改编是怎样的看法？”
    大刘回答道：“电影和是很不一样的，两种艺术，它遵循的艺术规律完全不一样，所以说我觉得电影主要创作者应该是导演、编剧、制片人，他对原著肯定有很大的改动，原作者应该理解，给他们充分的自由。”
    大刘没好意思说当初做剧本的时候编剧们说他的“像大纲，不像个完整的故事”。
    这点他在参与剧本创作时是承认的，所以他放心大胆地让编剧们改他的。
    在发布会现场，他还不忘补充：“其实剧组就是要改作者的，只有笨蛋导演才会对着原著拍。”
    大刘的一番话引得全场哄笑。
    轮到演员们发言时，话筒第一个交到了男四号吴精手里（按戏份排，男一是李宪，男二是达叔，男三是李光杰）。
    没办法，娱乐圈就是这么现实。
    整个《流浪地球》剧组，除了导演程玉安，就属吴精腕儿最大。
    尽管他只是男四号，但他依然作为演员代表第一个发言。
    “刘培强不仅仅是一个航天员，也是一位深爱着孩子的好父亲。父亲为了自己孩子义无反顾的付出，甚至消耗自己生命的情感，让我想起了我大儿子吴所谓早产的时候，他在被下达病危通知并住在ICU十几天的那些日子，我想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儿子的平安。所以看到这个剧本的时候，让我特别有同感。”
    谈到加盟《流浪地球》的缘由，吴精豪气地说：“没那么多原因，程玉安找我拍戏，我不得兜着？”
    吴精本来准备的词是国产科幻怎么怎么不容易，不拍的话只能落后别人，自己要支持。
    可是转念一想，这片子的导演是程玉安欸！
    自己说这话有点抢风头，索性临时把词改了。
    几个主要演员相继简单地谈了自己的感想，最后轮到家属刘一菲，她是这么说的：“这个角色是我死乞白赖求来的。
    “我说你看人家江文导演和贾科长导演，都拍自己媳妇，你怎么就不知道拍。
    “你们猜他当时说什么。他说，他们的媳妇也不让我拍啊。”
    “哈哈哈哈！”全场大笑。
    导演太可爱了。
    程玉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陪笑了两声。
    刘一菲接着说：“最后角色都定完了，就剩刘培强妻子这一个角色，他来问我要不要，说，就剩这一个了，没名没姓，还不露全脸，还没台词。
    “我能说什么，只能要了，不然啥都捞不着。”
    刘一菲说完自己都笑了。
    程玉安在一旁申辩：“后面不是给你拍了《花木兰》吗。”
    结束访谈环节，剧组在现场又发布了一张手绘概念海报和一版“冒险启程”预告。
    “非常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到我们发布会现场，12月6日，《流浪地球》全国首映，我们到时再见。”主持人宣布的发布会到此结束。
    好多了，码两章。


第八百九十一章 我就是演员
    发布会之后，《流浪地球》真正的宣传期就会正式展开。
    主创或由程玉安带队，或自行上节目，整个宣发会全速转起来。
    程玉安第二天就去了位于大兴的星光影视园——央妈乃至全国各大卫视大型节目的录制演播基地。
    《我就是演员》第二季的半决赛今天就将在这里打响。
    通告上说上午8点开始化妆，9点开始录制。
    程玉安的车7点半开进园区，7点40分，程玉安已经坐在了化妆间。
    节目总导演吴桐赶紧过来招呼：“您怎么就来了。”
    “你给我的通告上不说8点化妆吗。”程玉安不是不知道圈里这种迟到的陋习，好像腕儿越大，就越应该迟到。
    但这不是他的习惯。
    程玉安道：“我先来就先给化上，我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程玉安不好点破这些东西。
    “你给我说说今天节目的具体流程，还有一些需要注意的问题。”
    吴桐介绍道：“您今天作为我们的特邀鉴影官，可以发表观影感言，但没有投票权。”
    “请我来还不让我投票？”程玉安笑道。
    “您就来一期，让您投票对我们选手太不公平了。”
    “也行。”程玉安倒是不在乎这个，“不投票我还能轻松一点。”
    “到时候节目组会安排您和开歌导演还有几位导师做一些交流，只要别骂街，您畅所欲言。”吴桐笑道。
    “你这话说的，自家节目我还能不知道分寸？”程玉安道。
    “好了，别的也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了。您是老江湖了，也不用我多说。您吃早饭了吗？”
    “我助理帮我买去了，你忙你的去吧。”程玉安赶人。
    “好。”
    为保持程玉安“特邀鉴影官”的神秘性，程玉安化妆间门上都没写他名字。
    但二十分钟后，章紫衣还是找了上来。
    此时程玉安正和自己助理一起吃早饭呢。
    “就知道是你。”章紫衣进来一看，笑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程玉安一边吃一边问道。
    “我助理出去买点东西碰上你助理了。回来跟我一说，我就知道你来了。”章紫衣道。
    “本来还想瞒着你们，还几十分钟就开拍了，你别给我透露了。”
    “我不说。”章紫衣答应了。
    “吃了没？要不一起吃点？”程玉安邀请。
    “我吃了才来的。”
    又闲聊了几句，章紫衣这才起身告辞：“你忙吧，我过去了。”
    本期录制半决赛，此前的节目中已经决出了三个导师（徐山争、章紫衣、于合伟）带领的三个战队的每队3人，共计9名选手。
    今天，三个战队将分别演出自己的作品，两两pk，进行车轮战，由大众评审团、专业评审团和参谋官陈开歌投票。
    票数较低的两个战队由导师挑选队内一名演员晋级，票数最高的站队，导师则可以在队内挑选两名演员晋级。
    如此，4强诞生，将参加后面的总决赛。
    前台试了试音，表示一切ok，可以开机。
    “好，《我就是演员》第二季半决赛，录制倒计时10秒。”
    “开始。”
    （直接写节目最终呈现的效果，不写录制情况）
    主持人尹尹开场，介绍了对决参谋官陈开歌，并重申了他的权力：
    “您有一个出题加试的机会，与此同时，您可以一次为一个战队投出30票。”
    尹尹说这句话的时候，程玉安已经在大幕后站好了。
    “与此同时，”尹尹继续介绍，“今天我们还邀请到了一位特别的嘉宾，他将担任本期节目的特邀鉴影官。
    “他曾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和最佳外语片奖，让我们欢迎，我国着名导演，程玉安导演。”
    主持人身后的大门缓缓打开，程玉安穿一身得体的西服往台前走去。
    哇！
    全场观众，包括除章紫衣之外的两个导师以及十几个专业评审，都惊了！
    程刘两夫妻一个揍性，都不喜欢参加综艺，刘一菲是根本不接，程玉安是少到几乎不接。
    全场起立鼓掌欢迎程玉安的到来。
    只有一个人未曾起身，导播也不给他镜头。
    徐山争歪头和章紫衣说：“来宣传《流浪地球》的吧。”
    章紫衣笑道：“不为宣传，他哪里会来。”
    程玉安在台上打了招呼，客气了两句后就被请到台下就坐了。
    在节目播出的时候，程玉安出场时，会把他的个人介绍以及即将上映的《流浪地球》信息剪进去，以达到宣传效果。
    “啊！”与此同时，后台观战区候场的9名演员也纷纷大叫起来。
    “我超喜欢程导演。”特别是最小的李蓝迪，“我从小看他电影长大。”说着都快哭出来了。
    其余八人虽也难掩激动，但好在都能控制好：“你待会儿上去要个签名合影。”
    “我一定要。”
    “宋。”寒雪叫坐在第一排的宋艺，“你和程导是一个公司吧。”
    “是。”宋艺回答道。
    李蓝迪来劲了：“宋艺姐，那你在公司能经常见到程导吗？”
    “我也不经常回公司，见不到几回，不过每年公司的年会都能见到。”
    “那我们能去你们公司年会吗？”李蓝迪殷切地问道。
    “当然可以啊，公司每年都会邀请合作方参加年会，今年你求求你们老板，要他带你来就是了。”宋艺笑道。
    其余选手看着场中直播的大荧幕：“节目组下血本了，居然把程导给请来了。”
    程玉安坐下后，尹尹邀请三名导师上台抽取自己战队的上场顺序。
    最终的顺序为：徐山争战队第一，章紫衣第二，于合伟第三。
    徐山争战队三人分别是：王洋、李茜、任素夕。
    而他们要表演的作品则是颜歌苓原着，张一谋导演的电影《归来》。
    不得不说，这节目组是蔫坏蔫坏的，明知道陈开歌和张一谋不对付，还安排这么一场戏，你让人陈开歌怎么评？
    表演过程按下不表，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移步企鹅视频一观。
    表演在任素夕的哭声和观众的满堂掌声中结束。
    程玉安当然也跟着鼓掌了。
    尹尹为任素夕递上纸巾，问她：“能和我们分享一下此刻的心境吗？”
    任素夕擦着眼泪说：“我其实想分享的，刚才都演了。因为我在这个片段里面，我没有办法释放我的情感。然后，就那一点点，因为，哎呀，我说不清楚。”
    说到后面任素夕也不说了。
    三个导师也相继夸了一番。
    批评的工作交给现场两个大导和专业评审团更适合。
    尹尹请陈开歌发言，陈导站起身来，先是表示同意刚才三位导师的点评，夸任素夕“一如既往的松弛”，然后开始转折：“但是我觉得，你其实可能可以做得更好。我说两个例子，第一个例子，你在进门之前，我特别期望你能有一瞬间的恍忽，你因为受了伤，失去了记忆，我没看到你的不正常处，我只看到了你的正常处。再有一点，当你起身向陆焉识走过去的时候，你那几步走全是戏，但是当我在这个屏幕上看到你的眼睛的时候，我觉得在你的眼睛中，我没看到我期待的那种犹疑，为什么他会谈这个曲子。而且他抱住了你，对于一个对陆焉识在情感上至死不渝的女人，不会允许他抱你的，这一点你是会有抗拒的。这是我的一点小建议，谢谢大家，真演得好。”
    陈开歌的点评同样赢得了观众的掌声。
    “谢谢开歌导演非常细致入微的评点。那接下来要有情程玉安导演来跟我们分享他的观感。”
    程玉安说道：“首先我非常喜欢今天三位的表演，和电影不一样的演绎，很有吸引力。”
    程玉安知道他来这不是说好话来的：“但同样有几个小小的建议。首先一个是演员的妆发，李倩是没问题的，但是陆焉识和冯婉瑜太年轻了，就算我们为了效果呈现不花得那么苍老，但至少也应该再粗糙一点。当然，这不应该由演员负责。
    “然后说回演员和表演。任素夕，就像刚才开歌导演说的，我们没有在你的眼睛中看到犹疑和恍忽，换句话说，我们感觉不出你是个患有失忆症的老人。你的嗓音清亮，步伐矫健，行动也敏捷，或许应该在人物形体上再找找。
    “王洋呢，前面控制得都好，但爆发那一段我觉得没处理好。这段爆发我看到的是陆焉识对妻女的愤怒和责备，我觉得这段爆发背后的情绪不是这样的，陆焉识这时候的情绪应该是委屈。
    “自己吃了20年的苦，终于回来了，结果妻子不认识自己。自己又是读信，又是修琴，做了很多功夫，但妻子还是不认识自己。他是委屈而自责的，他20年没有对这个家尽责，所以他是不会对妻子女儿有愤怒的。
    “这段在情感上再深挖一下，或许会处理得更好。但这段依然是个上乘表演，非常感谢你们。”程玉安说完。
    后台观战区。
    “两个导演好严厉啊。”
    “我觉得这段表演很好了，没想到导演还能挑出这么多错。”
    第一组表演结束，章紫衣战队上场：寒雪、涂淞岩、李蓝迪。
    他们表演的作品正是陈开歌的《搜索》。
    这个作品，从改编和演员表演上，都算非常出色，但中间有一段，李蓝迪忘词了。
    一句词念了两遍才顺过来往下走。
    尽管她处理得很好，可能会让观众觉得她是进入到了人物紧张的情绪里，导致语焉不详。
    但有经验的就能看出，这姑娘是真的忘词了。
    果然，表演一结束，李蓝迪就扑在寒雪怀里哭。
    寒雪知道她的情绪，不住地安慰她。
    三人登台，尹尹问她为什么哭。
    李蓝迪说：“我太紧张了，我排练不是这样的。”
    “怎么了？”尹尹又问。
    “我中间忘词了。”李蓝迪抽抽嗒嗒的。
    表演指导刘天持说：“是不是没休息好？”
    李蓝迪却说：“因为今天程玉安导演来了。”
    坐在上面的程玉安笑笑。
    “我从小就喜欢看他的电影，他的每一部电影我都会看。”
    程玉安试图开导她：“你今年多大？”
    “19岁。”李蓝迪回答说。
    “19岁，也就是99年出生。我第一部电影上映的时候你4岁，你看电影够早的。”程玉安说了这么个笑话引得全场哄笑。
    连李蓝迪都破涕为笑，还解释：“我是懂得看电影之后把您的电影都补看了。
    “还有就是，我能要您个签名合影吗？我怕待会儿下了节目您走了。”
    观众和评审们对小姑娘现场追星的耿直颇为包容，也跟着起哄。
    程玉安从座位上起身，走上舞台。
    和李蓝迪抱了一下，与她合影留念，并赠送了寄语和签名：
    “用心生活，用心发现，用心感受，用心演绎。
    “程玉安。”
    “谢谢程导。”李蓝迪致谢。
    “没事，好好干。”程玉安笑笑，又回到座位上。
    追完星，点评继续。
    导师们都表示了对这段演绎的喜爱，当然，都提到了李蓝迪忘词的事：“但瑕不掩瑜，依然很好。”
    陈开歌挨个点评了三个演员，说寒雪没有弄清楚叶蓝秋是在什么时候决定自杀的，如果弄清楚这点，对她的表演会有所影响；称赞涂淞岩在戏中所表现出的“爱女之心”；夸奖李蓝迪设计的“向生活投降”的小动作，但没有看到一个拥有崇高新闻理想的年轻记者转眼沦为一个千夫所指的造谣人的转变。
    到程玉安时，他说：“我很喜欢涂淞岩老师的表演，我注意到一个很好的细节，不知道是剧本就是这么要求的，还是演员自己设计的。就是涂老师的很多词念出来是不那么连贯甚至打磕巴的，这是个很好的处理。因为人在一种激烈的情绪中的时候，说话是没那么利索的。
    “寒雪的表演一如既往的好。”该夸还是得夸，“但是在声音的处理上用了太多技巧。我就不多说了。”程玉安笑道。
    寒雪笑着点点头。
    “李蓝迪。忘词的锅我背了。”程玉安主动背锅，“19岁能演成这样真的很难得，很有天分，但是正如开歌导演刚才讲的，再情感的转变上可能要更下功夫，不过也不用太紧张，你才大一，这些以后老师都会教你，好好学就行。”
    程玉安结束点评。
    录到现在三个多小时了，还没完，导演宣布中场休息，先吃饭，吃完饭再接着录。
    后面还一组演员没上台呢，还有投票环节也没录。
    且熬着吧。


第八百九十二章 录制完成
    要说节目组找的这批观众还真有职业精神。
    费劲巴拉录了一上午，一句怨言都没有。
    节目组中午发一瓶水一盒盒饭他们也甘之如饴。
    真不愧是“职业观众”。
    吃完饭没有休息时间，1点不到，节目继续录制。
    第三组出场的是于合伟战队的三人：柳欢、张钧宁、宋艺。
    “今天我们要带来的片段是金鸡、金马双料最佳影片，戛纳金棕榈、第一部获得奥斯卡奖的内地影片，程玉安导演的《老父亲》。”
    这部电影是专门为程玉安准备的，节目组去年就想改这部电影，但一直说要等他到现场再把这部戏搬上舞台。
    如果不是提前看了节目表，程玉安还真的有被惊喜到。
    这部电影当初授权给魔都话剧院和人艺时，舞台改编遇到了很大麻烦。
    要怎样在有限的舞台空间里表现患有阿尔兹海默病的男主视角下割裂且迷幻的世界？
    偏偏整出戏的人物还不是很多，有名有姓者加起来也就五六个，这对舞台的调度是很大的考验。
    但做综艺节目毕竟还不是排舞台话剧，节目组偷了懒，截了电影中三个片段进行组合，最后以把张志强送进疗养院为节尾。
    《老父亲》准确来说是男主角的个人独角戏，整部电影的所有看点都在他身上，但女儿张爱莲和护工小童戏份同样不少，演好了同样吸睛。
    三个片段取得也相对公平，分别是三人初次见面、张志强和护工小童的对手戏，以及张志强和女儿张爱莲的对手戏。
    每个人的戏份都照顾到。
    “演员就位，表演开始。”
    这20分钟的表演程玉安看得很认真，结束时也给予演员热烈的掌声鼓励。
    章紫衣先发表评论：“这个演出有一点点问题，我从观众的角度来讲，我觉得这个戏不好看，我有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有点没看清楚人物，也没有看清楚当中的交流，所以我没有办法做太多的判断了。
    “这是我的直观感受，不好意思，我非常直接地告诉各位，谢谢，不好意思。”
    徐山争接在后面：“有幸跟程导拍过这个戏。”徐山争扮演张恋爱的男朋友，“而且我们剧院也是第一批拿到话剧改编授权的，所以……”徐山争有点词穷了，“所以我，坦白讲，舞台上的这次呈现我有点不认识这三个人了。就是人物之间好像没什么瓜葛，三人不是在对话，而是在各背各的词，背完赶紧收工。是这样的感觉，角色和角色之间的关系可能还没太吃透。抱歉，说这些话。”
    徐山争说完也不再多言语了。
    嘉宾点评这次由原作者程玉安开始，他作为原作导演，肯定不能把话说得太直接，但又不能闭着眼夸：“刚才山争和紫衣说的，其实可以总结成一句话，你们没有把人物的关系和故事的脉络理清楚。
    “张志强的病已经很严重了，他几乎就记得自己的女儿长什么模样，其实他连自己最心爱的房子都已经记不得了，他搬去和女儿一起住了吗……”
    程玉安讲了五六分钟，把三个演员的问题逐一点明，又告诉他们应该怎么抓人物抓故事。
    “谢谢，这是我的一点建议。三位演员都挺好的。谢谢。”
    程玉安刚说完，主持人就提意：“要不导演您上来给他们重新排一遍，让我们看看效果怎么样？”
    “好！！”这个提意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和欢呼。
    程玉安笑道：“这时间不够啊。”
    “没事，我们就排个一两分钟的片段。”尹尹道。
    “好吧，”程玉安系好扣子起身上台。
    程玉安和三名演员再次进入舞台上搭的景，程玉安认真地给他们排这个小片段。
    “张志强，你以为你的女儿和她的男朋友在图谋你的房子，这时你要拿出老人的聪明和狡黠，还有对女儿的霸道来。‘我不会离开这栋房子，我会活得比你还有你那个小男朋友都长。’你要有一种走着瞧的戏谑。张爱莲此时要给反应，你没有台词，但你的反应很重要，你之前演的是张爱莲听得到这话时的震惊，她怎么会震惊呢，她已经照顾了父亲这么多年，他说什么话张爱莲都不会感到惊讶，这里的情绪应该是委屈。她知道父亲说的是湖涂话，但是她还是不能接受父亲这样说自己……
    “小童你也是……”
    所以说程玉安喜欢用成熟的演员，调演员太累了。
    业界都知道程玉安不喜欢调教演员，但不代表他不会。
    五分钟很快过去。
    “好，就这么演，没问题的。”程玉安离开舞台前鼓励三人。
    程玉安喊：“开始。”
    三人开始表演。
    从程玉安的角度上看，三人这2分钟的表演虽说有些许改进，但真的没有尹尹夸的那么好。
    当然是为了捧他，突出他的指导效果。
    至此，三个战队的汇报表演都已结束。
    程玉安的录制任务也差不多完成了，后面录投票和选人环节不会给他镜头，程玉安就想开熘。
    “程老师先别着急走，您坐在椅子上做几个表情，和您旁边的老师交流几句，我们补几个镜头。”导播说。
    “好，没问题。”
    录完这些，程玉安从现场撤出来，在后台又录了一些素材和《流浪地球》的宣传，程玉安终于被放出来了。
    程玉安出来后，立马打道回府。
    录这一天节目，把他累的，可得让保姆阿姨，不对，得让老婆亲自动手，炖只老母鸡补补。
    可是他打电话给刘一菲时，却被告知：“我在外面呢，这几天有好几个活动，过两天就回来。”
    程玉安早就不过问刘一菲的通告行程了。
    年底了，刘一菲也顺理成章地忙起来。
    加之《流浪地球》上映在即，夫妻一体的刘一菲也会主动争取曝光，给电影多多宣传。
    明年春天《花木兰》又全球上映，今年冬天，刘一菲的档期排得非常满。
    迪士尼已经开始在全球铺广告了。
    回家路上，程玉安看看时间，幼儿园差不多快要放学了，遂给丈母娘打电话，说节目录完了，自己去接孩子。
    接到女儿，程玉安一手拿着花兮兮的小书包，一手牵着女儿的小手，父女俩慢慢地往回走。
    小姑娘绘声绘色地给爸爸说今天老师给他们讲的寓言故事。
    当程玉安告诉女儿说今天妈妈不回来了时，小家伙笑嘻嘻地道：“爸爸，吃火锅。”


第八百九十三章 程导训女
    14年金马奖戏耍了巩俪后，巩俪曾宣布不再参加金马奖。
    但今年金马奖的一个重要看点就是，巩俪担任评审团主席。
    这里当然是初掌金马执委会的李鞍的功劳了！
    整个湾岛电影圈，除了他，谁请得动巩俪。
    巩俪对此的回复是：“电影是反映我们生活及梦想的一面镜子。把一生奉献给电影，为电影服务是我一生的责任与追求！感谢李鞍导演的邀请和信任。愿为华人电影尽自己所能。”
    今年是李鞍担任金马执委会主席的第一年，任期4年，他虽然自觉这是个“烫手山芋”，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这个任务接了下来，并为55金马邀请来了巩俪。
    7号晚上，金马官方又放出一张预热海报。
    海报上是一个人的剪影，上书：“神秘嘉宾，华人骄傲！”
    今年金马奖关注度很高，李鞍、巩俪齐聚不说，张一谋已经确定会带着《影》出席颁奖典礼。
    大热的《我不是药神》剧组也会悉数亮相。
    这样的嘉宾阵容，不得不让人盯着看。
    这时候官方又开始预热一位神秘嘉宾，外界开始猜测起来。
    担得起“华人骄傲”的电影人有很多，刘得华、梁朝韦、王墨镜等人都在这个范围。
    而此时，我们的程老师正在训女儿。
    “你怎么这么馋，”程木繁双颊通红通红的，乖乖坐在沙发上，程玉安站在面前训她，她的眼睛不住地往保姆赵阿姨身上瞟，希望阿姨能为自己说两句好话，“你也别看阿姨了，你还有理了是吧。我接个电话的功夫你居然偷喝我的酒，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程玉安拿出一面小镜子对着她：“你看好看吗？”
    今晚父女二人和赵阿姨一起吃火锅，程玉安出去回个电话两三分钟的功夫，回来赵阿姨就说她一个没注意，程木繁把她杯子底剩的两口酒给偷喝了。
    结果就是晚饭提前结束，程玉安开始训女儿。
    程木繁知道自己偷喝爸爸的酒不好，但她就是好奇这种大人可以喝，小孩子不可以喝的饮料到底是什么味道。
    现在她知道了。
    “好喝吗！”程玉安道。
    “不好喝。”程木繁现在有点晕晕乎乎的。
    “以后还喝吗。”
    “不喝了。”程木繁坐得已经有点摇晃了，“爸爸抱。”程木繁开始撒娇。
    也不是撒娇，她现在就想要爸爸抱着她睡觉。
    她现在好后悔，就不应该偷喝那两口酒，不好喝不说，喝完还不能继续吃火锅。
    本来按照时间，她现在应该坐在这里看喜欢的动画片了。
    现在动画片也看不了了。
    “现在知道爸爸抱了。”程玉安没好气地说，但还是抱起女儿，“爸爸带你去洗脸刷牙，然后睡觉好不好。”
    “嗯。”
    幸好今晚丈母娘没在家吃饭，不然程玉安都要挨骂。
    给女儿洗漱好，女儿又撒娇要和爸爸睡。
    但程玉安可不惯她这个：“不是说好了要自己睡吗。”
    “就要和爸爸睡嘛。”程木繁想接着最后一点力气再挣扎一下。
    “不行。”程玉安还能不知道程木繁是在借酒发作，但又说，“爸爸去你房间里给你讲故事哄你睡好不好。”
    “好。”这个也行。
    程玉安把小家伙放在她自己床上，轻身地给她讲着睡前故事：
    “从前有个小姑娘，她长得可爱，还非常聪明，但就是有点贪吃贪玩，在幼儿园里和别的小朋友抢零食打架，抢玩具也打架……”
    程玉安把程木繁在幼儿园的英雄壮举改编改编再讲给她听。
    程木繁哪里会计较，躺床上听第一句她就睡着了。
    程玉安担心她没完全睡过去，讲了5分钟故事，确认女儿已经熟睡，这才离开房间。
    第二天一早，程木繁又生龙活虎地由爸爸送去上幼儿园了。
    未来几天，他也要离开京城了。
    他要带领影片部分主创开始全国的“校园行”活动。
    第一站便是金陵大学。
    …………
    程玉安有时候讨厌这行里的人，因为这行里的什么阿猫阿狗你都能见到。
    但有时候也很同情这行里的人，因为他们的创作的确受到了非常不公平的待遇。
    程玉安早几年就建议领导部门“一视同仁”：“好来坞引进片审核尺度应该和国产片一样。”
    他是为了抵制引进片吗？
    不，他是为了放宽国内审核尺度。
    鬼怪血腥暴力，好来坞引进片就能堂而皇之在国内全年龄段上映，而国产电影碰都不让碰。
    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不是说别的，说的就是《毒液：致命守护者》。
    这片子索尼为了能进内地，确实做了很多删改，但即使这样，他最后在国内公映的成片，也是一部妥妥的少儿不宜的r级影片。
    程玉安一直对内外审核尺度不一有所不满。
    但是他比谁都清楚这种里外不一背后的逻辑是什么。
    如果里外如一，那就意味着国内的审核制度被废除。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但是程玉安还是在尽力给编导们松绑。
    11月会连上3部好来坞大片，《毒液》之后就是《神奇动物：格林德沃之罪》，再下一周就是迪士尼新片《无敌破坏王2：大脑互联网》。
    远程也会用一部名叫《无名之辈》的喜剧片填补档期的空缺，16号与《格林德沃之罪》同日上映。
    11月消耗掉3部好来坞大片，是为了给贺岁档腾出空间。
    《海王》被放进12月是因为前面实在放不下了。
    不然《海王》都得给《流浪地球》让路。
    怎么会有粉丝觉得周公子+胡哥就打得过《毒液》？
    《你好，之华》在题材上就不可能赢得过的《毒液》。
    岩井俊二在这片子上出现了严重的水土不服，事实证明，优秀如岩井俊二这般的日本导演，也拍不出80年代中国的气息。
    而且，有一说一，胡哥扮演的张超表现出来的自我反省能力超过了他的阶层。
    张超的这种反省在日式电影中很常见。
    日本观众喜欢看电影里的普通人，或受苦受难之人，来一句很中二很热血甚至很哲学的感悟或者反思。
    但这个放在中国，只会让人觉得“满嘴顺口熘，你要考研啊”。
    但好在岩井俊二强大而克制的镜头依然把电影拍得还算好看。
    他的对手，《毒液》首日报收2.4亿。
    成为内地最快破亿以及首日票房最高的担任超级英雄电影。
    一扫大盘冷气！


第八百九十四章 校园行
    程玉安是华语顶级大导里最年轻的，但是他在大学生群体里并不是最受欢迎的。
    最受大学生欢迎的是江文和李鞍。
    程玉安纵使不是最受欢迎的那个，但他的校园行活动人气依然很高。
    每到一处都受到师生们的欢迎。
    每一场活动都引起追捧。
    线下活动，程玉安嘴巴有些打瓢，在鹏城大学被问到：“有什么建议给喜欢拍电影的青年学生吗？”
    程玉安一个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喜欢拍电影还要什么建议，喜欢就拍啊，这拦不住的。
    “我们在学校的时候，不进组就去拍广告，跟在人家屁股后面看，希望导演能让我们上手拍一两个镜头。
    “没事就在寝室写剧本，画分镜，说自己这戏要请谁谁谁来演，演出来准能火。
    “真正喜欢拍的不需要建议，他自己会出来。”
    《流浪地球》的宣传很多节目都想接，很多栏目组更是提前半年和剧组打招呼，表示愿意留出档期给《流浪地球》。
    剧组巴不得全接了，但主创们负荷能力始终有限，最后还有很多节目没能参与。
    校园行活动跑到14号，来到湘省大学。
    很明显能敢感觉出湘省，特别是常沙本地人对明星对宣传剧组的热情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因为很多原因，《流浪地球》没能约上大本营的档期，但今天晚上在湘省大学和师生们的交流活动，剧组请到了何炯主持。
    何炯在常沙本地的人气非常高，他一出场就引起了现场学生的尖叫：
    “但今天的主角不是我，欢迎我们的《流浪地球》剧组！”
    校园行到常沙站，除导演程玉安外，还有李宪、李光杰、妮妮三人。
    四人来到台上。
    还得是娱乐节目主持人，何炯很快就把场子炒热，在中间作牵引，引导主创和台下的师生互动。
    其间还会发表自己的看法。
    何炯自己当过导演，和主创们交流起来很顺畅。
    “我前几天录节目，一个99年的小姑娘说从小看我电影长大，”程玉安在台上分享趣事，“我心说我不到40，就有人看我电影长大了？还进娱乐圈了？”
    何炯笑道：“你这算好的，我现在做节目采访年轻人，我以前问你多大，我现在都问你爸多大，他一说，哎哟，我比你爸大。”
    “哈哈哈哈！”全场哄笑。
    在整个交流过程中，程玉安等人还观看了学校话剧社同学编排的原创剧目。
    程玉安和何炯对剧目都给予了高度评价。
    “挺有意思的。”程玉安道，“看得出同学们的精心准备。”
    然后他就被问到了青年演员如何磨炼演技，如何出头的问题。
    因为很多高校话剧社也想商演，也想办大型演出，但他们在外面几乎卖不出票。
    程玉安想了想，觉得还是不画饼：“其实你这个问题不用问我，你们话剧社应该早就有了答桉，相信你们的指导老师也说过这个问题。
    “答桉就是我们不愿意投放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在排练和剧本创作上，就这么简单。其实这个问题在舞台剧上严重，在影视圈更严重。
    “我们现在的年轻人演戏，进学院学习，他们的目标不是说我要演一出好戏，演一个好角色，他们想的是，我要火。想火没有任何错，大家都想火，因为只有火了，观众才能注意到你，注意到你的角色。但是，当你的第一目标不是演好戏，而是火的时候，这里面的因果关系就倒置了。”
    程玉安又想了想，主动提身旁的妮妮：“妮妮当时被选上演《十三钗》想的也不是火吧？”
    妮妮接话，笑道：“我那时候还是个学生，被选上的时候我都想不干，我当时想，我哪会演戏。你知道吗，我是训练了两年，拍了一年，拍完了我才觉得当个演员可能也不错。”
    程玉安回到问题本身：“刚才这位同学问青年演员如何锻炼演技，如何出头。其实很简单，不停地去琢磨，去学习，去演就行了。
    “有些同学可能会说，我不是科班出身，我演不好。”
    妮妮捧跟道：“我也不是表演科班出身。”
    “周公子也不是科班出身。”程玉安接着道。
    “有的同学又要说了，我有艺术理想，我要想什么什么片子。”不得不说，程玉安很知道现在的年轻演员在想什么，“但是青年演员是没那么多选择的，有时候烂片你也得演。”
    这种话从程玉安嘴里说出来有些不合适，但这就是事实。
    “因为不演你连烂片都接不到，我们现在很多好演员都演过烂片。”
    程玉安其实一直反对那些“艺术家”们教青年演员“珍惜羽毛，不要演烂片”。
    青年演员哪有那么多选择，哪里轮得到他挑剧本挑剧组。
    程玉安这番话很不好听，但同样很震撼，也赢得了师生们的掌声。
    “你看，我早跟你们说过吧。”台下话剧社的指导老师对她的社员说，“非得他说你们才信。”
    结束学校的活动，程玉安等人婉拒了学校的宴请。
    回酒店，何炯做东，招待剧组众人。
    “程老师，您刚才的话太扎人了。”何炯道。
    道理都知道，但何炯他就不会说。
    “没什么扎人不扎人的，”程玉安一边吃饭，一边说，“等他们进了这行也迟早会知道。巩俪还有《黄金甲》呢。”
    酒足饭饱，宾主尽欢。
    同时，金马奖官方经过一周的预热，终于在当晚揭开了那位“神秘嘉宾，华人骄傲”的面纱，宣布：
    “奥斯卡最佳导演，同时也是金马最佳导演的程玉安，将在17号晚出席本届金马奖，并担任‘最佳导演奖’的颁奖嘉宾。”
    在官宣通告的海报里，程玉安的个人荣誉被官方事无巨细地列了出来。
    几个大奖也就算了，还有数不清的添头奖也被放在程玉安的个人海报里。
    反正满满当当的荣誉，看着挺唬人的。
    程玉安是金马奖最后宣布的颁奖嘉宾。
    程玉安的加入，让本届金马奖的热度再上一层楼。
    至此，华语影坛获得过奥斯卡的三个导演：李鞍、程玉安和张一谋都将出现在金马奖的颁奖典礼上。
    这是史无前例的盛会。
    这让金鸡奖有些吃味，明年金鸡奖他们本来想把张一谋和程玉安都请过来，凑一个内地奥斯卡盛会，没想到被李鞍截胡了。
    程玉安第二天通过微博表示：“非常感谢李鞍导演邀请，时隔五年再次来到金马奖，希望度过一个愉快的电影之夜。”


第八百九十五章 金马风波
    《流浪地球》在湾岛肯定播不了，但剧组仍然会去金马奖宣传。
    刘一菲也会陪同前往。
    这几天，已经有不少剧组和艺人动身前往湾岛了。
    程玉安一直忙到16号晚上，结束了为期近两周的全国校园行活动后，才于当晚飞抵湾岛。
    刘一菲先丈夫一步，于白天落地。
    程玉安在酒店也还在工作。
    “跑这十几天了，你就不能休息一下吗。”刘一菲还指望他能在岛内多陪陪自己。
    “瞧你这话说的，那我让迪士尼不要管《花木兰》了？”程玉安在沟通《花木兰》的事儿。
    “你忙吧，我先去洗澡。”刘一菲知趣地闭嘴。
    第二天一早，整个入住酒店就嘈嘈切切，不用问也知道，为了晚上的红毯，大家都已经忙起来了。
    但是，我们的程玉安和刘一菲两头猪，依然睡得香甜。
    程玉安跑了几天的活动，需要补觉。
    刘一菲要睡到不气才起来。
    反正她下午才开始上妆和换礼服。
    一直到上午11点多，程玉安饿醒了，才起来洗漱吃点东西。
    “你真不吃啊？”程玉安自己吃饭，问刘一菲。
    他知道刘一菲不能吃，但就是要多嘴问这么一句。
    “死开死开，出去吃，别在我眼前晃悠。”刘一菲恨得牙痒痒。
    程玉安吃着丰盛的饭菜，不一会儿，刘一菲的助理也把她的午饭送来了——一盒巴掌大的水果拼盘。
    刘一菲只得眼睛看着程玉安大快朵颐，嘴里吃着自己没什么味道还不管饱的水果。
    连刘一菲的助理都说程玉安：“下了晚会，你带去吃大餐。”
    吃完饭，刘一菲的妆造团队就来了。
    程玉安在房里待得没意思，就出去了。
    今天的红毯仪式从下午5点开始，主持人是杨千沛以及刘杰钟。
    红毯礼宾车为玛莎拉蒂赞助。
    首先走上红毯的自然是本届金马执委会主席李鞍。
    而此时，夫妇俩还没从酒店出来。
    按照给到的红毯出场顺序，程玉安和刘一菲会压轴而出，现在还早。
    红毯仪式进行2个小时，6点20，夫妇二人的车驶出酒店。
    “红毯接近尾声，”主持人刘杰钟介绍道，“现在我们看到的是奥斯卡最佳导演，我们华人电影人的骄傲，程玉安导演，和同样受到我们喜爱的，他的夫人刘一菲！欢迎二位！”
    二人下车，引起现场粉丝的尖叫。
    刘一菲今天的礼服来自gees chakra2019春季高定系列，礼服呈澹粉色，衬得刘一菲整个人更加白皙。
    “啊！一菲！！”
    “一菲看这里！”
    “茜茜！”
    刘一菲在湾岛也很有人气。
    “一菲好美！”
    刘一菲挽着丈夫的胳膊伴随着主持人对二人的介绍走向红毯那端。
    “欢迎导演，欢迎一菲。一菲今天好美啊。”女主持人杨千沛夸完，问道，“导演，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金马是什么时候吗？”
    程玉安想了想了，笑说：“这个我还真不记得了。”
    杨千沛道：“是5年前，2013年您第一次入围金马奖，就获得了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两项大奖。”
    程玉安“想起来”：“哦，谢谢。”
    另一边的刘杰钟抓住空隙问刘一菲：“一菲今年作为颁奖嘉宾和导演一起颁奖，有什么特殊感受吗？”
    刘一菲接过话筒：“很紧张，也很荣幸。这是我第一次作为颁奖嘉宾来到金马奖，希望不要让我颁错奖就行。”
    “那我还想替我们影迷朋友问一菲一个问题，一菲什么时候带作品来金马奖。之前的《小公主》因为档期原因错过了，我们的观众朋友一直很遗憾。”
    刘一菲看了丈夫一眼，笑道：“会有机会的，相信不会过多久大家就能听到消息。”
    刘杰钟很快抓到话头：“意思就是新片有头绪了是吧，那有什么能跟我们分享的吗？”
    刘一菲开始摆烂，干笑道：“呵呵。”
    刘杰钟也懂了，很快反应过来：“新戏还在保密阶段是吧。那好，再次欢迎我们程玉安导演和刘一菲小姐。”
    两人是最后的红毯嘉宾，两人走进会场后，两个主持人便宣布红毯仪式结束，把镜头交给场内。
    王立宏作开场表演，表演主题致敬剧组幕后英雄。
    之后主持人陶晶盈出场，她在现场说了两句话，采访了几位电影人后，就宣布开始颁奖。
    我知道你们最想看哪段。
    其实前面的颁奖过程很无聊，基本奖项都不出程玉安的预料。
    《影》拿下了最佳美术、最佳造型和最佳视效三个技术大奖。
    在大鹏以《吉祥》拿下最佳剧情短片奖后，颁奖人黄信遥和徐若萱开始介绍最佳纪录片。
    “得奖的是《我们的青春，在湾岛》。”
    现场欢呼声响成一片。
    导演傅余和制片公司代表上台领取两座金马奖杯。
    傅余在台上哭得不能自己，当制片伙伴讲完该她讲的时候，台下的程玉安一下就紧张起来了。
    “怎么了？”坐一旁的刘一菲感觉了丈夫的变化。
    “没事。”
    傅余的获奖感言一开始很正常。
    程玉安在台下看着揪心，心里一直在念叨：“好了，说完赶紧走，别说了。”
    感谢完该感谢的人后，她开始作妖：“我站在这个台上，就是我很想讲一段话。”
    该来的还是来了。
    程玉安心里都骂开了：“来个人打断她，拖她下去。”
    “……错误不止发生在人对人，也有可能发生在国家对国家。我希望有一天，我们的国家可以被当成一个真正独立的个体来看待。谢谢大家。”
    坐在第一排的李鞍面露苦色，扭头看了坐在旁边的，脸色同样不好看的程玉安一眼。
    程玉安回看他一眼，知道这段话不关李鞍的事。
    不止程玉安，在场的内地电影人脸色全部在这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所以，当程玉安和刘一菲上台颁发最佳导演奖时，刘一菲都不打算讲事先准备好的活跃气氛的段子——刘一菲可想在大型活动现场讲段子了，她一直觉得自己有喜剧人天赋。
    后台导演请二人在前面拖一下时间，但程玉安和刘一菲根本不理会。
    上了台，程玉安说：“刚才在红毯上，主持人告诉我这是我第二次来中国湾岛金马奖。”程玉安没有刻意重音，但是个人都听得出他在强调什么。
    然后在台上问妻子：“一菲，你觉得导演在剧组中的作用是什么？”
    刘一菲见程玉安没有按稿子来，她也发挥开了：“导演是一个剧组的灵魂人物，是剧组各个工种的粘合剂。一个摄像组、一个灯光组、一个道具组，这些都不能构成一个剧组，只有通过导演，把各个组的工作组合起来，组成一个统一的有机体，这才是一个剧组。
    “也只有在导演统一的调配下，剧组才能健康运转。”
    刘一菲从来都不是怕事的人。
    “最佳导演是——”啰嗦完，夫妻两人开始开奖，“张一谋，《影》。”
    全场掌声雷动！
    这是张一谋第一次入围金马。
    张一谋领完奖，说完获奖感言，和程玉安刘一菲一起到后台。
    按计划，此时电视台要插播广告。
    而观众不知道的是，金马奖现场已经开始乱了。
    程玉安和刘一菲到后台后，并没有回到前排就坐，而是直接走出会场，选择回酒店。
    “导演，不好了，程导和夫人离开了。”工作人员把消息汇报给李鞍。
    “你怎么不拦着。”
    “我也要拦得住啊，他说他们夫妻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菲身体还有点不舒服，就先回酒店了。”
    是人都知道这是借口。
    李鞍暗道糟糕，程玉安这个内地领头羊一走，肯定会带走一大片。
    果不其然，《影》和《我不是药神》剧组那边也开始动了。
    段奕红、胡哥、张子风等人估计也收到了程玉安提前离场的消息。
    有个儿高的带头，他们胆子也大了。
    不过有不少心里也有考量。
    敢在这时候跟程玉安走的，大都是跟远程相交甚好的，走了就走了，不怕台资报复。
    比如胡哥，他听到说程玉安走了，自己二话不说带着助理就跑了。
    但很多内地艺人没胆子得罪金马奖。
    坐在评审团第一位的巩俪脸色铁青，听说程玉安都走了，她一咬牙，也起身。
    “巩俪老师，求您了，您别走，您是评审团主席，您再一走，我们这奖还办不办了。”工作人员赶忙拦住。
    “你碰我一下试试！”巩俪眉毛吊起来，“你们知道要办晚会还让她说这种话。”
    “这不是我们让她说的。”工作人员也是有苦说不出。
    “我不管这些，现在我要离开。”
    李鞍终究还是来慢了一步，没能拦下巩俪。
    程玉安、巩俪、张一谋三人一走，带动更多的内地电影人离场。
    中间插播的这条广告变得十分漫长！
    这将是金马史上，甚至中国电视史上最严重的直播事故。
    而有人到现在还很犹疑，徐山争。
    他很想拿奖！
    更别说他还是今晚影帝的大热门，他想留下来，但是机敏地他又知道自己这时候如果不走，回去后很有可能会被网友戳嵴梁骨。
    幸好，李鞍看见他，说什么不让他走。
    他顺坡下驴，屁股又安稳地坐在了椅子上。


第八百九十六章 我不认识
    观看金马奖直播的观众在看了将近20分钟的广告后，终于等到了典礼的继续。
    但是，导播在这之后就很少再给观众席镜头。
    但是，这骗得了电视机前的观众，却瞒不过现场观礼的观众和媒体。
    有观众很快把消息放了出去：
    “大陆这边的剧组几乎全离开了，连评审团主席巩俪都走了。”
    这消息还有点落后。
    10分钟前，当程玉安和刘一菲的座驾驶离会场时，就被驻扎在外的中外媒体拍到了。
    再结合直播情况，很容易猜到这是程玉安负气出走。
    大新闻瞬间传遍两岸三地。
    以至于后面徐山争拿影帝，《大象席地而坐》拿最佳影片，都没有大肆宣传。
    当然，徐山争在发表获奖感言时，也表达了不满：“这里是专业的电影殿堂，所有人聚在一起，像一家人一样，我相信中国电影一定会越来越好。”
    颁奖典礼后还有晚宴，这个晚宴内地电影人真就没人来了。
    不光内地电影人不来，港岛电影人都没来几个。
    李鞍有苦说不出。
    今年是他第一年接手金马奖，豁出几辈子的老脸请来这么多大咖，促成这么一场盛会，却搞成了这个样子。
    程玉安当晚带团队飞回了京城。
    事情是第二天在内地发酵开的。
    网上自然是一片骂声。
    金马奖完了。
    最直接的影响是，年底一些湾岛艺人的通告或被砍，或被抵制。
    第二天的热搜大部分都是关于55金马的。
    很快，内地电影人集体离场是程玉安刘一菲夫妇二人带的头不知道被谁透露了出来。
    有夸奖者，说干得漂亮。
    也有批评者，指责程玉安不应该带这个头，“太没风度，就好像是我们主动关闭了两岸交流的窗口一样”。
    但程玉安是不会回应的。
    做都做了，而且程玉安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回到京城就投入到《流浪地球》新一轮的宣传工作中。
    刘一菲在家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出工了。
    更没时间精力回复这些。
    《格林德沃之罪》的成绩很不错，首周末2.6亿票房，碾压《无名之辈》的6700万。
    但喜剧电影天生就具有以小博大的潜质。
    《无名之辈》的发挥非常稳定，第二周第一天以2100万的单日票房干掉了《格林德沃之罪》的1880万。
    《格林德沃之罪》票房断得太夸张了，星期天都还有6700万，星期一就只剩1880万了。
    而这之后，《格林德沃之罪》就再也没能在单日收入上超过《无名之辈》。
    任素夕也凭借《无名之辈》火了。
    “有的人，坐那不动演得都比大部分小鲜肉强。”
    影片也贡献了诸多金句：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这个就是爱情！”
    “我爱尼玛卖麻花情！”
    刘一菲之前在红毯上承认了自己有在准备新片，但拒绝向主持人透露更多信息。
    她在品牌活动现场就被问到了新片的消息。
    刘一菲卖起了关子：“还在保密阶段，还不能说。”
    “是哪个导演的戏能说吗？”
    “反正是个大导演的戏。”刘一菲才不上当呢。
    “什么类型的故事能说吗？”
    “也不能说。”刘一菲笑道。
    “什么时候开机能说吗？”
    “明年。”这个能说。
    “明年程导有新戏吗？”
    “那你们应该问他去。”程玉安的新片计划刘一菲也拒绝透露。
    “最近网上流传一张你的片约表，说你的片约已经排到5年后了，你有看这个表吗？”记者问。
    “这个我还没看。”刘一菲甚至不知道有这个表存在，“那上面讲的什么？”
    记者真的有准备这份片约表，刘一菲看完笑道：“做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有些片子我听都没听过。”
    算是否认了。
    但其实，这份表里写的大部分片约还都是真的。
    确实有不少片子找刘一菲，但她现在还没决定接哪部。而好事者就把有意向的剧组也算作她的片约了，这才排到了5年以后。
    记者又问她：“网友指责说你不应该带头离开金马奖，真的是你带头离开的吗？”
    刘一菲回应道：“没有带头离开这回事，那天我一天都没吃东西，颁完奖就有点低血糖，所以要程老师提前送我回酒店。”
    刘一菲不会承认是自己夫妇二人带的头。
    “至于后面的的人怎么一下都走了，他们肯定都有自己的原因。”刘一菲笑道。
    记者接着问刘一菲后面的行程，刘一菲也不隐瞒：“过年这段时间都还不忙，年后比较忙，《花木兰》在3月，《疾速追杀3》在5月，挨得比较近。
    “当然，还有新戏的筹备。”刘一菲最后还要逗一下记者。
    这才结束了采访。
    而另一边，程玉安带队继续宣传《流浪地球》。
    今天他一人做客企鹅的一档访谈节目。
    在回答了几个常规问题后，主持人问他：“程导平时会关注娱乐圈的一些动向吗？”
    “动向是指？”
    “比如谁谁谁最近大火这些。”
    程玉安老实讲：“对这方面没那么熟，往往这些我也是听别人跟我讲的。”
    主持人狡黠一笑：“那这下好玩了。网友给导演出了几道难题，说要看看导演在我们现场能认出多少明星来。”
    为了宣传，程玉安选择配合，笑道：“那来吧，我认错了你们可别怪我。”
    主持人笑道：“我们也不难为导演，选的几个人都是最近最火的。”
    “我尽力猜吧，你们可别抱太大希望。”
    “好，第一张。”
    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
    程玉安看了看，说道：“这是朱一隆吧。他毕业就在我们公司，好几年不见他了。”
    还好，第一个人还认得。
    “对，是朱一隆。”主持人笑道，“他今年主演的网剧《镇魂》大火。”
    “挺好，终于火了。”程玉安捧了一句。
    “第二张。”
    “杨超月。”自家公司的艺人，程玉安当然认识了。
    今年没有比杨超月更火的女艺人了。
    “第三张。”
    “额……”程玉安哑口了，这人他真的不认识。
    主持人也心急：“三个字，姓蔡。”
    程玉安还是想不出来：“我不认识几个姓蔡的，这人谁啊？”


第八百九十七章 首映礼
    这期节目于本周周末播出了。
    播出即引发了非常大的影响。
    程玉安认识朱一隆，认识杨超月，偏偏不认识蔡徐昆。
    蔡的粉丝表示不能接受，纷纷冲到程玉安微博底下评论：
    “昆昆都不认识，还混娱乐圈？”
    “你眼睛有问题？连蔡徐昆都不认识？”
    “连昆昆都不认识，还当导演？拿的奖是买的吧？”
    程玉安的微博差不多就是个营销号，除了工作，程玉安几乎不在微博发个人生活。
    微博他平时也不怎么登，都是助理帮他打理。
    所以，他自己微博被冲，他是一点都不知情。
    还是两天后，刘一菲冲浪时看到告诉他的。
    他登上微博一看，好家伙，后台2000+私信。
    程玉安没心情看，只在微博学自己老婆也发了个“呵呵”，然后就退出了微博。
    这件事明显有黑公关在推，用屁股想也知道。
    果然，程玉安刚发完微博，正主蔡徐昆就在“呵呵”的微博下评论：
    “程老师您好，您一直是我尊敬的前辈。网络暴力向来伤人，许多无辜者深受其害，我们别在意，别让别有用心的人得逞。《流浪到地球》是我今年最期待的国产电影，已经预定了包场请身边的亲朋好友一起看，希望老师票房大卖。”
    蔡的粉丝也紧跟在后向程玉安道歉：
    “程老师您好，我是蔡徐昆粉丝，我代表粉丝向您说一声抱歉，因为一些黑粉装作粉丝的口吻给您带来了麻烦，黑粉利用无关前辈来恶意取乐的确没下限，蔡徐昆是新人，您不认识很正常，希望程老师见谅。”
    “程老师您好，蔡徐昆还是新人，您不认识很正常。我们粉丝团里很多人都是看您作品长大的，对您非常喜爱非常尊敬。只不过他现在是微博上网络暴力的集火对象，您微博底下的评论歪成了对他本人的人身攻击。牵扯到您实在不好意思，希望《流浪地球》贺岁档大卖，谢谢。”
    背后的黑公关是逃不过微博追查的。
    公关公司拿钱办事，关键是背后付这笔钱的人是谁。
    微博查到的，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三线明星做的。
    他和蔡没有直接的资源矛盾，他做这些不为别的，就是不爽蔡火得那么快。
    觉得他火这么快迟早对自己构成威胁，所以才借这个事儿使绊子。
    他清楚地知道程玉安在圈内的地位和影响力，他想的就是接程玉安的手哪怕不弄死，但也要弄得蔡元气大伤。
    但没想到，事情仅仅开始了2天，大批量的黑粉评论还没开始投放呢，蔡及其粉丝就光速道歉。
    微博也顺藤摸瓜把他揪了出来。
    对于这种跳梁小丑，程玉安没放在心上。
    现在最重大的事就是《流浪地球》晚上的首映礼。
    主创们已经暂时结束了外地的宣传，悉数返京了。
    首映礼在嘉禾京城旗舰影城的IMAX大厅举办，这个厅也是全国为数不多的能播放4K原版《流浪地球》的影厅。
    《流浪地球》效果最好的版本也将在今晚正式与参加首映的观众和媒体见面。
    首映礼晚上6点开始，5点，媒体、观众和受邀嘉宾开始进场，5点半，主创进入后台休息室候场。
    首映礼主题为“奔向未来”，不仅点明电影旨趣，也表示国产科幻电影至此将奔向更光明的未来。
    6点，影厅灯光一暗。
    熟悉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响起——此处致敬了《2001太空漫游》。
    首映主持人小撒缓缓走上舞台：“十年前，在大会堂，程导第一部科幻片，我国第一部太空科幻片《火星救援》的首映礼就是我主持的。十年后，程导的《流浪地球》首映礼依然由我主持，我是小撒，欢迎各位。”
    “十年的时间……”小撒做完自我介绍，开始念开场白，小撒的业务能力无需多言，整个场子被他三五分钟就带热了起来，“好，我们闲话不多说，有情我们《流浪地球》的主创们闪亮登场。”
    包括大刘在内，一行16人齐刷刷地站在台上。
    主创们先做个集体亮相，然后才会让主要代表留在台上接受访问。
    导演程玉安、原著兼监制大刘和主演吴精首先被留在台上与观众分享。
    大刘首先表示电影十分有“个性”：“《流浪地球》第一次把中国人对故土和家的情感在太空尺度上展现出来，震撼心灵。希望这个冬天有更多的人能够感受到中国科幻的魅力，感受这部充满厚重感、带有中国式情感的中国科幻电影。”
    程玉安客气地说自己很紧张：“这部电影15年开始筹备，16年开拍，到现在快4年了，我现在就像面临大考的考生，怀揣着紧张的心情要交卷了。”
    主持人打趣道：“您还会紧张呢？”
    在一旁的吴精则与程玉安的忐忑完全相反，对于《流浪地球》他信心十足。他告诉在场观众：“这部电影特别难拍，我想国内也只有程导能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我提前看了成片，真的太棒了！”
    这话题有些沉重，小撒机灵地引导出了一个比较有趣的话题：“精哥我听说你是被我们导演骗来剧组的是吧？”
    说起这个吴精就有话说了，而刘一菲也正好坐在台下，他说：“导演开始说找我演个航天英雄，演个舍身救人的好父亲，其实那时候我就已经决定演了，但我总得拿捏点样子是吧。”
    吴精讲段子也是一把好手：“后来见我还不答应，就说，我让你演刘一菲老公。
    “好家伙，我还没开口呢，我老婆来劲了，撺掇我演，说去啊去啊，演刘一菲老公多好。就这么，我就来演了。”
    台下的刘一菲这时候也举手表示有话说的：“精哥今天不说，我还蒙在鼓里。他开始忽悠我演的时候，说我请战狼吴精演你老公。然后我就答应来演了。”
    小撒笑道：“在一菲这里，程导名号还没精哥的好使。”
    台上的程玉安笑道：“你看我这家庭地位。”


第八百九十八章 上映在即
    首映礼上，主持人小撒公布了《流浪地球》的预售票房：
    “截止今天下午首映礼开场，《流浪地球》全网预售票房突破5000万大关！”
    离电影正式上映还有8天时间，这8天，相信预售票房能再涨2000万左右。
    这是个非常不错的前期成绩了。
    而首映礼之后，《流浪地球》也会开启全国范围的试映和点映工作。
    作为导演，程玉安这时候肯定得吆喝两声：“大家有条件一定要去看4k 3d imax格式，这是《流浪地球》效果最好的格式。”
    当然，程玉安也不忘告诉观众：“这个格式的票价会稍微贵一点。但这已经是我们和院线能谈下来的最低价了。”
    这个格式的《流浪地球》票价72元，算比较贵的了。
    但是没办法，全国支持原格式播放的影厅不超过四十家，价钱定低，无法保证利润，影院压根不给你排这个格式。
    “而且我们今天首映现场播放的版本就是4k原版，这个版本我们很多主创都没看过。”程玉安的这条消息让现场的媒体和观众很兴奋。
    在主创们轮番接受了一遍访问后，主持人宣布现场进入观影时间。
    这也是刘一菲第一次看到成片，她虽然没什么镜头，更没有台词，但是她完全沉浸在这137分钟的电影里。
    在4k imax加持下，她甚至能感觉到风雪吹在自己脸上的疼痛感。
    看着电影，她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
    她自豪自己能有幸亲身参与这样一部电影的拍摄，虽然只是客串，还没有台词。
    更自豪这样一部电影出自自己丈夫之手。
    所以观影结束后，刘一菲叫得最欢：
    “好！”
    作为一个普通观众她也要卖力鼓掌。
    影片结束后的掌声持续了大概100秒，主创和主持人站在台上都张不开嘴说话。
    等观众的掌声和欢呼声都过去了，小撒才接过一句话来：“好看吗？”
    “好看！！！”现场齐呼。
    还没等小撒组织，台下就有观众和媒体急不可耐地举手想要向主创们提问了。
    一个热心观众被选中第一个提问：“我其实没什么问题想问的，就是想表达一下对这部电影的喜欢，拍得真的特别特别好。电影一定能大卖。”
    程玉安听了之后，笑道：“这话不知道的听了还以为你是我们请来的托儿呢。
    “谢谢谢谢。”
    这话引得众人一片哄笑。
    “导演您好，我是企鹅电影的记者。”又一个记者提问，“我对电影里的一个剧情印象非常深刻，就是在救援过程中，刘启、韩朵朵组成的救援小队，好像什么都没做。”
    记者提出这个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他们运火石去行星发动机，结果被其他救援队提前救援成功了；刘启天纵奇才想到点燃木星助推地球，但这个方法已经被联合政府的其他科学家提前想到并验算了不可能成功，最后还是刘培强带着空间站自杀才完成了任务。
    “刘启韩朵朵这一对主角，到头来好像什么都没做，请问导演是故意这么安排的吗？”
    程玉安想了想，道：“这位朋友看电影还真仔细。这是我们编剧团队故意安排的。”程玉安给出肯定答桉。
    “我们在做剧本的时候，就给《流浪地球》定下了基调，不做孤胆英雄。
    “要是写成孤胆英雄那这个故事就太简单了，这不是我要的故事。”
    程玉安是“作者已死”忠实的信徒，他只回答了这种设定确实是故意安排，但没再做过多解释。
    “欢迎大家做各式各样的解读。”
    从另一方面说，电影还未公映，导演就把最关键的剧情解释完了，会让很多观众丧失观影乐趣。
    这也是程玉安不做解释的一个重要原因。
    “你们别逮着我一个人问，我们演员们也非常优秀。”程玉安主动提演员们。
    “我想问我们女主角赵金麦……”
    “我想问问达叔……”
    首映礼后面的流程很顺畅，全场无一差评。
    待主创们最后离开影院时，已经是晚上11点了。
    刘一菲在《流浪地球》上的工作就已经完成了。
    程玉安没有和刘一菲一起回家，而是和主创们回酒店，明天他就要重新踏上电影宣传之路。
    …………
    随着春节档越来越重要，票房贡献越来越大，其实越来越多的大片会选择退出12月的贺岁档。
    今年这种现象特别明显，12月的贺岁档没一部国产大片进来。
    而两个月后的春节档却挤了包括《盗贼同盟3》《疯狂的外星人》《飞驰人生》和《新喜剧之王》在内的7部影片。
    程玉安不仅要操心《流浪地球》的宣传，还得分出一部分精力关注春节档。
    “疯狂”系列再次出发，宁皓+黄博+沉藤为这部电影争取了不弱于《流浪地球》的关注度。
    程玉安提前看过这片子。
    他在电影里看到了满满的疲惫感。
    宁皓、黄博、沉藤，三人在电影里都非常拧巴、疲惫。
    以至于程玉安甚至一度觉得三人江郎才尽了。
    特别是宁皓，程玉安在《疯狂的外星人》里突然不认识宁皓了。
    那个在《疯狂的石头》《无人区》里癫狂的宁皓，在《疯狂的外星人》里显得那么手足无措。
    程玉安看到的是一个迷茫的宁皓，他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了。
    或者说他看不清未来的路了。
    黄博也是同样的问题，他在电影里的表演开始流于形式和空洞，用了太多技巧，而缺少感情。
    沉藤是三人里疲惫感最明显的。
    再结合《飞驰人生》，真的不难判断出沉藤现在的状态——他不想演喜剧了，他都想死。
    也难怪，三人俱是当红炸子鸡，他们都太忙了，忙到没有时间沉下心来创作。
    而且，喜剧创作是一件极其费心伤神的工作，做喜剧比做其他类型电影要难得多。
    程玉安在酒店房间里看着贺岁档和春节档的前瞻报告，里面公司给几部影片都打了个基础分。
    除开自己的《流浪地球》，得分最高的是周星星的《新喜剧之王》。
    公司认为周星星的号召力依然在，再加上《喜剧之王》的噱头，这部电影或许能在春节档撬动不小的票房。


第八百九十九章 旧片未映，新片已来
    《流浪地球》剧组今天来到魔都宣传。
    魔都今天天气不怎么好，但影院现场还是聚集了很多热情的观众。
    主创们正坐在一起向观众分享拍摄趣事。
    “我们在青岛拍的时候……”程玉安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
    程玉安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老婆”，程玉安知道刘一菲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这时候打过来应该是有事找自己。
    但他现在又不方便接电话，遂把手机扔给坐在旁边的吴精：“帮我接一下，说我不在。”
    吴精接过电话，看上面是刘一菲，笑道：“我接合适吗？”不等程玉安回答，他就按了接听键：
    “一菲，我是吴精。”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我不是妈妈，我是七七，我找我爸爸。”
    吴精笑道：“你爸爸现在正在接受采访。”
    吴精这话可一字不落地全听在程玉安和现场观众以及媒体的耳朵里。
    程玉安扭头，吴精把手机递回给他，程玉安无法只好接听：
    “七七。”
    “爸爸。”对面的程木繁说道。
    “找爸爸什么事？”这边还采访呢，可不能多说。
    也难为现场的观众和媒体了，真的停下来等父女俩打完电话。
    “妈妈大懒猪，睡觉，不给七七做饭吃。”原来是来找程玉安告状的。
    现在是上午10点半，按照刘一菲的作息，现在她应该还在睡觉或者即将醒过来。
    果然，程玉安刚要说话，电话那边就传来刘一菲的训斥声：“程木繁，你又偷我手机给谁打电话！”
    “哎呀！”程木繁大叫一声，然后就听刘一菲大喊：“你还跑！”
    看来是刘一菲抓住了女儿，接过电话：“她跟你说什么了？”
    程玉安笑道：“她说你不给饭吃，她现在很饿。
    “好了，我这里做采访呢。”
    挂了电话，程玉安对现场的媒体和观众抱歉：“不好意思，家里一点小事。”
    其实从这几句话就不难判断，应该是程玉安的女儿找爸爸，说妈妈不给她饭吃，她现在很饿。
    记者随口问了一句，程玉安笑道：“是。小家伙偷拿她妈妈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告状，说妈妈还在睡懒觉，她没饭吃。”
    既然说到女儿，记者就问程玉安会不会让女儿进娱乐圈。
    程玉安笑道：“她要当演员肯定是老天爷对我的报应。”
    “您是反对女儿以后进娱乐圈咯？”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程玉安笑道。
    但明眼人都能听出来，程玉安反对女儿进娱乐圈。
    闲聊了两句家庭生活，程玉安硬把话题拉回电影：“大家还是多聊聊电影吧。”
    …………
    《流浪地球》正式公映的前一天，5号，星期三，远程影视召开自己一年一度的片单发布会。
    发布会现场总结了今年一年的成绩：“虽然数量上有所减少，但公司影片质量一直深得观众喜爱。即将上映的《流浪地球》势必能创造一个新的记录。”
    之后，开始片单的发布与解读。
    “公司明年会发力电视剧市场，目前确定拍摄的有《山海情》《人世间》《功勋》等精品电视剧……”
    公司花了不少时间讲解明年的电视剧拍摄计划，虽然今天到场的嘉宾和合作方最关心的还是电影，但电视剧同样是重要的组成部分，依然有不少公司在远程电视剧的车上吃饭。
    电视剧讲了半个小时才转入电影：“明年是大年，《叶问》第四部将终结，《画皮》的第四部也将是完结篇。
    “明年最先跟大家见面的将会是彼岸天动画出品的动画电影《白蛇·缘起》。
    “彼岸天动画如今已成长为国内规模最大，制作水平最高的动画公司，《白蛇·缘起》这部电影制作历时3年，是彼岸天动画在《大圣归来》后的又一古典神话力作。”
    “《我和我的祖国》是献礼影片，7个拍摄小组已经全部开机，我们相信这部影片一定是70周年大庆的一份大礼。”
    “此外，张一谋导演的《一秒钟》已经在后期制作了，他的新片《坚如磐石》已经立项，并确定明年5月开机。”
    而在现场的汇报ppt上，《坚如磐石》的主演名单里赫然写着刘一菲三个字。
    程玉安答应刘一菲的总算是做到了，他成功潜规则了张一谋，让刘一菲演上了他的戏。
    电影部分是重头戏，主讲人讲了一个多小时，而且重头戏还在后面。
    “我知道你们想看什么。”
    又切过一张ppt，上面只写着两个名字。
    《李清照》《湘夫人》。
    导演：程玉安，主演：刘一菲。
    “这两部电影是程导在《流浪地球》后的主要工作，两部电影都是刘一菲主演。其他的，就不便告知了。”
    按照程玉安的拍片规律，他连着拍了《流浪地球》和《花木兰》两部商业大片，接下来他要过文艺片的瘾了。
    《李清照》和《湘夫人》都是文艺片。
    前者是他首次尝试古装传记片；后者是都市文艺片，讲的是一个跳《湘夫人》舞蹈的舞蹈演员的故事。
    两部电影的题材对程玉安来说也是陌生且新鲜的。
    特别是后者，这部戏刘亦菲会参与制片工作，用她的话说就是：“这部电影是给妈妈拍的。”
    丈母娘年轻时候就是凭借《湘夫人》获的奖，如今早不跳舞了，刘一菲一片孝心，为妈妈拍部电影。
    所以，之前说刘一菲的片约排到了5年之后，虽然被她当场否认，但《坚如磐石》《李清照》和《湘夫人》三部电影是写在那份片单里的。
    程玉安主动给自己减压，未来5年的主要工作都只会放在这两部电影上，不会再像在《流浪地球》上那样高强度满负荷的工作。
    刘一菲最近已经开始做准备工作了，《湘夫人》会先拍，刘一菲已经开始把以前学过的舞蹈捡起来了，这几天一直在训练。
    《李清照》不会这么快，因为程玉安觉得刘一菲现在演不出李清照的沧桑，还要过两年，等刘一菲35岁以后，或许能演出李清照的感觉来。
    因为《李清照》这部电影，程玉安选取的是李清照48岁改嫁张汝舟这段历史。
    现在31岁的刘一菲还给不出程玉安要的感觉。
    李清照这个人物对刘一菲的挑战非常大，千古第一才女，演的稍微有一点不好都要被人喷死。
    片单发布会的消息很快被传播出去。
    “《流浪地球》上映在即，程玉安新片已确定。”
    “夫妻再携手！刘一菲新片曝光。”
    “最期待！张一谋+刘一菲，火花四溅！”


第九百章 阿瑟请坐
    程玉安两部文艺片的曝光并没有带来多大的热度。
    反而是在刘一菲的粉丝中间引起了不小的反向。
    刘一菲事业粉迎来春天。
    明年上半年刘一菲会上映《花木兰》和《疾速追杀3》（国内依旧上不了）两部电影，5月进组张一谋的《坚如磐石》，然后就是准备《湘夫人》和《李清照》。
    换句话说，未来五年，刘一菲的粉丝几乎每年都能看到小姐姐积极营业。
    其他女星只要羡慕的份。
    想演商业大片，迪士尼公主系列奉上。
    想玩文艺片，一连就是两部。
    别的女演员得拼得头破血流才能拿到资源，刘一菲的片约却已经排到5年以后了。
    而且各个都是内娱顶级大饼。
    最可气的是，她还有个可爱又好玩的女儿。
    事业家庭双丰收！
    谁叫人家有个好老公呢。
    真是干得好不如嫁得好。
    要说没嫉妒是假的，内娱同龄女演员就没不嫉妒刘一菲的。
    但是嫉妒完还得乖乖地去走远程的关系，看自己能不能在《湘夫人》或者《李清照》里演个角色。
    很多演员都打听到了，这两部片子一对外公布，欧洲三大电影节主办方的电话就已经打到远程负责人的办公室，纷纷表示要邀请程玉安前去参展。
    程玉安的电影自动获得三大门票，能参演其中，最低也能去一趟三大，不会被人说成毯星，这样的机会为什么不争取。
    而程玉安现在还在锦官城，刚结束宣传活动，他请主创们吃火锅。
    “麦麦，你正长身体，多吃点。”程玉安给赵金麦夹了一大块肉。
    妮妮护着赵金麦：“你这一快子，我们麦麦都要哭了。”
    程玉安招呼众人动快子：“吃吃吃，这大冷天的吃顿火锅，神仙来了都不换。”
    众人吃喝开，程玉安特意开了酒陪吴精和李光杰等人喝。
    越到上映，众人对《流浪地球》反而越不担心。
    众人对电影的表现非常自信，在饭桌上反而不聊《流浪地球》，而是说起程玉安未来的两部新片。
    “说是新片，”程玉安喝了一口，“其实还没这么快，一菲舞蹈功底落下了太多，基本要从头开始学。”
    程玉安会先拍《湘夫人》。
    “她最少要训练一年。《李清照》就更不用说了，起码要等一菲35岁之后才能拍。”
    “还卡年龄卡这么紧。化化妆，什么状态都能有。”
    程玉安笑道：“有些精气神的东西不是化妆能解决的，必须到那个年龄才会懂。其实我一开始都不想让一菲演李清照，这个角色太难了。但是一菲这个人你们也知道，人菜瘾大，脾气还倔，不让她演她还不同意。”
    “你这么说一菲，不怕回去她跟你吵架啊。”吴精道。
    “不怕，我在家也说她人菜瘾大，玩个游戏也是，菜得要死，还爱拉人一起玩，玩吧又太怂，躲在草丛里不敢出来。每次玩游戏我都要骂她。”
    妮妮在旁点头附和：“跟她打游戏会被她气死。”看来身边不止一个人不喜欢和刘一菲打游戏。
    吃完饭，众人回酒店休息，明天他们要返回京城。
    …………
    《流浪地球》定于6号下午2点上线各影院。
    程玉安中午在家吃的饭。
    女儿在学校吃，家里就夫妇二人连带丈母娘三人一起吃饭。
    自从知道《湘夫人》的消息后，刘小丽回家都勤快了很多，这几天还教训女儿，要她多体谅丈夫的辛苦。
    在饭桌上，程玉安多嘴问了刘一菲一句舞练得怎么样。
    没想到得到的是丈母娘的疯狂吐槽：
    “她那手脚，是一点没随到我。”
    “我好多年不跳了嘛，这不慢慢捡起来嘛。”刘一菲抗辩道。
    其实论起来，刘一菲舞蹈功底其实不算好，她只是小时候跟妈妈练过一段时间，称不上专业。
    顶多算个舞蹈爱好者。
    现在为了《湘夫人》要重新练舞，而且还是妈妈的成名作，也难怪会被吐槽。
    “幸好不是我教，不然腿都要给你打断。”刘小丽说了句狠话。
    刘一菲默不作声，低头吃饭。
    吃过饭，程玉安也不在家休息，喝了杯水就又出门去了。
    今天下午他还有位客人要见。
    陈开歌导演的夫人，陈虹大姐。
    两人约在一处私人会所见面。
    程玉安进来的时候，陈虹和另一个年轻小伙儿已经在包厢里了。
    “等久了吧，陈老师。”程玉安笑道。
    “没有，我们也是刚到。”陈虹道，“飞羽，叫人。”
    “程导演您好，我叫陈飞羽，你可以叫我阿瑟。”小伙儿很高很帅，完美继承了母亲的美貌。
    “早就听说开歌导演有一个公子，仪表不凡啊。阿瑟请坐。”
    陈虹笑道：“男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肚子里得有货。”
    程玉安玩笑道：“长得好看也能当饭吃。”
    “坐吧坐吧。”陈虹招呼程玉安坐下，又与程玉安泡茶，“我们家老陈喜欢来这儿喝茶，今儿你也尝尝。”
    “我这方面差了点，喝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我托开歌导演的福，也尝尝这好茶叶。”
    陈虹笑道：“其实我也喝不出滋味来，只是跟在老陈后面附庸风雅罢了。”
    阿瑟是个很开朗很自来熟的人，找准母亲和程玉安说话的间隙就插话：“程老师，我特别喜欢你的电影。”
    儿子一开口，陈虹倒是想起今天是来干吗的了，接在儿子后面道：“是，说来也怪，他对别人的电影都一般，连他爸的电影他都不喜欢，就喜欢你的。
    “以后说也想演戏，正好家里是干这个的，多少能帮上点忙。”
    “我记得你。”程玉安知道陈虹是带儿子来走关系的，遂接话道，“你今年报了名吧。”
    “是。”陈飞羽点点头，“我报了电影学院。”
    陈虹笑道：“今年你主考吗？”
    “导演系那边我主考，表演系就不知道了。再说阿瑟要进学院还不简单。”
    确实简单，阿瑟走的是外籍本科生渠道，不和国内的艺考生竞争。
    陈虹把儿子夸了一遍，说他有一颗演好戏的心，而且不怕吃苦不怕操练。
    陈虹没当场求程玉安资源，今天只是来认个关系。
    程玉安笑着把话都接了，夫妻俩为了捧儿子也是煞费苦心。
    不然陈开歌会答应来《我就是演员》？
    为的就是通关系。


第九百零一章 一个新的记录即将诞生
    “《流浪地球》上映，影院再现排队长龙。”
    “《流浪地球》登陆，4k原版票价炒至200元，一票难求。”
    “《流浪地球》成国产救市之作，影院经理：一扫国产影片颓气。”
    “《流浪地球》此前预售票房已突破7000万，今天下午两点准时登陆各影院，截至报道时，电影全国票房突破5000万，用时4小时零13分。根据专家预测，《流浪地球》首日观影热潮将在今晚到来，总票房突破2亿问题不大。”
    晚上7点04分，《流浪地球》官方微博公布破亿喜报，用时5小时04分。
    晚上11点56分，再公布破2亿喜报，官方首日报收2.021亿票房。
    这个成绩并不算特别亮眼，《西虹市首富》《我不是药神》等电影的首日成绩都比这好。
    但不要忘了，《流浪地球》是程玉安自《老父亲》之后暌违5年的作品。
    首日2亿的成绩足以证明程玉安依然是国内最具票房号召力的导演。
    第二天星期五，观影高潮来临，当日报4.2亿票房，总票房顺利突破6亿，用时2天。
    第三天星期六，最勐烈的观影高潮就在今天。
    《流浪地球》打破此前由《捉妖记2》创造的5.46亿的单日票房纪录，影片当日综合票房达到5.6亿元。
    总票房突破10亿。
    除豆瓣外，各网络评分系统均已解锁，《流浪地球》赢得了f型评分。
    绝大多数观众给出满分好评，少部分观众对影片仍抱不满。
    但批评多针对两个年轻演员，许多观众指责两个主角演技太稚嫩。
    星期天，影片继续高歌勐进，砍下5亿票房。
    首周末4天，《流浪地球》霸道地侵占了78%的市场排片，但也贡献了超过80%的市场成绩。
    根据电影局星期一早上公布的数据，《流浪地球》首周末4天的成绩为16.83亿。
    成今年春节档后成绩最好的国产影片。
    名副其实的救市之作。
    电影上映后，相关报道就没有停过。
    六公主首日就有专题报道。
    联播在星期六晚上的节目中，花3分钟时间重点推荐了《流浪地球》，称影片是“中国科幻电影里程碑式的作品”“今年冬天最不可错过的电影”。
    主创们再一次上紧发条，满负荷地转起来。
    主创们要在电影上映后再跑为期10天的宣传，才算完成合同规定的宣传任务。
    “你们一定要去看4k原版，贵是贵了点，但效果和普通3d完全是两部电影。”
    “今天二刷，注意到很多之前没看到的细节，团队在很多观众不会注意的地方下了很多功夫，期待三刷。”
    得益于超强口碑和主创们的卖力宣传，《流浪地球》在第二周依然保持连续3天单日票房过5亿的成绩。
    而根据后台显示，观影效果更好，但票价也稍微贵一点的imax厅贡献了超过40%的票房。
    这说明观众为了更好的视觉效果愿意多掏一部分钱。
    13号，《流浪地球》上映第八天，票房增势开始放缓。
    这里说的放缓，是说不像前几天那样，单日破5亿，。
    13号当天收入的3.8亿，14号继续下跌，1.7亿。
    但是周末两天又迎来喜人增长，两天再收6.5亿。
    总票房突破40亿，用时11天！
    超过《红海行动》，暂列中国影史票房第二位，一个新纪录好像即将诞生。
    而也是在这天，《流浪地球》主创们完成了所有约定的宣传活动。
    后面的一切都交给观众了。
    而也是在突破40亿的这天，沉寂许久的《战狼2》微博突然与《流浪地球》官方微博展开联动。
    《战狼2》剧组转发了《流浪地球》票房突破40亿的喜报，并祝其能取得更好的成绩。
    这一招是双方早就制定好的宣传策略。
    …………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程木繁躺在沙发上打滚，问刘一菲。
    她已经快1个月没见到爸爸了，今天妈妈说爸爸要回家，她连晚饭都不让阿姨早做，硬要等爸爸回来一起吃。
    “快了，爸爸的车已经快到家了。”刘一菲回答道。
    门外传来车轮声，程木繁爬起来往外探去，是她熟悉的那辆爸爸的黑色轿车。
    打了个滚翻身下来，程木繁快步跑到门口，希望爸爸进门能第一时间看到自己。
    刘一菲看了气道：“你就拍你爸马屁吧。”
    程木繁不理她，依然坐在门口等爸爸开门。
    程玉安一进门，就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宝贝女儿坐在门口。
    “爸爸！”程木繁扑向老父亲。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啊。”程玉安抱起女儿原地抛了几回，“想不想爸爸？”
    “想！”程木繁搂着程玉安的脖子，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程玉安顿时觉得自己这一个月没白累。
    “好了好了，你们爷俩儿。”刘一菲走过来，“就光想女儿，不想老婆啊？”
    “也想老婆。”程玉安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搂过刘一菲，还在妻子的脸颊上也亲了一下。
    程木繁还说妈妈不知羞：“跟宝宝抢爸爸。”
    “臭屁。”刘一菲白了女儿一眼，“好了，先吃饭吧。
    “你是不知道你宝贝女儿考虑得有多周到，知道你今天回家，做饭都不能太早，算着你到家的时间要阿姨做饭。”
    程玉安听了很受用：“没白疼。”
    不光程木繁会找程玉安告刘一菲的状，刘一菲也会告程木繁的状：
    “6号中午你在家吃饭，晚上回来被她知道了，好家伙，一晚上没理我，说爸爸回来了居然不告诉她。”
    程木繁还要解释一下这件事：“我在幼儿园，你也要来接我回家和爸爸吃饭。”
    程玉安一边吃饭一边笑道：“我平时怎么感觉不到你这么喜欢爸爸。”
    程木繁不说话了，其实完全是因为妈妈平时会训自己，会逼自己吃不喜欢的菜，而且一天只让自己看半个小时动画片。
    程玉安确实累了，吃完饭都没精力陪女儿闹，早早洗了澡上床睡觉。
    小家伙今晚无论如何都要跟爸爸一起睡，洗刷完就钻进程玉安的怀里，搂着程玉安不撒手。
    程玉安无法，只能答应女儿的要求：“不准踢被子，踢被子我就把你赶走。”
    “不踢被子。”
    “也不准踢人。”
    “不踢人。”
    程木繁睡相十足的差。
    一家人在大床上一夜安睡，翌日天光大亮方醒。


第九百零二章 家庭日常
    刘一菲对程木繁的判断无比正确。
    父女俩只能好一晚上。
    程玉安回家那晚两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第二天早上程木繁就说讨厌爸爸。
    程玉安居然要送她去幼儿园！
    她现在虽然已经习惯了幼儿园生活，但是如果爸爸能给自己请假，那她也是极其乐意的。
    大冬天的，早起还真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尤其是对程玉安这种连轴转了一个月的人来说，一个自然醒的懒觉是他此刻最需要的。
    但是家里情况不允许，女儿上学要自己送，刘一菲为了舞蹈训练，也早早把程玉安闹醒了。
    “一辈子劳碌命。”程玉安心不甘情不愿地起床，“还说家是温暖的港湾，连个懒觉都不让睡。我在外面不分白天黑夜地跑，是为了谁啊？你们娘俩真是没良心。”
    程玉安借着起床气发了点牢骚，刘一菲笑道：“是，你是为了这个家，所以为了这个家，大导演赶紧起床吧。七七，走，我们去看看阿姨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刘一菲完全不吃他这套。
    刘一菲牵着女儿吃早饭去了，留程玉安一人在房内洗漱。
    吃过早饭，刘一菲外出练舞，程玉安送女儿去上学。
    五六百米的距离，父女俩走得很慢。
    也不知道程木繁怎么有那么多话要跟程玉安说，一路叭叭个不停。
    幼儿园老师早在学校门口迎接了。
    “跟爸爸说再见。”老师叫程木繁和爸爸再见。
    “爸爸拜拜。”程木繁挥舞着小手。
    “程老师，《流浪地球》我看了，拍得真好。”程木繁的老师都看过了。
    “谢谢。”程玉安笑道。
    送完女儿去上学，程玉安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学校。
    因为电影宣传，程玉安耽误了很多节课，虽然没人说他，但这种误人子弟的事儿他不做。
    后面一直到放寒假，程玉安会想办法把前面落下的课都给学生们补回来。
    而且明年系里的艺考，他是主考，虽说还没这么快开考，但一些准备工作已经开始了。
    当程玉安夹着课本走进教室时，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吓程玉安一跳，看了看自己的课表，是这间教室，没错啊。
    “怎么了？”程玉安不明所以。
    “恭喜《流浪地球》票房突破40亿。”
    “小意思小意思。”程玉安装上了，“坐下，我们开始上课，之前讲到哪儿了……”
    程玉安开始上课。
    一节大课程玉安讲了快2个小时，直到中午放学程玉安才下课：
    “你们好好珍惜吧，”程玉安笑道，“满世界打听去，除了伱们谁还听得到我讲课。好好学，虽然我不教你们表演专业课，但当演员不能没有文化知识，别学了4年，连基本的戏剧史都不了解，到时候可别说是我的学生，我丢不起这人。好了，下课，吃饭去吧。
    “小恺留一下。”
    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缺程玉安的课，王俊恺他们年底就是再忙，知道今天是程玉安的课，也得飞回来乖乖上课。
    程玉安找王俊恺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把后面《花木兰》的行程告诉他。
    这些事本来是公司对接，程玉安今天在就索性说了。
    《花木兰》上最累的是刘一菲本人，根据迪士尼的安排，刘一菲几乎要跑遍全球几大主要票房市场：北美、法国、英国、德国、墨西哥、巴西、阿根廷等。
    亚洲作为大本营，更是不用多说，中日韩全覆盖，港台要跑遍，新马泰也要走到。
    除刘一菲以外的演员们，北美会跑几站，然后重点在国内。
    “后面要辛苦你了。”程玉安勉励一句。
    王俊恺人气这么高，不利用起来都可惜。
    王俊恺道：“演员跑宣传，应该的。”
    “行了，没什么事，你吃饭去吧。”打发走王俊恺，程玉安也回家吃饭了。
    …………
    《流浪地球》不可能一直霸着排片，16号以后，电影排片已经回归到了比较正常的30.4%。
    终于给后面其他片子腾出了空间。
    从这周开始，才有点贺岁档百花齐放的意思了。
    DC大作《海王》为避开《流浪地球》，退到了这周。
    国产片《武林怪兽》《天气预爆》和《叶问外传：张天志》都在这周五。
    除了在本周第一天，《流浪地球》依然以1.2亿的成绩稳坐单日冠军外，到周五前，《流浪地球》的单日票房都降到了1亿以下。
    程玉安这天下午上完课，去幼儿园接上女儿，此时还没到晚饭时间，程玉安提意去看妈妈。
    父女两人遂去了刘一菲所在的健身房。
    刘一菲的舞蹈练的还不错，毕竟身体条件的摆在那儿。
    程玉安坐在一旁看，女儿在训练房里乱跑。
    程木繁很喜欢舞蹈房里的那面大镜子，也有样学样，站在大镜子前扭手扭脚扭屁股。
    夫妇二人和舞蹈老师看着乐坏了。
    “七七，给妈妈跳一下在学校学的舞。”程玉安道。
    小家伙很大方地对着镜子开始扭起来，很可爱，也很好玩。
    刘一菲看了，笑道：“这孩子看来是没跳舞的天赋。”
    她的舞蹈老师却说：“她才三岁，还不急，再过两年就能看出来。
    “你和程老师身体条件这么好，小家伙以后肯定也是手长腿长，说不定是个好苗子。”
    身体条件好的应该是程玉安，刘一菲就占个170的身高，论比例，她还真没程玉安的好。
    说实话，小姐姐上身长，下身短，骨架大，臂展也不够，应该说，小姐姐在身体上就没随到丈母娘的舞蹈天赋，不适合吃这碗饭。
    其实不光刘一菲要接受舞蹈训练，程玉安作为导演，也要做相关的功课。
    在他和舞蹈老师的沟通学习中，他发现舞蹈演员的一个特征。
    大部分舞蹈演员的语言表达能力其实不怎么好，他们表达的手段是肢体。
    就像导演看到一件事物，想到的是这件事物在镜头里如何表达，舞蹈演员想到的则是这件事物通过肢体如何表现。
    这是个很重要的信息，对程玉安的剧本构建有重要参考意义。
    程玉安和编剧团的初稿剧本里，女主角的台词还是太多了。
    在训练房里，刘一菲的舞蹈老师给程玉安具体演示了舞蹈演员是如何通过肢体表达情感和故事的。
    …………


第九百零三章 探班
    《海王》等影片抢走了《流浪地球》大部分排片。
    后者的排片在周五当天只有10%左右。
    而《海王》也凭借1.6亿的首日成绩把《流浪地球》从单日票房冠军的宝座上踹了下去。
    不过本周末恰逢圣诞，各影片的增长依然是喜人的。
    就连上映了快20天的《流浪地球》的当日票房都超过了1亿。
    《流浪地球》不出意外，此后是没有机会再单日过亿了。
    上映近20天，票房超过50亿。
    后面能不能打破记录，就看包场的观众们给不给力了。
    还真不是远程的手笔，《流浪地球》是爱国主义教育推荐影片，各学校、企事业单位、机关的包场热潮还没来。
    相信过几天的元旦假期，会迎来一波大增长。
    程玉安今天带女儿去彼岸天看了《白蛇缘起》的成片。
    程玉安没什么要说的，制作很优秀的一部影片。
    女儿看了也很喜欢。
    程玉安还查看了彼岸天其他项目的进度。
    《哪吒》打算定在明年暑期档，现在已经在收尾了。
    《姜子牙》的制作已经进行到了关键的中段。
    《深海》耗时三年，已经完成了粒子水墨的开发，电影已经正式开始制作。
    其他项目也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程玉安对动画电影极其重视，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虽然动画板块现在只有《大圣归来》和《大鱼海棠》引起了市场的热捧。
    但程玉安依然不惜重金地养着。
    从彼岸天出来，把女儿扔在刘一菲的舞蹈房里，程玉安去见了于千。
    千哥正儿八经演上电影男主了。
    于千特意请程玉安看《老师·好》。
    这片子严格说算青春片，而且剧情很狗血，人物也脸谱化。
    但是，这部电影拍得很真诚。
    从导演编剧再到演员，大家都很认真地在讲一个故事。
    这是能从银幕上看出来的。
    所以，程玉安对电影的的评价还不错，开玩笑和于千说：“这回观众得欠你一辆自行车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程玉安一家的生活安静而温馨。
    程玉安白天有课就去学校上课，没课就去公司上班，年底了，公司也比较忙，晚上回家陪妻女一起吃饭，之后钻进书房看书也好，完善剧本也好，一直到晚上11点准时上床睡觉。
    刘一菲有活动就跑活动，没活动每天就泡在舞蹈房里和老师练舞，晚上回家就看《坚如磐石》的剧本。
    国内大导，她就攻略了程玉安，把他变成自己老公，其他大导，她还一个都没合作过呢。
    刘一菲很珍惜这次和张一谋的合作机会。
    为了理解剧本，还拉着程玉安跟她对台词，把自己的理解讲给程玉安听。
    除了读剧本练舞，刘一菲还要看很多书，她想演好李清照，只看李清照的生平可不够。
    程玉安要求她尽可能的广泛阅读，培养身上的书卷气。
    广泛阅读也有助于她从更多的角度理解文本理解人物。
    好在刘一菲本来就是个好读书的人，这还难不倒她。
    不过这样一来，刘一菲的时间被侵占的太厉害，除了吃喝拉撒睡，刘一菲基本没有空闲。
    换了其他人，估计要被这种单调且高负荷的生活逼疯，但刘一菲就能坚持下来。
    元旦3天假期结束，《流浪地球》首获1.8亿票房。
    总票房来到55.74亿！
    离《战狼2》的56.94亿就差一步！
    《战狼2》官方微博发布祝贺喜报，并说：“等你。”
    但是《流浪地球》的每日新增票房已经掉到了千万档，这1亿的距离看来要走很久。
    不过，元旦刚过，远程影视就发布公告，称《流浪地球》获得延期密钥，将持续上映至2019年2月5日。
    《流浪地球》的延期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自从这部电影11天破40亿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奔着《战狼2》的影史记录去的。
    而《流浪地球》也发布了55亿喜报，并称：“衷心感谢。”
    结束元旦假期后，程玉安投入到《我和我的祖国》的工作中。
    他虽不负责具体拍摄，但作为总策划，他还肩负着一定的监督职责。
    程玉安特意去了张一谋的《乡土》剧组。
    与其说是去探班《乡土》，不如说是去考察《山海情》。
    《山海情》的灵感就是从《乡土》这个片段来的。
    当初《乡土》筹备的时候，公司觉得这么个故事只拍一个二十分钟的电影片段太可惜了，所以就动了拍成长篇电视剧的念头。
    《山海情》已经立项开始筹备，但拍摄还没这么早。
    《山海情》和《乡土》基本用一套拍摄班子，只不过前者目前还在扩充剧本。
    张一谋已经很久没碰农村题材了，但手一点都不生。
    大西北农村在他的镜头下有一种别样的美感，当程玉安到达剧组时，正好碰上剧组中午放饭。
    “来的巧嘿。”程玉安笑道，“一来就有饭吃。”
    程玉安老实不客气地坐下吃饭。
    饭毕，程玉安和张一谋在一旁聊拍摄的事，张一谋还是《我和我的祖国》的总导演，他可不是拍完自己的《乡土》就完事了。
    “七个片段，就您一个农村题材。”程玉安吐槽道，“还全西北方言，真是‘土的掉渣’了。”
    “也还好，听着亲切。”张一谋笑道，接着问他刘一菲剧本读得怎么样了，“我拍完《乡土》就要回京城组织剧本围读了。”
    “您放心，我看着呢，错不了。”程玉安打包票。
    张一谋有一点比开歌导演强，他脾气好，没开歌导演那么犟。
    换句话说，张一谋能听进别人的话。
    他要拍扶贫题材，拍农村，就真的去当地农村考察，去问当地的老人以前是什么样，去拍很多照片，做很多资料还原当时农村的贫困状态。
    在张一谋的镜头下，《白昼流行》那样文人臆想出来的贫困农村模样是不存在的。
    当时吃什么饭，用什么碗，张一谋的团队都会尽量还原出来。
    程玉安在《乡土》剧组待了一天，不光看了张一谋的拍摄，还看了后面《山海情》的剧本大纲。
    从剧组回到京城后，程玉安继续投入到工作中，自不多说。
    我在想要不明天完结吧，这几天写得特别难受。


第九百零四章 终章
    从55.74亿到打破《战狼2》56.94亿的记录，这1亿的距离，《流浪地球》走了22天。
    1月23号晚，《流浪地球》官方微博发布喜讯，截至当晚8点52分，《流浪地球》上映48天，总票房正式来到57.05亿，打破《战狼2》记录，问鼎中国影史票房冠军。
    圈内好友纷纷送上祝福。
    远程影视于第二天晚上在京举办盛大庆功宴，广邀好友聚会。
    而程玉安在公众面前消失20天后，也终于在庆功宴上露面。
    当晚程玉安携夫人刘一菲出席晚宴，宴会上高朋满座，好不热闹。
    “程导，恭喜恭喜。”
    “新纪录，可喜可贺。”
    各嘉宾恭维也好，真心祝贺也好，程玉安都欣然接受。
    宴会上最高兴的莫过于远程之外的其他三大出品方：旺达、中影以及博纳。
    一部影史记录的电影对三家公司的增益是巨大的。
    特别是旺达，旺达这两年深处危机，《流浪地球》提振了外界对旺达的信心。
    老王今天特意亲自来参加庆功宴，说要当面感谢程玉安。
    程玉安上台致辞：“……我不敢居功，《流浪地球》的成功不应该只是我的功劳，我要感谢我的幕后团队，没有他们，就没有《流浪地球》，感谢旺达的王总，中影的喇董，还有伯纳的于总，还有其他二十三家联合出品方的伙伴，谢谢他们康慨的解囊付出，由着我花钱，才有了《流浪地球》的成功……我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
    “这怎么像是获奖感言啊。”程玉安玩笑道，“但是无所谓了。我相信我们中国的科幻电影一定会越做越好，《流浪地球》只是起点，未来我们的电影人一定会做出比《流浪地球》更好的科幻电影。
    “谢谢。”
    结束致辞，宴会继续。
    程玉安作为东道主，迎来送往，有些疲于应付。
    趁休息间隙，刘一菲把程玉安手里的香槟换成了温水。
    “累了吧。”刘一菲作为女主人，同样很忙。
    “我说我不来，他们非要我来。”夫妇二人站在一边，看着场中的男男女女。
    “我不来都行。”刘一菲笑道，“你要不来，这宴会就没必要办了。”
    程玉安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水：“我一想到后面还有部《花木兰》就头疼。”
    夫妇二人年初五就要飞去美国给《花木兰》做宣传。
    程玉安没由地感叹一句：“有时候真想不干了，就在家陪你和七七。”
    刘一菲知道他在说胡话，笑道：“别，我可不当这个罪人。你要退休不干了，观众肯定骂是我害的。
    “这段时间确实是辛苦你了，等跑完《花木兰》好好休息一下。”刘一菲也很体谅丈夫。
    “你看这些人。”程玉安用头点了点在场的人，“忙忙碌碌的，也不知道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刘一菲知道这是丈夫最近太忙，有点发神经，笑道：“真的假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的是他们都在很努力的工作和生活。”
    “最近看书有点效果哈，”程玉安打趣道，“这话说的有水平。敬刘老师一杯。”
    程玉安举起自己水杯和刘一菲的酒杯碰了一下。
    “玉安。”滕华焘带人上来打招呼。
    “滕老师，好久不见。”程玉安应和道，“最近在忙什么？”
    “瞎忙活呗。”滕华焘笑道。
    “程老师您好。”鹿寒跟在滕华焘边上，和程玉安打招呼。
    鹿寒和程玉安还算比较熟，两人都是球迷，在野球场上碰上过几回。
    滕华焘夸了《流浪地球》如何如何好，程玉安知道滕华焘自己也拍了一部《魔都堡垒》，这片子跟《流浪地球》几乎同时立项，而且筹备进度比《流浪地球》还快。
    程玉安递了话过去：“《魔都堡垒》也快了吧？”
    “后期在收尾了，准备定在今年暑期档。”滕华焘笑道，《流浪地球》的成功，让他的《魔都堡垒》也受到空前的关注，“到时候首映一定要来哈。”
    “一定一定。”嘴上先答应着呗。
    “我那边还有点的事，先过去了。”说了两句，滕华焘借口离开了。
    庆功宴之后，还有几个大老的茶话会。
    于东等人在商量《流浪地球》第二部的事。
    程玉安笑道：“第一部都还没下映呢，就想着第二部。
    “我脑子里都没第二部的故事。”
    众老板无不哄着程玉安：“第二部不急是不急，但一些工作可以先做起来。”
    程玉安首先表态：“我手里还有2部戏没拍完，我是分不出时间和精力再拍第二部了。”
    程玉安撂挑子可不行：“不急不急，也没说现在就要拍，我们钱给你准备好，你什么时候想拍了，我们什么时候把钱给你打过去。”
    按照程玉安的构想，他压根就没构想过第二部，第二部爱谁拍谁拍。
    他会逐步减产，未来五年也只打算拍《湘夫人》和《李清照》两部电影。
    《流浪地球2》他是不准备碰了。
    他舍不得观众，舍不得镜头，但是他又明白，不能让工作占据自己所有的时间。
    作为一个导演，他也得去生活，得去关心柴米油盐和家长里短，回到生活中去，才会有更好的创作。
    程玉安很晚才回家，洗漱后，在妻子身边躺下安睡。
    程木繁已经放寒假了，但小孩子的精力总是很旺盛。
    第二天，程玉安是被女儿用她的海豚玩偶拍醒的。
    妻子已经不在枕边了。
    “妈妈呢？”程玉安问女儿。
    “妈妈跳舞去了。”
    “你怎么不跟着去。”
    “跳舞不好玩。”程木繁推了推程玉安，“快起来，带我去动物园玩。”
    “我有答应带你去动物园吗？”
    “坏爸爸！”程木繁又打了一下程玉安，“看大象。”
    程玉安想起来了，之前是答应带女儿去动物园看大象来着。
    “好，爸爸这就起床。”程玉安坐起来，支使女儿，“去，拿我衣服来。”
    程木繁爬下床，抱着程玉安的衣服扔在床上给他换。
    “七七，去看看今天早上吃什么。”
    程木繁早吃过了，向爸爸汇报道：“喝豆浆，吃油条。”
    “好，喝豆浆，吃油条。爸爸带宝宝去动物园看大象！”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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